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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福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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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这丫头的一张厉嘴!
南爷硬是戳她痛处,威胁着:“是不是也像方才那样收拾你一顿,你才会学乖啊?”
看她是小孩,就觉得她好欺负?
杨琪嘴巴一张,蓦地瞪圆了眼睛,小脸儿也极度扭曲。
那颗被她含在嘴里的桂圆肉,竟滑进她喉咙,卡在里面了。
杨琪难受至极,又说不出一个字,脸跟脖子涨得紫红。
见状,一桌子人乱了手脚。
南爷忙将她扶直,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掌。
杨琪只觉体内一股激流而上,顺着她的气道喷薄至喉间。她小口一张,将桂圆肉咳了出来。
南爷将滚落至桌上的桂圆拾在手里,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张口便是一句心口不一的奚落:“这么大个桂圆肉都没能噎死你。”
安隐将逃过一劫的杨琪揽在身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呀你呀,看着你都能出这等状况!”
杨琪虚脱,无力反驳,一时间觉得喉咙奇痒,便抱着安隐跟前的碗,一鼓作气咕咚咕咚将里头的透明澄澈的液体饮得一干二净。
抱着酒坛的李老柴,神情与周围的人一个模样,都对杨琪目瞪口呆。
待杨琪放下酒碗,露出一副意犹未尽之态,李老柴不得不佩服道:“小贵人真是海量!”
她方才喝的,可不就是南爷带来的女儿红么!
杨琪打了个酒嗝儿,脸庞与朝霞一色,红彤彤的可人极了。
这古代的酒没有添加剂,口感极好。
入口爽滑柔和,顿时醇香四溢于齿颊。入喉又有一股辛辣,落入腹中只觉似有一股暖洋洋的洪流奔腾。之后苦涩与甘甜交替,令人回味无穷。
这可是“汲取门前鉴湖水,酿得绍酒万里香”的正宗女儿红,杨琪还不多贪上几口。
她当即醉醺醺的举高酒碗,喊了一声,“满上!”
瞧她醉态可掬,周围人哄堂大笑,南爷也勾起好看的唇角。
“好喝吗?”南爷忍俊不禁。
杨琪醺醺然的视线一瞟,觊觎上了南爷跟前未动的酒碗。
她去端时,安隐忙将她小手拽了回来,并板着脸孔,厉色说她:“叫你不要胡吃乱喝,你当耳旁风吗?”
南爷倒是微微怔了怔,将酒碗端离了些。
杨琪一头扎进安隐怀中,又拱又蹭,“我想去迎新娘子,我想去迎新娘子!”
安隐无奈,只能晓之以理,“这风俗可坏不得。”
旁边的李老柴一听,也是左右为难。
杨琪不依不饶,甚至借着酒壮起来的胆子,给众人提议,“想去迎新娘的女孩子肯定不止我一人。你们无非就是图个吉利,那就先生儿后生女,让男娃子们跑在我们女娃子的前头呗!”
童言无忌引得众人面面相觑,竟无一人出言反驳。
儿子儿媳承欢膝下,孙子孙女院子中玩耍。三世同堂的和美画面在李老柴的脑海中勾织出现,他顿觉杨琪的主意是个吉利的预兆,一时间喜不自禁,乐得都快合不拢嘴了。
李老柴连声应好,又赶忙去叫人集合了沱村的女娃,与男娃子们一前一后跟在花轿的后头去迎新娘。
057 失而复得
更新时间2014…7…27 19:01:05 字数:2068
前去迎亲的仪仗队伍并不壮大,李大牛这个准新郎,骑着借来的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头,一身新郎红装,胸前还戴了个大绸红花。他身后是敲锣打鼓、唢呐震天的乐队,紧跟着是四个轿夫和一台花轿。
花轿后头是一群嘻笑玩耍的男娃,他们三丈远的身后,是一群凑数来的女娃娃,杨琪便混在其中。
元淑也被杨琪带了来,原本韩飞也跟在她们身边,奈何他是男儿之身,便被一群男娃子连推带搡到了前面。
他不放心,总时不时的回头看杨琪是否还在。因她一身大红喜庆,在女娃之中,很好辨认。
上了河坝,韩飞更加不能懈怠。
这河坝很是陡峭,看似高险。不仅如此,河坝一边是流动湍急的大河之水,另一边是泥泞的稻田。
赶着吉时到了新娘家已是薄暮冥冥,回去的路上连夕阳也不见了踪影。
那女儿红的后劲儿十足,杨琪这会儿才酒意上涌,浑身烫得刺痛。
她如置身云端,双脚踩在软软的棉花之上。
杨琪脚下虚浮,步子缓慢,渐渐落单在了队伍的最后头。之后她飘飘然的身子也不知被谁撞了一下,她顿时晕头转向,踉跄到河坝边上,脚下失足一滑,身子一歪,整个人滚了下去。
扑通一声,一重物落入河水之中。
坝上锣鼓喧天,唢呐震耳,那些人怎听得见这一声扑通?
