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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系统-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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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倒酒吧。
  宫之省倒酒倒得少,还提醒道:“大君还是少喝。”
  南河点点头,辛翳那头就道:“这是楚国果酒,不容易醉的。你尝尝,很甜的。”
  南河倒是以前很少喝酒,在楚国更是基本滴酒不沾,主要是因为楚国酒甜,她一般不喜欢吃甜。但喝下去,确实与晋国的酒味很不同。
  辛翳忍不住老去看那个宫之省,总觉得他离南河距离很近,倒也没太老,长得还一副在军中待过的英气模样。他就觉得吧,南河找个男的随侍,就是不对。
  虽然她现在是个男的。
  但要是找个年轻宫女,他也觉得不对——
  怎么都是不对!
  而且这一整天了啊,怎么南河身边不是有近侍就是有大臣,见是一直在见面,却连句玩笑都开不得。
  南河饮了几杯,似乎也觉得楚国甜酒还不错,忍不住又让宫之省添了几杯。
  不过甲板上风也紧了,似乎师泷他们坐在那里也觉得无聊起来,范季菩已经开始烦这种场面,烦的伸腿箕踞而坐,脚狂抖了。
  原箴在那儿刚想劝他,就听见晋王道:“夜里风冷,不若散了吧。也是我这斗舰上没有歌舞美人,也都坐不住。走罢,之省,你派人来收了。”
  说着,坐在下头强行热场聊天的近臣,也都在内心松了口气。
  南河刚刚起身,辛翳就立刻道:“晋王,孤还有事要与你商议,不如我们登楼再谈?”
  南河转过头来:“何事?”
  辛翳瞪眼。
  她还问!他就是找个理由跟她私底下相处一会!没事儿——没事儿就不能聊了么!
  辛翳道:“关于魏军入侵晋国一事,楚国大军已经在黄河南岸集结,只等入境相助了。”
  南河点头:“好,那便登楼来,到内间详谈。之省,点灯。”
  二人登楼,南河一站起来陡然觉得自己喝的……并不少,登台阶时身子都歪了一下,辛翳走在她后头一些,连忙扶了一把。
  南河头也没回,拂开他的手。
  宫之省将灯烛点上,把被风吹开的窗子都闩好,将桌案暂时收拾了下。
  南河坐下,抬手道:“将地图拿来铺上。”
  辛翳:……我不是真的要跟你谈军务啊!荀南河你长点心啊!
  宫之省连忙摊开地图,将铜灯挪过来,道:“奴先告退。”
  辛翳看宫之省走了,伸了个拦腰,吐出口气:“哎,都有些日子了,我还没习惯。好几次差点就脱口而出,叫先生了。先生也是,倒是让我背了一身骂名,我说什么要把姬妾带到船上来,不就是觉得先生要是醒来,还在军营里,一个人孤单么?”
  南河没接话,望着地图。
  辛翳靠着凭几,把腿伸直了:“先生,别看了。我没打算谈军务。我、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啊,我现在不但不喜欢小晋王这张脸,连这个身份都不喜欢。我只要跟你说话没称晋王,你就看你身边那个独眼近侍,还有那个师泷,就开始用眼睛瞪我了。瞪什么瞪!我认识你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南河忽然回头,看向他:“没打算谈军务,那打算谈什么。”
  她语气竟然很冷硬,甚至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
  但……也不能说不太高兴,更像是咄咄逼人。
  辛翳结舌:“没……就随便说说……”
  南河:“说。”
  辛翳:“啊?”
  南河竟然似乎头疼似的用手撑了一下脑袋,微微皱眉道:“说啊。随便是说什么。”
  除了刚见面的时候以外,辛翳从小到大都被她捧在掌心里似的。虽然她也对他生气,也罚他,但也从来没有这么……不耐烦过。
  他心底一慌。
  忍不住稍微提着衣摆,凑过去一点,坐到她旁边去,道:“没……先生怎么忽然生气了?我就是觉得,先生如今身份是晋王,许久都没有和我好好聊过了,这十几天议论的全都是成周的事情。如今算是可以放下心了……就……”
  南河从他手中接过小耳杯,拈在指尖,微微斜眼:“就如何?”
