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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系统-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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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听起来——
不信任这个词,啧啧,多么的能刺痛一个正人君子为人师表的心。
连你的学生都要不信任你了,你难道还不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师德问题,考虑一下自己是不是在教育中犯了错误!
更何况,刺痛一个人,就是要把她认为最重要的东西拿走!
辛翳倒是不敢把自己随便在“荀南河最在意事物榜单”中排个名次,但除他以外,南河最在意的大概就是天下局势,晋国安危了吧。
只要把她跟她最关心的东西隔绝开来,那岂不是要把她刺激的嗷嗷乱叫,抓耳挠腮,恨不得天天对他投怀送抱,恳求他的原谅!
辛翳:“王后在这儿好好修养身子罢,外头的消息不是你该关心的,也与你无关。孤知道你好为人师,心系天下,这毛病往后要改改了,思虑过重,对你不是好事。以后也不要想着出去走动了。”
南河听他说了两遍要软禁她的话。
唉……
禁就禁吧,不过他耳根子跟某些长耳犬科动物一样软,怕是也软禁不了几天。
但这倒也说明他很怕她忽然就跑走找不见了。
南河是伤了他的心,但未必她自己就有错。
但南河更知道,这时候说自己的理由,辩解到底是自己有多少无心,其实并不能把辛翳这两年的惶恐与不安弥补回来。
天底下许多事往往都是谁都委屈,谁都难受,但想着他曾为她做了很多事,他曾因为喜欢她而心里平白受了很多折磨,南河就想主动对他好。
她心态是笃定平实:“嗯,我知道你不信我了。咱们之前的信任,是七八年才建立起来的。下一个七八年,我就再给重新补起来。或许下一个七八年,我更主动些,更愿意接近你,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什么话都不说,这份信任能比以前更好。”
辛翳一愣。
她什么时候这么会说情话了!
这都是什么哄人傻笑的话!他一瞬间都觉得有些晕眩。
南河笑起来,她嗓子沙哑,却仍然一字一句道:“我不能说会以后好好哄你。但我觉得只需要你少些自己憋在心里的想法……更任性一些。只需要你把以前觉得你我之间不公平不平等的事找补回来。我现在没有什么任务,我不想回去,也不要回去了。我现在唯一的任务,是保护好你、我。”
辛翳:“……”
辛翳一瞬间,被她几句话说的心头发酸发烫,真想就这么埋首下去,把自己平日好似要跟天下为敌似的楚王模样全扔掉,就想扑在她身上,跟小孩似的说一句“那你以后要保护好我”。
这话说的太他妈……
妈的!都来听听,都来听听啊!这什么神仙情话啊!
他要命人做个四足方鼎,把她刚刚那段话一字不落刻成铭文在鼎内,供后世瞻仰,上告上天啊!
他一瞬间都想摇摇头跟她说:“我没什么委屈的,没什么觉得不平等的。那些因为爱你而来的煎熬纯属我贱,我认,不要跟你讨还,也跟你没有关系。”
但他强行忍住了。
不能这样……不能因为她才说了两句话,就立刻认怂,立刻没有底线。
他忽然抬手,一巴掌糊在了南河眼睛上。
荀南河:“???”
辛翳:……等我先压抑一下我的傻笑,调整一下我的表情。
南河:“……怎么了?”
辛翳:这个看不见我脸的角度挺好的,说话显得更绝情了。
辛翳:“没有用。这些话都没有用,我心意已决。你也不用想着再拿几句话来说动我。果然是一听到我不让你出入宫中,就与我急了啊。”
南河半晌叹了口气:“嗯,好。那你……现在要我搬出去么?”
辛翳:“什么?”
南河:“你刚刚不是说这是你的屋子,要我搬出去么?但你又说让我不得随意出入走动。所以我是要被关在这儿,还是你要找个别的地方关我。”
南河问得诚心诚意,辛翳听来却觉得她语气十分挑衅,有恃无恐。
辛翳手还挡在她眼睛上头没拿开:“你搬出去也别影响旁人,更别让旁人搭手。”
他下午就听说了南河还不能好好下地走动,心想,这样一说,南河总是走不了了吧。
南河却把这都当成了闹脾气的为难,她也犹豫:“……那你要不给我找根拐杖。“
辛翳:“……也别搞得跟我欺负人似的。”
南河:……可你就是在欺负人啊!
