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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锦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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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怀无力的靠在这金漆的雕花木门上,门外那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她又怎么会不了解他所想,那个异常优秀的孩子就是因为太在乎父皇的疼爱了,才会耿耿于怀那江湖深处的女子。
  这不是她所想要的,她只想今后子瞻能作为一个哥哥好好的守护那女子的孩子,因为这一生这条命都是靠了她的福泽她才可以这般活着守着他。
  情到深处也悲到深处,庆怀忍不住狠狠的咳了出来,看着那锦帕中的斑斑血迹就如那点点红梅一般,她有些悲伤的笑了喃喃道:石锦,也许再过几年我就不能帮你继续守着他了,但愿此生你们所中的毒得以解开,也但愿扶桑那孩子快点长大。
  安镇热闹的大街上。
  老头,到哪了?这声音清晰淡雅,虽还是少年人的声音但语调里早已有压抑不住的深沉,完全不是这个年龄该有的淡定。
  我是你爷爷!!!混蛋小子一苍老但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车中气急败坏的响起。
  过了一会儿,那苍老的声音似乎又有些无奈你这般性子以后怎么照顾好小姐?
  我会的,就如当年那般!声音低沉而坚定。
  而在街道的另一侧离马车不远的地方,扶桑正拉着兮灵身轻似燕般的东串西窜。
  五岁多的扶桑,有着一双漂亮灵动的凤眼,虽然眉眼经过细微的修饰看不出原貌,但那脸上永远泛着一抹微涩纯真的微笑。那大红的粗糙的粗布衣裤穿在她身上一点也不觉得突兀了,就如平常的农家女童那般纯真可人。
  而她身旁的那名年龄稍大的女孩儿,是老关的徒弟她如今的贴身婢女兮灵,说是婢女不如说是伙伴吧。
  以扶桑两世为人的经历,早就知晓世间冷暖的她,对于身边的人她就从未以主子自居。
  她记得那日在叶园、苓琅宛。
  那时老关带着一个孩子进来。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孩子,年龄不大,但水灵水灵的。
  这时她正用一对漂亮的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屋里,一袭黑衣,黑靴、黑裤、衣服、靴子、裤子上都有用黑色的丝线绣着的开得正艳的扶桑花。
  那是黑色丝线,倘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那娇艳的花儿,那长长的黑发用男子常用的发饰扎起来。
  显得干净利落……
  那日的事情扶桑虽感觉到莫名其妙,但她还是欣然接受了母亲的安排,虽然安逸的日子过了五年多她可不会忘了当年出生的那场刺杀,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在成长起来之前她还是乖乖的比较好。
  但谁也不知道命运就这样悄悄的开始,无声无息谁也不知道的时时刻刻。
  那时是扶桑与兮灵的第一次见面,却注定了与很多年之后的他还有很多的他们一般,注定的一生情缘。
  在那个短暂的冬日里,那个一身黑衣的女孩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撞进扶桑的生活里。
  陪扶桑走过了这一生最青春年少,最轰轰烈烈的时光,看她经历了着一生刻骨铭心,无怨无悔的儿女情长。和她一起患难与共,感动着该感动的,骄傲着该骄傲的,从着利剑踏着鲜血,至大唐之南踏至蛮荒之北!
  此时正现在回想中的扶桑似有所感,转身侧头对上的却是一双深是碧海的黑眸!
  那还拿着糖葫芦小手不自觉轻轻一颤,那双眼眸令她想起了很多年那一夜,那双漂亮的重瞳。
  唔扶桑皱了皱她那精致的眉,糖葫芦很酸,酸了她的牙,心却不自觉的一颤。
  车中的帘子被轻轻的挑起一角,又轻轻放下,车中的少年皱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热闹繁华的街道,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在这平坦的道路上缓缓驶过。
  马车正慢慢向前驶去,夕阳的余晖下把车身拖得长长的。
  漫漫无际,慢慢长路,命运正也在慢慢的开始慢慢相吸相引,最后交叉,该来的总是要来,时间问题慢慢等待就好。
  刚刚那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是她吗?那个扶桑漫天的雪夜里降生的孩子,那么精致如瓷,在那血雨腥风的夜晚里那般淡漠的神色婴孩。
  扶桑不知,也许很多人都不知晓,那日那个竹筐中那婴孩的一举一动,对于杀虐那般淡漠如一的神色,都一丝不漏的落入当初那少年的眼中。
  有些人,有些事,就是如此、来得如此突然。
  远来是客,扶桑不知刚才那一眼相对的少年郎,此时正异常紧张的行向园中,即将客居数日。

☆、〃第五章 俩相见〃

  待扶桑和兮灵在外头逛够回到园中已是晚间,这时正值掌灯时分,扶桑有些抱歉的朝兮灵吐吐舌头,因为今天逛的的确有些晚了,这会儿她们回去肯定会挨训的,搞不好又是个禁足几日在房中反省,关于‘禁足’想想扶桑都觉得可怕。
  正在这时扶桑眼珠子咕噜一转,拉着兮灵道:要不我们翻墙进去吧?