  辛翳清了清嗓子:“就想问先生怎么想的。”
  南河没太明白:“什么怎么想的。”
  辛翳心底一阵失落,要不然南河就是有意不提,要不然她就真的没放在心上,把他那句“喜欢”当了玩笑话。
  他垂下眼睫去,自嘲似的一笑。
  南河神情有些冷:“别支支吾吾的,是个男人么?有话直说。”
  辛翳噎了一下。
  他一咬牙道:“我没支支吾吾!我就是想说,先生对我怎样想!我的心思已经说了,已经心肝肠肺在太阳底下晒出来给你瞧了,所以呢——先生最后也什么都没说!”
  南河转脸看向他,目光在他脸上挪了半圈:“你想让我说什么?”
  辛翳心头一窒。
  说什么?
  说她极其厌恶他肖想师长的行为,要跟他断绝了来往,但又考虑到晋楚结盟,所以不好说的太明白?
  还是说她压根对他就没有任何想法,也不可能接受他逾越的行为,但毕竟师徒多年,给他留了面子,所以才没把话挑明?
  就算是不想要的答案,他也非要得到那个答案么?
  而且,她此刻的这个语气……
  辛翳百般挣扎,竟然最后还是软下口气,想要再拖一拖,再糊弄自己一阵子。
  他低头叹气:“没。我想让先生说……觉得我,如何。”
  南河忽然伸出手来,她手指一向微凉,此刻托住了他下巴,要他抬起头来。
  她目光在他脸上细致的,冰凉的,就像是刀面一般,刮过他肌肤,辛翳从来没见过南河这个眼神,竟然一时间说不上是心凉,还是……惊惶。
  她真是用从来没有过的目光,细细瞧过他脸上每一寸,忽然松开了手,声音带着酒气道:“嗯。长得挺好的。”
  辛翳懵了:“什么?”
  南河:“说你长了张漂亮脸蛋。”
  辛翳:“啊?”
  南河偏头喝水,似笑非笑:“我还挺喜欢的。”
 


第119章 有杕之杜
  辛翳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南河伸手拨弄了一下他脖子上戴的珊瑚石项圈,道:“还有; 这都什么玩意儿。小时候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也就罢了; 你现在都多大了。”
  辛翳低头:“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南河拨过项圈的一排串珠; 听见相互碰撞的声音; 轻笑道:“你要是不穿衣服戴这个,我就夸一句好看。”
  辛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南河似乎对他的迟钝不上道很不满意,斜瞥了他一眼:“没什么。”
  南河饮了水,放下耳杯,竟不愿与他多说似的,起身朝地图走去。
  辛翳确确实实听见了,他仰头看着南河的背影; 舌头打结道:“先生、怎……怎么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南河踢掉软底缎面的屦; 扯掉白袜; 光脚站在地图上。
  辛翳还没见她这样举止过,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他还没开口要问。
  南河微微偏过头来:“你觉得我是在胡说八道?”
  她踢开地上的白袜,一边踩在黄河上看着地图; 一边轻轻一笑; 用带着气声的低音道:“我从来不胡说八道,我说的都是心中所想。”
  她语气漫不经心,甚至像是一边谋划大业一边和他闲话,但字句却说的令他心惊肉跳——
  辛翳有点懵了:“心、心中所想……那之前先生说……”
  南河不耐的摆摆手:“对,都是真心话。我都藏着掖着了,你还吓成那样; 我还敢说么?”
  辛翳站起身来,一甩袖子,心虚强装作硬气:“谁被吓到了!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先生表里不一!我只是觉得先生不是那个性格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南河跪坐在地图上想要看清上头一些细节,她跪下去的时候,像要拉弓射箭般,上身笔直,两膝撑开衣摆,宽袖习惯性的往后一撇,微微弯下腰去的时候,一只手的手指极其优雅的撑在地图上,修长的脖颈到下巴有一道紧绷的弧线。
  她听见了辛翳的话,微微偏头过来,旁边的铜灯照亮她小半张似笑非笑的脸,影子被灯火照的斜长:“我对外人有礼貌惯了。你自己上赶着要不当外人,还怪我拿真正的态度对你?”
  辛翳张了张嘴:“那……那先生对我说这话的态度,便是说我……不算是外人了?”
  南河微微抬眼,被灯火映的浅浅的瞳孔斜看了他一眼,眉毛轻轻一挑。
  他竟然猜不透南河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和眼神。
  但他想也没有多想,快步跑到地图上,一下子蹲在她旁边,竟激动起来,仿佛若是真有尾巴耳朵,就已经摇晃起来了:“先生为什么就不肯跟我把话说明白!所以说,先生刚刚的意思是——”
  南河低头:“别蹲着,没规矩。”
  辛翳:“……啊。哦。好。”
  他也学她的样子好好跪着,但脸上的神情已经荡漾起来,上半身凑过去,歪头道:“先生是觉得我跟他们不一样对吧!先生也是只把真实的一面,给我看对不对!”
