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帝师系统-第1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外头雪大,风却还不算重,楚国身处如此南方,几十年前的楚人几乎一年都不见雪,而如今却是年年冬季都风雪连天了。
辛翳靠着凭几,身上裹了件有些厚重的皮毛披衣,这几年更明显的下颌骨线条埋进毛领里,他手里拿着根拨炭火用的青铜细钎子,一边听桌对面的人说话,一边百无聊赖似的用细钎子拨弄桌子上几个牍板卷轴。
幸而对面的都是熟人,对他的行为也都习惯了。
原箴看着他用那细钎子跟钓鱼似的,勾着竹简的绳带,将竹简勾起来甩来甩去玩,也……满脸无奈忍下一口气,没说什么。
但这也不代表辛翳走了神,他玩着,忽然开口对说话说到一半的商牟道:“越国如今愈来愈庞大,你却与我说对越国出征不是好事。这两年我们吃亏少过么?申子微都在越国做了相邦,墨家在越国集结的势力越来越庞大——”
商牟:“我只是认为越国境内地形复杂,河流湖泊众多,语言又不通,我们几次打仗吃亏都在对越国和墨家的不了解上。与其这时候天寒地冻的出征,不如说等一等,毕竟我们越进攻他们越团结,当我们暂时搁置控制,说不定内部的矛盾也会更明显。而且卜子也带人潜进去了,申子微虽然对楚国朝廷很了解,但卜子一直是从来不露面的人。等他回报消息,我们再做打算也来得及。”
辛翳冷笑:“唯有对于国土,决不能采取消极的态度,失去的城池如果不迅速夺取回来,以楚国的广袤国土,朝野上下与官兵都会立刻觉得九牛一毛似的安逸退守,不会对城池分毫必争了。”
他刚要再说,忽然听到外头一阵焦急的脚步声。
辛翳本来没打算停顿,但只听到外头那跑来的人,竟似乎摔了一跤,嗑的一声巨响,连外头廊下的宫人都吓坏了,连忙去扶。外头一声声叫唤着“司宫”,辛翳皱了皱眉:“范季菩,你去看看,是不是景斯摔着了。他又年纪不小了,回廊上说不定落雪结冰的,他要是摔断腿了怎么办。”
范季菩还没起身要去开门,就听见景斯焦急叫唤了两声:“大君!大君!”
他在外头挣扎的站起来,一片喧哗之中,景斯一把拉开了门,甩开几个想要扶他的宫人,挤进屋里。
他捂着鼻子,嘴上下巴上全是血,估计是刚刚磕着鼻子了。
原箴吓一跳,连忙起来要去看他,景斯面上神情却是狂喜,他连行礼都顾不上,捂着鼻子喊道:“大君!大君——先生!荀君醒了!她醒了!”
他捏着鼻子,屋内几个人一时都没听清楚。
景斯急了,都快蹦起来:“醒了!醒了!还能是谁啊!”
屋内静了一秒,原箴一把拽住景斯的衣袖,又惊喜的转过脸来看向辛翳:“大君!是先生——”
辛翳脸上没什么神色,看着景斯,好一会儿道:“是她?”
景斯急的都快扑到辛翳桌子边去:“还能是谁!您这宫里还有哪个是常年睡不醒的!我刚刚被人叫过去的时候,她都坐不起来,话也说不出来,人倒是很精神,一直在打量屋里!”
商牟都站起来想要跑过去看,辛翳却坐在桌子后头一动不动,手里的细钎子也扔了,两只手并在袖子里:“那具皮囊醒了,未必是她回来了。”
景斯:“您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么!她肯定也想见您!”
原箴抚着胸口,神情都有点触动:”天呐……今年这么多事儿,唯有先生能回来是让人高兴的好事儿。先生都能回来,往后还有什么过不去的。走,咱们几个都过去看看——”
辛翳却忽然道:“我不去了。”
商牟愣了:“什么叫你不去了?这两年你把她藏在宫里,连带着自己都寸步不离,好像是生怕她哪天醒了,你自己不在身边似的。这会儿人真的醒了,你却不去见——”
辛翳忽然起身,踢开凭几,转身朝另一边门走去:“你们想见就去见。”
说着,他头也不回,推开门从走廊那头大步走出去。
范季菩:“什么毛病啊他!先生肯定也想见他的啊!这会儿还闹这种没必要的别扭,我真是搞不懂!”