辛翳松开手,起身来:“今夜晚了,勉强让你住在此处。否则半夜赶你走,也要被人说是孤与王后离心。齐家才能平天下,孤不愿意让人说是连小家的事儿都处理不好。”
南河:别的本事没见识到,冠冕堂皇的能耐倒是从她这儿学了个十成啊!
辛翳一甩袖转身,南河:“你别走啊!”
辛翳:“……我没要走。”
南河:“哦。那你干嘛。”
辛翳:“……我更衣睡觉不成么。”
南河:“哎?你要睡这儿么?”
辛翳回过头来:“孤不能睡这儿?”
得了,一不爽,说话必定带“孤”。
南河到也不怕别的,就怕这会儿半夜一睁眼又撞见狗子蹭树,之前还能无法动弹发声,装死蒙混过关。这要是再碰见了,她也装不了了。
南河:“能能能。那我给你让地儿。”
辛翳从鼻子里发出一句轻哼,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南河身子没劲儿,只能往里滚着挪。
辛翳见惯了她风轻云淡,端着君子礼节,这会儿见她拢着头发往里滚,也有点吃惊:“你在干嘛。”
南河:“给你让地儿。我懒的爬,也爬不动。”
辛翳走上来,忽然把她抱起来,有点恶作剧似的往里头的被子上一扔:“这不就进去了。”
脸朝下扑在床上的南河吃了一嘴头发,抬起头来想瞪他,却瞧着辛翳穿着一身单薄中衣,散了发,衣襟还是那样松松垮垮的。她真是刚把自己脑子里想的东西岔开,就往他身上瞥了一眼,就忍不住想起他沉默的喘息,还有蹭她腿时……
她清了清嗓子,缩进被子里。
辛翳一僵,明明她刚刚都说了嗓子生疼,她还是为了跟他解释又说了一堆话。他瞥了一眼床头的小桌,道:“喝水?”
南河埋头在被子里没听清。
他隔着被子推了她一下:“我问你喝不喝水!你是要把自己憋死么?”
南河抬头从被子里钻出来:“唔。喝。”
辛翳将铜爵递给她,她啜饮两口又递给她,辛翳习惯性的拿手边软巾给她擦了一下嘴,将杯子放回桌子上。
南河摸着嘴角,有点愣愣的:“你确实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辛翳:“什么?”
南河:“啊……无事。你睡吧。”
辛翳没说话,坐在床上,吹灭灯烛。
外头雪地反射一点月光进屋,南河闭上眼睛躺在他旁边,像这两年来的每一天一样。但她却有偶尔动一动脚,挠挠耳朵的小动作,时时刻刻提醒他——她回来了。
南河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却发现辛翳半坐在床上,却并没睡,两只眼睛看着她,丝毫没挪开。
南河:“……你不睡么?”
辛翳:“我没说要睡。”
南河:“……我是说你这样不困不累么?”
辛翳没接话,南河叹了口气,往他旁边靠了靠,肩膀挨着他。
他身子一僵,半晌道:“你确定你睡着了之后,还能再醒过来么?”
第198章 小弁
南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也坐起来:“那我也不睡了。我们聊一夜好了。”
辛翳摆手:“你还是睡吧。我随便说一句。”
南河不肯躺下去; 他伸手将她摁回去; 拿手给她盖好被子。
他不可能让南河不睡觉; 但他也无法消除这种不安。或者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抚平这种惶恐。
他变得比以前会照顾人了; 方方面面都体现出来了。
南河忍不住道:“你有很多地方还跟以前一样,但也有些地方变了。”
辛翳坐在黑暗里不做声,眼睛微微瞪大,心提起来了。一般当一个女人说一个男人“你变了”,感觉就是感情走下坡路的节点,下一句就是唉声叹气,距离婚也不远了。
他这个婚都没有正儿八经结过的人; 可不想离婚啊!
南河却没有下一句; 也没有唉声叹气。
辛翳不得不接话道:“哪里变了?”
