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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福女-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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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云翘,立马高兴起来,远远的向她招手,“云翘,我要跟干爹回去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来?”
云翘神色复杂,吞吞吐吐道:“琪琪小姐,你不喜欢南府吗?”
“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但是我很喜欢我跟我干爹以前住的那个地方!”杨琪说的很坦然,她也看出来,云翘对这里恋恋不舍,于是又说,“你要是想留在这里,我跟我干爹会跟大王说的。”
云翘无奈,比起大宅子,她当然更愿意去打理小宅子,不累又轻松自在,哪里像在南府一样拘束。
不过问题并不在此,云翘舍不得并非为自己,她很清楚杨琪对耶律斜轸是有多么特殊的存在。
只有杨琪,才会让那个男人发自内心的微笑。
“琪琪小姐,其实大王他很喜欢你呀,就算你闯再大的祸,大王气消了之后,还不是照样原谅你了吗。”
“话是这么说,可我是他部下的干女儿,不能总赖在他家里吧。之前是因为事情特殊,才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再说我跟我干爹有自己的家啊,又不是无家可归了。”
说话间,杨琪已经迅速打包好行李。
她如此迫不及待的离开南府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以后有理由不用去恒王府的学堂里念书啦——
杨琪背着包裹,往槃离居去了。
此时,槃离居中不仅有耶律斜轸与安隐,还有一人——
杨琪瞅了他半晌,才认出他来,这不就是耶律茂的脔宠绚儿吗!
她故作一副惊恐状,却是捂着嘴偷笑,“原来南院大王跟寿安王一样,也有那种癖好么,怪不得你府上连一个像样的女人都没有……”
耶律斜轸羞恼得瞪她一眼,安隐急忙拍杨琪一下,以示惩戒她那张毫无遮拦的嘴巴。
“臭丫头,说什么呢,那天要不是我放火烧了柴房,你觉得你会有命逃走?”绚儿借此向耶律斜轸邀功,一点儿都不为过。
杨琪恍然,这才明白绚儿是耶律斜轸安插在耶律茂身边的卧底。
昨夜那百万两的军饷,也是暂代家主身份的绚儿冒着风险,运进了寿安王府中。
这次的事情,绚儿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说吧,你想要本王赏你什么。”耶律斜轸正因此事,要给绚儿赏赐呢。
绚儿不怀好意的盯着杨琪,“那就还请大王将这个丫头赏我吧。”
杨琪目瞪口呆,“你可看好了,我不是男人哦。”
“我自然知道。”绚儿又不是没长眼睛。
“你不是有断袖之癖么?”杨琪记得很清楚,她被耶律茂抓紧寿安王府的时候,亲眼看见他与绚儿卿卿我我。
“其实我真正喜欢的是女……”
绚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耶律斜轸的一声干咳打断。
耶律斜轸神情不悦,“琪琪并非本王府上的婢女,她是安隐的女儿,怎能说赏就赏?”
绚儿不以为意,冲杨琪羞赧一笑,“我还是头一次被女孩子看光身子呢。”
杨琪蓦地脸红,回想起了那日在寿安王府的柴房里跟他对换衣服的一幕。
耶律斜轸猛地用手指狠叩了一下桌面,恼怒道:“琪琪,你不是要跟你干爹回府么,还不走?”
杨琪负气哼道:“不用你催,我也会走!”
说完,她拉上安隐的手,这就离开南府了。
他们走后,绚儿得意的笑起来。
“南院大王也有这么紧张一个人的时候,对方居然还是个小丫头,怎么,听说我跟她坦诚相见的时候,生气了么?”绚儿一脸戏谑的瞅着神情阴冷的耶律斜轸。
“本王当初收留你,可不是让你在本王面前这么放肆的!”耶律斜轸倏然起身。
绚儿陡然变了脸色,不由自主被他的气魄逼得向后退了退。
“本王会给你真正想要的。”耶律斜轸负手踱到绚儿的身侧,稍稍倾身附在他耳边说,“本王已经找到了你的哥哥林绍了。”
绚儿又惊又喜,急忙求证:“当真?他如今在哪儿?”
“他现在与你一样,正为本王做事。他的心计不在你之下,不过他与你不一样,他是个很有野心的男人。”
绚儿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知道耶律斜轸就算有理由,也不会欺骗于他。
他当即跪在地上,向耶律斜轸表露心迹,“多谢大王,绚儿定万死不辞,为大王效忠!”
