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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福女-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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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斜轸将孔武有力的右手臂伸给她,杨琪乖乖的将信封放到他手上。
“少了一封。”这面瘫脸的眼眸又敛起来。
这都能被他看出来!
杨琪发现他都没有仔细数,还是这男人对她太过了解?
杨琪将藏在怀里还没有被捂热的信封拿出来,一并交到了耶律斜轸手上。
打槃离居出来,杨琪与云翘被侧妃郑氏身边的一个叫冬笋的婢女拦下。
“这位姑娘,侧妃娘娘请你到后花园的凉亭一叙。”
狗随主人型,从一个婢女的态度里就能看出来她的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冬笋眼里的讥诮与嫌恶并不是无缘无故,只怕她的主子郑氏打心眼儿也不怎么待见杨琪。
毕竟,女人最大的天敌并非岁月无情,而是对她有威胁性的另一个女人。
杨琪知道北院王府的后花园,一年四季,那里应景的鲜花从不断绝,浓郁的花香隔墙都能闻见。
如今对身子见好却未痊愈的杨琪来说,再怡人的花香也如慢性毒/药一样,无声无息的吞噬着她的健康。
后花园,郑氏还真是选了个好地方。
杨琪装作一副林黛玉弱不禁风的模样,对冬笋浅浅一笑,道:“劳烦这位姐姐去回禀你家主子,我身子抱恙,不宜耽搁了喝药的时辰。她若是想见我,随时可以到蘅芜阁来,届时蘅芜阁上下会恭候大驾。”
杨琪对冬笋福了福身,冬笋忙还礼,起身时只见杨琪与云翘扬长而去的背影,她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冬笋觉得很是矛盾,北院王府里最为受宠的人却无名无分,胆敢拒绝侧妃的邀约简直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胆大狂徒。然而她被行礼时,一阵仓皇浮到心上,总觉得别扭又异样。
蘅芜阁,元淑等了有些时候。
元淑是蘅芜阁的常客,有耶律斜轸的特许,进出这里如入无人之境。
元淑见杨琪裙上有大片的泥泞之处,顿时一惊,紧张到有些花容失色,“妹妹这是在哪里摔的?”转脸又对云翘厉斥,“马马虎虎、粗心大意,你是怎么当差的?万一又害小姐受伤了怎么办?”
瞧她一惊一乍又大呼小叫,云翘不顺眼极了,要不是记着杨琪先前对她的告诫,此刻她定要跟元淑争个一死方休。
云翘可以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但是谁也阻止不了她对元淑的鄙夷与不服!
杨琪袒护云翘,“不怪她,是我自己弄的。”
元淑一副快急哭的模样,红着双眼嗔道:“瞧你这么不小心,打小就没有安安稳稳走过路。才下了雨,这地上本来就湿滑,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还跟个孩子一样!”
“元淑你误会了,这不是摔的,是我在槃离居门口跪地的时候弄的。”杨琪有些无奈的解释,她发现元淑总会先入为主,以为是什么样的情况就是什么样。
先前杨琪险些被溺死,元淑一次说出好几种可能性来,无凭无据的情况下都能说的煞有其事,真不知道她要真拿到证据,她那伶牙俐齿的劲儿又是何等的厉害。
听杨琪说完,元淑怔住,眼中漾着的一层让人怜惜的水雾渐渐散开,却被好奇填满,“妹妹见大王一面还需跪求吗?”
