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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锦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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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桑还是那般甜甜的笑着慢慢的行至格老面前,毫无畏惧的对上格老那双浑浊的双眼,寒声道:你对我很用心,为何?
  为何?不……对园中的人我都非常用心,只是唯独对于你我无法看透罢了!当年的那场暗杀的确是我的失职,不然怎么可能照成刚出生的你就那般被人掠走!
  当年那场暗杀?扶桑微微一惊,心头略有所动,握在袖中的手早已微微颤抖;有些邪魅道:不,怎么可能会是您的失职呢?应该说是有意为之吧?毕竟当年没有你的有意为之他们怎么进得了园子!说完这些扶桑背后早已汗湿一片。
  你这女娃,连叶石锦都不敢猜测的答案倒是被你说了出来。格老倒是很坦诚的笑了一声,那眼眸中竟多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为何?
  为何?哈哈哈……他似乎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沙哑的笑了起来:我只是活的太久太无聊了想看看那南疆巫王到底死心了没有,只是没想到巫王他竟然连他的孩子都不坑放过,不过你不是没事吗?还活得好好的,只是没想到当年锦安会为你挡了那一箭。格老似乎有些无奈。
  锦安?原来是他,扶桑心中震惊,没想到当年林中那少年竟然是园中那个无赖少年。
  扶桑走至格老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转身准备回去。
  背后却悄然响起一无奈的叹息:丫头,你要好好的活着,今后必将天下大乱,你这一生也必将坎坷,也许想你这样的天脉者不是我得以凯窥看透的,但世道孕人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扶桑注意到了此时称呼上的变化,但她并没有停住转身的步伐,朝身后摆摆手声音还是那般甜甜道:我明白,将来肯定有人会想杀我,至少南疆巫王就不会放过我。我是怕死,我可以说比这世间任何人都怕死,但我最伟大的目标就是:‘好好活着,天天向上,自由自在。’所以你放心,在这世上我会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第八章 求娶〃

  那一年是唐历一三一年,只是在安镇叶园这小小的院落,少年誓言,护其一生。
  晚间夕阳刚落了山,漫天云霞还是那紫与橙交接的颜色,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林中站着两个身影。
  好听的声音在林间响起:锦安你是否愿意保护她,一生一世的保护我那颗这世间最为珍贵的明珠?
  锦安并没有回答叶石锦的话,而是有些悲凉的说:像我父亲那般一生相守,但却不能一生相伴?
  叶石锦叠在身后的手不可察觉的颤了一下,内疚道:那也要两情相悦才好!
  两情相悦……?
  那一夜锦安没有睡,他就在那人门前静静的跪了一晚,这一晚他想了很多,从当年相见道如今这不可多得的几日,他更加明白此生他都逃不过那对于扶桑的情愫,那女子是他的魔他这一生都不可能降服的魔!
  锦安就这般笔直的跪于夫人门前,而远处书阁那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他似乎是对着黑暗诉说:天机,你得了个好孙子呀。
  那孩子是好只是过于执念了,这一生不知是喜是忧。话说你那宝贝徒弟石绿衣和十七如何了?
  格老微微一笑:看他们的造化了,十七她这命中注定有一劫。
  第二日清晨待叶石锦晨起开门,锦安上前去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仰着头坚定的告诉那她:此生我必保护她一世平安,但条件是我必须娶她为妻,一生一世的护着她爱着她。
  当时说完这些,锦安不敢抬头去看那女子,就跪在那里静静的低着头。