  兮灵抬头看着那较高的墙头不确定道:主子,要是又被发现了怎么办?
  阿灵,叫我小姐!五岁的扶桑,皱着那精致的小眉头奶声奶气的对兮灵说到。
  兮灵无奈耸耸肩,抬手指了指那高高的墙头看向扶桑。
  你先上吧,放心我随后就来!
  看来这对主仆俩也不是第一次做这事儿了!
  原本无事在园中闲逛的锦安,没想到在墙角下竟听得主仆这般对话,那孩子的声音是那般奶声奶气的,不料那语气却可爱得像个小大人。
  听得细致的他正准备离开,不料一黑影从墙头上直直落下,正是穿着一身黑色粗布衣裤的兮灵,随后一小小的身影也悄然爬向墙头,毫不犹豫的俯身准备往下一跳。
  锦安看着那小小的人,就这般似毫无内力的往下一跳,心不禁颤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抬手准确的接住那小小的人儿。
  四目相对……
  兮灵有些呆愣的张大嘴巴,深深痛恨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少年,心中默哀‘完蛋!这次翻墙又被发现了……’
  扶桑有些无语,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呆头鹅,被母亲发现那可是要禁足的!
  她有些挣扎的从少年身上蹦了下来,拉过还处在懊悔状态的兮灵一溜烟的往自己的小院跑去……
  锦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看四周,确定自己并不是在做梦,是她,是她真的是她!白日里在街头看到的那小娃娃!
  此前那双灵动的双眼和曾经那杀虐中的眼睛渐渐重合,锦安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紧,坚定了这五年来懵懂彷徨的情愫,命运也许真的是这般,有些人你看了一辈子却忽略了一辈子;有些人你看了一眼却惦念了一生。
  那女孩……
  想到此那少年嘴角一勾,眼神中却多了份宠溺。
  谁也不曾想过就是这叶园的墙根下,这园中扶桑花开得最为茂盛的一处,‘丫头翻墙、小子闲逛’坚定了那少年彷徨了五年的情愫,也因这一再次相遇,缔造了两人白首不相离的一生。
  有些时候我们因生命的坎坷而更加美丽。
  在园中狂奔的扶桑,不知是跑得太快,还是这晚间的风过大的原因,她那娇嫩的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一直到耳后根都是一片可疑的粉色。
  叶园,苓琅宛
  扶桑带着兮灵偷偷的溜了进去,从屋内的屏风偷偷往外看去……
  母亲正微笑的和一位老头在聊天,而那老头身旁正规规矩矩的端坐着一少年,那少年郎正是今儿在墙根下遇到的那呆子,不过那模样生得倒是标志特别是那双瞳眸格外的美丽。
  扶桑有些忿恨的偷偷瞪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似有所感往哪屏风的方向轻描淡写的瞟了一眼。
  这时正在和那老头说话的夫人,低头喝了口茶,只是在低头的瞬间嘴角不自觉的微微翘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不说这园中,就是这天下间又有什么事真正瞒得过她,这些年来这少年郎的一点小心思她岂会不知道,不然园中也不会时不时的透露一些扶桑消息给他。
  从扶桑出身那一刻起,叶石锦她就早已决定不会再让族中那些腐朽的老东西干涉她女儿的一生,不会再让那些世代恩怨的琐碎牵绊她的一生,隐姓埋名也好、帝王公主也罢、这一世除了他,她最大的心愿也就是她的明珠寻得一世良人快乐一生。
  叶石锦抬头,看了一眼那端坐的少年郎似笑非笑。
  锦安看着那眼神下意识一惊,但毫无畏惧的对上夫人的双眼。
  窗外月色静好,锦安不了解夫人是如何安排的,她那双充满智慧的双眸,他不敢有丝毫的探究。
  此时他所睡的屋子离扶桑的闺房竟只有一墙之隔。
  他锦安,锦绣山河的锦,平安的安。
