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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福女-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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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先生虽然没有刻意嘱咐过她,杨琪还是决定先向耶律斜轸保持沉默。
    耶律斜轸搂着她的肩膀,不太愿意将她放开,“这样也好,反正你不记得你父母的事,说明你与他们并没有什么感情……”
    杨琪手臂一抬,哥俩好似的拍着耶律斜轸的肩膀安慰,“放心吧,就算我真的要走,也要先等我干爹回来,跟他说一声。”
    耶律斜轸张口结舌,心里泛起了酸楚。他个人不希望杨琪走,跟安隐半点关系都没有,这丫头怎么忽然扯到了安隐身上?难不成她误以为他不放她走,是怕没办法跟安隐交代么?
    耶律斜轸有些咬牙切齿,“见到你的父母,将他们也接到府里来多好,这样你既可以与父母团聚,也可以跟你干爹在一起了。”
    杨琪露出唯恐避之不及的神情,“让我爹娘一天到晚都要看你的脸色,我才不要。”
    耶律斜轸气结,狠狠地揉乱她的头发,以示惩戒。

☆、160 说长道短

耶律斜轸从杨琪这里也收到了生辰礼物,与其说杨琪的礼物别出心裁,不如说那是恐怖!
    这丫头用蜂蜜在平整的木板上写了个大大的“寿”字,然后将木板放在了蚂蚁洞口,结果可想而知……
    得知了皇上来过南府为耶律斜轸祝寿的消息,各路达官贵族也纷纷携礼前来表示祝贺。
    历年来,这是耶律斜轸过得最为头疼的一次生辰。
    那些人来得太过仓促,也见南府什么味准备都没有,便搁下寿礼,纷纷又都走了。
    吴管家负责写礼单,哪一家送来的礼物,送来的什么礼物,他都在礼单上记得清清楚楚。
    完成了礼单,吴管家拿去给耶律斜轸过目。
    礼单上,“蛟骨木”三个人吸引住了耶律斜轸的眼球。
    望见这三个字时,他大吃一惊,“这东西是谁送来的?”
    “是皇上送来的。”吴管家并不知道让耶律斜轸变了脸色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耶律斜轸凭住呼吸,心里暗自忖度,皇上究竟在搞什么名堂,给杨琪吃了蛟骨木的香丸,还将蛟骨木给送了来!
    “现在这东西放在什么地方?”耶律斜轸不由得紧张起来。
    如果让杨琪碰见了蛟骨木,那她岂不是要命丧黄泉?
    吴管家变得战战兢兢,耶律斜轸此刻的脸色着实吓人。
    他小声说道:“今日皇上包括各位大人送来的东西,全都在南府的库房。”
    耶律斜轸重重放下礼单,大步流星向库房而去。他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怎样都不能让杨琪接触到蛟骨木!
    吴管家脚步匆匆得跟着耶律斜轸去了库房,找到了装有蛟骨木的盒子,见耶律斜轸打开,他闻到一股扑鼻的沉香味道。
    吴管家惊疑不已,“大王,这不过是普通的沉香木。”
    耶律斜轸也困惑起来,虽然他并没有见过蛟骨木的真面目,却也听说了蛟骨木无色无味,只用服用了蛟骨木香的人才能从蛟骨木上闻到特有的恶臭。
    他跟吴管家一样,一眼便辨别出盒子里巴掌大的木头不过是沉香木。
    耶律斜轸撇了吴管家一眼,“你确定东西都在这,没有别的人碰过?”
    吴管家小心翼翼,差一点儿就矢口喊冤了。他细细说道:“我亲眼看着下人们将东西一样一样搬进来,东西一到,我就赶紧让他们走了,我也立马就锁了门。大王您也知道,库房何等重要的地方,这里的钥匙就两把,我有一把随身带着,另一把在您手上,库房的锁又是请上等的锁匠打造,即便有贼心想撬开也是痴心妄想,何况咱们南府又是戒备森严的地方,闲杂人等谁能进得来这里?”
    如果东西没有被调包,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是皇上故意李代桃僵,将沉香木当做蛟骨木送来的。
    “皇上到底再搞什么!”耶律斜轸气愤得将沉香木重重的摔在地上。
    离开了库房,耶律斜轸便到蘅芜阁去了。
    天气渐暖,大地回温,蘅芜阁的窗子敞开了几扇,放进了一室暖洋洋的春风与明媚阳光。
    蘅芜阁里,琴声一片悠扬,不远处的耶律斜轸一听便知道是紫烟抚出的韵律。
    极为好听的琴音结束之后没多久,一阵变奏的曲调便响起来。
    他走进院子才知道,是紫烟在教杨琪抚琴。
    耶律斜轸有些恼怒,他大斥一声,“云翘,将琴收起来!”