  他竟然自己一缩脖子不好意思的笑起来:“那为什么先生就是不肯说!”
  南河没太明白,眉毛抬起来:“说什么。”
  辛翳理所当然道:“说先生也是喜欢我的啊。”
  南河嗤笑:“喜欢?你自己搞得懂喜欢是怎么回事儿么?”
  辛翳舔了舔嘴唇:“我怎么就搞不懂!我就是想天天见到先生,想跟先生亲近啊!我、我不止喜欢先生……我就是不想离开先生!”
  南河长长应了一声:“哦,这就是喜欢啊。那我也不太算喜欢你。”
  辛翳一愣:“啊?”
  南河:“我活了这么多年,到这个时候,还说喜欢这个词,也不太合适。我应该算是……”
  她还是没说那个词,只是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天天在我面前穿着花衣裳乱蹦跶,不是凑过来要牵手,就是赖着粘着不走。还抓紧一切机会光着屁股乱跑。你当我是坐化成仙无欲无求的圣人么?”
  辛翳涨红了脸:“我、我——”
  南河:“若说喜欢不喜欢,我还不太清楚。但我很早就觉得,这个小子很欠。”
  说着,她抬手碰了碰他脸颊。
  她竟然微微眯起眼睛,有些恶劣的笑了:“很欠操啊。”
  辛翳懵了。
  他怎么没太明白,这……什么意思?
  南河:“一个什么也都不懂的小孩,倒是招惹人起来毫无顾忌。爱耍骚浪贱没关系,但也要想着点后果。看你叫我叫我一声先生的份上,我该教育教育你。”
  辛翳还在理解之前的词的含义,就看南河对他招了招手:“过来。”
  他没太明白,微微往前凑了凑,南河捏着他耳朵,她半眯着眼睛,眼底像是有溪水淌过石滩的流光,睫毛细长微垂,她满意道:“乖小狗,说让你过来你就过来。也就为师仁厚克制,才没对你这种傻孩子下手。”
  说着,她那只手,忽然遮住了他的眼睛。
  她的声音陡然靠近:“你不说不喜欢这张脸么。”
  辛翳心道:也没有不喜欢。更不是不愿意看啊……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忽然感受到果酒的气息一下子逼近,什么柔软的东西贴在他唇上,辛翳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
  但他透过南河的指缝,看到了几乎近在咫尺的睫毛。
  辛翳:“……啊。”
  他足足呆了好一会儿,直到他感觉到南河带着果酒的气息,轻轻吮了他一下,他脑袋里才跟电光火石之间似的闪了一下。
  辛翳身子朝后软倒,跪不住似的,手一撑,才坐住。
  只是他这样往后一倒,南河的唇自然撤开,她有些无奈,放下手来。
  辛翳呆呆望着她,忍不住舔了下嘴唇,但想到刚刚南河用嘴碰了他嘴唇,他又觉得自己舔唇的动作不太对,连忙捂住嘴,但他实在是懵了,半晌道:“不、不是……亲这儿么?”
  他说着,竟指了指自己额头。
  南河:“……”
  辛翳摸了一下嘴唇,心头有莫名其妙的慌乱:“还是说先生觉得我嘴巴长得好看?”
  南河叹气,摇了摇头:“……孺子不可教。算了吧。你这辈子就这样单着吧。”
  她说着起身就要走,辛翳着急了,他感觉自己好像捕捉到一点什么,但他心头狂跳,却又说不上来。
  辛翳一把扑过去,把刚要起身的南河抱住了,他扒住南河,瞪大眼睛道:“先生不跟我讲,我、我怎么知道!那、那干嘛要碰我嘴啊!不可教那也要教过才知道啊!”
  南河转过头来,皱眉:“……算了。”
  对一个问是不是因为自己嘴唇长得好看才亲他的笨蛋,还有什么好说的。
  辛翳着急:“别!别算了!”