  在大唐,舞勺之年已经是可以娶妻生子的年龄,而他再过不久就已快满十二周岁了。
  而他如今最大的梦想,也最最最像往的事情就是娶妻,取那个女孩,那个一出生就深深打动他的女孩儿。
  也许说来这很是奇怪,但事实就是如此,但他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那血腥的雪夜里,第一眼,第一眼他就觉得到扶桑是与他一般的人儿,因为那冷漠的眼神骗不了他,就像他的这一生早已融入杀虐一般,五岁开始虽着那场刺杀双手染血,而如今的扶桑却还是这般干净。
  不可否认虽如今她还是个奶娃娃,但他就已经很禽兽的想取她为夫人。那一个如落入这浊世凡尘的女娃儿,看着她那是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她是那么的美好,从此深刻了记忆,如今哪怕在如此熙熙壤壤的市坊上第一眼他也能立刻认出她来。
  那个除了她的出世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的女孩儿,那个从出生开始哪怕他在遥远的大梁过也时时刻刻关注着的女娃儿。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她的淘气,她的聪慧、她的倔脾气,家族里如此多的重担却依然压不住她的朝气蓬勃,她的古灵精怪。
  他相信这一切都是注定、人生百态、世事无常,有着谁也说不清纹理,也许是细细密密的连着,也许是斑斑点点,如夜空星宿,遵循着谁也悟不透的秘密。
  当然也包括他们家那个爱吃喝玩乐,爱逛青楼、调戏不良妇女的老头,也就是他爷爷,就算是他这以天机之称的大能也只能说天机,知天机。
  在这般寂静美好的夜间,突然想到了老头那煞风景的人物锦安有些无奈的笑了,对于老头,从他七岁时他带他逛青楼开始锦安就不待见他了。
  说实话之所以不待见老头,是那时因为锦安怕扶桑长大后知道此事不待见自己,如今对于老头的不待见他已成为习惯,想待见也得不待见了。
  ‘丫头爬墙、少年闲逛’在彼此最美好的岁月相逢、俩相望,注定了此生难忘,这也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

☆、〃第六章 少年强吻〃

  夜里不知是谁的情愫萦绕,不知是谁在想念那颗少女心,月色正浓少年悄悄起身披了件单衣步出门外。
  看了一眼身旁的屋子,他不由自主弯了那生硬的眉角,眼中似有流光闪过,在那浓浓的月色下重瞳一闪而逝。
  而在远处苓琅宛的屋顶上,夫人正一身白衣飘然似九天仙子,立于那儿静静的看着扶桑的院落看着锦安。她就这般站着可却似与的天地间浑然一体,在这般明亮的月夜下这般显眼的白衣锦安却毫无所觉。
  这时一声叹息在叶石锦身后响起,随即那苍老的声音道:石锦你觉得这般好吗?
  叶石锦微微一笑:有何不好,你担心族中那些老不死的?
  老不死的?那苍老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别忘了我也是族中的人。
  叶石锦轻笑道:这我倒把你给忘了,不过锦安这孩子我看着欢喜。自扶桑出身那日我就发誓,她这一生必是一世自由,无论是良人也好,人生也罢她若喜欢我必定不会阻拦,我不想她像我一样被这族中牵绊一生,也遗憾了一生。
  说道到这叶石锦有些许激动,寒声道:那南疆的事肯定不会就此了了,过些年给她一个新的身份,作为我们一族的人也许是种荣耀但更多的是推卸不了的责任,族中的那些人有些老了也腐朽了,有时候是该整顿整顿了,等过些年我会送她离开园子。
  那苍老的声音没由得来一惊:这会大乱的!
  老头,当年你用了十年的寿龄凯窥天机,不是早就预料到这世间必将大乱,再乱一乱又何妨?
  唉……苍老的叹息,随着这风不知是谁的声音淡淡响起,却又听不真切。
  雪夜红,扶桑开;天脉出,世间乱;朱砂红,瞳眸重;又五年,终相遇;情缘结,共生死;东边起,平天下;西边落,请君留;锦终候,朱槿开……
  深夜寂静的黎明,正在熟睡中的扶桑迷茫的睁开双眼,但是身旁的气息……不对!
