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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诀-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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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应声,那呼唤越来越急切,听得廖春儿越来越心慌。
  你是谁!快出来!是谁!到底是谁?!出来!
  手在雾气间挥舞,倏的,指尖像碰到什么东西,廖春儿急急收回手,压下心里的慌乱朝那位置走去,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错觉?廖春儿握着左手指尖,努力回忆刚刚那触感,可惜什么都回想不起来,错觉?她再次低喃,真的是错觉吗?
  急切的呼唤声声敲打着廖春儿的心,她茫然的看着四周,突然觉得那声音像是在包围她一样,由远至近。
  你到底是谁?回答我!回答我!不能抑制的心慌忧伤浮上心头,廖春儿惊讶的发现自己满脸泪水。
  别哭,春儿,不要哭……………
  你是谁?
  终于不再是单纯的呼唤,那声音竟以一种熟悉到亲近的口吻安抚她。
  春儿,对不起,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你是谁,快出来!你快出来!
  春儿,我走了,再见。
  等等!你到底是谁!你去哪儿!快停下!停下!回答我!
  那声音突然没了,廖春儿在浓雾里边跑边喊,可是没有回答。
  你出来!快出来!廖春儿蹲地痛哭流涕,自己也说不清这悲伤从何而来,心像被挖掉一块的疼痛。浓雾开始缓慢流动,泪眼婆娑的廖春儿突然看见前方有一双鞋子若隐若现,那双鞋………,廖春儿瞪大眼,刚要张嘴喊,耳边突然传来呼喊。
  “主子!主子!您醒醒!”
  廖春儿蓦的睁开眼,把珍琴吓了一跳。
  “主子怕是做恶梦了,来喝点水。”木兰半扶廖春儿把水送她嘴边,见她木然的喝了两口,冲珍琴递个眼色,珍琴会意转身出门。
  “主子,要不要再睡会儿?”
  廖春儿摇摇头,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寅时了。”
  寅时!廖春儿一把掀开被褥下床。
  “主子!您要去哪儿?!”
  廖春儿不答,快速走到门边掀开帘门,慌乱急切的心竟在看到小律子时突然安静下来,帘门外小律子端着茶点冲她微微一笑,“主子,可是饿了?”
  廖春儿盯着他,手轻轻放下,身后的木兰立刻伸手接住帘门。小律子把茶点放在桌上,廖春儿望了望外面漆黑的天空,慢慢退回桌边坐下。
  “该早朝了吧。”
  “主子吃完点心,漱洗完毕,应该赶得上早朝完毕。”
  早朝的官员鱼贯迈出乾清宫,廖春儿紧紧盯着,生怕与自己要找的人错过。
  “主子,雍亲王在那里。”小律子指着前头道。
  胤稹正和一个官员边走边说话,突然衣服被人扯住,正要发怒,却发现是廖春儿,那愠怒就这么没了。
  挥手让官员走人,胤稹跟着廖春儿左拐右转走到一处僻静处。
  “有事?”
  “储玉融死了?”廖春儿单刀直入。
  胤稹静静盯着她,沉呤着要不要回答。
  “告诉我,他是不是死了?”
  “是。”回答简洁有力。
  心脏似有一瞬的停顿,而后,又再起跳,廖春儿牵了牵嘴角,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挡住眼眸里涌动的悲伤,慢慢转身。
  “怎么了?”胤稹拉住她。廖春儿摇头,示意他放手。“廖春儿!”
  “…………没………事…………”如蚊蝇样微弱的回答,廖春儿低垂着头不肯抬起。
  “你这样子会是没事!”胤稹微怒,强行扳起她的头,目光一触到那双婆娑的泪眼,心猛的像被揪了下疼,“怎么了?”
  “没事。”廖春儿仍是摇头,甚至为了安抚胤稹,硬扯出抹笑,“真的没事,我走了。”
  胤稹叹口气,一把拉她入怀,轻轻抚着她的头,轻声道,“为什么突然想问了?”怀里的人摇头低泣,胤稹皱眉,“你还想着他?”