南河:“怎么说呢; 虽然有时候还觉得你是那个小屁孩,却又觉得以成熟了很多……更像是你在照顾我了。”
辛翳倒是很喜欢后半句话。
成熟。
啧啧啧,这就是变相夸他有男人味啊。
虽然他从来对此也没怀疑过,但毕竟他也自知撒娇的时候多; 甚至有时候就是喜欢南河的稳重; 故意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似的闹她。
但能听到南河说他成熟。
他都忍不住在黑暗里坐直了几分。
南河:“感觉怪怪的。有时候我都觉得……我怎么变成了那个要被你照顾的小孩了。好像我都要依赖你了。”
辛翳几乎要压不住唇角。
再没有什么被一个仰慕的人所依赖更让人狂喜了……
可以了,南河这要再说下去,他今夜就别想有半点睡意了,就要把这几句话从脑海里抠出来仔细品味了。
他言语好似不耐烦似的道:“行了吧,你少说几句,不是要睡了么?不是嗓子疼么?”
南河觉得这小孩现在怎么看她都不顺眼; 也只好闭嘴。
但辛翳在黑暗里却又并不打算睡,好似真要这么坐一夜,看她一夜。
南河垂了垂眼睛,过了一会儿将手伸过去,搭在了他腰上,将脑袋拱到他胸口旁边。
两年来都是他拥抱着她,想把她手搭在身上都会感觉到她手指无力的划下去。这种被她拥抱的感觉实在是太遥远了……他都几乎不能回忆起来。
辛翳身子有些僵硬,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南河似乎真的倦了,也似乎她这样很安心。没过多久,她传来了平稳悠长的呼吸,辛翳才缓缓伸出手,将指尖轻轻蹭过她小臂,又去碰碰她手指,她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扣住他的手。
辛翳沉默的坐在黑暗里,在被她手指扣住的瞬间,几乎感觉眼角发酸。
他觉得这实在是太没出息了,他仰了仰头,连吸鼻子都不敢用力。
只是手上微微用力,抓住了她的手指。
就这样手指尖上无意识动来动去的小游戏,对他而言,他能玩上一晚上。
南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感觉缩手缩脚睡在被子里,身边已经无人,但她的被角已经被仔细掖过,被子里还塞了个裹着毛皮套子的热水铜壶,就放在她脚边。
南河愣了好一会儿,她才起身,就只看见几层窗户的绢布被外头的雪映的白亮,两个身影正坐在屏风外头,似乎窃窃私语,她起身,才掀开薄薄的床帐,就听见一连串的铃铛作响,她仰头,才看见床帐上头竟然挂了一排——八角铃铛!
少说也要一二十只,挤满了床帐上头的位置。
南河:“……”这是要把这张床当摇篮么?
没想到铃铛才一响,外头两个人简直跟安了弹簧似的跳起来,急急忙忙的扯袖子拽衣服,相互踩衣角似的跌跌撞撞的从那头过来。
南河正要下床,瞧见那冲过来的俩人,她也一愣。
“重皎……还有岁绒?!”
重皎跟个年底卖不出压箱底的毛皮就全缝衣服上似的老猎人,狐皮毡帽,兔毛衣领,虎皮披风,衣袖口还滚了一圈水獭毛,穿的鼓鼓囊囊,里三层外三层,远远看去更像个夏天放过期的长满各色霉菌的馒头……
南河确实也没别的好形容了。
看着那各色毛茸茸之中依然不忘了他的金银链子,她都要坐在床上鼓掌了。
但她更没想到的是岁绒……
岁绒比以前长高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楚国养人,她脸上雀斑淡了,人也白了,有几分楚国女孩的窈窕,但脸上的傻气依旧,此刻左手缠着丝线,右手还套着顶针,走来的时候踩了重皎的虎皮披风好几脚,气得重皎直翻白眼。
南河实在是吃惊岁绒为何在此,忍不住先问道:“岁绒,你怎么在这儿?”
岁绒又惊又喜,正要抬手朝南河扑过去,没想到更有一人先扑过来,让南河吃了一嘴毛。
“先生为什么不问我!”重皎狠狠的拍了拍她后背。
南河:“咳咳,你在楚宫才正常啊,毕竟你这几年就没离开过。”
重皎往后撤了半步,手扶在她肩上,离近距离看南河,盯的她毛骨悚然。
重皎:“我现在愈发怀疑,先生才是大巫。永远不死,哪个皮囊用不习惯就扔了,竟挑年轻漂亮的。上次你说我信,这次要不是竹竿也与我说,老商也与我说,我都不信——”
重皎才是胆大的那个,他竟然伸手捏了捏南河脸颊上的肉:“你真的不是老妖怪么!你教教我吧,我也想永葆青春!”