“那样才显得有诚意不是。”杨琪并未与她多说,只拍她的肩膀说,“不跟你多说了,我换衣服去了。”
杨琪换好了衣裳打寝室里出来,就听阿九来报,“侧妃来了,说想要见小姐。”
这个郑氏倒是雷厉风行,来的速度如此之快,杨琪都觉得有些猝不及防了。
如今表里不如一者多如牛毛,郑氏看似温婉贤淑,可非良善之辈。
这几个日子里风声不减的宠姬**一事,就是在郑氏手中告了一段落。
杨琪得到可靠消息,耶律斜轸的那名宠姬被投入井中溺死,却对外宣称时宠姬觉得无颜苟活于世,于是选择了自裁。至于那个连一个龙套角色都没有的侍卫被阉了,也没忍辱偷生,拔剑自刎了。
这一对苦命鸳鸯生不在一起,死后双双被丢入了乱葬岗。
要说杨琪怎么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全是云翘的功劳。
杨琪在槃离居的书房与耶律斜轸说话的时候,云翘从槃离居的一个素来交好的婢女口中打探到的。
今日在槃离居门口,她们看到被侍卫们抬出去的那个麻袋里装的就是乱了府闱的可怜男人。
在此之前,郑氏从未踏入过蘅芜阁。
蘅芜阁向来是北院王府的禁地,耶律斜轸曾三令五申,除了相关婢女,不允许任何事涉足这里。
杨琪一来就成了蘅芜阁的女主人,这让北院王府中所有跟耶律斜轸有过关系的女人都尝到了浓浓的危机感,郑氏也不例外。
郑氏观览蘅芜阁的大院,觉得这里也没什么特别。
院墙上爬满了野生的藤类植物,就连角落里也恣意的横生着野竹,经久未修过的桂树和柳树还不如臭哄哄的池塘里的一颗水草。
打量了许久,郑氏违心的笑道:“妹妹的院子倒是别致的很。”
“侧妃说笑了,我这里简陋,自然比不过侧妃精心布置在后花园的那些花花草草。”杨琪说的这些自然都是恭维郑氏的话。
郑氏眉头一跳,暗自得意。
她为北院王府操碎了心,将府上诸事打理的井井有条,连一个刚入住没多久的丫头都知道,大王又岂会不知她这些辛劳?
☆、283 累人
“打我入府,竟不知蘅芜阁里还能住人。府上多少位夫人想将这里要了去,都没得到大王的同意,我原就想,这院子一定是大王特意留给谁的,今儿个可算是见着这里的主人了,没曾想竟会是这般标致的人间绝色。”
郑氏笑的特别和煦,暖和的好似自斑驳的林叶见漏出来的阳光,有些晃眼却不刺眼。她的每一个神情都像是练习了不下千百遍,总让人挑不出一丝的瑕疵。
看着她的一颦一笑,杨琪总觉得恕�
如今她大病未愈,面上满是病态,郑氏倒是从哪里瞧到了她的绝色之处?反倒是同座的元淑犹如画中踱出的端庄女子,被郑氏方才那么一说,她竟成了黯然失色的配角。
也不知元淑这个当事者,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态。
台面上恭维杨琪,暗地里挑拨着她与元淑的关系。
不得不说,郑氏走了一步好棋。
然而在杨琪看来,却是多此一举。
杨琪对郑氏浅浅一笑,谦恭到自卑的程度,“侧妃谬赞了,侧妃温婉贤淑,元夫人端庄俏丽,伴在北院大王身边的女子,哪一位不是人间绝色?而我不过是百花丛中的一片绿叶罢了。”
“妹妹何必妄自菲薄,”郑氏拍着她的手安慰,表面上摆着一副怜悯的姿态,其实心里乐开了花,“能得到大王的青睐,就表示妹妹有过人之处。”
杨琪嘴角抽了一下,被她一笑给掩饰了过去,丫的给她一个杆子,这郑氏还真敢顺杆子往上爬!
耶律斜轸的一个侧室,正主萧氏没挂,郑氏还真当北院王府是她能一手掌控的天下?
大约郑氏早就存了除去萧氏的心思,不过萧氏的身份实在太敏感。
萧氏乃当今萧太后的侄女,她若有个三长两短,萧太后岂能坐视不管?
郑氏在北院王府的势力再大,总也有无奈的时候。
杨琪将话锋转开,“不知侧妃今日找我来,所为何事?”
郑氏身子轻微一抖,随后抽手,顺手扶到额上,摆着一副健忘的模样,“你瞧我这记性,要不是妹妹提醒,我倒把正事忘了呢。”
她款款离席,双手端在胸前,对着杨琪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杨琪一惊,忙将她扶住,“侧妃这是何意?”
郑氏神色忧伤,美美的眸子里秋波动人,晃动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我见犹怜般的叫人心驰荡漾。
前一秒还好端端的,这会儿跟谁委屈她了一样,变化之大之快,杨琪实在措手不及。
郑氏充满了歉意,“妹妹莫怪我那婢女,雪竹打小就在我身边伺候,都是被我宠坏了,今日才会那样冒犯了妹妹。”
见她泪豆子滚落,杨琪有些无语,这演的未免有些过了吧。
杨琪硬着头皮陪她演下去,“侧妃快快请起,今日之事,我并没有记挂在心上!”