  廖春儿使劲儿摇头,她不能言明自己心里的感受,只觉得心里开了好大一个口子,阵阵悲伤就从那里飘出来,渗入四肢百骇,操控着她的泪腺无法自己。
  既然不是,为何要哭,胤稹没有继续问下去,只用力抱紧她。
  又到一年除夕,宫里的喜庆照旧,废宫也罕见的张灯结彩。
  廖春儿最近很安静,很好侍候,木兰四人喜上眉梢,偷偷向老天拜拜,小律子一直是除了廖春儿外的事情,通通不管,现在更只静静关注着廖春儿。
  在他看来,廖春儿真的很不对劲儿。
  那天廖春儿梦魇后就一直表现得很慌张,她那么急切的想找雍亲王,可找到了,话没说上两句,就哭得跟泪人儿似的,还被雍亲王抱在怀里安慰,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怀疑那人是不是廖春儿。
  过去的六年,廖春儿是怎么过的,那么坚强的一个人怎会变成这样?小律子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律公公,该走了。”珍琴打断他的思绪,抬头,呼吸猛的一滞,廖春儿何曾做过如此打扮,华美雍容得令人无法直视。“谁叫你们这么打扮的!”他大吼。
  珍琴木兰瑟缩着脖子嚅嗫着道,“没,没人,奴婢是觉着主子,这么打扮,漂亮。”
  “漂亮?!回去换!”
  “这,这时间,也来不及了啊。”
  “来不及也得换!”廖春儿现在是何处境,这些个没眼色的东西都没知觉吗?要是廖春儿这么着走出去,指不定引出什么麻烦,小律子恼怒的瞪着木兰珍琴,吓得两人连忙把廖春儿搀出屋里。
  “至于嘛。”小穗子做个鬼脸嘀咕道,小宁子捶他一下,示意别惹事,小穗子不以为然的撇下嘴,突然小律子凌厉的目光扫过来,他忙端正脸色低眉顺眼的站好。
  小宁子见气氛不对,忙打圆场,“律公公,您别生气,小穗子就这德性,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小律子面无表情转过头,小宁子这才长吁了口气,退回到小穗子身边站好。
  “福晋您现在的身子可不比以前,可得小心了。”
  乾清宫石阶前,停着顶软轿,不知是哪个府上的宫女,低身掀开轿门搀下位衣着华贵的女子,廖春儿朝那边瞟了眼,身子立刻僵住。
  “小巧,你这张嘴跟那八哥一样,一刻都闲不得。”女子娇嗔的斜睨了眼那小巧,转头瞧见廖春儿,那眉眼一挑,适才垂下的左手,立刻扶上肚子,挑衅的道,“本福晋当然得小心了,这可是咱爷的第一个孩子,嫡长子,怎么可以不小心呢,咱爷可宝贝得紧呢。”
  乍听主子说这些,那小巧还有些不明白,等她瞧见前头的人时,立刻明白过来,忙接过话头,“那是,爷可天天都抚着福晋的肚子跟小阿哥说话呢,老爷夫人要知道福晋和爷的感情这么好,肯定开心得不得了。”
  小律子瞅着这十六福晋主仆两嚣张的炫耀,除了生气还很担心廖春儿,他凑到廖春儿身边低声道,“主子,咱进去吧。”
  廖春儿收回目光,嗯了声,踏上石阶。
  十六福晋见廖春儿没反应,不满的快步跟上来。
  宫门口一列侍卫目不斜视把守,还有一支侍卫队巡视而至,廖春儿走到巡视的一个侍卫前站定,十六福晋追上来,正待继续自己的炫耀,却听廖春儿道,“廖远志。”
  那侍卫垂下头,轻声答道,“是。”
  “伤得重吗?”
  “不重。”
  “不敢看我?”
  “奴才………”
  “不敢吗?”
  低垂的头没有抬起,也不再回答。廖春儿勾下嘴角,自嘲的笑笑。
  “你没有对不起我,用不着这么卑微。”转身脸上已收敛所有情绪,迎上十六福晋探究的目光,廖春儿冷笑,“福晋这么有空?不怕这北风把您肚子里的小阿哥吹凉了?”
  “你说什么呢!”小巧立刻反击。
  “没什么,只是想你们快点走人,本姑娘现在心情不好,指不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
  “怎么,想试试?”
