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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心尖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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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多留几个心眼吧。”
“是。”
李佶又吩咐了几句其他的,转身,就瞧见苌妃一人站在他身后,反应过来后立即想要俯身行礼,却被苌妃伸手拦住了,“公公不必多礼,本宫只是想来看看陛下。陛下……可还好吗?”
李佶一时也拿不准苌妃的话是什么意思,只好顺着她的话摇了摇头,“陛下如何,想必娘娘也在帝殿中见识过了,也不知唉……”
苌妃笑了笑,“陛下身侧能有公公相伴,想来也是陛下的福气。”
“奴婢不敢。”李佶连连道。
“公公不必自责,”苌妃伸手虚浮了他一下,“公公可放心,本宫来只是想进去与陛下说几句话,若是日后陛下发怒问起,公公将责任推到本宫身上即可。”说完,也不等李佶回应,绕过他直接走了进去。
李佶站在门外犹豫了许久,招来门口先前那小太监又低头吩咐了几句,这才离开了。
殿内,鸿云帝斜靠在软榻里,单手放在额头上,听见有脚步声,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又闭了回去,“你来做什么?也是来看朕笑话的吗?”
苌妃顿住脚步,站在离软榻十余步的地方,朱唇轻启,缓缓吐出几个字,“陛下何出此言?”
鸿云帝没有开口。
“即便臣妾现如今说了,今晚帝殿上的事情与六皇子无关,想来陛下也是不会信的。臣妾虽是六皇子生母,可现如今臣妾所拥有的一切,全是拜陛下所赐。”苌妃道,“若是臣妾想要心怀不轨,此时也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鸿云帝睁开眼,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没头脑问道:“你……跟着朕有多久了?”
“臣妾自十五岁时,便跟着当时尚为皇子的陛下,更何况现如今六皇子已成家立业。如今算算,想来也有二十余年了。”苌妃虽然不知鸿云帝为何会突然问起,压下心中的猜想如实回道。
“二十年,二十年啊。”鸿云帝坐起身,朝她挥了挥手,苌妃立即会意,上前为他整理衣着。待一切完毕后,手指轻覆上鸿云帝的眉心,轻轻的揉捏着,一切动作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凉凉的触感缓解了他不少的疲倦,鸿云帝道:“当年阮氏一族的事,你也认为是朕做错了吗?”
“陛下此话,未免太过于绝对。”
“什么意思?”
“陛下可知,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当日陛下下了阮氏一族灭族的宗旨,现如今的祁朝却是风平浪静,国泰民安,朝中谁又敢忤逆帝威。”苌妃顿了顿,放低了声音道,“当年太后对您百般不顺,若是三大家族继续发展下去,势必要威胁到您的权威。当年您若是这般做了,是留下了帝心仁慈大善的名声,可……谁又能保证现如今的祁朝皇室是否还是钟离家的天下呢?”
帝王最为忌讳的,就是皇权。
鸿云帝冷喝一声,“那些野子狼心的,别以为朕当年不知他们在想些什么。只怕如今岑王府如此,老四也跟风,指不定就是太后给朕下的套。”
走都走了,还不忘了要算计着他。
当日他登基时,站出来反对的便是这太后。主张立朝王为东宫太子的,也是这太后。
若不是先帝圣旨护着,她真当以为她能够安稳的活到晚年。
听了如此一番话,又加之当年太后的事情,鸿云帝的心中竟是蓦然的放松了不少,他轻拍了拍苌妃的手,“跟在朕身边的,能够分担解忧的,也就还有你了。”
“臣妾所做的,只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苌妃低头轻笑着,“刚才臣妾来时,还瞧见李佶公公守在门外,陛下身边知心的人可多着呢,算算也不差……”
苌妃话没说完,就被鸿云帝抬手打住了,苍老略显沙哑的声音,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沉声道:“那只老狐狸,别以为朕不知道他早就跟老四家的那位牵扯到了一起,指不定这会儿就派人传消息去了……”
说到某处,他竟是顿了顿,眼底神色飞快而逝。
苌妃并没有瞧见,“陛下……”
“你去给朕办件事。”说着,鸿云帝附在苌妃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臣妾知晓了,”苌妃点头道,“如今天色已晚,陛下可要歇息?”
