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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锦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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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安的下巴磕在扶桑的发心上,她能清楚的从他的下颌感到他的紧张:这些年来扶桑一族的那些辛秘丑闻想必你已知晓,而且我知道的也比你们想象得多得多,因为园中的人只知道格老格外的喜欢我这丫头,我想除了十七和兮灵就是母亲也并不知晓其实格老是我的师傅,为了母亲的毒,我跟他学的既是医又是毒!而我们一起必将遭到族中长老的反对,我不可能让母亲受伤。
所以?锦安的声音又些许的颤抖,握着扶桑腰侧的手不自觉的用劲,因为疼痛扶桑只是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
所以,你和我在一起所要面对的必将是腥风血雨,乱世苍生!
锦安一惊:乱世苍生!你?
雪夜红,扶桑开;天脉出,世间乱;朱砂红,瞳眸重;又五年,终相遇;情缘结,……我都知道,因为走的那夜里格老和我足足谈了一夜,南疆的事你别骗我!这一生我必是敢爱敢恨!这轻快似歌谣的曲调,坚决如他的声音。
扶桑……
碧落黄泉有你必有我!
扶桑一震:好!
遮去心里的担心扶桑嬉闹道:锦安,你快说,快说。我都知道了,十五年前你到底看上我哪点了?
听得扶桑这般撒娇的声音,锦安也失笑道:十五年前?世间太久远了那事我大概是望了,不过那时可真的挺丑的。
才不丑呢,那时的我肯定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娃顿了顿扶桑又道:锦安,你如何注定我就一定会喜欢上你?扶桑眯着眼睛,揪着他一束头发在手里细细把玩着,乐呵呵的娇声问道。
锦安想了想如实回答道:因为老头说,我这一生有天赐的因缘,但注定为那女子而活着。天赐因缘无论信与否,但注定我只为你而活,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这话轻得仿佛风一吹它就会消散。
那声音虽很小但扶桑还是听清了,她愣愣的听着心里也不禁愣愣的想着,是啊、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
虽然前方的路是未知,但至少眼前我们还是快活,但她不会、也不敢用那梦寐的幸福,去博弈那未知的未来。
也许当下就好。
☆、〃第二十一章 红颜薄〃
那是一个如淡墨画出的女子,仿佛岁月都不舍得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这是第一次见到她,扶桑心中惊奇的感觉。
这个作为这大唐皇宫帝王最宠爱的女人,并没有如扶桑想像中那般恃宠而骄,见到她扶桑觉脑海中立马浮现心止如水、贤良淑德!这八个大字。
扶桑那幽静的院落时她正靠在躺椅上晒太阳,身上盖着厚厚的绒毯,身旁的小檀木桌上点着淡淡的熏香,安安静静。
春日里暖暖的阳光从树荫丛间洒落斑斑点点的落在她的身上,落在她白皙却没有任何血色的面庞上,那女子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她很美,看上去很年轻仿若正值青春的少女一般,眉眼如画就是少了一丝健康人该有的生气而已。
看到此扶桑不禁想到也应该只有她这样的母亲,才能养育出像太子那样气质的人儿,不知为何单是那一眼扶桑就深深喜欢上这个女子,这个本该令她不喜的女子。
龙君离静静的看着那女子,而那双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怜惜愧疚。
侧头轻声的语气:桑儿我们等阿庆醒来可好?她已好久没这么好好的熟睡过。
扶桑微笑:那行。
百般无聊的扶桑只好细细观察起了这园子里的一草一木,此时正值春季草木旺盛的生长着,她不禁轻垫足尖飞身到一颗大树的枝丫上细细的观察这园子里的一切,在这一世不知为何,从儿时起她就能时不时的感觉到周身那流动的生命气息。
这时就在她足尖轻轻的落在枝头的一瞬间,她仿若感到了这株树种那流动的血液里的生命气息,而她的周身似乎有无数的生命在涌动无数绿色的光点在涌动,雀跃、欢呼的向她奔涌而来。
桑儿……这焦急的惊呼声猛地把扶桑惊醒。
她迷茫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一步踏出悬空而立啊……
最终的结果当然是自由落体,但在她准备自救的瞬间,一双有力的怀抱把她接住飘然落地。
扶桑皱眉,刚才那一瞬间她可以肯定她的确是悬空而立的!但就在这时她的思考被一声淡淡嘤咛声打断。
被这么一闹肯定是吵到她了。
龙君离拍拍扶桑的脑袋转头去看那熟睡的女子,只见她睫毛轻颤微微睁开了双眼。
阿庆。龙君离俯身轻声问道,那声音似甘醇的美酒。
嗯~熟睡中的女子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继续眯着眼睛,自后又觉得不对般慢慢睁开了双眼。
看着眼前那朝夕思念的男子她不禁愣住了轻声唤道:皇上
那女子憔悴的面庞上浮起了开心的笑容。
这个过程重头到尾扶桑都在细心的观察着那个女子的一颦一笑,那眼中有惊异、满足、开心但却没有丝毫的做作!那张如豆蔻年华般的脸蛋也许因为激动、也许因为刚刚熟睡过后醒来的原因此时微现红红的粉嫩。
龙君离微微俯身连着绒毯把那个叫做阿庆的女子轻轻抱起,嘴里还不忘教训道:怎么就在外面睡着了,等会儿着了凉冻坏了身子怎么办?