  大概是被廖春儿脸上的狠意吓着了,十六福晋扯了下还想还嘴小巧,悻悻的走进乾清宫。
  “我曾想,就是摔死也会比现在好。”廖春儿没有回头,以身后那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轻声道,“你确实没有对不起我,可是我还是会忍不住怨你,怨恨你那个家族,恨里头每个人,恨自己为何要流着那人的血,恨自己为何要这么清醒,每天醒来都看见这高墙,望着那成群的乌鸦飞过天空,黑压压一片,我很羡慕,更是妒嫉。”
  身后那人发出嘶哑的碎音,廖春儿不去细听,继续说道,“我偷着六年,结果还是被抓回来,六年自由,食髓知味,你不会知道我现在有多痛苦,有些事情已经改变,而我只能看着承受那六年贪欢带来的后果,”廖春儿转过身,瞧着那已抬起的头颅,对上那溢满泪花的眼眸,微微一笑,“我告诉你,是想多一个人知道我的痛苦,这样,我就不会孤单,廖远志,我很自私吧。”
  “……春………儿……………”积淤在喉间的碎音终于破口而出,廖远志颤抖着唇看着近在咫尺,又像远在天边遥不可及的女子。
  廖春儿微笑,伸手抹掉他脸上滚落的泪珠,“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怎么可以当着女子的面掉泪呢。”
  “主子,该进去了。”宫门口探头探脑的人又多了两个,小律子担心引来麻烦,上前提醒廖春儿。
  扫了眼门口鬼崇的人,那些人立刻闪进门内,廖春儿嘲弄的笑道,“让人这么关心,还真是受宠若惊。”深深看了眼廖远志,廖春儿转身走进宫内。
  廖远志望着那个身影,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紧握佩剑的手指关节骨节清晰分明,边上一个侍卫担忧的道,“廖远志,要不要歇会儿?”
  他摇头,深吸气想将悲伤压制,却是不能,眼眶里不住掉泪,大手一挥抹去泪水,廖远志大步追向巡视队伍。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哈,这几天破事太多,今天才更。


第62章 第 62 章
  '本章节已锁定'


第63章 第 63 章
  尽管起身很快,廖春儿还是被明显朝她泼来的燕窝淋到,那滚烫飞快浸过春末不甚厚重的衣料灼伤皮肤,廖春儿冷冷看着这故作无心假装惊慌的侍女以及她身后强掩得色的主子,忍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那两个女人就只教会你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招术吗?敦络罗。岚欣。
  “怎么办!主子,起泡了!”掀开廖春儿衣袖,红红的手臂上两个小水泡锃亮,珍琴又急又惊,把衣服上残留的燕窝擦掉,拉着廖春儿左右看,“痛不痛!主子,还有没有地方烫到!”转身朝一旁吓到的小穗子吼道,“还不快叫太医来!”小穗子被她一吼翻然悔悟,连忙应着跑了。
  十六福晋敛眉喝斥,“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不仅打翻了额娘赐的燕窝,还把廖姑娘烫伤了,都怪本福晋平日太宠着你,对你管束太松,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又不是咱府上,岂容你松散偷懒,还不快跟姑娘认错!”
  “奴婢该死!奴婢没端好碗碟,害姑娘被烫伤,姑娘,都是奴婢的错!求你原谅!”小巧闻言立刻乖巧的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认错。
  手臂上的刺痛让廖春儿不由的蹙眉,眼前这主仆俩把戏演得真好,一个惊吓过度眼泪汪汪磕头认错,一个为放纵奴婢痛心疾首,教听者对这无心的侍女生出怜意,望向廖春儿的目光里都多了些祈求。
  敦络罗。岚欣如果你认为我会碍着在密嫔这儿不好发火,让我咽下这口气,乖乖回去舔伤口,那你就想错了!既然你要惹我,就得有足够的能力承受我的反击。
  “既然十六福晋也说这侍女持宠而娇,那么不给点惩罚,她是不会长记性,只怕以后还会给福晋弄出别的什么麻烦来。”廖春儿挥手招来小宁子,指着小巧冷冷的下令,“连个冷热都搞不清楚就给主子呈上,这双手要来干什么,给我打断它!”
  小巧一颤,害怕的望向自家主子,十六福晋强堆起笑,“这会不会重了些?”
  “我倒觉着轻了呢,福晋,你也说了,她不仅烫着我,还打翻了密嫔娘娘赐的燕窝,这么没眼色的东西,留来何用。”廖春儿轻飘飘给她堵回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那么容易。
  小宁子和另一个太监上来押人,小巧惊叫着哭喊不要,十六福晋拍桌而起,厉声大吼,“谁敢动她!”
  怎么,现在不装了,廖春儿冷笑。
  十六福晋冲自己带来的宫女使眼色,示意她上来救人,可那宫女瞧见廖春儿盯着她,竟怕的后退,十六福晋气得冲她又骂又吼,把觉得乏了,去小眠的密嫔给引了出来,一见密嫔来了,十六福晋收起凶狠的样子,扶着五个月大的身子扑到密嫔身上,委屈的投诉,“额娘!小巧不小心把燕窝淋到廖姑娘身上,她竟要打断她的手!”
  密嫔一听,眉头立刻皱起,“廖春儿!小惩一下就行了,干嘛要弄到打断手这么严重!”