  但不苟言笑的叶石锦,她却快活的笑了,异常快活的笑了起来。那声音‘咯咯咯……’的笑着,很是好听。
  五年了她一点都没变,如锦安七岁那年晕去的那一眼般她那般高贵美丽,岁月似乎不曾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叶石锦俯下身摸摸锦安的头道:锦安,你可比你父亲强多了,至少敢爱敢恨。不然他喜欢老娘那么多年,怎么还让老娘被那皇帝追了去,今后如果你真娶了我手心里的明珠,就冲你爹那小心眼我想他也必定非常快活的。
  后来叶石锦和锦安打了个赌,赌局很简单,但赌上的却是一生。
  她说,如果将来她的明珠愿意嫁给锦安,锦安就可以娶了她,如果那明珠爱上了别的男子而他就得生生世世护着她。
  这一赌,赌上了少年郎的一生,也许因为他的执念,命运就是如此安排,当多少年后时过境迁,少年抱着属于他们的孩子,微微一叹想起了那年如青葱般的岁月。
  后来随着年岁渐长,锦安也明白了她的用心和父亲的用心,在这吃人的江湖只有这般他才能活得更好,更好的保护这叶园的明珠。
  那一夜锦安回首这转眼而过的十二年时光,那时父亲对于他的爱只是太过严厉藏得太深,那些年,看似他从不在意自己,可是后来锦安知道了原来他只是在远远看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的看着,看着他进步成长,看着他变得优秀。
  扶桑至那日书阁夜谈之后,对于锦安的印象彻底改观,至少这少年郎是曾经义无反顾舍命救她的人。
  疼……扶桑皱着那好看的眉头,可怜兮兮的对着那方呻吟道,却没想到话音一落,一根竹棍就无由从天而来,狠狠的敲在了她的肩头。
  扶桑皱着眉头轻哼一声,虽然她知道锦安没下重手不可能伤及筋骨,但也痛得整个身体狠狠的瑟缩一下。
  她心里一遍遍把锦安咒骂的不下几十次,一边集中精力躲避他那从天而降的竹棍。
  这五年的娇养,身体的反应早已跟不上思维的反应,在加上这具还没有发育完全的身子,扶桑实在是郁闷至极,曾何时这般狼狈过。
  锦安身着白衣,用一块同色的布条蒙着眼睛背着一只手在身后,一只手上拿着一个细长的竹棍,优雅从容、风度翩翩。
  而扶桑与他相比就寒酸多了,原本扎得好好的发辫散乱了、衣服也脏了。
  专心!
  可是,疼……扶桑可怜兮兮的低头蹲在地上,不停地揉着手背,低低的抽泣嘴角却不自觉的往上微翘。
  虽然蒙着眼睛看不清面容,但也看出锦安的表情瞬间慌乱。
  就等这个时候!
  猛地扶桑后腿发力一跃而起整个人如糖衣炮弹一般扑了上去,锦安也没想到她会来这么阴险的一招。在他没反应过时来,就被结结实实的一把扑到在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石锦你这孩子这孩子再过几年也是成精了,这性子可是比你那时候更凶猛啊正在远处观望的老头看到这一幕哈哈一下,显得格外快活。
  站在角落里的夫人淡淡一笑老头,桑儿从小就懂事,这些年也是苦了这孩子啊。也苦了锦安,小安这孩子虽不曾看在身边,但我时时刻刻都关注着他,以后把桑儿教给他我也放心。这两都是倔脾气的孩子,正希望如您所算他两在这即将动乱的时代能平安一生。
  疼、疼疼疼……,轻点,轻点,阿灵。
  兮灵看着自家小姐这浑身青紫的伤有些心疼,她明明是园中最为娇贵的人儿为何这般努力,一边给扶桑上药嘴里还一边叨念着:锦安也真是的,下得了这么狠的手,也不来给小姐上药。
  扶桑无所谓的笑笑,这些和曾经相比对于她来说不过就是芝麻绿豆大小的事儿兮灵,你可别这么说,你也是练武之人,你不也是这样过来的?我宁可现在狠一点,疼一点,也不要将来受伤。
  这时锦安正和夫人默默站在门外,听到此话时他呆了呆,抬眼看了夫人,张了张嘴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你不要担心,扶桑没有那么娇弱。离她及笄还有十年,记住你和我的约定,待她及笄之后我会让她离开园子,既然我不能给她一个盛世,那就为她创造一片安宁。叶石锦有些伤感,因为十年之后也许又是真的永别,她身上的毒也许此生无望,那这一生就让她留在园中让她来结束这世世代代的恩怨吧。
  锦安的喉咙有些发苦,他低声吟道:雪夜红,扶桑开;天脉出,世间乱;朱砂红,瞳眸重;又五年,终相遇;情缘结,共生死;东边起,平天下;西边落,请君留;锦终候,朱槿开……
  你知道就好……那西边是她最不该去的地方。说到此处叶石锦眸中一寒,袖中的手不知觉握紧,指甲入肉那鲜红的血染红了袖口也浑然不觉。