鸿云帝闭了闭眼,“你上次带来的安神香,朕挺受用的,回头再让人送来些吧。”
“臣妾遵旨。”
说完,苌妃亲自将床铺收拾好,又点好安神香,等鸿云帝睡下后她才离了殿内。
外面守着的小太监早已打起了瞌睡,她轻阖上门,冷哼一笑,眼睛里泛着妖冶森冷的光芒。
李佶那只老狐狸,是时候也该入土为安了。
。
四皇子府后院内,门窗皆开,吹了许久才将屋内的烧焦味吹散。
苏萧正欲关门,就瞧见殷景衍站在门外,身上穿着今夜帝殿赴宴的那身朝服,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是有些疲惫。
未等苏萧做出反应,他就先她一步将人拥了满怀。
也不知这人在外面待了多久,朝服上的凉意与肌肤相贴,顿时冷的苏萧打了个寒颤。
她费了好半晌才将人拖进来,又吩咐下人去煮热茶,这才坐下来没好气道:“你是傻的不成,大晚上的不知道穿厚点?”
“我在帝殿上没看见你。”殷景衍捧着热茶,低着头说道,只是这话怎么听怎么有些委屈。
苏萧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怎么着,还怕我跑了不成?”
“嗯。”
他这毫不犹豫的回答,倒是让苏萧愣了几下,一时间也不知该做何反应出来。
该不会鸿云帝一气之下真下了什么死命令吧?
“怎么了?岑王爷不是也回来了吗?”应该……问题没那么严重吧。
殷景衍没开口。
他没说话,更令苏萧有些忐忑不安。
她不由皱眉道:“殷景衍,说话!”
“唔?”殷景衍抬头,有些疑惑的盯着她,“怎么了?”
“……”到底是她有问题还是他有问题?
苏萧伸手覆上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没发烧啊?刚想要抽回手,就被人握在手里,她低头就见殷景衍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烦躁的心也在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只是觉得,突然间好没意思。”殷景衍轻声说道,“夺嫡是四皇子的事,岑王府世子也本应该由大公子继承,现在想来,这一切好像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苏萧有些发愣,下意识的问道:“那什么才有意思?”
“想跟你生孩子。”
“?”
苏萧眨了眨眼,反应过来脸顿时有些发烫,扬起手就要打人,却被殷景衍紧紧握在手心里。
“……殷景衍,你大半夜的过来就为了说这事?”
亏得她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提心吊胆的。结果这人倒好,压根就没将这事放在心上,气死她了要!
殷景衍轻轻揉捏着她的手,薄唇微勾,“我觉得倒是挺好的,最好是将来生个女孩,像你一样。”
“啧,你就想想吧。”苏萧也没把手抽出来,干脆就顺着这个姿势靠到了他身上,笑道,“世子爷,您可别忘了姑奶奶现在可还是四皇子妃呢,怎么着,你这是要去撬人家墙角啊?”
殷景衍轻哼了一声,也听不出什么意思来,“阿萧,岑王爷回来了,明日……你要跟我一起去看看他吗?”
苏萧沉默了半晌,才说道:“还是算了吧,你们家的事,姑奶奶可不想去掺和。”
“不想去就不去了吧,”殷景衍想了半晌,才说道,“今日在帝殿内重翻了阮氏一族的事,四皇子虽然没有明面上参与,只怕陛下心中已有了芥蒂。”
他这一说,苏萧便有些不解问道:“钟离翊明明是只小狐狸,都那么多年了,也真亏鸿云帝蠢,到现在才明白过来。对了,那小王八也不是个好玩意儿。”
殷景衍抿了抿唇,显然是对她说的话表示有些无力,继续说道:“江氏一族虽然退居江南,可在朝中的一些残余势力却依旧在朝中活跃着,又是文臣的身份居多。有他们在前面打着掩护,我们许多的行动都要方便许多。”
“没想到鸿云帝纵横多年,也有被自个儿儿子摆了一道的时候。”苏萧笑着说道,“兴许,我们可以从李佶那里问问?”
“没用的。”
苏萧直起身来看着他,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怎么?”