扶桑没想到她被龙君离这么一抱她竟然羞红了脸,双手紧紧地搂着龙君离的脖子,把头紧紧地埋在他的颈肩也不答话。
看着这一幕,她想到今日早晨里醒来竟与锦安相拥而眠,但她好像没有丝毫的羞涩感!扶桑不禁默默佩服自己的内心的强大,但看着这一对男女她又不禁悲从中来,龙君离对于他不可能说是没有情但更多的是愧疚怜惜之情,不说别的就单单是这些年相处的时光就足以抵得上很多东西了,何况是这样一个柔弱、聪慧、喜人的女子!
但看着他俩扶桑心里也说不上厌恶, 情不自禁她在身后弱弱的唤了句:庆姨
那女子闻言抬起头来往她的方向望了望顿住了目光,闻声龙君离也停下了脚步对扶桑投以抱歉的目光。
扶桑……桑儿石锦的孩子?软软的却带着不可敢相信的声音。
嗯……扶桑轻轻点了点头。
太阳微微西沉,屋中已掌起了晚灯光影错落。不知何时灯花‘啪’的一声炸的满室生香……
扶桑从未想到在这某一天她会和龙君离还有这个叫阿庆的女子在一桌上吃饭,而且这么的其乐融融。
在宫里还过得习惯吗?可曾见过子瞻?她给夹了一些蔬菜,微笑着问向扶桑。
嗯,习惯,在这挺好的我已见过子瞻了扶桑感叹道那是一个帅气的男子哦。
扶桑这略带俏皮的回答一瞬间就逗乐了他俩。
龙君离也忍不住笑道:那小子。
她笑的更加欢乐了: 那坏小子可比不上我们石锦的桑儿。
看着她哪怕是欢笑也能笑出一种淡薄恬和扶桑不禁又略感微微心疼,这离她越近周围越来越敏感的直觉告诉她,这女子的生命已经所剩不多了。
吃过晚膳,夏锡进来低声与龙君离说了些什么他俩就匆匆离去了,扶桑被庆怀姨拉着留了下来陪着说话。
她的目光一直看着龙君离离开,望着那个方向久久沉思不语。
不知是宫人们轻微的敲门声还是灯花炸裂的声音惊醒了她,她对扶桑抱歉的微微一笑 进来,把药搁在桌上就下去吧!吩咐下去今晚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宫婢点头退下。
阿怀她的声音很好听,因为虚弱的身子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很甜,清清凉凉的。
扶桑想如果她的身子能好起来的话那声音一定会像百灵鸟那般清脆。
她如今的身子就连走路对她来说都分外的困难,那雪白肌肤上散落的血管都分外明显,整个人儿看上去就像透明的琉球娃娃那般娇脆。
扶桑把她从床上扶坐起来,起身从那八角祈福桌上端起了那碗微烫的汤药在床沿上坐下。
就这样一勺一勺的喂她,她皱着眉头一口一口的吞下。
这个过程中俩人谁也没有说话, 喝完了汤药她的脸色略微红润了几分,有了一点所谓的生气。
要蜜饯吗?扶桑轻声问道。
不用。
不用吗?这可是加了黄连的。
她听了略微惊讶道:桑儿还懂药理?