  “密嫔娘娘,她哪是不小心,分明是有意的!”珍琴忍不住出声,还掀开廖春儿的衣袖,指着上头的水泡道,“娘娘您看,我家主子这手上都被烫了两个水泡!”
  “嘶!怎么这么严重!”密嫔捧着廖春儿受伤的手臂,心疼的说道,“很疼吧?”
  “还好。”
  “既然是还好,那就没必要罚那么重,对吧,额娘。”十六福晋抓住字眼提醒密嫔,小巧还没押着呢。
  廖春儿轻嗤一声,“我说还好,仅指这伤,我要罚的,可是这不知轻重没个眼色只会给主子惹麻烦的奴婢,十六福晋,护短可是会害死人的。”
  “你!”十六福晋想还嘴,被廖春儿打断,“小宁子,还不动手!”
  “咂——”小宁子拎起棍子就要朝小巧手上打去。
  “额娘!”
  “住手!”密嫔大叫,小宁子高兴的棍子就这么顿在半空,迟疑看着密嫔,又看向廖春儿。
  “廖春儿,今儿这事,可大可小,她都认错了,你就饶了她了吧。”
  “娘娘,在中间站得直直的,就不要往边上偏,不然会两头不是人的。”
  廖春儿嘲弄的盯着密嫔,今天这事就算密嫔没参与,她多少也是知情的,从她廖春儿进这宫里,从来没被召见过,偏生这第一次,话没说上两句就说乏了要休息,留下两个人尽皆知不对盘的情敌,会发生什么,她这后宫里活出来的人怎可能料想不到,不管她是什么理由借地盘给人整廖春儿,她都忘记最重要的一点,廖春儿从来都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如今这后果,再涩再苦,她都得吞下去。
  密嫔脸色一变,目光冷下去,“这是什么话!廖春儿!别仗着皇上宠你,就无法无天了,在这儿本宫说得算!本宫要你立刻放人!”
  话都说这份上了,所有人都以为廖春儿会乖乖听话,放人,认了,十六福晋斜睨过来的目光满是得意神采,小巧都止住害怕,挣脱钳制,抹泪吸鼻的同时不忘白了眼小宁子和珍琴,
  气得小宁子和珍琴咬牙。
  “这样啊,那好吧,小宁子,把人拖到外面,继续。”廖春儿挑眉冷笑。
  密嫔没料到廖春儿居然敢违抗她的话,气的一时说不出话,十六福晋见密嫔不行,小巧又被拖下去,心急的想上前拦人,只是刚走一步就被廖春儿挡下,正要发火,脸上突然被泼了湿凉的茶水,旁边宫女惊叫出声,她怔愣着,瞧着廖春儿优雅的放下手中茶杯,微笑着道,“火气太旺对孩子不好,放心,这水是凉的,青茶还有败火的疗效,用来给你清醒正好。”
  外面小巧的惨叫连连,自己又被泼了茶水,想要修理人反被人修理,这脸丢得………十六福晋气恼得全身发抖,连带肚子也抽痛起来,她抱着肚子□□,密嫔顾不得其他忙扶住她,大叫快叫太医。廖春儿‘嘁’了声,转身向门口走去,偏巧这时小穗子带着太医急冲冲进来,看见她往外走,连声道,“主子,太医来了!”廖春儿顿住,转身,笑盈盈的道,“还是给十六福晋瞧瞧去吧,人家怀着嫡长子,金贵着呢,我啊,回去自个儿搽药就行了。”
  大门外,小巧蜷缩着身子哭喊不止,廖春儿挑眉,小宁子恭敬的上前,道,“主子,手掌骨节尽碎。”
  廖春儿满意的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俺家春儿不是好惹滴~~~


第64章 第 64 章
  黑白子纵横交错,康熙捏着个棋子摩挲凝视棋盘不语,廖春儿呆呆的坐在边上盯着手里那杯凉茶出神。
  良久,康熙放下棋子,不甚满意的撇下嘴,接过李德全奉上的热茶呷了口,慢吞吞起身走到亭外伸展了下双臂。
  “春丫头,什么时候成亲啊?”
  手微动,茶水晃了下,渐渐平静,廖春儿抬眸轻笑,“皇上这么想春儿嫁掉吗?”