这才是养在深宫的天真少女心啊。南河每次见他,都忍不住心情好起来,也伸手,反去捏一捏他有点肉的脸颊:“那我告诉你,永葆青春的办法,就是每天吃半支苦瓜。”
重皎惊得脑袋往后缩,双下巴都快缩出来了:“那还让我就现在这样翩若仙鹤,神姿曼貌的日渐衰老吧。”
南河转过眼去,就看着岁绒在一旁,已经咬着嘴唇哭出来了。一边哭,一边觉得鼻涕都快下来了,惊天动地的吸着鼻子。
她心头一软:“丢人。你看他都没哭,你哭什么?你怎么……也从晋国来了。就你一个人跟来了?”
岁绒如何想尽办法死不撒手也要跟来的故事,她这会儿泣不成声的也没法说。她不通楚语,辛翳又不待见她,不肯让她照顾南河,甚至她孤零零的跟来了楚宫,辛翳都压根不管她死活,还是原箴心软,私下与景斯说,让景斯给她点活做,给她安排了女使的官位和住处。
但这两年,她几乎没见到过南河。
或者说几乎除了辛翳以外,没人能见到南河。
出入的宫人只许在外间做事,进入内间也见不到床帐内安静沉睡的楚王后。
岁绒哭的实在太凄惨,涕泪横流,脏兮兮的像个拐卖后被寻回的孩子。
南河就是母爱泛滥,心软的不行,赶忙将她拽到身边来。
重皎却有点不乐意:……早知道他也嚎几嗓子了。真会出风头,惹南河心疼啊。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好,南河拿手绢给她擦了泪,她也觉得岁绒应该知道不少事,便问道:“那你知道……我是怎么回楚国的。怎么就一醒来成了楚王后了?难道婚礼都行过了?”
岁绒气愤道:“公主还是闻喜君,才不是什么楚王后!他根本就没行婚礼,就自己昭告天下,明明晋国都没同意这桩婚事,他却强逼所有人都叫公主为王后!哪个公主会嫁的这样憋屈!这根本就是把您当随便可以抢走的无姓无氏的女人!”
重皎不乐意了:“放屁!先生是我们的人,你们晋国才是捡漏,是你们捡了个大宝贝不舍得撒手了!她在我们这儿,别说王后了,她想当什么,想干什么!我们要让先生成了王后,还管你们晋国!”
岁绒:“可就是你们强抢过来的!”
重皎:“是说我们大君要带先生回家,是你们晋王突然发难,用船队和楚国拦截,甚至相撞!谁知道她是想夺回闻喜君,还是夺下成周城,到现在成周还在她手里,可见她心思多么深沉!”
岁绒:“他们从小远隔,好不容易相聚,却要这样因抢夺而分离,谁才是残忍的那个!”
南河脑袋快乱了:“什么?你们俩在吵什么?什么叫抢夺……我以为……舒怎么还……”
重皎冷笑:“那个晋王,越看越像是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晋国是强大了,可她都能对秦国出手,如今秦国一半多都在她手里了——他趁着秦国抵御赵国之后的势弱才这样做,难道不是不择手段么!而且现在贵霜入侵赵国,赵国都……”
南河:“秦国、什么?!”
南河挣扎着下床,床帐上挂的铃铛一片作响:“我要去见辛翳!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不让我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重皎这藏不住事儿的漏风嘴,真能把辛翳气死,他连忙拦道:“先生好好养身子啊,可别问这个了。他让我过来就是给先生养身子,挂这么多铃铛,都是给先生固魂用。外头都乱套了,天下都快一锅粥了,先生可别多管了。”
他真会说话。
越是这样,南河就越心焦。
她起身来:“我要去见他,他人呢,是不是在主宫会见朝臣?还是在书房?”
重皎:“他不让先生走动的啊!”
南河不管,岁绒连忙帮着南河穿袜披衣,岁绒刚要给她梳头发,南河裹着披风,就先拉开门,想要往外走。外头两队卫兵果然还在,一见到南河走出来,立刻抬手拦截。
他们还没胆大到在南河面前露刀,只是低头道:“王后,大君已经说了不许您走动。”
南河:“我有事儿要问他!”