耶律斜轸略微点头,转身去拿桌上放的一袋银两,塞到绚儿手中,“你先避避风头,待寿安王的风声一过,你在回来南府。”
绚儿谢过了耶律斜轸,领着银子走了。
☆、144 异常情况
安隐与杨琪回府,云翘也跟了去。
三人做了大扫除,杨琪特意去祠堂拜了拜。她总是鸩占鹊巢,祭拜了这宅子原来居住过的人,她心里的罪恶感才会得以缓解。
韩飞总是在她身边神出鬼没,杨琪将他从房顶上喊下来,加入他们的大扫除。
瞅不见安隐,杨琪跑进东苑,见安隐正在室内的床上坐着,手里拿了帕子一样的东西。
他察觉有人靠近,急忙将帕子掖进了被褥下面。
“干爹,你这几天是怎么了?”杨琪从未见安隐这般忧郁。
安隐神色复杂,似乎有口难言。
杨琪坐到他旁边,按住他的手背,虽然不能给予他温暖,至少让安隐得到了不少慰藉。
“琪琪,如果干爹不在了,你可要好好听大王话。”安隐这话,像是交代临终遗言。
虽然杨琪不清楚,不过她现在已经察觉到在安隐身上绝对是发生了什么。
杨琪定定的看着他,“干爹,不管你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去救你的!”
安隐苦笑,手按上杨琪腰间挎的匕首劲锋,神色又变得忧戚起来。
他瞥见杨琪皱起小眉头,莞尔轻笑,“干爹都四五十的人了,百年之后,就不能像现在这样照顾你了。”
杨琪一听,就知道安隐这话是在敷衍,她也不戳破,只说:“那时候我都长大了,自己能照顾自己了。”
安隐轻揉杨琪的头,“大王那般喜欢你,不如等你过了笄年之礼,就给大王做一房侧室吧。大王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杨琪斜眼撇他,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她跟耶律斜轸又不是那种关系,安隐在乱点什么鸳鸯谱啊。
再说了,就算她心理年龄已经过关,她如今的身体还小啊。
而且。她才不要嫁给当官的!
杨琪露出明显厌恶的神色,“我才不要嫁给他,我又不喜欢他,他也只当我小妹妹一样。我将来一定要嫁到乡下去!”
安隐指了指杨琪腰间的匕首。笑说:“大王都将他最为重视的匕首送给你了,这匕首可是他爷爷临终托给他的。”
杨琪记得耶律斜轸的爷爷耶律曷鲁是个大人物啊,还记得那日她在北府亮出匕首的时候,就连北院大王也不敢在匕首前抬头。
“是前一任的于越吧。”杨琪感觉耶律曷鲁比当今于越休哥的影响力还要厉害。
安隐点头,揽着她的肩头,望着门外细细述说:“早年的曷鲁意气风发,与太祖一起打天下,被封为阿鲁盾于越,是大辽开国功臣之首呢。不过到了晚年,曷鲁并不得志。尤其是穆宗在位时期。穆宗惨无人道,不理朝政,曷鲁多次劝诫不听。他也因此郁郁而终……”
他一开始的口气,明明就是憧憬与向往,可说到最后。安隐的声音轻了下来。
耶律曷鲁逝世,那时候耶律斜轸的年纪比现在的杨琪还小。
安隐将杨琪抱坐在腿上,很是恋恋不舍的感觉,他又自顾自的说:“大王很敬重憧憬他爷爷,一直都很想成为曷鲁那样的人,受人敬仰爱戴……”
杨琪深不以为然,“就他那样的人。我觉得他很难做到这一点。”
果然,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正因为耶律斜轸有所不及,才想要超越耶律曷鲁吧。
安隐正笑着,见一群官兵冲进了东苑,脸上的表情倏然凝固。
为首的是刑部辛相忠身边的人,叫段衡。
杨琪跟他打过几次照面。对他有些印象。
段衡带人闯了进来,对安隐的口气很不好,“安大人,跟我们走吧!”
他一使眼色,便有两个侍卫上前给安隐套上了枷锁。。
杨琪还来不及反应。只听段衡又说:“其他人,给我搜!”