原箴缓缓启唇道:“也没什么不懂的。要是你等了两年,心里又恨又悔两年,这会儿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走罢,我们赶紧去看看先生。只希望先生的身子别出了什么问题。”
南河半坐在床边,几个宫女跪在她旁边,替她揉捏腿脚手臂,两年卧床,南河几乎难以动弹,在这样的揉捏下也疼的她额头都隐隐冒汗。有一宫女用小勺盛着温热的蜂蜜水,一点点喂给她喝。
南河尝试了一下,还是只能发出几个沙哑的字节,嗓子或许还要一会儿才能好。
但她身上除了肌肉酸痛,却并没有别的不适。一头长发甚至依旧顺滑,指甲修的圆润整齐,手指洁净的像是从出生后就没碰过脏污。
显然他那样的照顾,一直持续,从未有不耐。
南河注意到宫人穿的衣裳都很厚,屋里仍有炭盆,她昏迷时是冬天,上次醒来是冬天,如今还是冬天,那说明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啊。只是就算是昏倒几天,也够让他担惊受怕的了。
宫人想扶着她,让她尝试着站起来,她觉得身上没劲儿,刚要摆摆手,就听见了几声齐齐的呼唤:“先生!”
南河抬起头来,只看见门被拉开一道门缝,三个脑袋抵在门边,朝她看来。
南河见到他们,自然也是惊喜。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三个人看着她的笑容,一时间神色各异,范季菩眼睛都红了竟然还挤眉弄眼,商牟直直看着她扫了一遍才缓缓松懈神情,原箴竟然转过头去抬袖掩面,似乎在偷偷擦眼睛。
南河吃力的抬起手来,对他们招手。
三个人像是犯了错不敢见老师似的,背着手排成排走进来,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南河指了指嗓子,摇摇头。
范季菩神情大变:“先生——先生难道成了哑巴!先生!”
原箴还算理智,他擦了擦眼角,声音里还有几分哽,道:“大概是先生躺的太久了,这么长时间没说话,自然是嗓子会发痛。”他走过来,提起衣摆,坐在脚踏上,抬头望着南河,将手心递给她:“先生想说什么,在我手里写就是了。”
南河也微微一愣,她在那边接受了那么多讯息,甚至被告知自己都不存在更不能回家,但回到这里,只要一个眼神,她身边熟悉的人都知道她在想什么……都会主动地靠近围绕到她周边来。
南河心头发软,她拽住了原箴的手,却扫视了一圈。
三个人都在,该来的却没来。
一看南河环顾的神情,三个人心头一滞,都知道她在找谁。
原箴勉力笑了笑,道:“大君恰好不在宫内。景斯派人去通知他了,他若知道了,必定会第一时间回来见先生的。”
南河点了点头。
但原箴也知道,这话骗不了南河。
他们三个都聚在宫里,辛翳怎么可能不在。
南河对他温和一笑,也没有问,手指在他掌心里划了几个字,问道:“现在是在郢都宫内么?”
原箴点头:“对。这间屋子您可能没见过,前几年没做过暖阁,只是这两年冷的厉害,不得不隔出几间暖阁来。”
南河敏锐的注意到他说“这两年”,她连忙写道:“距离我昏过去,过了多久?”
原箴有些艰难道:“再过一两个月,就正好到两年了。大君都已二十有二了。”
南河张了张嘴,有些恍惚。
两年……
对她来说,两年或三年四年,根本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毕竟她没有经过这么久的感觉。
但对于每一天都不可逃避的人而说,两年,却实在不算短了。
从荀南河病故到她进入晋国,直到最后舒归国,她再度昏迷,这么多事也就过了一年……若是对某些人来说,两年,七百多天,岂不是极其难熬了。
南河呆呆的看着炭盆,好一会儿,才在他掌心写道:“最近各国局势如何,能不能与我说来听听?”
原箴却没回答,他笑着拢住了南河的手,道:“先生刚醒,还是不要忧思过重,要不先生尝试着起来走走?”