    云翘大骇,忙跑到杨琪身边,低着头咬着嘴唇冲杨琪歉然一笑,抱着琴便去了耳房。
    大好的气氛被耶律斜轸一人给破坏掉了,杨琪也不高兴起来。
    紫烟战战兢兢的立在一旁,对前来的耶律斜轸福身拜了一拜,“大王……”
    耶律斜轸越过她身旁,对着杨琪便是一顿训斥,“一天到晚就知道折腾,你的手好了吗!”
    杨琪握起拳头捶他腹上,张牙舞爪恶狠狠说道:“软柿子,我还是可以捏烂的。”
    耶律斜轸脸色稍缓,一下捉住她的右手,一一检查着她的手指头。
    紫烟盈盈拜倒,垂泪说道:“大王,都是我不好,是我考虑的不周到……”
    “没那么严重啦,一点都不碍事。”杨琪的右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只要右手的使用不过度,她不会有什么不适感。
    耶律斜轸挥退了紫烟,云翘从耳房出来的时候,见紫烟已经走了,便大肆的抱怨起来。
    “紫烟姑娘好矫情,她明知道大王经常来咱们蘅芜阁,就天天早晚过来做客。”
    元淑附和了一句,“就是,只怕她早知道如此,当初来咱们府上的时候,才挑中了梅园那所院子。”
    说罢,她满脸不服气得往南院的东墙方向扬了一下头,分明就是意有所指。
    在场的人可都知道,蘅芜阁的东面就是梅园,可是近得很呐!
    耶律斜轸听着,默默地也不吭声。
    杨琪替紫烟打包不平,“紫烟姐姐哪有你们说的那样。”
    “怎么没有。”云翘走近了一步,翻出老黄历来,“上个月天还冷的时候,我在院子里烧水,元淑往浣衣所拿小姐的衣服,清月与彩蝶去厨院端羊奶,紫烟姑娘早早的来,进房瞧小姐你还在睡着,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把门关上,她那狐狸精尾巴是有多长。也怪我大意,一开始没发现,要不是小姐你打喷嚏的声音从房里头传出来,我还真不知道呢。”
    杨琪一脸茫然,这多大的事儿啊,云翘居然记得那么清楚。不过另一方面,她听了挺感动的。毕竟云翘也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
    “紫烟姐姐也不是有心的……”
    云翘又说:“可不止一回呢,前两天我刚点的熏香,不过一转眼的功夫,香炉不知怎的就打翻在地上了,沿着窗棂的页子上爬进来一只好大的蜈蚣。小姐你可就趴在那窗台下面睡觉,这万一蜈蚣爬到你耳朵里怎么办?我就怀疑那香炉肯定是紫烟姑娘打翻的。”
    虽然听云翘这么笃定,杨琪还是不觉得紫烟像是那么恶毒的人,“那香炉说不定是我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撞翻的呢。”
    “怎么可能,我可是有好好的将香炉放在支架上。”杨琪总在一个地方闲不住,云翘为了灵活方便专门弄了个细长的支架当香案。“就算小姐再怎么不小心,趴那儿也不可能够得着支架上的香炉呀。那支架好端端的在原处放着,就香炉翻了,这里面没有名堂才怪呢!”
    杨琪听得心烦意乱,朝云翘挥着手说道:“算了,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耶律斜轸听到耳里放到心里,一边捏着杨琪的手,一边低声说:“要不本王再调几个丫头过来。”
    杨琪敬谢不敏,她还没开口拒绝,云翘就先说了不好。
    “大王可别,人越多越乱。”说着,云翘向身后看去,元淑、清月与彩蝶站成一排候在一旁。“元淑还好,那清月与彩蝶刚来这院儿的时候,连个妆奁都收拾不好。”
    清月与彩蝶双双脸红,尤其是清月倔强的反驳道:“那还不是小姐的东西太多了。”
    彩蝶很快附和道:“东西用完了还乱丢。”
    元淑抿嘴偷笑,“可不是,那匣子里好多珠花丢得现在都还没找到。”
    杨琪听的恼羞成怒,挨个将她们指了一遍,“好哇,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你们几个,我统统都不要了!”