  “哈哈,怎么,你不急吗?”康熙转过头,别有深意的瞟了她一眼,“十六早吵翻了,埋怨朕还不放人。”
  廖春儿抿嘴不答,继续听康熙说道,“朕真拿十六没法了,他居然敢威胁朕,说再不让你们成亲,他就到宫里抢人,哈哈哈,这小子,这话也敢说,哈哈哈。”
  廖春儿仍是不语,目光一直盯着手中茶杯。
  “十六那小子还说,要是不快点,搞不好,朕就要当便宜萨格答玛法,春丫头,你说他是不是在说笑,你怎么可能会怀孕呢,对吗?”
  廖春儿身子一僵,美眸对上康熙幽深的目光,良久,紧抿的嘴角上扬,唇边漾起一抹灿若春光的笑容,“皇上说得对,春儿怎么可能会怀孕嘛,当然不会啊。”
  这回换康熙脸色僵住,“为何?”
  “皇上不是说了嘛,我们还没有成亲,这未婚生子总是不好,再怎么胡来任性也得顾着皇家的颜面啊。”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答应他,十六说,他跟你说过好几次,你都把话题岔开,为什么?”
  “难道是皇上嫌弃春儿,想把春儿赶出去了?”廖春儿依旧顾左右而言它。
  “朕只想听事实。”
  “……………还不想,仅此而已。”康熙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廖春儿挑下眉,歪头笑问,“皇上这副表情干什么,春儿有说错什么吗?”
  “你知道你已二十有五了吗?”
  “知道啊。”
  “你不知道大清的女子在这个年龄,至少都生育过一个子女吗?”
  “知道啊。”
  “那你为何不急?”
  “我干嘛要急。”
  康熙发现在这个问题上他们的认识差异不是一般的大,再纠结下去也没个结果,于是果断掐断,问了个廖春儿错手不及的问题,“你在怕什么?”
  微笑凝在嘴角,廖春儿不由自主的垂下眼眸不与康熙对视。
  “不回答吗?你清楚十六对你的感情,也清楚自己此生都逃不掉,为什么就不肯妥协,像那些平常女子渴求的那样,嫁个有情郎和和美美过完下半辈子。”
  和和美美过完下半辈子,呵,好笑,这世间没有恒久的东西,所谓的完美结局是不存在的。
  廖春儿笑得惨淡,眼睛的刺痛让她闭目,合眼那刹那,她像又回到一个月前的那个下午。
  “皇上召主子去,会是问那件事吗?”珍琴惶惶的问小宁子,听说十六福晋那天气得差点小产,这么大的事,居然没动静,她提心吊胆的过了几天,今天一听康熙要见廖春儿,整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怎么可能,都过去好几天了,皇上要追究的话,早拿人了,怎么可能等到今天,我看啊,嘿嘿,”小宁子朝里屋瞧了瞧,拉过小穗子珍琴靠拢,压低声音道,“我觉得可能是问咱主子什么时候答应嫁给十六阿哥!”
  小穗子啐了他一口,“嘁,还以为是什么呢,就这个!咱宫里谁不知道啊,十六阿哥只要来,就一定会提这个,有什么可炫耀的。”
  “去去去,你都没听明白,我说的可是皇上!我看啊定是十六阿哥求了皇上,想皇上让咱主子答应。”
  “这怎么可能,主子的脾气那么倔,我看就算是皇……………”珍琴立刻闭嘴,神经兮兮的朝四周望了望才又以细小到附耳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可能主子连皇上都不给面子。”
  小宁子小穗子对视一眼,然后低头像在思索什么,而后不约而同的‘嗯’了声,表示赞同她的话。
  珍琴苦恼万分的扯着手绢,咬唇低声道,“可是主子这么拖下去,万一,我说万一…………”
  “哎!你要说什么,不会直接点!这万一什么!”小穗子急道。
  “万一,十六阿哥变心了,咱主子不就完了嘛。”小宁子突然大笑,把珍琴笑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我说你,光吃东西不长脑!如今连眼睛都坏了!十六阿哥变心?怎么可能!全紫禁城的人都知道十六阿哥对咱主子痴心一片,还有,别扯年龄什么的,你平常跟在主子身边眼睛都长哪儿去了,咱主子年龄是有些大,那又怎样,你可见过一样年岁的妃嫔福晋,哪个有主子的花容月貌,我说啊,这老天爷存了心宠着,谁都只有望天的份,不说别的,单说这十六福晋,单看吧,很美,可那也是没咱主子在的时候,咱主子一出场,那就叫一倾国倾城,那什么什么尽失色…………”
  小宁子说得兴奋,小穗子珍琴听得激动,脸上泛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光芒,木兰掀帘出来,见三人浑然忘我,没好气的上前打断他们,“越说越大声,主子都听见了!”
  小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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