  南河还想说什么,辛翳忽然使了点力气,一下扑过去,抱住她肩膀,压住她嘴唇,甚至还没对准,牙齿也磕在了她牙上,想要有样学样,却贴着她不动了。
  辛翳刚贴住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身子猛地一僵,甚至就跟一下子被定住了似的,不敢乱动了。
  南河声音含混,低低骂了一句:“日了狗了。”
  他满脑子乱起来,刚刚扑她的劲儿一下溃散,他甚至感觉脊背发软。
  辛翳想要学她,却有点动弹不了,他忽然好像明白这个举动的极度亲密与暧昧,甚至让他脑子陡然乱了。
  辛翳还没往后撤,忽然感受到南河挣开他虚着劲的手臂,抬手一把扣住了他后脑,用上几分力道,朝他反压过去,用当真要教训他的狠劲儿,用力亲吻着他,舌尖在他唇上舔了一下。
  舔。
  南河连偶尔湿润嘴唇,都是咬住嘴唇很含蓄的抿一下。
  他似乎还从来没见南河有过舔这个动作……
  辛翳一下子懵了,他只觉得自己完全不能喘息,人天旋地转般失重,他猛地感觉到后脑痛了一下,才意识到是自己身子发软,被她按倒在地图上。她一只手撑在魏国版图上,一只手垫在他后脑,似乎给他揉了揉。
  然而辛翳已经分不清了,他眼前都看不清楚了,只感觉呼吸很困难。
  他还感觉到了南河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和她温热的体温。
  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太紧张了还是如何,但他浑身无处不僵硬,甚至连眼睑都动不了。
  辛翳彻底失去了对时间对外界的判断能力,他只感受到了南河的唇异常柔软,态度却尤其犯狠,像是要用她那吐露圣贤书的唇齿,慢条斯理的把他撕扯吃掉似的。
  他也感觉到南河的气息铺天盖地,带着她那股温柔强硬,有他喜欢的果酒的一丝甜味,还有为了他不用熏香的南河身上自有的味道。
  还有她的舌尖,划过他寒颤似上下乱磕的牙关。
  天旋地转却异常清醒,不知外物却格外敏感。他满脑子都在想自己怎么办,该怎么反应,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却满脑子浆糊把所有回忆、幻想和当下的触觉感受搅成一团。
  南河竟然拽住他的红珊瑚颈圈,用力一拽。
  他耳边远远的穿来了珠子滚了一地的声音,都忘了心疼,就感觉南河一边细细吮吻他唇齿,手探进他衣领,拿出了那颗蜻蜓眼的珠子,仿佛像是只许他颈上带着这个。
  但他残存的意识仿佛已经处理不了任何的行为和举动,他甚至不知道南河是什么时候停顿离开下来的。
  南河怪用力的拍了拍他脸颊,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混乱糟糕被揉的像乱线团似的意识,一下子塞回到他皮囊里,辛翳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竟然在发抖,牙关紧紧咬着,喘息声也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
  他觉得灯光晦暗,眼睛忽然就跟盖了一层纱似的有点看不清人,南河的五官也跟有虚影似的,但他却像是五感全开,连南河一点神情语气的细微都能感受到。
  南河轻笑了:“你跟誓死不从似的。紧紧咬着牙做什么。就你这样还能学?”
  辛翳听见自己喘息声中,竟然还沙哑的开了口,道:“能……我……先生教我……”
  他听见南河呼吸一滞。
  辛翳觉得之前做过的事情,应该明明更羞耻一些,但那时候的心态与懵懂,与如今似天地乍亮一切崭新的开窍之后的新鲜感完全不相同。他……他整个人无法形容,也无法抵抗。
  他更朦胧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个亲吻之后,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质的变化,是糊弄不过去的了。
  他刚想问,这样亲吻之后,是不是会发生什么,是不是算是成为天底下俗套男女的一份子了……
  但他已经没法说话,没法问出口了。
  南河也再度低下头来,她道:“闭眼。”
  辛翳紧闭上眼睛,身子僵硬。