到了李家,韩飞见杨琪没跟着队伍回来,寻了一圈不见她,问了好些个女娃子都说没留意到,他顿时慌了。
他忙跑回去,跪在南爷跟前报告,“爷,属下罪该万死,将小姐看丢了!”
时至天黑,他在女娃的队伍当中也瞧不见杨琪那一身红,就在隐隐约约中记了个大致轮廓。哪里知道那些女娃中,有不少跟杨琪身形一样,他粗心大意,将杨琪与另一人给混淆了。
当下,他自责不已,没有半句多余的解释。
安隐急道:“别跪着了,还不快去找!”
他见南爷脸色紧绷,似要发作,他将及时韩飞支开,也算是给韩飞解了难。
“爷,稍安勿躁,待属下去问问元淑。”安隐找到元淑询问杨琪的踪迹。
元淑茫然,“妹妹没回来吗?”她也慌了,“不对呀,我明明瞧见她在队伍里头呀!”
安隐又在人群里头搜寻杨琪的踪影,他患有夜盲症,到了夜间便视物不清,只怕杨琪真扎在人堆里,他也找不到。
这时南爷出现,耶律胜等人也一同到了院外。
安隐忙道:“爷,您是贵客,万不可离席。”
此番必定惊动主家。
果不其然,李老柴追了出来,“恩人,你们这是……”
他见上座空荡荡,南爷等人连屁股不拍便走了人,便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周到,怠慢了贵客。
李老柴正要道歉赔罪时,只听南爷轻笑:“南某不胜酒力,想出来透透气而已。李老伯乃新人的高堂,眼看吉时就到,新人拜天地时怎能少了您呐!”
说完,他朝安隐飞了个眼色。
安隐暗自心急,却也无奈,只能遵照南爷暗示的意思,强颜欢笑将李老柴请回了院子里去。
今儿是李家的大喜之日,南爷秉着为客之道,才没将杨琪失踪之事坦白。如若不然,惹了乱子出来,耽误了人家的吉时,他们还有何颜面在沱村继续待下去?
南爷带人退出群众,隐身黑暗中,给下属分派了命令。
他让耶律胜去找那日为难过杨琪的三个泼皮无赖,瞧瞧他们是不是心中怀恨,对杨琪施展报复。
他又派了一个去溪北,看看杨琪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他想了想,又让剩下的人暗中开展搜村行动。
这之后,南爷身边除了韩飞,就剩元淑。
南爷对韩飞冷声道:“带路。”
“我跟你们一起去找妹妹!”元淑好心好意,却并没能引南爷一顾。
顺着原路,韩飞将南爷等人带去北村,还没出村口,隐隐约约听到前头有人哼着小曲儿,蹒跚着步子而来。
南爷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不由加快速度,上前一看,果然见是杨琪一人摇摇晃晃着回来了。
“你这丫头,当真是欠收拾了!”南爷将她抱起来,气恼得拧了拧她的脸。他不再放开,生怕一旦放开,她又会不见。
她这脱缰的性子,何时才能收敛住……
恐是被紧抱着不舒服,杨琪在他怀里挣了挣,醉醺醺道:“放我下来,我没醉!”
“你没醉,如何会慢悠悠落在迎亲队伍的后头!”南爷当真以为她是出事了,见她平安回来,仍心有余悸,后怕得不行。
杨琪比着手势,右手手指在左手手背上做滚落状,“我从河坝上栽下去了。”
“什么!?”南爷恼怒的看了办事不力的韩飞一眼。
发生了这等事,他竟无知无觉!
韩飞如何不自责!
杨琪自导自演,又一手斜空一划。若不是南爷闪的快,定被她的魔掌戳到鼻梁。
“多一两咻的一下飞过来,把我给救了。”
听她说话含含糊糊,南爷往她回来的方向望了望,根本就是空无一人,便不解得问:“多一两是谁?”