卫兵:“臣等只是听令。”
她不管,抬脚就要往外闯,那些卫兵竟然想好对策,几个人挤过来,站在门口成了人墙,他们几个比南河高大多了,又蔚然不动,南河又推不动他们,只好作罢,气得她都直咬嘴唇:“你们去给他传话!就说我要见他!”
卫兵倒是点头:“可以,臣这就派人去。”
另一边,辛翳翻看着卷轴,就听见景斯说南河宫室的卫兵来报。
卫兵:“大君,王后想要见您,已经让我们拦住,将她逼回了屋内。只是她执意想见您。”
辛翳猛地抬起头来,眼睛亮了,又皱眉:“她要见我,你们拦她干什么!让她来见——还把她逼回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卫兵懵了:“不是,大君昨日不是还说不许她……”
辛翳:“……她又不是见别人!见我!难道你还想拦着我们夫妻相见么?”
卫兵陡然被扣上这样一顶帽子,慌了:“不、不不,臣这就去——”
辛翳搓手:“还不快去!”
第199章 巧言
南河的突然杀到,让王后的苏醒再不是秘密。
南河丝毫没多想; 她束着岁绒随手挽成的发髻; 也没穿什么符合身份的衣裙; 但宫里不是宫女却能走动的女人; 除了王后也没谁了。
当她一路被扶着朝主宫中走来,也引来了一路宫人伏地惊恐的行礼。
辛翳甚至有意的装模作样了一番,没在南河找她的时候立刻就见——明明他主宫内没接见任何人,也就一个人干坐着,也让南河在隔间等上了一等。
当南河平定情绪,也不让岁绒等人搀扶的独自去见他时,辛翳还显出几分淡淡的不耐; 低头毫无章法的翻着手里的卷轴; 道:“何事?”
南河这会儿才想起来; 昨儿他还三番五次的强调,不许她过问这些事务。南河本打算再多装几天温顺,但听见重皎大嘴巴漏出的几句话,他也坐不住了。
南河只能小心的挑了一句看似最不会惹火他的问道:“贵霜竟已经再入侵赵国了么?”
辛翳抬起头来:“重皎是长了个钉耙嘴么?什么也拦不住。”
南河:“我只是听到他说; 实在吃惊。若真是如此; 那我倒知道贵霜入侵中原的原因。”
辛翳本来想出口的训斥,抵不过他的好奇与对南河能力的信赖,这么多事儿,他虽然说着不许南河插手过问,却不止一次想过她如果在场,会如何替他解读分析。
辛翳还想着怎么让她开口; 南河就生怕被拦住似的,立刻道:“是燕国派人出使安息、贵霜两国。他想要让安息入侵匈奴,让贵霜入侵赵国,似乎还给提供了各类情报。而安息与贵霜,还偏偏都是在疆域上颇有野心的国家。”
辛翳沉思道:“燕国么?”
南河:“你不信么?燕国虽然距离西部遥远,但此时确实——”
辛翳:“我不是不信,而是因为燕国,已经灭了?”
南河一惊。
那也就是说玩家嘉靖也有可能已经……
辛翳道:“十五个月前,燕国太子彻底疯癫,似乎开始沉迷老子之道,妄图入神成仙,而后再加上赵国对燕国一直有企图,燕国位置靠北,被连年的低温影响的国家上下民不聊生,便也开始了分裂。赵国与齐国在一起,不到一个月便横扫瓜分了燕国。而燕太子至今下落不明……”
南河沉默了:“燕国都灭了么?那天下如今只剩下秦晋赵楚齐越几国了罢。或者说,秦国或许也要不复存在了……?”
辛翳的脸冷了下来:“你果然还是最关心她,你最想问的不过是她如何,晋国如何罢了。”
南河撒不了这种谎,干脆不撒谎:”我听重皎说……晋楚之间结盟早已谈崩,而且似乎还曾爆发过冲突……”
她站在那里,手指缠在一起,辛翳忽然道:“你想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南河点点头。
他真不愧是比以前成熟了,竟然知道这事儿总是拦不住她,对她发脾气不如……
辛翳伸手:“过来。”
南河走过去,一副要听秘密似的要提裙跪坐在他身边听,辛翳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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