此言一出,他带来的那些侍卫便向东南西北各处跑去,更有几个人在安隐的房内动手动脚。
当有一个侍卫粗鲁的掀开床褥时,安隐的神色剧变,然而看见床褥下空空如也,他又很是不解的望向了杨琪。
“干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琪之前所感到的不安,在这一刻化为了真实。
安隐正要上前,却被左右两旁的侍卫按住。
他只好远远的站着,对四肢不听使唤的杨琪安慰,“琪琪,别怕!”
杨琪呜咽出声,好不容易拔动了灌了铅一样的双腿,踉踉跄跄跑到了安隐的跟前,还被段衡给阻止了。
事情来的太突然,杨琪手足无措,可安隐早就料到了一样。
刑部的侍卫还在搜查,耶律斜轸很快从南府赶到。
他腿伤还未痊愈,走路的时候有些跛,不过他的速度依然飞快。
耶律斜轸怎么也没想到,安隐与杨琪刚从南府离开,就遭逢了这样的变故。
他等着段衡,大声质问:“这怎么回事!”
段衡毕恭毕敬,“下官只是按照辛大人的吩咐在办事。”
耶律斜轸怒喝一声,“辛相忠到底在搞什么鬼!”
段衡小心翼翼的提防了一下左右,后轻轻的靠近耶律斜轸,小声说:“辛大人也是在照圣上的密旨办事。”
“密旨?”耶律斜轸目露凶光。“那你们在搜查什么?”
段衡回答:“只知道是耶律茂在死前留的一封血书。”
还真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寿安王与段昊的事情一过,皇上这么快就把刀架在了南府的脖子上!
安隐欲将杨琪拜托给耶律斜轸照顾,后来想了一想,始终没有开口。
耶律斜轸却将目光投向他,如果安隐手里有耶律茂留下的血书,为何不早向他禀告?
还是说,那血书之事,根本子虚乌有,只是皇上拿南府开刀的一个幌子与借口……
耶律斜轸很想问清楚,然而刑部搜查无获,带着安隐走了。
刑部的人走了许久,云翘依旧战战兢兢的在东苑门口徘徊,也不敢到屋里去与耶律斜轸、杨琪相处。
杨琪坐在床边抹着眼泪,耶律斜轸走上前来,她也不抬头看一眼。
“跟本王到南府去吧。”耶律斜轸说。
“我不去。”杨琪倔强的大声拒绝,后又小声起来,“我要在这里等我干爹回来。”
耶律斜轸伸向半空的手又缩了回来,如今不是安慰她的时候,更要紧的是要去打探安隐如今在刑部的情况。
耶律斜轸快步走到东苑门口,在云翘身边顿住了脚步,“好好照顾她。”
仅吩咐了一声,他又迈腿走开。
云翘在他远去之后,便到了屋门前,去发现杨琪满脸泪水,正要将门合上。
“云翘,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不待云翘点头,杨琪已经将门关的死紧。
她背靠着门扉坐下,擦干了眼泪,慌慌张张将之前安隐藏在床褥下的帕子从袖子里抽了出来。
这果真是一封血书,白色的白绫上是小小的正楷字体。
看完了上面的内容,杨琪神色大骇。
难怪安隐今日给她说了那么多耶律曷鲁的事情,原来耶律曷鲁之死另有隐情。
耶律茂虽然没有凭据,却言辞犀利,没有半点蛊|惑人心之意。
当年穆宗惨无人道,许多人欲拥立耶律曷鲁为新皇。此事被耶律贤知晓,便暗中买通耶律曷鲁身边一个亲近的人,给他下了慢性毒|药。
打那以后,耶律曷鲁原本硬朗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最后病死榻上。
不仅如此,耶律贤为斩草除根,还借穆宗残党的势力除去了耶律斜轸的父母。
当时耶律斜轸跟耶律茂一样,都还是年幼无知的时候。
耶律贤一念之仁,留了他们的性命,给他们地位权势,还赐他们荣华富贵。
耶律贤还利用耶律茂与耶律斜轸的反目之仇,牵制彼此。
杨琪脸无血色,看今日耶律斜轸仓皇得来府上,她便猜出安隐只怕并没有将耶律茂留有血书一事告知他。
如果这血书上的内容让耶律斜轸知道了,还真不敢想象他会做出什么来……
杨琪重新将血书塞到袖子里,狠狠的咬着手指头。
这回安隐的情形是真不妙,想要他性命的那个人,可是当今的皇上!