“我的救命恩人……”杨琪歪着脑袋苦思冥想,忽又猛摇头纠正,“不对,我是他的救命恩人!”
驴头不对马嘴!
杨琪大醉,到底谁是谁的救命恩人,竟傻傻分不清楚。
事情究竟如何,杨琪这种状况也无法细说,被问烦了便耍起酒疯,一路尖叫着安隐的名字,嚷嚷着还要喝女儿红。
南爷将她抱回李家时,她已伏在他肩头呼呼大睡了去。
南爷总不能抱着杨琪去喝人家的喜酒,安隐便自告奋勇,“爷,属下先将琪琪抱回溪北去吧。”
南爷点头应允,正要将杨琪交到安隐手中时,才发现她死抱着他不放。
被逼得紧了,她反倒力道缠更紧,嘴里还发出抗议之声。
“呵呵,罢了,便由她这样吧。”南爷心情愉快。
安隐也无可奈何。
韩飞在无人处吹了三声长哨,同伴以同样的哨声回应。不大一会儿,南爷派出去的人便都回来了。
这喜酒喝到了后半夜,南爷才跟安隐等人一块儿回溪北去。
058 虚惊一场
更新时间2014…7…28 19:01:24 字数:2165
杨琪又睡到日上三竿,一醒便觉头疼欲裂。
她对新郎新娘之后如何,竟无半点印象。毕竟因为某些不可抗拒的因素,她错过了李家的喜酒,连新娘的模样都没机会瞧上。
“昨儿迎亲的路上,发生了何事?”南爷坐床前问她,非要探个究竟。
杨琪呆滞了半晌,昨天晚上她掉下河坝的事前事后,她记得清清楚楚。
回想当时她踩空,栽下河坝,差一点落入河水之中。所幸一人踏石借力,飞身而来,将她护在怀中,在河边停下。
他借力的那石头,反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闻到杨琪身上的酒香,那人惊羡不已,“三十二年的女儿红!?你喝了多少?”
瞧她醉成这样,猜她定喝了不少。
杨琪冲她竖起一根手指头。
“一坛!?”那人不由得对杨琪刮目相看,没料到她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惊人的酒量。话说,她这小肚子里,当真能装下一坛酒么……
“一碗。”杨琪傻呵呵的纠正。
她被扔到一旁,身上挂的布袋却被对方抢了去。
看他一身褴褛,不修边幅,跟个流浪汉一样,杨琪心生同情,好心道:“那里头没银子……”
谁说他要的是银子?
那人狼吞虎咽,将杨琪布袋里的吃的一扫而光,事后还拍腹满足的感慨,“我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前面村里有喜酒,你怎么不去吃啊?”
谁说他没去呀?只不过被当成叫花子赶出来了……
他怎么好意思讲出来。
“你等着,我回去给你拿些好吃的。”杨琪爬起来拾起布袋抖了抖,布袋当真是空空如也了,又重新将它挂回身上。
她明明醉得连路都走不稳,还非要不自量力的去挑战河坝的斜坡。
那人过去,胳膊一抬,将她整个人夹到腰侧,疾步如飞得往河坝上跑。到了河坝上,他又将杨琪放到一头骡子背上。
“我送你回去。”他是怕杨琪又一个不慎,从河坝上掉下去。
“你都救了我的命,还这么麻烦你,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杨琪虽然晕乎乎的,脑袋却很清醒。“回去后,我给你多拿点吃的。”权当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了。“嗯……一顿饭就抵消了救命之恩,是不是显得我的命太廉价了?”
那人轻笑,“你也救过我的命,咱们就当是恩怨两清了。”
“我几时救过你的命?”仔细看他的模样,杨琪怎么都觉得这是他们第一次相见。
那人也不详说,只提示了一个地方,“来祥客栈。”
来祥客栈中,若不是杨琪出言阻拦安隐与韩飞,让他有机可乘,他也不会活命至今。
聪明如杨琪,一想便知是怎么回事。
她恍然大悟,“漏网之鱼!”
说完,她的身体左摇右晃,险些从骡子背上栽下去。
那人提心吊胆,时刻小心着她的安全。
杨琪拍拍骡子的长颈,“驴子,你别乱晃。”
“我这坐骑是骡子!”
“叫你的骡子别乱晃。”
“乱晃的是你!”