殷景衍轻声说道:“或许,陛下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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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岑王爷当真是哪处没去,当夜就回了岑王府。
自他走后,虽说王府没了正式主人,房间里该有的却是一样不缺,甚至是每天都会有下人来打扫。
正如殷君瑜所说的,他截住了苏萧的书信,却没想到齐氏也派人将纸条送去了钟山寺。
那夜也不知岑王爷在东院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在第二日时,齐氏连同殷二公子收拾收拾,一并离了岑王府。
有人说是岑王爷给了齐氏一大笔银子,让他们娘俩去另一处宅子了。
也有人说是齐氏怕受不了指指点点,离开了。
还有人说,是岑王爷想要清理门户,肃静门风,将人给赶走了。
总之,众说纷纭。
没有人在场,也就没有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这些事,都与剩下的两人无关。
虽说岑王爷是将殷君瑜捧在手心上,含在心口里,但殷大公子貌似并不是很想搭理这个人情。至于另一个小儿子,却是恰恰相反,当年因着鸿云帝逼婚的事情,日后多多少少也对紫阳公主母子俩不待见。
一时间,父子三人坐在一起默然无语。
若是让不知情的旁人瞧去了,指不定还以为是前来讨债的。
现已入秋,气温渐凉,殷君瑜却还是像之前那般随身携带着折扇,也不知这人是真不知冷热,还是就纯属为了显摆。
殷君瑜将折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撇撇嘴,末了又瞅了殷景衍几眼,见他除了喝茶就是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他爹,祁朝的岑王爷,合上眼睛,手中转动着一串佛珠,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不管其他人如何,反正我们的殷大公子是坐不住了,跟两个臭男人面对面坐着,哪有颜玉阁的姑娘们又软又香。
一开口,就是毫不客气的一句话,“喂,你什么时候再回去?”
“……”殷景衍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抬头看了眼他家大哥,又默默然的将茶杯放了回去。
手中的佛珠也停止了转动,岑王爷睁开眼,看了殷大公子一眼,说道:“等事情处理完了,我就走。”
“处理?还有什么好处理的?”殷君瑜每个样子的靠在椅子上,冷嗤一声,“你以为那冷漠的君王能给出个什么答案来,他还能真为阮氏平反冤案不成?”
若他当真那般乖乖听话,就像对当年阮氏一族,也不会不听劝阻下了灭族的死命令。
岑王爷不语。
殷君瑜站起身,将扇子一别,眯了眯眼睛,眉眼间散发着慵懒的气息,嘴角扯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得,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本公子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不过,该来的终究会来,总有人,会回来找你的。”
说完,也不去看岑王爷的神色如何,直接转身出了里屋。
屋子内,只剩下形如陌生人的父子俩。
岑王爷侧首,看着他说道:“这些年,你做的很好。”
不管是于岑王府,还是于朝堂之事,都比他当年要好了太多。
“齐氏的事情……”
“如今一切,不过是他们咎由自取罢了,”岑王爷道,“离了王府,对他们来说或许是更好。”
“嗯。”
话不过三句,又没了下文。
其实也难怪两人如此,当年岑王爷正将所有重心放在三大家族和鸿云帝之间的关系处理上,对这个小儿子的关心更是少之又少。
这世上的只要开了灵智的生物,无论是动物,亦或是高高在上的人,都会出自心理的本能的去分辨什么人对自己好,什么人对自己不好。
那时的殷景衍虽小,却也知道他的父亲不喜欢母亲,也不喜欢他。自然而然的,两人之间的交流就少了起来,甚至是有一段时间到了殷景衍见到岑王爷就躲、就跑的地步。
正在两人相对无言的时候,一玄从外面走了进来,先是对着岑王爷行了个礼,随后说道:“世子,七公主在外面等你。”
“嗯,下去吧。”殷景衍轻声说道,顿了半晌,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先被岑王爷抢了先。
“那个凌奚的七公主,是你喜欢的人吧?”
“是的。”
岑王爷沉默了一会儿,道:“既然喜欢,就不要放手,莫再像我当年那般……爱而护不得……”
殷景衍自是知晓他所说的是何事,犹豫道:“等四皇子登基后,或许……还是由大哥来继承世子之位比较合适……”
“不用了,”岑王爷打断他,“三大家族的存在,于皇权而言,本就是如忌讳般的存在。新帝登基后,我自会请命上书撤了岑王府,你想要去做的,也就无了后顾之忧。至于君瑜……”
他顿了顿,也没说出要说什么来。
“大哥看似如此,实则心里明镜的很,更何况,还有……人愿意去尽心尽力的照顾他。”殷景衍说道。
至于凤千与殷君瑜之间的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
毕竟,此事于人父来说,的确是有些难以接受。
殷景衍又简单的说了几句,告了个别,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
刚到大堂,就瞧见苏萧坐在桌子上,神情恹恹的,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地面,就连手侧的糕点也就少了几块的模样。
“阿萧?”