  她声音近了,就像是贴着他唇道:“别咬着牙。”
  辛翳后牙发酸,他使了好大的力气才松开牙关,南河一只手揉了揉他耳朵,轻笑道:“乖小狗。”
  她说着,朝他贴过来。
  辛翳感受到了她微微喘息的暖意,尝到了她舌尖的一点点甜味。
  


第120章 葛生
  南河觉得自个儿做事儿乱七八糟的,她倒也真没什么教人的水准; 就算以前懂点; 来这儿十几年; 能算得上亲近些的; 也就这个每年窜高的小屁孩儿,对于其他人,她都淡淡的,恨不得不愿往别人屋里凑半步。
  十几年,就是是个行当的高手,都要手生。
  她更是嘴生。
  喝的头也痛,她觉得清醒; 又觉得说话做事儿完全没过脑子; 全凭本能出来了似的。
  想忆着前头半句说了什么; 脑子跟上了锈的铁齿轮似的还没转两圈,下头自己已经在干些自己全然不知道的事情了。
  比如这时候,她手撑在辛翳身上低下了头。
  他面上的表情,她自己也跟眼花似的瞧不真; 但他半眯着眼睛; 五官虽然是魅惑人的,眼神却像个迷茫的小孩。但南河没通过他神情体会他情绪,因为从舌尖上就够了。
  他的惊讶,发抖和欢喜,他的尝试,害羞和沉沦; 她都能感觉到。
  小屁孩得了点甜头,惊喜的甚至都不敢多尝一口,生怕刚刚品到的味道都是假的。他一双手,说杀伐决断这个词她不太喜欢,但也没少握过刀沾过血,竟哆哆嗦嗦的顺着她手腕摸上来,虚虚按着她手肘,每一根手指都在乱颤,却不敢用力抓着她似的。
  辛翳确实耳晕目眩,他甚至在梦里,都没有肖想过荀南河的过多神色或举动。
  他贫瘠的想象,甚至幻想不出荀南河启唇用舌尖轻舔牙间的样子,但如今的她却像是张张嘴就能吸走魂魄的鬼神。但他似乎感觉到,荀南河并不是……那么的老练。
  她心跳的极快,甚至唇角漏出一些喘息,他甚至从来不敢想,她那惯常游刃有余,冷静沉思的模样下,也会这样活生生的模样。仿佛彩墨泼上白纸,天光劈开灰云,虽然这样说很傻,但对于总是把心思藏在暗处,隔着距离偷偷瞧她的辛翳而言,他仿佛觉得南河这个让他端着怕摔了的瓷人,在这一刻才有了会呼吸的肌肤,有了流淌的血液,有了跳动的一颗心。
  南河后知后觉,觉得自个儿把他按在地图上亲的行为不太好。她余光里瞧见了辛翳耳朵边,是地图上的红点,写着成周二字。
  她连自己怎么亲,亲了多久都不知道,混乱的思绪强行被成周两个字拉回来半分。
  这样,像欺负小孩儿。
  她撤开唇,听见辛翳不知憋了多久似的,断断续续吐出一口气。
  南河要起来,扶在他胸口的手滑了一下。
  辛翳闷哼了一声,身子一抖,猛地转过头来瞧她。
  南河记得上次也是手滑,让他误会了,正要抽手,辛翳竟然哆嗦着手,跟强撑脸子不服输似的,朝她腰上摸来,顺着就把手往她肚子上按。
  南河满脑子糊涂里惊出一丝理智,抓住他手腕,拽开:“松手。”
  辛翳咽了下嗓子,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小声道:“我可以给你摸。”
  南河:“……我没想摸你。”
  辛翳摸了摸脖子,他衣领有些敞开了:“你把项链给我拽了,你刚刚还说想看我不穿衣服戴那个呢,转眼就给我拽了。”
  他又摸了摸嘴唇,坐起来,不太敢瞧她似的,却一次次偏过头眼睛快速从她嘴唇上掠过去。他的纠结写在脸上,但纠结半天还是问了:“我嘴巴都发麻了,是不是都会这样。”
  南河:“唔。嗯。”
  他脖子的红蔓延进衣领里,摸了好一会儿嘴唇,却又跟给自己壮胆似的,大声道:“我学会了!”
  南河嗤笑:“你学会了什么?刚刚呼了一口气算什么?”
  辛翳两只眼睛在昏暗的船室里像两盏油满芯粗的长明灯,似乎能烧着她。他不懂事儿,说出来也没不好意思的:“我憋着没喘气呢。”
  南河:“……为什么不喘气?”
  辛翳抹了抹鼻子:“我听见了,我一开始自个儿喘的跟要让人掐死了似的。再说了……我怕我会喘出声儿。先生也喘。”
  南河自认这次教学是有大纲有计划,熟练且轻松的。
  她死不承认:“我没有。”
  辛翳就跟看见大人违小规撒小谎时,不分场合大声指出来的小朋友似的,笃定道:“先生喘了,以前先生跑起来也没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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