☆、〃第九章 有女初长成〃

  在这尘世之间扶桑的传承者以自己的代号行走世间;她们的神秘是仅次于南疆那传说神魔般的存在,但就这般千年传承,却在这小小的院落、小小的门面里悄然却维护着这世间的起起落落,但却不得干预俗世。
  岁月永远年青而这世间的一切却慢慢老去,你会发现、年轻、童真多好……童心未泯留下小小一番天地。
  此时安镇外的一条山间古道上那辆通体漆黑的马车正在缓缓前行而过。
  林间树木茂盛的枝叶,斑驳的阳光从枝丫缝里悄悄的落了下来斑斑点点的投在那漆黑漆黑的马车车厢上仿佛阳光在跳跃枝丫在起舞真是好不漂亮。
  然而在这么美丽的景色里,里面的人却那般的不是滋味。
  小安老头难得温柔的拍拍孙子的肩头。
  嗯锦安侧身躲开老头手用淡淡的声音应道。
  我知道,爷爷我知道你舍不得她,这五年你别以为我们不知,为了能与她相见你努力了五年的时间,学会了别人也许穷极一生也无法学会的各种知识。你做的没错可以说很好,如今你了解她,了解她的每一个行为习惯,了解她的性格这样很好因为对于她你是作为一个守护者,你这一生无论是或明或暗你都千丝万缕的和她缠绕在一起。
  叹口气老头拿脸揪揪锦安继续道但你对于她的消息你总是那么急切,只要是有关她的事你就不淡定了。如今的扶桑还小需要保护,很多东西哪怕你在着急你也只能放在心里。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很多时候你的动作你的表情决定成败生死。话就到此为止,锦安你是聪明的。
  锦安看着老头那满头的银丝,虽用玉簪扎了个非常精致的髻但也遮掩不了岁月那无情的痕迹,随着马车的微微起伏车窗的微风拂进轻轻泛起车窗前的轻纱。
  锦安微垂这双眼,但那古井无波的黑眸像是被微风荡漾出一圈圈的波纹。扶在窗沿上的手僵了僵,抬眼看了看那被轻纱朦胧的窗外收回手不自觉的看着左手的无名指,那指尖有一个细微的印记水滴一样的形状,一朵含苞待放的扶桑花;一如扶桑的眉心,那是和夫人的誓约,赌上一生立下的誓约。
  爷爷……
  锦安突如其然的转身对老头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车厢里寂静的沉默,老头抬手又无奈的放下最终伸手揉揉锦安的脑袋。
  你决定了吗?那条路?那将是生死未卜!
  我不后悔。
  那去吧!南疆我陪你!
  那辆通体黑漆漆,在白天看上去风骚无比,显眼无比的大马车不分昼夜继续前行,而在遥远遥远的安镇之外的地界。
  太阳将要落山,车后跟着一个少年还在卖力的奔跑,额间鼻头上已渗着细密的汗珠,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但却依然长发飞舞身形优雅。
  夕阳的余晖斑斑点点的的撒在车顶、洒在他的身上是那样的通彻美丽,那光点随着西沉的落阳蹁跹起舞~
  好,停下来休息吧老头略微严肃的话语在那漆黑的大马车厢里响起。
  锦安应声停下脚步,伸手卸下肩头的大包裹随手丢在地上,而林间这块土地也许太久没经过雨水的滋润也许包裹太重吧,随重物落地的声音溅起了大片漫天飞舞的轻尘和这夕阳最后的余晖相互缠绕。
  锦安眯着眼睛看着这随着微风无比雀跃的尘埃,犹豫了半天用略显疲惫的身音道:老头,距她及笄还有十年的时间,如果不行就让我一辈子默默守候在她身旁吧,只要她好就行。
  锦安的声音随着这微风、这尘埃、及老头那无奈的叹息消散于林间。
  在叶园,在这个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傍晚,同样是斑斑点点的夕阳洒落在扶桑的身上。
  而她却是席地而坐,一手挽着剑一手拿着兮灵准备的核桃酥扑哧扑哧的啃得不亦乐乎。
  一杯茶注定要越品越淡,一段情却会越品越浓。
  锦安离去已经有好些天了,扶桑难得感到有些失落,似乎她已有些习惯身旁那个有些无赖但又非常强势的少年,每次转身都是他那灿烂如阳的笑容。
  十七……扶桑起身旁边轻唤一声,远处黑影晃动走出一冷漠人来,她安静的跟在扶桑身后,一身黑灰的男装,是上好的料子,但衣服上除了那代表身份的标志就没有一丁点儿装饰,黑发被他高高的束,眼神也是那般的清冷。
  她是十七,锦安走后不久母亲安排给扶桑的人,这人的性子正好与兮灵相反,若说兮灵是狡兔的话她必定是只冷漠的毒蝎,那性子虽没兮灵那般讨喜,但扶桑每每看到她总会想起曾经的自己,到多了几分亲近之情。
  可是让扶桑分外无语的是,为何她身旁的这两人都独爱灰黑色的衣裤!