南河想了想,写道:“我想出去转转。很久没回郢都了。”
商牟赶紧也到一边搀扶,两个大高个,差点把她架起来走,南河腿脚还是有些难走动,她也有些艰难,但就算是打开门缝瞧一眼庭院,呼吸一口郢都的风也好。
商牟都伴着她的步伐,走出几分夹着腿小碎步的娘炮劲儿。
范季菩赶紧在后头拿着大氅要给她裹上,却没料到刚走到门口,门推开一条缝,就看着从回廊那头,走来一队宫内卫军,分开两边,紧靠着回廊站在了屋外两侧,为首者开口道:“大君有令,王后身体抱恙,不可随意走动。三位若是想出来,就让人把王后扶回去。”
商牟皱眉:“只是在院内看一眼罢了。”
卫兵反倒往前一步:“大君之命,其他人等皆可出入,唯有王后不可踏出门一步。”
第196章 小旻
商牟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卫兵也知道商君的地位,虽说外头的大军和宫中近卫不是一个体系; 他也有些不太好应对; 只硬着头皮道:“臣等也是按大君吩咐行事。”
商牟:“她还能跑哪儿去么?这样有必要么!”
原箴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南河推了推他的手; 摇头在他手心写字。
原箴顿了顿; 对那卫兵道:“那便不出去了。也辛苦诸位。”
商牟还在那儿瞪眼,便瞧着南河半倚着原箴胳膊往回走了。
照理来说,两年未醒来,除了辛翳,大家都觉得或许是魂飞魄散这辈子都醒不来了。这会儿见了面,坐在屋内,也该叙叙旧。这三个人往日里跟她闲话也不太多; 来找她多是来商讨事情。
今日却一句不提外头境况; 不说晋楚也不聊天下格局; 就说一些小事儿。
比如莲池里的莲花去年冻死不少,今年又栽了新的。比如去年雪后结冰谁都没料想到,原箴都摔了一跤,到现在脚腕都不太好。
都在聊最近的变化; 但南河最关心的问题; 他们明明心知肚明却避开了。
南河心里也提起来了,但她并没有多问。
要不然就是辛翳不让他们说,要不然就是外面情况并不好,他们默契的怕她忧思过重,闭口不言。
只是……辛翳都能派人来看着不让她出门,就必定是知道她醒了。
那他为什么不来见她?
她或许是一直走神; 表情也倦怠,三个人并没有缠着她太久,只是临走的时候,南河望了商牟一眼,似乎想开口问他些什么。
商牟心头一紧,他猜南河是想问关于舒的事情。
她或许以为他还一直跟舒有联系。
或许在她眼里,舒还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小晋王……
商牟吃力转过头去,两年,说不上物是人非,但她却已经处在了一个有些尴尬的位置上了。
舒从来没有放弃过打探她消息的机会,而且她或许也在囤积实力,总想着有朝一日将南河抢回去。
三人走了,屋里只剩下些还略显慌乱的宫人,她被喂了十几次蜂蜜水,嗓子也稍微舒服了一些,但也不知道是这具身体习惯于长期的昏睡,她只是活动了几个时辰就觉得累了,被宫人扶下去,倒是没多久便又睡下。
冬日,天色早早便黑下来,南河心里揣着事儿,倒是睡得不太安稳。
但在依稀的梦里,却总觉得好像被一双目光紧紧盯着,仿佛不肯放她到任何一个他无法注视的角落。她一时甚至搞不清楚,自己是再被整个系统紧紧盯着一举一动,还是被某个人注视着……
她只感觉到一只手,似乎像是想要扼住她喉咙,却又缓缓松开,却并不撤开,仿佛指尖流连在她身上,掌控着她的一切——
南河猛地惊醒过来,她只感觉后背一身发粘的冷汗,睁开眼睛,眼前竟然有一点烛光,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站在床前,一双瞳孔映着灯烛,像是黑暗里两颗烧红的铜豆。
她一瞬间当真被吓到,挣扎的坐起身来,手脚发软却还想着去摸起枕头朝那人扔去。
他身子往后一撤,灯也抬到眼前,照亮了那张脸。
南河手一僵,仰头呆呆的望着他。
他把眼睫垂下去,在脸上投下深重的阴影,瞳孔的神色都挡住,身上黑色的披衣融进房间的黑暗里,仿佛放下铜灯退走半步就消失。
南河想张嘴,却只嗓音沙哑的说出几个字音:“你什么——”
他似乎没料到她声音变成这样,登时抬起头来,紧紧盯着她。
南河尽量用气声,小声道:“我……嗓子不太舒服……”
辛翳依旧不说话,仿佛他才是嗓子不好的那个,只是他肩膀微微松下来几分,忽然放下铜灯,转身就走。