  多年的暗杀生涯练就的扶桑敏感的感官,扶桑身后一寒,她猛地侧过头去。
  黑、深不可见底的黑,直直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美眸,这少年正用他那黑漆漆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那双眼睛清澈透底,有时却充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
  慢慢的像花一样慢慢开满了那一弯清澈透底的重瞳,最后散了、乱了……
  湿湿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熟悉的清香,近在咫尺间的呼吸,相互吐出的温热气流。
  还有那双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和美丽的瞳眸……
  当扶桑呆呆的望着那少年的双眼时,猛地他一个侧身压到了扶桑的身上,然后眼对眼、鼻对鼻、嘴对嘴,交换空气了。
  这是个怎样生猛的孩子呀?
  于是同样扶桑也生猛地把他推开、然后。
  ……你……
  这回可不是交换空气,而是交换唾液了。
  这位胆大的少年竟然把舌头伸到她嘴里来,扶桑气急,她的初吻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再也没有了!除非再穿一遍,但那是怎么可能?
  于是为了维护清白以免以后嫁不出去,实现不了伟大的梦想,扶桑剧烈的挣扎,猛地在少年胯间狠狠地来了一脚。
  唔锦安吃痛。
  登徒子,叫你吻我,哼!老娘非叫你断子绝孙不可!扶桑笑的异常得意。
  得意到她不假思索的在少年的嘴唇上也狠狠的来了一口!
  但十秒不到她就华华丽丽的动不了了, 立马扶桑就后悔了,她当时就应该跑为上策的。
  这少年点了她的穴位之后丫的!默默的看了她几秒、自个也挣扎了几秒、最后狠狠心同样也在她的唇瓣上狠狠的咬上一口。
  咸咸的带着一点铁锈的味道……血在两人的口腔里相互交融……
  疼……扶桑也没想到她何时这般脆弱了,眼泪竟然就不自觉的哗哗的往下掉,这回可是把那少年给吓坏了,他表情瞬间慌乱。
  别哭、别哭、你儿别哭。
  哇……你坏,你坏。
  无奈,他道:别哭,别哭,再哭我就亲你了!
  呜呜呜呜,唔。。。。
  哭声停止、世界在这一瞬间静止了,扶桑呆了,彻彻底底的呆住了,世间竟有这般霸道的少年。
  扶桑把眼睛真得大大的看着他,他也同样回望,那一弯黑眸里溢满了甜蜜的光彩,斑斑点点这一瞬间竟觉得他是如此的幸福满足。
  但扶桑还来不及感叹她就惊恐了,因为她突然回过神来这孩子还在她的闺阁里她的床上。
  你是谁?扶桑瞬间冷了神色,手肘微曲随时准备反抗,虽然解了穴,但她也不敢乱动,只好问出这么傻得问题来缓和气氛。
  记住,我叫锦安!锦绣山河的锦、平安的安。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扶桑就气结,总感觉上辈子白活了。
  这朦胧的黎明一夜,连月亮都躲进了云层了,隐去了皎洁的月光,使夜色更加的漆黑无边,
  但房中不时传来噼啪的打斗声 。
  被点了穴道在床中发呆的扶桑感觉被窝里一凉,似有人起身,接着脸上一凉,激得她打了个寒战,一个湿湿的冰冷的帕子被盖到了脸上。
  天不早了,起来吧,你不是还有晨练?那少年非常淡定的起身穿衣。
  扶桑真是给他那毫不慌张的从容给镇住了,她从未想到那日墙根下的呆子少年竟是这般的无赖。
  但此刻她不得不可怜兮兮道:我的穴道。
  锦安自顾穿鞋,瞟都不瞟扶桑一眼,扶桑气结:锦安,我的穴道!
  清早出了院子,做了如此恶行的锦安,毫不担心的在园中闲逛,但看似闲逛只见他弯弯绕绕走进了一偏僻小院,看着园中正在练功的女子不禁露出开心的笑容:阿七!
  少主子十七非常惊讶,她不久前被派到叶园,但她却一直独居于此从未接到任何吩咐,从前一直忙碌的她,如今一闲下来就感觉分外无聊。
  锦安看着眼前的人儿,灰黑色的衣裤,扎着高高的男髻,很是惊讶:十七你怎么这番打扮?