  你陪我到书阁去吧。
  话说至那次书阁长谈之后,扶桑与那格老到亲近了许多。每有闲暇之时必奔向书阁,夫人看在眼里也是但笑不语,但眼眸深处那抹担心却是无人能看清。
  格……格老……十七有些激动,也有些不敢相信,那人明明在她眼前死去,为何又这般慵懒的出现在园里,为何可以这般惬意的躺在竹椅上纳凉。
  当日难道他不知道她哭得有多么伤心吗?这人是她最敬重的人,也是她这一生无法报答的的人,想到如此十七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泪不止的流。
  她本以为她这一生就如此荒废,这一生最她最信赖的两个人,一个格老,一个师傅,难道他们都要这般抛下自己,就如曾给了她生命的父母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忘年之恋!!!扶桑有些惊恐于自己的想法,她扶起瘫软在地上的十七,悄悄的退出门外,猫腰躲在墙根之下,这是八卦不得不听那!
  不过扶桑奇怪的是,以她那猫一样的耳朵竟然啥都没听到。
  丫头进来吧!反正你猫在墙根下也听不到什么!
  为何。
  因为我是凯窥天道的人。格老说完,他手中那柄并不起眼的蒲扇竟然缓缓的漂浮于空中!
  天道?扶桑有些心惊,因为这传说她是知晓的,因为上世族中她有见过这般的人那就是上一世她的爷爷,那真正能道破天机凯窥天道的人,而这书阁中的古籍中也都有记载。
  对,天道。但是现在的你还不该知道这些,有空多来这玩玩顺便带上十七。格老看着远处双眼还是红红的十七,那眼中深藏的疼爱一闪而过阿绿他会回来的。
  十七,以后叫我爷爷,这一世就我这老不死的活着了,有了你我也多个亲人!
  爷爷……
  真是好孩子。
  至此之后这院中多了扶桑、十七、兮灵的欢闹,多了几分欢快的气息,但院中情景往往是惨不忍睹。
  因为这格老最拿手的不是别的正是‘毒’与‘医’因此扶桑的人生中又多了半个师傅!

☆、〃第十章 及笄 辛秘〃

  唐历一四一年春。
  岁月无情,一晃十年!今天是二月初七,是扶桑十五岁的生辰,也是她举行及笄之礼的日子。
  扶桑的及笄之礼由她的母亲和族中的长老主持。
  在叶园的地宫里。
  扶桑穿着繁复的华服,异常宽大的裙边逶拖在身后,绣鞋晃动她缓步走过那用织锦铺就的玉阶。
  依照夫人的指示她在叶氏历代先主的牌位前,屏息缓缓跪下,双手叠交于眉心,平举齐眉,庄严深沉的俯首叩拜下。
  她的娘亲,叶园的主人——叶石锦,身着族中特制的华服。
  她那黑色的华服上以鲜红的丝线绣出一朵朵盛开的扶桑,越发衬得她的高贵,她的风华绝代。
  地宫中摇曳的烛火映出她眼中泪光晶莹。
  华服盛装的她,款款步下主位,含泪含笑凝视着她最宝贵的明珠——叶扶桑。
  母亲亲手为她挽起长发,摘下她自己头上那古朴玉簪插进扶桑的发髻,用那鲜红的美玉做成的玉环,束起她额前齐眉的发缕。
  露出光洁的前额,及那颗在烛光下妖娆万分的朱砂印。
  霎时听到场中一声惊呼,那呼声扁显惊奇和惊讶,惊讶于扶桑额前的朱砂印。听声音扶桑知道是那日她与母亲同去接得的男子,她的六皇叔…龙君悻,那个一来就想把她带走的男子。
  在这庄严的仪式上哪怕是他也没有特例,再多的疑问也得咽入腹中。
  夫人嗜泪微笑,双目一舜不舜的望着扶桑在长老的念颂声中跪拜先主,跪拜那暂时担任父亲角色的六皇叔龙君悻,最后跪拜在坐的几位长老。
  礼成,扶桑缓缓起身,烛火与地宫那永不明灭的明珠下,将她的影子投在绘制着五彩图腾的玉砖上,佳人遗世而独立,眸光流转间倾城倾国,绝代风华。
  独立于异彩流光的中央,所有光华集于她一身,那时的她孤独而骄傲,她如传说中生而知之,也许这就是上天对她的恩赐。
  再如何,可毕竟扶桑心中难免有些小遗憾。