南河急了,连忙下床想要拽住这个避不见人的家伙,她才一踏下床来,腿脚一软,朝前跌去,手一伸却也够到了他腰带。
辛翳只感觉腰上一勒,衣服都差点被拽开来,也听到后头一声摔倒在地的动静,连忙回过头来。
南河散着乌发,摔跪在地,一只手还拽着他腰带,仰头看他,满面惶恐。
那一刻,简直犹如嫁入辛家十几年的劳苦媳妇被赶出家门,那场面,好比大少爷无情出轨休妻被原配苦苦挽留。荀南河是因为脚软,但这此情此景,仿佛肝肠寸断,拼命挽留,她才像是等待两年等来一句离婚的可怜娇妻,简直眼里像是要含两汪又恨又爱的泪水才配得上。
辛翳就算是来之前又慌又恨,又咬牙切齿又满心惶恐,却这一刻看见南河光脚跪在地上,摔得有几分难堪却死死不撒手的模样,他就是排演了两年要掐着她脖子要她给解释也不管用了。
他回过头来抓住她手腕,想都没想,拎起来一把抱住,放回了床上。
连给她盖被子的都是顺手的习惯。
南河坐在床上,辛翳又站在了床边。
可以,一切又回到了刚刚的状态。
辛翳的脸色更难看了。
南河更慌了,她连自己脚疼都不敢说。
……她大概从他是个小屁孩开始,就没见过他这样……冷漠。
除了冷漠,南河竟然也想不出来什么别的词来形容。
他也不是没对她生气过,但这回总像是不一样。他如同彻底寒了心。
确实……
这已经是第二次她不辞而别留下他一个人了。
上一次是女扮男装,这一回是女扮女装——
总之仿佛是觉得他傻似的,又没来得及解释就被戳穿,留下他一个人呆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而且那一次她还想尽办法尽快回到了他身边。
这次确实直接杳无音信的两年……
而且在辛翳知道她身负任务,听命鬼神的前提下,她又为了救舒身中数刀倒在他眼前……
南河现在想想,都恨不得自己负个三十公斤的荆来请罪了。
沉默。
继续的沉默。
但看起来冷酷无情,彻底寒心的辛翳,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不,他还没准备好。他还没想好他要怎么算这个帐,怎么发这个火!而且刚刚那个举动一点都不够有气势,更没法表达他内心的那种情绪——
不行不行!
这他妈根本不是教训她的气氛!
他今天必须退场,重振旗鼓再来!
否则又会演化成——像以前那样被她随便几句糊弄过去,他们的关系依旧原地打转,她对他的不在意依旧存在!这样她永远都不会意识到自己做事多么伤害人!她也根本不可能把他的情绪把他的愤怒放在眼里!
若说他们俩的感情是他步步紧逼又常常溃败的交战,那如今就到了兵临城下,釜底抽薪,痛击对手的时候了!
他大概只在内心想了一下自己走为上策,身子还没动,南河简直就像是把他的心早看的透透的,猛地扑过来,一把抓住他衣袖,哑着嗓子道:“别、别走——”
辛翳:……这个嗓音是不是她故意的,伪装出了病弱痛苦和依依不舍。
……她玩弄起他的心,简直就跟从业三十年老屠夫摘猪心似的——轻车熟路。
南河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她一时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当然嗓子疼的也不容许她从头说起。
但辛翳依旧是淡淡的神情,却没走。
南河与他僵持之中,辛翳忽然转过头来:“我没打算走。这是我住的地方,我为什么要走。我是要叫人,将你搬出去。”
南河:“……”
辛翳脸上露出几分嘲讽:“你竟然还记得我,也真是了不得了。我还以为大梦初醒,一切要从头开始了。”
南河:“……我……”
辛翳:“我知道你为什么回来,你那个一统天下的任务,不是还未完成?你想在各国之间翻手云雨,那我告诉你,阻挠你的第一人,就是我。你踏不出去这道门,就更别想着遥遥坐在郢都,发号施令,操控局势。后宫妇人不得干政,我看他们几个来见你也不合适。”
南河:“我……”
辛翳一时竟没忍住这些话,一旦开口,便心头激愤停不下来:“晋国不会再是你的后盾。你不是那么愿意救她,那么愿意为她而死么?但这年头就是弱肉强食,我抢来的东西,便是我的。至于我那寐夫人的命,我自然也有法子要晋王还偿。”
南河:……还让不让我说话了。
辛翳止住了话头。
不行,这样不行——这样又像是以前那样磨磨唧唧的发点小脾气!你看她那个表情!她压根就没——没意识到他的痛苦!她说不定还觉得:哦我睡一觉醒来我家狗子疯了!