苏萧猛然回神,跳下桌子,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怎么着,父子俩见面也应该多说几句吧?
“我与他之前,本就没有多少好说的,”殷景衍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伸手轻揉了揉苏萧的头顶,软软的,“怎么,想我了?”
“……谁想你,大白天的就做梦!”苏萧挥开他的手,转了个身,从桌上小碟里拿起糕点咬了半口,没好气的说道,“我听说皇都外的枫林好看的很,喂,你去不去?”
“去,阿萧邀请,怎么能不去。”
苏萧轻哼一声,“算你识相。”
她拍拍手,顺而自然的拉起殷景衍的手就往外走,刚走了没多久,就瞧见向冯从府外走了进来。
向冯瞧了瞧两人拉着的手,面色古怪。虽说他这些时日也算是知晓了两人的关系,可……也没必要大白天的就四处秀恩爱吧。
他嘴里嘀咕了一句,苏萧没听清楚,直接抬脚踹了上去,“嘴里嘀咕什么呢?”
“……”可怜向冯还没反应过来,就莫名其妙的被挨了一脚,这是什么世道?
“宫里传来消息,说是陛下昨夜感染了风寒,如今正卧病在床……”
话未说完,就见苏萧绕过他,拉着世子爷直接往外走,“感染风寒?就去找太医啊,找我们做什么,不去不去。”
好不容易今日得了个清闲的机会,感染风寒?不好意思,送人上西天她倒是会的很。
哎呦,姑奶奶还真就不伺候了。
“这……”向冯显然也知道苏萧这边是没门了,连忙小跑到殷景衍身边,边走边说道,“世子,您看看要不要……”
可接下的一幕,彻底将他可怜的三观击了个粉碎。
只见他家四皇子妃转身,准确无误的与别家男人的唇来了个亲密接触,末了指尖还轻轻挑了挑世子爷的下巴,笑容甚是邪恶,“爱妃,你听谁的?”
于是,他听见世子爷也很没骨气的轻笑了一声,“唔,当然是听我家阿萧的!”
“哼!这还差不多!”苏萧临走时还特意斜睨了向冯一眼,又是一脚踹上,直接将人踹到了一边。
“……”殿下,您又绿了!
春天的红花虽然色彩鲜艳,却始终不如秋天的枫叶色泽深沉、透彻,除了这般外,更是拥有着一种飘逸的美。皇都的郊外处,整个山坡被红叶覆盖着,火红火红的,在阳光的照耀下,犹如一团团的火焰在燃烧。
苏萧倒是难得好心情的弯腰捡拾了几片,放在脸边比了比,回头问道:“好看吗?”
眼前的人笑意吟吟,眸光莹莹流转,望去时竟比这枫叶还要耀眼几分。
世子爷轻唤了一句,“阿萧……”
“嗯?”
那人忽地迈步上前,握着她的手腕轻轻将人拉了过来,炽热轻柔的吻轻轻覆了上来。不像是之前苏萧在王府时那般蜻蜓点水的、如羽毛般拂过的轻吻,而是真正的,含有爱意的吻了下去,唇舌交融,软软的,仿佛要将人溺爱在这吻里。
染火枫林,琼壶歌月,长歌倚楼。岁岁年年,花前月下,但此情依旧。
半响之后,殷景衍才放开了她,苏萧脚步有些踉跄,靠在他的怀里,气息不稳。殷景衍低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红|肿的唇瓣,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声音沙哑道:“阿萧真好看。”
苏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抬头不甘示弱的看着他,“你要是敢说一句不好看,信不信姑奶奶弄死你。”
“阿萧说什么,我便信什么。”殷景衍拥着她轻轻笑道。
苏萧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揶揄道:“完了完了,我们的世子爷也开始贪恋美色了。别忘了,你家陛下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没关系,”世子爷轻轻道,“想要献殷勤的人那么多,不少我一个。”
这会儿苏萧当真是笑的直不起腰了,伏在世子爷怀里,笑个没完。
世子爷无奈的笑了笑,不仅如此,还要伸手去帮忙揉一揉小腹,生怕这位姑奶奶把自己给笑抽了。
走走停停,竟是大半天的功夫都浪费在了这枫林上,直到傍晚两人才慢悠悠的回了四皇子府。
一进府,就瞧见青灼抱着剑,冷冷的看着他们。
“……”
作者有话要说:
青灼:……好一对狗男女!