郑氏反握着杨琪的手,脸上挂着笑,“没放在心上就好,日后我们就一起和睦的伺候好大王。”
杨琪眼角一跳,干笑道:“侧妃似乎误会了我与北院大王的关系,我与他,并非你想象的那样。”她接着解释,“这蘅芜阁多年前原本就是做客房用的,我不过是贵府上的食客,病好之后,是要走的。”
郑氏神情有些怪异,她不相信耶律斜轸与杨琪之间会是那么干净的关系。耶律斜轸对杨琪,比对他明媒正娶的夫人还上心,单凭这一点,还说明不了什么吗?
“妹妹把我说糊涂了。”郑氏轻扶着脑门,晕眩之态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
“我干爹与北院大王素来交好,大王他不过是代我干爹行使照顾我的职责罢了。”
“不知令尊是……”
“安隐。”见郑氏一脸困惑,杨琪进一步解释,“安隐是我干爹的汉名,他便是承袭你父亲生前职位的耶律沙。”
郑氏舒展娥眉,神态恍然,禁不住又用探究的眼神多打量了杨琪几眼。怪她有眼无珠,看走了眼,竟不识眼前人的庐山真面目。
郑氏原以为杨琪是哪里冒出来勾搭耶律斜轸的小骚蹄子,没想到人家竟也是有身份的人。
那个安隐,几时收养了一个女儿呢?
郑氏恢复高贵艳绝的神色,“原来是这样啊,”想起一桩事来,她遂又担忧道,“我听闻这院子里遭了刺客,妹妹可又被刺客伤到?”
“只是受到一些惊吓而已,无妨。”杨琪倒是想把自己说的多么悲惨,好让郑氏多在心里偷着乐,只不过未免也显得太做作了。想想那样的画面,娱乐自己一下就好。
郑氏忧虑,“妹妹可得要多保重身子才是。”
“一定一定。”
杨琪身子早好,就可以早些离开了,只怕郑氏盼的就是这个。
“那我就不打扰妹妹了,两位妹妹好坐。”最终,郑氏还是把元淑放在眼里的。
恭送走了郑氏,杨琪顿觉心力交瘁,应付郑氏,真心累人。
瞧她如送走了瘟神般庆幸,元淑不由得笑出声来。
“你打小就无拘无束惯了,在侧妃跟前拘谨,还真是委屈你了。”元淑体谅杨琪的难处,倒是很了解杨琪本人似的。
“诶,逢场作戏呗。”
杨琪走下凉亭,步进太阳地,迎着明媚的阳光,倦懒得如小猫一样,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宽大松软的云袖花落,露出她两节细长散发着白瓷光芒的藕臂。
耶律斜轸一如蘅芜阁,一眼瞧见的便是她伸懒腰的景象。
如往常一样,元淑起身告辞,总之耶律斜轸只要来蘅芜阁,她便不会在此地多留。
这时候蘅芜阁大大小小的婢女都停下来对耶律斜轸行礼,唯独杨琪带着特权可以在耶律斜轸跟前不屈膝。
耶律斜轸走近杨琪,“侧妃到这里来过?”
明知故问,何必浪费口水。
“整个王府里,还有你北院大王不知道的事情吗?”
杨琪一边做着体操,一边在心里默念,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
耶律斜轸见她动作奇特,却连贯更无违和感,不禁心生疑惑,“你这是在做什么?”
就算是武功招式,这世上有这么毫无杀伤力的武功招式吗?
“锻炼啊!”杨琪有些气喘,托这个身子的福,如今她可是脆生生的很,风吹即到,一摔就碎。不过她是下了决心要尽快康复,早些成为那个健健康康到哪儿都能蹦哒的她。“多锻炼对身体好,身体好了我就可以去找我干爹了!”
耶律斜轸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敢情还不到一个时辰前才跟她说过的话,她这么快就忘了。
“要本王说几次,军营中不可有女眷!”
“你说你又把他劝不回来,我只好自己想办法咯!”
大概是身子活动起来,脑子也开始活络了,她还真就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来。
杨琪立马收功,凑到耶律斜轸跟前,跟他打着商量,“要不然这样,你再给我干爹写一封信,就说我要跟谁谁谁成亲了,让他回来喝喜酒!”
当爹的一定不会错过女儿的大喜之日,人之常情是也。
耶律斜轸冷峻的脸上酝了一层薄怒,声音几乎能冻死人,“你要跟谁成亲?”
杨琪咬着手指头想了想,一副很傻很天真的模样。
“你就杜撰一个,记得写的越逼真越好。”
耶律斜轸不自觉的拔高声音,“你让本王去行骗?”
杨琪一整,她倒是有些忘了耶律斜轸的身份多高贵了,自然是不屑耍这种不入流的小手段。
真是不上道。
“你不写的话,那我来写,这总行了吧,看你委屈的!”