    耶律斜轸忍俊不禁,笑出声来,抬手拧了一下杨琪的耳朵,好笑道:“她们几个的脾气,还不是你一手宠出来的。看看云翘现在,都敢跟本王没大没小的说话了。”
    云翘仓皇的低下头,“奴婢哪敢。”末了,她又说,“跟大王没大没小的人,除了琪琪小姐,还能有谁啊。”
    杨琪戳了她一下,“连你也欺负我!”
    耶律斜轸见蘅芜阁的四个婢女与杨琪的关系甚好,不免心里感触极多。
    杨琪同龄的朋友甚少,这几个婢女年纪几乎都与她相仿,说起话来也没有隔阂,确实挺好。
    几日后东野坡猎鹰,耶律斜轸将蘅芜阁的四名婢女与杨琪一起带上。
    入春之后,天气转暖,藏了一冬的动物也该出来觅食了。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几乎都在寻找自己的猎物。
    东野坡山高坡陡,四面环山,野林茂密。远远望去,翠山屏障,受云雾缭绕,颇为心旷神怡。
    攀上东野坡,漫山空旷的草场,十几只老鹰在头顶盘旋,时不时的发出一阵比一阵高昂的嘶鸣。
    附近有几座毡房,大约都是给哪家的夫人小姐们准备的,男人们都在毡房外头仰望着天空,物色着猎物。
    耶律斜轸背着大弓一出现,就成了场上的焦点。
    听说他前年一人独占鳌头,只射出三箭,而且箭无虚发,连续射杀了三只老鹰。因他去年忙于奔波,没有参与猎鹰活动,今年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成绩,实在让人期待。
    一花蝴蝶一样的女孩,翩翩飞舞过来,抱着耶律斜轸的胳膊,性质高昂的叫了一声:
    “斜轸哥哥——”
    杨琪记得这女孩,是北府的千金靓儿。

☆、161 抓获猎物

除了杨琪,耶律斜轸还不习惯别人的靠近,他颇有些不自在。
    他拂开靓儿的手,显得颇为无奈,“靓儿,你马上就快为人妻了,可别再这般与本王不拘小节了。”
    靓儿不高兴起来,尖声愤恨道:“谁愿意嫁给那个视财如命的赵嘉上啊!”
    “这可是皇上赐婚,你想逃也逃不掉。”
    见耶律斜轸这般不在意她的心意,靓儿不由得恼羞起来,“斜轸哥哥,你明明知道我……”
    “咳咳——”一声清响的干咳声打断了靓儿的告白,走来一位浑身金光闪闪的公子哥。
    不得不说,他的穿衣品味实在倒人胃口。他全身上下,无论衣裳还是靴子,能缝得地方用的都是金丝线。猛的一看,他整个人跟财神爷一样。
    这就是雁归楼的男掌柜赵嘉上了。
    从他身后窜出来一位猎装打扮的女子,是他的妹妹赵嘉敏。只见她暴跳如雷,指着靓儿仍抱着耶律斜轸胳膊上的手,怒气冲冲道:“马上就是我赵家的人了,还在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你就不怕被人笑话!”
    靓儿非但不松手,反而抓的更紧了,还摆出一副挑衅的样子,“我乐意,你管不着!”
    赵嘉敏不怒反笑,轻蔑的哼哼了两声才说道:“要不是皇上亲旨赐婚,我赵家也不会要你这种不要脸得到处去勾搭人的小妖精。”
    靓儿被骂得急红了脸,对赵嘉敏瞪着眼怒道:“你说谁不要脸!”
    “啧啧,本来就是,原本丢你北府的脸也就算了,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把我们赵家也给搭了进来。”把靓儿挑拨起来,赵嘉敏这回心里可舒坦了。她媚眼一瞥,斜眼看着耶律斜轸,口气有些奚落道,“耶律斜轸,我听说你被那个死鬼耶律茂给传染了,也在府里养了一个娈‖童,可有此事?”
    赵嘉上听得尴尬一笑,用胳膊肘捅了赵嘉敏一下,“嘉敏,别口无遮拦。”
    将才赵嘉敏口无遮拦的时候,他帮都不帮靓儿一句,这会儿见赵嘉上护着耶律斜轸时,靓儿气的跺了跺脚,这可是她未来的丈夫啊,竟对她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意。
    靓儿被气的甩头走人了。
    赵嘉上无奈的对着靓儿的背影略微摇了摇头,也不知那丫头懂不懂——自古商人都处在末流,连戏子都不如。如今皇上将北府的千金赐婚给一个商人,可见皇上已经开始千方百计对北府设防了。
    靓儿一走,赵嘉敏粘了上去,“我说南院大王,你是不是真的金屋藏娇了?”