嗯,了解一些罢了
哦,那说说看这里面还加了些什么?她仿佛来了兴趣般,就连说话的尾音都微微抬高了一些,听着格外俏皮可爱。
扶桑也不顾忌些什么,伸出舌头就着她喝药的小瓷勺轻轻的舔了舔有用鼻子闻了闻,皱眉想了想道:除了平常的补身的药材外葛、藏红花、麝香、玳瑁、川贝、雪莲、
天~竟然还有苍耳子……扶桑不敢相信的叫了出来。
呵呵呵……没想到她竟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苍耳子又如何毒药又如何,我这孱弱的身子就是靠它续的命;我看裳儿学的可不是什么药理吧?
扶桑惊了惊还是诚实点头,对于她扶桑觉得可以毫无保留的相信,以为来时母亲曾对她说:‘到宫里见得那个叫庆怀的女人,记得替我好好照顾她。’
和绿衣那妖男学的吧?柔柔弱弱的声音,听上去格外舒服。
不是扶桑不解,又是绿衣!这已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了。
竟然不是?那绿衣那宝贝徒弟十七那丫头也不小了吧,可有许人。
十七?绿衣的徒弟?扶桑更加惊讶了,她从未听十七提过。
对。
☆、〃第二十二章 事起〃
我当年病重,是你娘亲石锦派了绿衣过来,我就这样和绿衣相识。她眼神是淡淡的回忆,回忆那时不可多得的欢乐。
我还记得当年呀绿衣身旁跟着个漂亮的小姑娘,那姑娘是个在毒理方面很有天赋的孩子但她很怕绿衣,绿衣却对她百般疼爱。那时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没想他俩到纠缠了这么多年还在纠缠呀!
说到这庆怀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眼神也转瞬间落寞了好多:这世间的情事就是如此让人无奈,纠纠缠缠
看着这女子扶桑狠了狠心小心问道:庆姨,您恨我的母吗?
庆怀笑笑:你这孩子!要说不恨那肯定是骗你的,恨!怎么不恨!可是那又如何?他作为人间帝王三宫六院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而且我至少有了子瞻。后来随着时间的的过去,年岁渐长想着这些年来的经历,其实我过得比谁都好,到头来又有什么好恨的呢?
扶桑默默点头,看着眼前女子憔悴的面容
庆怀继续道:可是恨过又还剩什么呢?我这个曾今作为家族筹码的女子,对于江湖的儿女情长又有什么办法呢?像你母亲那样的女子这世间又有哪个男人不喜欢?
她的话,道不出的伤心道不出的无奈。
庆姨……
可时间久了到最后谁也敌不过岁月,到头来年年岁岁我虽是病了、伤了,可陪着你父皇的女子还是我,都这样了我还能有什么不满?说到这她又笑吟吟的望着扶桑。
既然是你我也没什么好忌讳的,若论心机这宫中没有没有一个女子比得上我,但是后来我明白了再深的心机又如何,在这宫里你父皇就是这里的天,还不如尽尽作为他妻子的责任。
扶桑扶在床沿上的手不自觉的颤了颤:你的病?
我这病?这么多年下来谁也道不清这病是怎么回事,虽病着这残破的身子却给我留下了不老的容颜,就像是用命去交换,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如今是命不久矣,我能感受到生命就这样从我的双腿开始慢慢流逝,可没想到石锦的女儿竟是这般的喜人。
庆怀伸手摸了摸扶桑的脑袋无力的笑道,看着她那坦荡的眼神,扶桑没由得来心酸和无奈。
庆姨……倾身抱住她。
好孩子,这有什么好难过的?能活这么多年陪在君离身边我还能有什么不知足的,也该把他还给你娘亲了,如今我还得最后拜托你一点事,这也是我最后一点牵挂了。
您说。
子瞻,我的子瞻!如果有一天他做了什么错事我希望你能饶他一命,他毕竟是我的骨肉,那孩子心里在想什么我都知道,他的脾性一向不坏就是那心思撅着。
子瞻?扶桑心思回转,想到了这些日来只见过一次,之后再无踪迹的男子,他真的会那般吗?
我记下了。
孩子听你父皇说,锦安那孩子不错,那日里带来给我瞧瞧。
锦安。扶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被发现了?
回去的路上扶桑边走边想,看着以后她还是得注意点这宫里的人都不能小瞧了去,半夜扶桑一路无事宫中闲逛,待回到霓裳宫时早已冷月高挂。
扶桑看着脸色古怪的兮灵:有事?
没兮灵低着头看着脚尖:就是十七,她……她走了。
走了?