苏萧:(笑眯眯)承让,承让!
第六十一章
“……”苏萧抽了抽嘴角,“那个,我们咳……谈了点事情……”
“行啊苏萧,”青灼盯着殷景衍,“真不知道你这个女人脑子是怎么长的,挑来挑去挑了这么个麻烦,该说你是火眼金睛呢还是说你不识好歹呢。”
“……”
苏萧摸了摸鼻子,低下头去没说话。
殷景衍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转身对苏萧说道:“我去书房找殿下商量些事情,一会儿,我过去找你。”说完,直接去了书房。
“……姑奶奶这不回来了吗?”苏萧低声道,“再说了,这不也没有什么事吗?”
“还没事?”!青灼冷声哼道,“恐怕要是真等你回来,青竹是个黄花菜也都凉了?”
苏萧眨了眨眼睛,“青竹?青竹怎么了?”
“遭了黑手,在床上躺着呢。”
书房内,钟离翊坐在书桌前,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眉宇间流露出一股淡淡的疲倦。
柳芫儿站在一侧,满脸心疼的瞧着他,刚将手里的参汤放到桌上,殷景衍就推门走了进来。
“岑世子。”柳芫儿道。
殷景衍点点头,道:“天色已晚,柳大小姐还是尽快回去的为好,以免左相大人担忧。”
“让世子担心了,只是……”柳芫儿微微侧头,欲言又止,“殿下今日已经为陛下的事情忙碌了一天,还请世子劝殿下多多歇息些。”
“景衍记住了。”
柳芫儿连着盯着钟离翊许久,直到他端起碗将参汤喝了个底,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唤了下人跟她一起离了皇子府。
殷景衍盯着她离去的背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钟离翊想起今日向冯回来后跟他的一番抱怨,勾了勾唇角,调侃道:“怎么?苏萧今日可是难得主动了些,你还想这位姑奶奶也给你做碗汤不成?”
说不定,到时候保不齐不知做的是参汤,还是人肉汤了。
殷景衍明显是也有些顾虑,想了会儿,还是摇了摇头,“不了,阿萧这样就挺好的。”
钟离翊笑了笑,没去戳穿他,转而将桌上的奏折推到他面前,正了神色,说道:“今日一早宫里传来消息,父皇许是昨夜感染了风寒,有些高烧的迹象。”
殷景衍点了点头,道:“可是苌妃娘娘陪在陛下身边?”说着,他拿起桌上的奏折看了几份,这些都是王轩派人从中途拦下来的,多数都是些朝臣就昨夜帝殿之事,弹劾四皇子大逆不道,污蔑良臣如何如何的话语。
说白了,就是不想见得人好。
“除了苌妃外,还有几名太医也守在那里。”
“找几个信得过的太医也过去,多看着点,总归是没错的。”殷景衍道。
钟离翊道:“这件事由王轩负责,他做事,你我大可放心。”
后宫中苌妃掌管六宫,独享鸿云帝盛宠经久不衰,有些揣测圣心的事情总是要比前朝中的人要快些。又加之朝堂上有左相加持,早在这之前,很多人都以为钟离温登临东宫之位是迟早的事情。
可最近发生的几件事情,朝中的风向似乎是有了些许的变化。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一向不温不火的四皇子却在事事上抢了六皇子半个风头,就连带着在朝堂上鸿云帝与他议事的语气都变了许多。
可是,命运偏偏就喜欢开玩笑。
就在那些墙头草欲要蠢蠢欲动,前去投奔四皇子时,一桶冷水蓦地从头到尾浇了个透心凉。
这下子可好,阮氏一族的冤案一翻,什么破事情都给捣鼓出来了。
还有,你翻就翻呗,怎么、怎么还将带发修行的岑王爷也给从钟山寺搞了出来?!
这位是谁,这位可是铁打的、无可替代的跟着先帝打江山的人。那阮氏可是跟岑王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十几年前那会儿还没有证据的时候,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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