“本王委屈?你哪只眼睛看见本王委屈了?”
他堂堂北院大王,在杨琪口中竟成了小媳妇儿!?
这丫头,不治不行!
杨琪从他身上嗅到危险的气息,立马撒丫子跑开,窜的比兔子还快。
只是不大一会儿,杨琪便累如牛喘,俏脸上白如金纸。她身体的极限,就到这里了,稍微透支一点儿,就跟丢了半条命一样痛苦难忍。
杨琪扶着漆红的园木梁,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笼罩她而来,紧接着她整个人就被揽进了一个宽广温暖的胸怀。
在耶律斜轸身上,杨琪嗅到了淡淡的**,很好闻,也让她心安。
“本王真是怕了你了。”耶律斜轸轻叹,双臂将她圈紧,生怕自己一松开,杨琪又会像个小疯子一样跑开。
低头望着杨琪苍白的小脸儿,旋即耶律斜轸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寝室走去,将杨琪放躺在大大的原木床上,他才稍稍安心。只是他的眉间依旧是个“川”字型,拧得很紧很紧。
杨琪虚弱的冲他笑着,伸手抚平了他紧锁的眉头。
“耶律斜轸,我死了,不是更好吗?”
“你这丫头说什么胡话!”耶律斜轸低叱,并捉住了她调皮的小手,并将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带到薄唇边。
他无比虔诚的在杨琪素净的手背上落下一吻,他能感到杨琪的手轻轻一颤,却并没有挣扎的迹象。
“谁也不能将你从本王身边带走,哪怕是阎王也不可以!”
☆、284 情深
灼热的气息的杨琪的手背上流连辗转,麻酥酥的感觉遍布她的全身,一次又一次的撼动着她的心神。
听了耶律斜轸变相的告白,杨琪深深触动,当她全身都滚烫起来的时候,心里却涌上了一股悲凉,冲淡了这份荡漾着暖流的悸动。
她应该是恨眼前这个眸光深情款款的男人,应该是恨的……
她必须狠心提醒自己潜伏在他身边的目的,而不是兀自的沉醉在他给的温情之中。
杨琪目光黯然,她抽回手,轻声说:“等我身子再好一些,我会从这里搬出去。”
耶律斜轸一阵心慌,失口惊呼,“本王不许!”他正了正神色,又恢复一贯冷峻的模样,“本王答应了你干爹,要好好的照顾你,你想让本王食言不成?”
杨琪轻叹,苍白的脸上写着无奈,“有我在北院王府一日,北院王府便一日不会安宁。我只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不想跟你身边的那些女人成日玩心计。”
她身子已经这么悲惨了,何必又去累心伤神呢。身边有一只对她虎视眈眈的狼,她兴许会觉得与她对峙会相当有趣,然而身处狼群之中,只会让她有被啃的骨头都不剩的下场,就算要死,她也不该死在这种地方。
“你安心在这里住着,本王不会让任何人到这里来打扰你。”
听耶律斜轸如此信誓旦旦,杨琪的美眸里划过一抹受伤,她缓缓合上眼,陷入黑暗,却看的极清,这个男人是铁了心的要将她禁锢在他身边。
见她柳眉轻拧,耶律斜轸以为她身子又不适了,顿时就紧张起来。
他飞速握着杨琪的手,查看她的脉搏,见她脉象平稳,耶律斜轸轻舒一口气,爱怜的目光在杨琪苍白的俏脸上缱绻。
杨琪依旧双眼紧合,长长弯弯的睫毛下面扇动着晶莹的泪光,她无声的抵触着耶律斜轸的存在。
“张开眼看着本王!”耶律斜轸命令。
杨琪并没有遵从。
耶律斜轸愠怒不已,下重力道在杨琪右手的虎口处狠掐了一下,疼得杨琪几乎将五官皱在一起。
“出去!”又是一声命令。
环伺的婢女们垂着脑袋鱼贯而出,走在最后的阿九将房门掩上,挡去了夏日的午后柔软明媚的阳光。
耶律斜轸一改他方才摄人的冷冽气息,如哄小孩儿般柔声道:“好了,别发脾气了,本王对天发誓,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一根汗毛,如何?”他将杨琪轻柔的托进怀中,与她耳鬓厮磨,“你可知道,伤在你的身上,痛在本王的心上。”
杨琪稍稍拉开距离,黑亮的眸子幽幽的望着他,折射出的清冷之意,让耶律斜轸背脊发亮。
“这可是你说的,若我再次受到伤害,你就将我的通关令牌还来,我走的时候,不要再阻拦我。”杨琪见他目露惶恐,她扬眉挑衅道,“怎么,堂堂北院大王没这个自信?”