    “金屋藏娇?”耶律斜轸失笑。
    他的神情倏然一顿,笑容还没来得及散开,就凝固在嘴角。他抬手一抓,准准的接住了火速飞来的一颗石头。
    不远处,杨琪正拿着弹弓对着他。
    杨琪身边的几个婢女沸腾起来,估计是在打赌耶律斜轸会不会接住杨琪这一击。
    耶律斜轸暗暗用力,将掌心的石头捏的粉碎,然后展开手掌,让掌上的石灰随风而去。
    杨琪接收到他无声的威胁,吓得跳起来,尖叫着跑开了。
    赵嘉敏气的跳脚,指着杨琪的背影怒骂:“谁家的野孩子,居然拿弹弓对着人!我去教训教训她——”
    “哎,无碍。”耶律斜轸横臂将她拦住。
    见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在笑,赵嘉敏与赵嘉上面面相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元淑跑来,对耶律斜轸福了福身,“大王,小姐方才胡闹了,奴婢代她向您赔罪了。”
    耶律斜轸朝她轻轻挥了挥手臂,“看着她,别让她往山下跑。”
    元淑又福了福身,然后追杨琪去了。
    耶律斜轸正与赵家的兄妹说酒楼的事,就听周围一片哗然之声。
    抬头望去,十几只老鹰盘桓上空,刺耳的嘶鸣响彻云霄。它们似乎找到了猎物一般,集中在了一起。
    其中一只老鹰嘶鸣的最为厉害,直直对着东野坡上一个头戴毡帽的小姑娘俯冲下来。
    “呀——”老鹰的爪子从肩头掠过,杨琪吓得抱着头缩在了草地上。
    云翘护着她,抬手驱赶着绕着她们飞的老鹰。
    清月也扑上来,大叫着:“帽子帽子,快将小姐的帽子摘掉!”
    几个人七手八脚去摘杨琪的毡帽,结果越急越乱,毡帽上的流苏挂饰缠在了杨琪的头发上。
    这时,一支利箭划空飞来,准确无误得射中老鹰,箭头钉入了地面。那老鹰再也飞不起来。
    “这帽子是兔绒做的……”危机过去,清月虚脱得瘫坐在地上。
    杨琪比她还狼狈,毡帽如今还挂在她的头发上,脸上还挂着眼泪。
    她自己将毡帽拽下来,拿在手里,低头看着上面的兔绒,竟噗嗤一声大笑起来。
    “又哭又笑,丑死了。”耶律斜轸持弓而来,方才要不手他那一箭,只怕那老鹰非得连帽子与杨琪一块儿叼走了去!
    他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看到杨琪那张滑稽的脸,终于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赵家兄妹已经笑的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儿了,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事。竟然是一个人,被老鹰当成兔子捕捉了……
    “早知道不戴帽子出来了。”杨琪打理着乱糟糟的头发。
    耶律斜轸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一直提到最近的一座毡房门口,“你给本王好好待着,再乱跑,看本王不打断你的腿!”
    杨琪一手拍着耶律斜轸,一手指着被她丢在草地上的帽子,“快看快看——”
    又一只老鹰俯冲下来,将她的帽子给掠跑了,又远远的飞走了。
    耶律斜轸本想弯弓射箭,又怕手里的丫头给跑了,只好作罢。
    杨琪的头发散了下来,她一摸头上,发觉少了一支赤金花簪,不由得骇住了。那赤金花簪本是一对,原是沙家寨的沙大嫂送她的临别礼物,这么重要的东西可不能丢了。
    她指着抓着她的帽子飞走的老鹰,“不能让它跑了!我的簪子——”
    杨琪挣开耶律斜轸的手,追着老鹰飞奔而去。
    耶律斜轸伸手捞了个空,正欲追上去却被赵家那对兄妹给拦住。
    赵嘉上方才笑的太剧烈,这会儿还没缓过劲儿来,他一边轻咳着一边对耶律斜轸说:“原来你也会因为一个人露出这么多表情啊。”
    “你什么意思?”耶律斜轸有些不快了。“我跟那丫头不是你想的那种肮‖脏关系。”
    “我想也是,你又不缺女人,还不至于对一个孩子出手。”赵嘉上遮眼远望,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瞧不见杨琪的踪影了。
    “找到了找到了——”云翘拿着赤金花簪跑来,这是她在杨琪被老鹰攻击过的地方找到的。
    然而她跑回来,却没看见耶律斜轸有杨琪的踪影。
    赵嘉上稍微变了变脸色,有些紧张道:“那边的方向可是悬崖啊,不会有事吧……”
    赵嘉上的话音还未落,就见耶律斜轸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被留下来的赵家兄妹面面相觑,耶律斜轸这么紧张那丫头,还敢说对她没有别的想法吗……
    耶律斜轸跟着跑进树林,远远的看见元淑她们跪在悬崖边上,却只见几个婢女,不见杨琪的踪影。
    他胸口一窒,心脏的跳动几乎要没有了节奏。他飞身过去,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正当他因悲痛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只听悬崖下边传来杨琪的声音——
    “你们快去找根绳子来——”
    耶律斜轸一怔,咬牙冷声问:“怎么回事?”