他就不该开口!
每次他一在她面前说话,莫名其妙间,那些话都像是变成了他撒娇似的抱怨。
南河半晌开口道:“……对不起,我没有想到——”
辛翳只感觉自己一切压下去的情绪,好像都要被这一句点燃了,他猛地扑上去,死死捏住她肩膀:“我知道你没有想到!我恨的就是你没有想到!就是你做事之前想到过千万种胜算与可能,却就是不想到你自己,不想到我!你压根就不明白——跟别人相爱,最重要的就是也爱自己!”
第197章 小宛
南河猛地一惊,她被辛翳几乎是按倒在被褥里; 她微微睁大眼睛; 望着辛翳有些痛楚的表情。
“你要是这么大公无私; 博爱天下; 不如你尽早与我说!让我明白我和天底下绝大多数普通人在你心里分量一样,也省的让我为你痛苦为你担忧了!我恨的不是你要去救她,而是你自己都不知道寐夫人死了会发生什么!你要是当真有责任感,就应该明白你自己有多重要!”
辛翳几乎要将她肩膀捏碎。
确实,她的确不知道寐夫人的身死,会对她有什么影响,她确实是赌。
南河有些吃痛; 辛翳手指力气卸了几分; 仍然没有松手。
她半晌哑着道:“我只是当时想; 如果我不救她,眼睁睁看她死了,事后数年,我发现寐夫人就算身死; 也只是让我三魂七魄都回到了闻喜君身上; 对我毫无影响。我该有多后悔……”
南河缓缓抬起头来:“或许以我的性格而言,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了。但救她一回,也是我为了她尽的最后一点力了。或许是我当时也知道,自己同意了婚事,就是划定了阵营,以后便无法帮她教她……以后她也就要一个人面对了。”
辛翳:“……可最后变成了我一个人面对了。”
南河仰起头来; 看着他。每个人都有多面,就像是商牟看似粗暴马虎却实则体贴善良,他看起来对她有一成不变的勇气和炙热,却也脆弱易伤又毫无安全感。而她的身份,她的性格,她的不愿解释,也总在让他不安,让他愤怒,让他不得不原谅她。
他越是粘人,越说明他的恐惧,越需要南河给他长久的,令人安心的的情感。
甚至这份情感不用多么深,或许是早些年住在同一屋檐下而有的亲情,亦或是她对他也终于开窍开始琢磨出了的感情。总之,他就是渴盼有什么东西稳定长情。
辛翳摇了摇头:“说是说不明白的。我在这儿再大的声音说话,再怎么样的态度和举动,你都不太可能理解我的……感受。我就是想要告诉你,我不能再信任你了,我不能再信任你说的‘不离开我’了。我也不会再用以前的态度对你了,你别想着再把我当小狗似的打发了——你现在是我眼里最不值得信任,最不能信守承诺的人!”
这大概是辛翳想了许久,他能想到的看起来气势最决绝的话了。
他也考虑说过什么“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你了”之类的大杀器。
但万一荀南河以后天天嘴甜哄人,嘘寒问暖,表现优秀,深切自省,他还要照着以前的诺言“不爱她”,未免有些太绝情了。
他不是这样一个冷漠的人。
做男人,总要说话留些后路防止打脸。
他反复分析过来,就是觉得自己以前态度太好太粘,对她太过小心翼翼,才导致南河蹬鼻子上脸,对他愈发不放在心上。如果他说“不信任她”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她”,这字里行间就是在疯狂暗示某人要扔掉身为先生的臭架子,好好待他,他才有可能回心转意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