耶律斜轸宠溺一笑,按着她的脑瓜,揉乱她青丝如瀑的长发,“本王说到做到。”
“一言为定。”杨琪与他击掌。
当天,耶律斜轸便采取了对策。
蘅芜阁中,向来不允许除耶律斜轸以外的男子自由进出,今日却多了两名身穿黑衣脸戴白面具的人。
此二人守在杨琪寝室的门口,他们的出现,给蘅芜阁上下带来了一股挥之不去的紧张感。
平日里云翘大大咧咧,突然变得小心翼翼、束手束脚,杨琪就觉得十分奇怪。
“云翘,你脸色不好,病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杨琪一直在床上躺着,还不知道蘅芜阁的院子里多了两名不速之客,此刻就一左一右守在门口。
云翘贼小心的往门口方向瞅了一眼,说话的时候不敢大声,“小姐,大王的暗卫——”
说着,她蹑手蹑脚的指向门口。
杨琪一翻身,伏在床上,将脑袋探出了纱帐,隔着高丽纸糊的门窗,隐约可见两道纹丝不动的黑影。
打耶律斜轸当上了北院大王,暗地里训练了一批为他卖命的死士,各个武功高强,厉害得不得了,比皇宫里的黑骑军都要胜一筹。
云翘紧张归紧张,也有消息值得她高兴一场,那就是耶律斜轸下令,不许任何人随意出入蘅芜阁,收回了元淑在这里来去自由的特权。
耶律斜轸这是在践行他对杨琪的承诺,他未必也太认真了,多少也带些天真的成分。就算他派再厉害的高手保护她,能防的了敌人偷袭,防的了敌人的害人之心吗?
杨琪对云翘招招手,“让他们进来站着吧,外面天儿怪热的,别让他们晒出病来。”
云翘领命,奔到门口,有些战战兢兢得给那两名暗卫传话,“我们小姐体恤二位,屋里门窗能遮挡炎炎烈日,请二位挪步到屋里吧。”
那两名暗卫忽然就齐刷刷的面向寝室的方向跪下。
云翘吓了一跳,她仔细回想,自己说的没错啊,又不是什么惊人之语,怎么他们反倒看起来有些战战兢兢呢?
其中一名暗卫说:“谢过小王妃体恤,属下二人奉大王之命,不敢有半点儿逾矩!”
内室的门槛是最后一道底线,他们之中要是谁踏进了这条线,除非是不想活命了。
云翘跑回去给杨琪复命,“小姐,他们说他们那样是大王的吩咐,他们不敢违抗大王的命令。”
“真是一群死脑筋,”杨琪对他们彻底没话说,索性摆手作罢,“随他们去吧!”
阿九有事要报,见了门前两尊门神,她吓得不敢进屋去,只得远远的站在门口,对屋里的云翘招手。
“云翘姐姐,云翘姐姐——”阿九生怕惊动了这两尊门神,声音都不敢放开。
云翘跑出去,“什么事啊?”
阿九先是松了一口气,幸亏云翘经过那两尊门神的时候,没有被他们给吃了。
“元夫人说要见琪琪小姐,这会儿在院子门口外面候着呢,你看咋办?”
云翘往屋里望了一眼,随即拍着阿九的肩膀,这小丫头实在太得人心了,值得放在身边调‖教。
撇去云翘是北院王府的一等婢女不说,阿九在蘅芜阁里做了一段时日,与云翘接触久了,自然知道她的一些心思。其实说实话,阿九也不太喜欢那个元夫人。
“你做的很好,”云翘先是鼓励阿九,然后又悄声说,“你去回元夫人,就说小姐的身子不适,不宜见客。”
阿九点头,“诶”了一声,跑去给元淑回话了。
元淑与她的婢女常春在蘅芜阁前流连了一阵,二人频频的向院子里面探头,每当她们稍微靠近一些距离,院子门口的两名面目凶恶的守卫便会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们。
蘅芜阁里突然多了训练有素的守卫,耶律斜轸还不说原因就收回了她的特权,元淑百思不得其解。
常春也是善于察言观色之人,她狗腿的贴在元淑的身后,胡乱猜测着,“夫人,这蘅芜阁里的主子莫不是病入膏肓了,没几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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