  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笑容的十七,听得此问神色一暗,张了张嘴嘴却不知如何开口。
  锦安似已了然:是阿绿吩咐的吧。
  十七咬了咬唇:是师傅吩咐的。
  锦安无奈一笑:别理他,阿绿他就是有病,瞎闹腾!说着少年拍了拍十七的肩膀:好好照顾自己,过几日夫人会安排你到园中那小主子身旁去,好好照顾自己也帮我好好照顾她。 想到那女孩锦安嘴角一勾,眼神中却多了份不易擦觉的宠溺。

☆、〃第七章 书阁闲人〃

  至那日扶桑被锦安强吻以来,已经过去好几日了,吃了亏的扶桑也只能忍气吞声,毕竟这种事怎么可能告诉母亲呢。
  园子就这么大,平日里两人也是经常碰到,但不知是扶桑的错觉还是别的,明明每次她都躲着他的可只要出门还会遇见。
  之后每日她都会被母亲传到饭厅吃饭,但她自看到那被锦安称之为老头的人后,她就大致猜出锦安这般无赖的性格到底是随了谁!
  但锦安那基因突变也变得太可怕了吧。
  因为那猥琐邋遢的老头是锦安的爷爷,亲生爷爷,但越是这样的人扶桑就越得防着,因为直觉告诉她此人绝对不简单!锦安这爷爷就像叶园书阁里那‘格老’一般,扶桑每次去取书是都是小心翼翼的,因为她异常害怕格老那种淡然的目光,每次的四目相对她都会感觉到后背一凉寒毛竖起。
  吃过晚饭,扶桑像往日一般起身向母亲行了礼,就乖巧的退下。不过这次非常奇怪,因为锦安竟然没有如那几日般也行礼退下,而是依旧微垂着眼眸吃着桌上的食物,扶桑瞟了锦安一眼诧异的撇撇嘴,拉了兮灵就往书阁的方向走去。
  书阁——当然就是藏书的地方。
  但是这书阁并不是一般人能进的,书阁的守卫只有一人那就是格老,但每次进出书阁扶桑总感觉到四处都是眼睛在偷窥她似的,每次她都觉得那格老无处不在。
  扶桑看着身旁皱着眉头的兮灵:阿灵你就别去了,回院中等我吧。
  兮灵如获大赦欢快的应了声:是
  扶桑有些失笑,这的确是为难了她呀。
  因为扶桑每次进出书阁,兮灵是进不了的,每次兮灵只能在楼下等着她。每次那格老还会异常贴心的为兮灵准备上一些零嘴茶水之类的东西,这当然是好,但是如果每次这人就这般一动不动的盯着你看,这茶水零嘴还吃的下去吗?兮灵可没有那么强大的神经。
  扶桑进了书阁的院子,果不其然那格老正随意躺在一竹椅上,左手拿着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正在怡然自得的晒月亮。
  扶桑远远的停下脚步,目光微垂恭恭敬敬的对他行了一礼,转身向阁楼上走去,这时格老那微哑的笑声响起,接着:你这小女娃儿,这一生我自认为阅人无数,凯窥天道,但!三年了却从未真正的看透过你。
  扶桑欲走的脚步微微一顿,心里咯噔一声停了下来,她那拢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握紧,转身对那竹椅上的老者甜甜一笑:扶桑今年五岁,是这园中的小姐!
  不、不、不……格老连连摆手继而摇了摇手中的蒲扇哑声道:你不是小姐,你是这园中今后的主子。我不明白你为何总以小姐自居,而每每你与园中下人聊天时却又无半分小姐该有的架子与骄傲,你这娃儿明明看上去那般可亲,而那眼眸中深藏的绝冷又是一般人难以发现的。
  扶桑小心的后退半步,脸上还是那般甜甜的笑容,有些委屈的可怜兮兮望着他道:桑儿不懂。
  年纪小不是借口。格老点点头又摇摇头:虽然你年纪的确是小了些,但你应该早就知道,像你这种今后必将站在权利巅峰的人,在以后的岁月里可能会面对许多的阴谋与伤害,而你骨子里本就是一个异常冷血之人,杀虐才是你今后将走的路,而令我不解的是却又从你眼中看到了善良与怜悯。
  说完这句话,格老有个奇怪的念头,也许这世道正如‘天机’所说要变了,他虽也凯窥天道武功高强于天机,但他知道他始终不如天机,因为他没有天机那份执念,也不可能用十年的寿龄去换取天机。
  正在此时,皎洁的月光忽然映入扶桑那微垂眼眸之中,反耀出一种很奇妙的光泽,格老无心一瞟心头微颤,他觉得这小女娃儿这对眸子十分妖异,特别是那眉间的那抹朱红。他这一生跟着上代的主子,也就是叶石锦的母亲不知杀过多少人,如果要论罪孽,自己命中必将是要下地狱的人但他也不曾怕过,但为什么自己看着眼前这可爱异常的小女娃儿,却会禁不住有一种心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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