她得想想,得好好想想……
就这样在忐忑中过了一个碗上,到了天亮,云翘发现厨房方向有炊烟升起,便过去瞧了一瞧。
杨琪蹲在灶台前,往灶洞里填了一根干柴。
锅里的水很快滋滋作响,并冒出蒸汽来。
“琪琪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呀?”云翘见她还是昨日的模样,便知她一夜未眠。
杨琪掀开蒸笼的盖子,蒸笼里头有三个半熟的红薯。“我做的点吃的给我干爹送过去。”
云翘忙抢坐在灶台前,揽下了烧火的工作。
杨琪无所事事,坐在厨房门口静静发呆。
她昨夜想过了,只要安隐不松口,就不会被怎么样,反正血书上的内容谁也不知道。
她今日找个机会,最好能够跟安隐在牢中见个面,提醒他这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云翘在她身后喊道:“琪琪小姐,红薯蒸好了。”
杨琪用筷子将热腾腾的红薯夹到瓷盅里,就这么端着走了。
她本来是想做一顿好的,可在厨房里只找到这一样食材。她又嫌出去买会耽误时间,便生活将红薯给蒸了。
☆、145 安隐落难
杨琪端着瓷盅到了刑部。
不过这一回,她没能成功的进入刑部大牢。
侍卫拦住她,“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去大牢探视!”
杨琪拧眉,她来过好几回,况且刑部的侍卫又都没换人,对方难不成是不认识她吗?
她耐心解释,“我上回来过,辛大人都让我进去了。”
那侍卫面不改色,“这都是辛大人的意思,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小姑娘,真对不住了。”
这就好像是辛相忠早料到她会来刑部探视安隐一样,所以提前就跟侍卫做了交代。
一样都是朝廷的钦犯,为何她上一回探视赵临的时候没有这一回那么严苛呢……
杨琪一手托着温热的瓷盅,另一手从布袋里摸出了些散碎的银两。
她将银两塞到那侍卫手中,对方露出为难的神情,“小姑娘,你还是走吧,就算你给再多的银子,我也不会放行的。我若放你进去,吃不了都着的人可是我呀。”
在人手下做事不容易,杨琪多少也理解他的难处。
她将瓷盅捧高,“我只想劳烦你帮我把吃的给我干爹送进去。这是我亲手给我干爹做的……”
那侍卫掂了掂银两,似乎有些犹豫。
最终,他果然还是禁受不住利益的诱|惑,将瓷盅带进了刑部去。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将瓷盅端进刑部大牢,而是首先给辛相忠过目。
辛相忠听了前因后果,让侍卫将瓷盅留下,便打发他走了。
辛相忠瞥着瓷盅,不明意味的哼笑了一声。
本以为那丫头不食人间烟火,原来她竟也会下厨。
辛相忠端着温热的瓷盅,往大牢的刑房中去。
刑房中,安隐整个人凄惨狼狈的悬垂在半空,双手双脚都被套上了沉重冰冷的铁锁。因承受了太多的鞭刑。他浑身皮开肉绽,现已是奄奄一息。
察觉到有人靠近,安隐吃力的抬起头来,视线前却是一片模糊。
辛相忠看他还能动弹。便知道安隐的意识是情形的。于是他不断的煽动着安隐的神经,“安大人,你这又是何苦呢?只要你坦白了一切,便可以回家照顾你的干女儿,而我也可以向皇上交差了。”
事到如今,安隐也只能选择对不住杨琪了。
他很清楚,耶律茂留下来的那封血书上的内容,不管是被皇上还是耶律斜轸知道了,这之后都是一发不可收拾的血雨腥风……
安隐紧咬牙关,强打起精神。硬是用所剩无几的力气挤出话还,“要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很多遍,你跟皇上都不相信,那也没办法。”
“虽说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你我都了解耶律茂是什么样的人。血书是他悔过的自白。这种话连皇上听了都会发笑。我看你还是别嘴硬了,如实交代吧,说不定皇上还会放你一条生路。不然,你忍心让那么小的姑娘给你送终吗?”辛相忠将瓷盅的盖子打开,并放低了些,让安隐能够清楚的看到里面香喷喷的红薯。他又继续说:“这可是你的干女儿亲手为你做的。”
安隐黯然的神色突然活了过来,这丫头鬼灵精怪。竟会给他送来红薯……
杨琪不是不知道,安隐压根儿就不喜欢吃这东西。
难不成她是故意送来他不喜欢吃的么,这里面的深意……
安隐勉强恢复了精神,态度变得比刚才还要坚定,“我还是那句话,耶律茂死前是留过血书。血书上是他悔过的自白!”