兮灵红了眼眶:我也不知,您走后十七去找了锦安公子,后来足足在门前跪了半日,之后公子无奈就允了。
你先去休息。
扶桑推门进去,屋内并未掌灯漆黑一片,但她依然能看清屋内静坐着一个人影,显得有些落寞。
锦安。
扶桑走近从身后轻轻的搂着他那让人安心的身体,听着那从胸腔传来的有力心跳,等这宫里的事解决了我们去南疆吧。
南疆?锦安那握着扶桑的手突然间紧了紧。
你有把握吗?醇厚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威严,龙君离静静的看着阶下的男子。
七分。
那好,待事起之日你带上暗卫把刘氏太后一脉秘密处死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
锦安抬眼打量着眼前的男子,那眼中的寒光似曾相识,和那深抿着的唇都与扶桑如出一辙。
他不禁想到,如果这次的南疆之行他不告而别的话,他和扶桑会不会没有开始就即将结束,那种念头是非常可怕的,因此锦安不自觉的用力手中的杯子砰然碎裂。
龙君离似看出了锦安的想法:就算你不带她去她自己也会寻去,我不知你答应了石锦什么,但年轻人总得有几次博弈人生才会显得精彩,那丫头的性子,这天大地大的谁也拦不住她。
谢谢。
对于锦安的态度龙君离对于他的无理丝毫不在乎:过些年你也得改称呼了,你这孩子不知道像了谁,感觉除了扶桑你都不曾对别人笑过,回去吧!等会儿那丫头就从庆怀那回来了。
锦安看着那今夜里黑得沉重的夜空,搂紧了身后的人儿闷闷道:我多想和你不问世事,山林隐居……
总有一天,会的!但母亲的毒得解了,这世代的恩怨也得一个了结,我叶扶桑可是一个非常记仇的小女人。
这话听在锦安的耳朵里总是那么的不是只为,什么叫非常记仇的小女人,这是在警告他吗?
锦安闻着扶桑那令人心安的体香,作为一个二十多的成年男子他不禁有些心辕马意,忍着下腹的涨疼,他转身紧紧的搂着身前的女人,那力道似乎要把扶桑揉进骨子里一般,咬牙切齿道。
这一生你除了我,谁都别想夺走,也谁都不可惦记!
扶桑知道他这看似咬牙切齿的玩笑话,以他的性子必将说到做到,这种只对她展颜相笑的神情,她想着世间除了她谁也别想看到。
他只为她展颜相笑,但一样为了她也可永世成魔无尽杀虐。
事将起,血将流……
外头的冷月一抹微不可查的血色刹那闪过。
☆、〃第二十三章 儿、女!〃
风起云涌,血色平天……
漆黑的黎明。
那远处仿佛黑暗中走来的马车,车辕上的宫灯忽明忽暗,在车身的震动下摇摇晃晃,苍老有些无力的咳嗽声在车内响起,那声音在这偌大的宫内仿佛夜里那细微的风,轻轻一吹就能吹散了似的。
这天必须得变,不然我们刘家难以存活!
趁着黎明前的黑暗车队悄无声息的缓缓前行,不知是哪里的金铃晃荡出悠悠清脆的叮咚声……
前面是即将升起的朝阳,背后是被黑暗笼罩的大唐皇宫。
相较于此,霓裳宫内也一样的烛光摇曳合着灯花爆出来的清香,扶桑手里抱着包子倾身坐着等镜旁兮灵为她梳妆打扮。
镜中那张长开了的脸蛋,退去了曾经的青涩,眉眼如画眼波流转间倾国倾城。扶桑长得极好,细腻如墨般的黑发被高高的挽起,细致的插上精致却淡雅异常的珠花,眉心的那朵朱红的印记依旧用及笄那日的美玉轻轻遮挡,唯独左耳上带着那独剩一枚的耳环却显得更加的妖媚,精致的妆容……
看着镜中那张如美玉细细致雕刻的脸,就连扶桑自己也不禁微微的失神。
真是个让人嫉妒的女子呀~。
小姐~
嗯?扶桑侧头。
您这张脸,男子必倾之,女子必恨之!说着她又低声的笑了起来:不过还是世人皆喜倾世容颜,跟着我们家小姐真是好福气。
你这丫头,迟早把你给嫁了。
这是扶桑第一次穿着宫装,她变扭的抬抬胳膊抬抬腿看着这层层缠绕的的锦缎,还有身上叮叮咚咚的饰品,看着桌上的剪刀不禁皱起眉头。
兮灵看着扶桑的表情赶紧笑着低声安慰:哎呦……我的小祖宗喂,这可剪不得呀!我给你系了暗扣,等会儿如果小姐行动不变是可以褪了穿里面的常服的。
半是抱怨半是调笑的语气里面又不免掺杂着认真,扶桑觉得她家这兮灵丫头可真了不得了。