  在这亲友齐至,万众瞩目中,唯独没有他,没有某年那天的夜里突然闯进她生活的那双永远对她温柔含笑的重瞳。十年了,随着岁月的积淀她竟不觉中时时想念他,那个每当她转身看到的都是一脸灿烂笑容的少年。
  早早的被兮灵从床上拖起,开始着衣梳妆,今天是她第一次按成年女子的礼仪去给母亲请安。
  也可以说是这十五年来扶桑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去给母亲请安,园子里没有太多繁俗的礼仪,但却又好像有太多深沉的规矩,至始至终无可说清。
  呆呆的看着镜中的女子扶桑狠狠的震撼了一把,那女子头上梳着漂亮的盘桓髻,缀以简单的花细,簪衩。梳以红装,玉白的衣裳上,还是用以大红的朱线绣着妖娆的扶桑。
  还是那般百看不厌的扶桑花。
  呆呆的看着镜中的女子,分明是她又分明不是她。
  额前秀气的头发还是用那块鲜红的美玉束起,玉上坠着颗同那玉一般鲜红的水晶,刚好遮挡了眉心那颗漂亮的朱砂印。
  清晨的微风,吹尽了昨夜的一丝慵懒,却吹不尽世老繁华,世间沧桑,及笄的礼成,标志着扶桑正式成为叶园的主人,今后夫人也可安然隐于幕后。
  昨日的跪拜礼之后就代表了在人世间除了父母她已不用再对任何人行跪拜之礼。叶园之主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高于皇权,高于世间,却可安然于态。
  但至古以来族中有规定,叶园之人不可过多的干涉这世俗间的权势更替,以行走之人行走于江湖朝代间。
  兮灵就满脸惊讶的看着扶桑,她的小姐是在是太漂亮了,当然从兮灵的惊呼中被惊悚而起的还有睡眼朦胧的包子。
  嗷呜~绝对正宗的狼嚎呀!蹭的一声包子瞬间就清醒了。
  那巴掌大的小狼扭着肥胖的屁股就要往扶桑身上扑,但最后可怜的被兮灵给拎着脖颈给扔回床上去了。
  这只迷你型小白狼,被扶桑唤名为包子,果真十年了它长得和那大些的肉包子,大小果然一般无二。
  这是十年前锦安托人送至园子的礼物,除了灵狼还有一方洁白的绢,那是雪山之上万年蚕丝制成的一块方绢,世间独有。
  当时母亲看了也弯了眉眼,笑道:锦安这孩子真是费心了。
  当年扶桑看到这头娇小的白狼,她就不自觉颤了双手,因为她从书阁古籍中看过这种已经消失成为传说中的物种‘灵狼’。
  那时刚出生的它,虽然毛发还未长其,但扶桑的判断是不会错的,那额顶上那束如那湛蓝天空那晶莹透彻的蓝是不会骗人的。
  扶桑随手拎过那养了十年还是那般大小的包子,放在手里细细的端详着,越看越无奈。
  因为那坑爹的古籍上说,这货娇憨忠诚一生只会追随一位之子。可是扶桑看着它那绿豆一般大小眼珠子,精光四溢,就四个字贼眉鼠眼,丝毫看不出这货哪里娇憨忠诚了。
  扶桑不能明白当年母亲把兮灵、十七派到她身侧的想法,如今也不能明白她此时的想法。
  出去,离开园子?扶桑惊讶。
  对!出去,明天就随你六皇叔去都城,离开园子!
  母亲这是为何?
  为何?因为你父亲分外想念,十五年了你难道不想见见他,而且这一生中他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
  扶桑有些悲凉的看着叶石锦:母亲,十五年了,我从不知晓我的父亲是谁,这十五年的人生中就没有他的丝毫印记,您觉得我接受得了他?而听那自称做我六皇叔的人说他似乎还有一个儿子!
  说完这些扶桑有些激动的夺门而出,她不是为自己而是她的母亲伤心难过,像母亲这样优秀的女子为何独情于那般的男子身上。
  脚步不自觉的走进书阁,看着那依旧无所事事的格老,扶桑有些许羡慕,像他这般无忧无虑的活着不也是不错的选择。
  丫头,怎么了?
  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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