……
月光溢出河床,静悄悄的夜里,水流的声音比一天的任何时候都还要响亮。
这一路上,河坝上的两人天南海北的胡诌了一通。
那人对杨琪说,他叫多一两。虽然一听就知道这是个化名,却颇有来头。因为他出生的时候,过称时比他双胞胎哥哥多一两……
快到村口的时候,杨琪就说:“你就在这把我放下吧。”
多一两知道她贴心,无非就是不想让他被南爷那些人看到。
将她抱下骡子,看她走路摇摇晃晃,多一两不免担心,“你一个人行不行呀?”
杨琪冲他打了个“OK”的手势,生怕他看不明白,便附加了一句,“没问题。”
“那后会有期了。”多一两骑上骡子,往相反的方向而去,还不时的回头张望。
这之后,杨琪就被南爷在村口遇到了。
然后就到了第二天,就是现在……
杨琪宿醉,却没忘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南爷问时,她吞吞吐吐说了个大概,并没将多一两的身份坦白。
昨儿没赶上喜宴,今儿早膳的时间也被她睡过去了,杨琪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下床后就去找吃的。
南爷早就吩咐张大厨给留了一碗鱼汤面,看她吸吸溜溜吃完仍不满足,便让伙房提前做了午膳。
昨儿算起来,可谓是虚惊一场。
膳后,安隐唯恐杨琪又跑得没影,便让她到堂屋去陪南爷练字。
柳娥去溪边洗衣裳,杨琪便拉了另一个人作陪,就是元淑。她实在不想跟那个喜怒无常的男人独处。
元淑一边研墨,一边伸头看某人洋洋洒洒。
南爷大笔一挥,势若游龙,一篇《裴将军诗》一气呵成。
他并没有可以临摹颜真卿的字体,而是自成一派。
“大君制六合,猛将清九垓。
战马若龙虎,腾陵何壮哉。
将军临北荒,烜赫耀英材。
剑舞跃游电,随风萦且回。
登高望天山,白云正崔嵬。
入阵破骄虏,威声雄震雷。
一射百马倒,再射万夫开。
南蛮不敢敌,相呼归去来。
功成报天子,可以画麟台。”
在南爷落笔时,元淑禁不住夸赞,“爷写的真好。”
闻声,百无聊赖的杨琪停止发呆,抻着脑袋瞅了一眼,随即两眼一番。她爷爷修习颜体的时候,曾研究过颜真卿的这篇《裴将军诗》。她清楚记得这首诗倒数第二句应是“匈奴不敢敌,相呼归去来”。
南爷契丹族出身,大约是忌讳“匈奴”这二字,才改成了“南蛮”。
南爷看元淑磨墨研得极好,方才的话又不像溜须拍马,便问她:“元淑,可识字?”
元淑脸颊微红,“先生教我家小姐读书的时候,我曾偷偷的学过。”
南爷目光一撇,懒懒看向杨琪,“琪琪,想识字么?”
嘁,少瞧不起人了,还真当她目不识丁么?
虽然她不曾饱读诗书,好歹也读过几本百万字以上的言情小说。而且最起码得是,她这双纤纤素手,十根玉葱手指头可是翻过新华字典的。何况她肚子里装的还有洋墨水,洋墨水有木有!
她心里得意,却不敢张扬,只摇头兴致索然的回应南爷,“不想。”
她以为这样,南爷就会放过她了么?
南爷重新摆了一张宣纸,大笔又是一挥,只在首部写了四个字——
“知书识礼”。
“就这四个字,给我将这张纸写满,一个时辰后,我来看。”
说完,南爷扬长而去,留杨琪目瞪口呆。
059 有了干爹
更新时间2014…7…29 19:01:07 字数:2243
“我都能用这张纸当被子盖了,他居然要我写满一张!”杨琪愤愤不平,瞪着白纸黑字,尤其觉得“知书识礼”十分刺眼。
元淑停下研墨的动作,道:“妹妹,要不然我来写吧,我写的比较快些。”
“开玩笑,这能难得倒我!?”杨琪以不正确的姿势抓着笔,蘸了墨后便开始了这不算浩大艰巨的工程量。
想想也知道南爷是何用意,杨琪偏偏故意扭曲他的意思。用不了一个时辰,仅仅花了片刻功夫,她便将一张宣纸写满了。
看她一提笔,便将“知书识礼”四个字占满了一张宣纸,元淑呆立一旁,瞠目结舌。
这就是所谓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这离一个时辰之后还有好些时间,杨琪丢掉毛笔,抱着乌龟去里屋补眠。
安隐端了凉茶来,见杨琪不在堂屋,便问元淑,“小姐呢?”