安隐的态度突然变得激烈,辛相忠觉得有几分古怪。
他低头看了看瓷盅里的红薯,难不成几个红薯就能让安隐打起精神了吗?
还是这其中的背后,有着他们不知道的秘密信息……
辛相忠重重地合上瓷盅地盖子,厉色质问:“那份血书呢?”
“不见了。”安隐不假思索。类似的问题,从昨夜开始,他就已经回答了很多遍了。
听到地还是一样的答案,辛相忠感到有些厌烦,他压根儿不相信安隐会那么大意地丢失了耶律茂留下来的血书。
他嘴角挂着冷嘲,声音冰冷,“安大人,即便我相信了这样的话,你以为皇上会相信你吗?”
安隐并没期望能够得到任何人的信任,他将耶律茂的血书藏起来的那一天,就已经做好了必死的觉悟。
他自嘲的大笑起来,却牵动身上的伤口,浑身的阵痛让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他咬牙将所有的难受与痛苦吞到腹中,良久之后,他才开口,“劳烦辛大人转告皇上,微臣斗胆说一句,皇上希望耶律茂留下来血书里是什么样的内容,那便是什么样的内容。不受罪臣的话所左右,皇上英明!皇上英明——”
说到最后,安隐呐喊出声。
受了一夜的刑罚,还如此嘴硬,难不成皇上冤枉了安隐吗?辛相忠忍不住想,又觉得矛盾起来。既然耶律茂留下的那份血书无关紧要,安隐为何要将它私藏起来……
另一方面,皇上似乎十分心急火燎,连夜让人传来刑部数道密诏,这其中太过蹊跷!
辛相忠正沉思时,一个宦官带人破门而入。他整个人一惊,对方可是皇上身边最为宠信的葛公公。
对方摆着那么大的架子,也难怪刑部得人没来通传。
辛相忠表面上恭敬,“葛公公……”
葛公公亮出皇上的手谕,还不待辛相忠看个清楚,便又收了起来。
葛公公鼻孔朝天,傲慢的说:“即日起,罪臣安隐便交由我等处置,日后还请辛大人行个方便。请吧——”
葛公公腾出路来,明显是要在刑部喧宾夺主的意思。
辛相忠很识相的退出了刑房,还没走远就听到从刑房里传来安隐的哀嚎。
辛相忠从侍卫那里听说,杨琪还在刑部门口附近徘徊,便出去瞧了个究竟。
一见到辛相忠从里面出来,杨琪立马跑了过去。
“辛大人,我干爹怎么样了?”杨琪惴惴不安。
辛相忠将瓷盅还给了他,“大概刚才也看到了来刑部的那几人,那是皇上身边的亲信,如今你干爹的事,已不归我管了。”
杨琪在刑部附近逗留许久,见那葛公公带人气势汹汹的来,就知道来者不善。
想起安隐昨天的神态,她不禁热泪盈眶。
辛相忠向杨琪的身后福了福身,杨琪回头,只见耶律斜轸牵着马独自前来。
杨琪对他视若无睹,溢出眼眶的泪水从脸颊滑下来。
她呜呜咽咽,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辛大人,我问你,你们是不是对我干爹用刑了?我刚才好像听见他的叫声……”
耶律斜轸已经走上前来,“琪琪,走了,云翘与韩飞已经回南府了。”
杨琪挥开他递上来的手,朝他嘶喊:“我不去!就算要回,我也是回我跟我干爹住的地方!”
耶律斜轸正要用强的,这时候葛公公忽然带人出来。
葛公公见到耶律斜轸,脸上闪过惊讶之色,随即不温不火的向他躬了一下身。
“咱家见过南院大王,大王可是为你府上的那个罪臣而来?”葛公公看耶律斜轸脸色铁青,心情居然大为痛快,他又自顾自的说着,“既然南院大王在,那咱家就视线跟你知会一声。咱家奉了皇上的命,前来调查耶律茂留下的血书一事。咱家正要前去你府上抓昔日里与罪犯安隐亲近的人呢。”
耶律斜轸负起手来,凌冽道:“那你岂不是连本王也要抓!”
葛公公故露惊恐,连声说:“岂敢岂敢……”
他话音未落,就见一个小丫头闯进了他的视野。
杨琪往葛公公跟前一站,大声说:“不用去了,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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