淡紫色的繁花宫装头上配着同样淡紫色的珠花,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紫色的花纹,三千青丝被细致的绾起,其余些细碎的发丝垂在颈边;头上除了那些简单至极的饰物就插了只古朴玉簪,身上一些象征这吉祥的饰品,随着扶桑的脚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叮咚咚的响声,到衬得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可人之姿。
待到梳妆完毕早已天色大亮,扶桑看了看天色锦安昨夜里出发此时应该早已出了长安,也不知他那头安排的如何了。
早晨的霓裳宫一向清净,平时除了送饭打扫之余也很少见到有人,因为这宫内如今要说常住于此的活物只有三个!扶桑、兮灵、包子。
其余的那些人早在扶桑平安到达后,被她撤回了叶园,而且宫中那些女婢她又实在用不惯,再说有手有脚的这是何必呢!于是也早早的被她给撤了。
听得外头的吵闹,她微皱了眉宫中怎会有这般无礼的宫人。
走吧。
开门看着那头的人,平日里外头伺候着的不见一个,全都是清一色的生面孔。而唯一让她觉得熟识的就是那面带黑纱的大宫女,那日深夜里太后身边的人,扶桑记得她那日里那般阴冷的眼神。
扶桑挑眉慵懒的抬抬玉指:你!对就是你那个带黑纱的宫女。
她缓步走了出来,眼神倨傲隐隐寒意。
叫什么?
念儿。
见了我怎不行礼,难道你例外。说罢扶桑两手叉腰,眼神倨傲鼻孔朝天,活脱脱一个二世主的怂样。
兮灵叹了口气,偷偷抚了额头,此时她家小姐这般摸样真的与公主二字丝毫沾不上边儿。
念儿看了看四周经过的侍卫,寒冷眼神低了头:奴婢见过公主。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奴婢见过公主!
扶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头:你不用这么大声,我知道我是主子你是奴婢!
就在经过她身侧时:话说老太婆她那日之后可活得安好?
念儿咬破了下唇也丝毫不觉,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绝代容颜,松开的手又紧紧的握紧:太后娘娘身体安康,劳烦公主挂念!
大明宫内。
轻瞥一眼龙座上与官员谈话的男人,龙君悻不觉皱眉,他实在忧心龙君离的身体。今日里他与百官交谈,虽言语一如往日般犀利清晰,但那脸色却是极其的苍白,还时不时的咳上几声。
就连今日里被他特许宣入殿中的庆贵妃与他相比,那面色都要红润上几分。虽早已知晓内情,饶是如此龙君悻内心也难免忧心忡忡,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以身犯险,投看看着那处偷闭着眉眼仿佛要睡着了的夏锡,夏锡察觉微不可觉的朝他点了下头,他才无奈的叹口气。
正在这时突有禁军进内禀报:启禀皇上,霓裳公主在殿外求见。
龙君离看了一眼身旁的庆怀,悄悄握了她的手。
下方百官惊诧,纷纷朝外头看去,只想目睹这颗被帝王深藏的明珠到底娇颜何许。
门外初升的朝阳早已灿烂,光影偏逆只隐约可见来着裙摆微曳,似又随着这光影蹁跹,来人一身淡紫色的繁花宫装委地,双手平扣在腰前青丝细绾,头上只用了一枚古朴的玉簪束了发,娥眉弯弯若眉黛青山,双瞳剪水,眼眸含嗔,如秋水、秋波,灵灵有神楚楚动人。
逆着光影一步步走近,下额微仰,那份倨傲与尊贵似与生俱来。
只是在众人惊叹于她那份惊世容颜时,错过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皎洁。
扶桑盈盈拜下,轻声道:霓裳见过父皇。
这一声父皇叫的龙君离身体微震,就连那握着庆怀的手分外用力也不曾察觉,抬手轻轻擦了擦微湿的眼角。
看着阶下的百官,和那一双儿女,龙君离闭目又缓缓睁开,他似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今日起封龙霓裳为本朝霓裳公主,赐兵符!
全场恍然,就连一旁早有准备的子瞻也不禁深了眼眸,他呆呆的看着他的母亲从脖颈上解下那半块漆黑的玉石,由夏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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