元淑支支吾吾答不上,一双眼睛不知该往哪儿瞟才好。
睹一眼桌案上的杰作,安隐便猜出事情的始末。他端着凉茶进了里屋,见杨琪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将乌龟高举在空中。
“瞧瞧你,哪里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难怪南爷会让她“知书识礼”,安隐着实感同身受。
杨琪将乌龟放到地上,撇嘴道:“我宁愿做个女土匪,做个村姑,也不想当什么大家闺秀。”
安隐疼她如初,自然是事事能由她便依她。他自然也不想杨琪识字太多,反觉得她这脱缰的性子挺好。
可南爷一样视她为掌上明珠,大概是希望她能有好的教养,足以配得上皇亲贵胄的门槛儿。
安隐看得出,南爷是铁了心要将杨琪带在身旁。
“你呀你,没大没小,不知天高地厚。”安隐就怕杨琪这样不拘小节的性子日后会得罪小人、招惹是非,好在她还有南爷这座靠山。可这丫头倒好,谁的账都不买。“爷的心似海底针,我们这些做属下的都不敢妄自揣度、妄加猜测,你一个小丫头能摸得透?哪天真惹了他不高兴,他要了你的小命都是易如反掌!”
杨琪嘟着嘴,她不得不承认安隐说的对极,因为那样的事真的很有可能会发生。
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
她嘟嘟囔囔,“所以我才想去当村姑、女土匪嘛!”
安隐一滞,没想到这丫头竟有自知之明,还很会给自己谋后路,“那你还不知收敛!”
杨琪不以为然,反倒安慰安隐,“放心放心,我救过他的命,他不至于对我恩将仇报。”
安隐无言反驳,只道杨琪虽然聪明,但她的想法依然天真。生性纯良、心无城府之人,可是很难于乱世存活。
这话题便到此为止,安隐将凉茶递上,“快喝了吧。”
杨琪坐起身,听到屋外的拍案声,吓得立即躺下,闭上眼装死人。
南爷拎着她的杰作进屋,见安隐在也不意外,也察觉到睫毛扇动的杨琪是在装睡。
他到床前,横臂一挥,将一整张宣纸覆在了杨琪身上。
她不是说可以当被子盖么,索性就成全她吧!
“安隐,将这乌龟拿去伙房炖了。”说这话时,南爷看的是床上装死的杨琪,就等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杨琪蹭的一下窜起来,抱着他的手臂阻止他,“不要不要,不要动我的小龟。”
人在塔在,誓死捍卫!
南爷当她真大义凛然、视死如归,原来她也有害怕的么!
“琴棋书画,你有一样是会的吗?”南爷与安隐相视一眼,前者颔首,似乎在暗示什么。
杨琪不解,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安隐接过南爷的话,“琪琪,再过不久,我们回到上京,你可不能再像这样胡闹了。”
听安隐语重心长,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杨琪顿生不祥之感。
安隐继续道:“这一路上,你也亲身经历过。到了上京,虽然是到了家,可半点不比在外面好。上京中,对我们虎视眈眈,对我们除之后快的小人多如牛毛。你这性子,日后怕是会树敌颇多,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跟爷昨夜里商量了,得给你正个名分,不能让你以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身份跟在我们身旁。”
原来这两人背着她,以她为主人公,给她拟了一份卖身契!?
杨琪对南爷眯着眼,只怕这主意定是他提的,安隐不过是附和。
她抱着胸,做防御状,一脸警惕道:“你们对我有何企图?我可告诉你们喔,本姑娘卖笑不卖身的!”
她最不放心的就是南爷,这人该不会禽~兽到对她心怀不~轨吧!
卖笑不卖身……
南爷嘴角一抽,这丫头脑袋瓜里装的是哪门子的下~流思想!
他顿时没好气道:“是安隐要收你做义女!”
杨琪眨眨眼,消化着这个信息。
安隐要收她做义女……
那不就是说,安隐要当她干爹么!
她愣了片刻,随即行动,在床上对安隐三跪九叩,“干爹好,给干爹磕头,干爹喝茶。”
虽然喝的是自己泡的茶,安隐却被杨琪那三声“干爹”叫的心花怒放。
安隐与南爷没想到杨琪会答应得如此爽快,本以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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