    看他山雨欲来,随时可能大发雷霆,元淑几人立马跪在地上。
    “大王息怒,奴婢们拦过了,是小姐自己顺着树藤爬下去的!”元淑战战兢兢说道。
    “小姐说,她听见下面有声音……”彩蝶唯唯诺诺道。
    耶律斜轸大喝道:“她胡闹,你们也跟着胡闹?”
    几名婢女噤若寒蝉,跪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杨琪正骑在长在横壁的一棵树干上,她摇了摇树藤,“快点找绳子把我拉上去。”
    耶律斜轸冲底下低吼一声,“你就在下面待着吧!”
    “我啊,发现了老鹰的巢了,里面有三只小宝宝哟~”
    耶律斜轸一忍再忍,没多久还是派人找绳子把杨琪给拉了上来,没想她竟然连鹰巢一块儿给端了上来。
    杨琪追着偷走她帽子的老鹰一路到了悬崖边,听到下面有叽叽的叫声,想着地方也不是很远,就顺着树藤爬了下去,果然被她发现了一只鹰巢。
    杨琪端着鹰巢,耶律斜轸提着她,一路将她提溜进了毡房。
    “马上备车回府!”耶律斜轸一声命令。
    云翘将赤金花簪塞到杨琪手里,赶紧去叫车了。
    杨琪低着头,不敢看耶律斜轸满是怒容的脸。她兀自摆弄着鹰巢,里头有三只嗷嗷待哺毛还没长全的雏鹰。
    耶律斜轸点了一下她的头,然后负起手来,“你还真是大胆,连悬崖都敢跑去玩儿!”
    杨琪小声嗫嚅:“又不是第一次了……”
    “你——”耶律斜轸有些咬牙切齿,竟迁怒到那三只雏鹰身上,“你就养着它们吧,过不了两天就被你养死了!”

☆、162 口水之战

杨琪确实不太适合饲养宠物,这三只雏鹰搁在她手里,不出两天估计就被她玩死了。
    杨琪走到耶律斜轸跟前,将鹰巢往他怀里一塞,依依不舍道:“那还是把它们送回去吧。”
    耶律斜轸有些于心不忍,他一手端着鹰巢,一手抚上杨琪的脸颊,指尖竟触到温热的液体。
    耶律斜轸轻叹一声:“罢了,送给三位皇子吧。”
    正好三只,一人一只。
    杨琪狠点了一下头,无比赞同,“与其自己养死它们,不如看着它们被别人养死。”
    耶律斜轸勾了勾她的尖下巴,无奈的说道:“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老老实实待着么。你要是真掉下悬崖,本王怎么跟你干爹交代?”
    “那我粘着你,不乱跑了。”杨琪过去捞住他的手指头,“我们在外面再玩一会儿么。”
    “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
    猎鹰开始,因怕被流箭误伤,东野坡上的人基本集中在了一起。
    看他们射鹰,杨琪才知道《射雕英雄传》,那不过是个传说。
    拉弓开箭,要想射中天上的猎物,还要姿势好看,这二者几乎是不可能同时存在。
    许多人的箭都放空了,流箭从天上掉下来,那盘旋的老鹰叫的正欢,好像在嘲笑底下的人一般。
    “果然啊,这种事,是三分靠技术,七分靠运气。”杨琪啧啧称奇。
    耶律斜轸向她投去异样的眼神,“你的意思是,本王射中老鹰,基本上靠的都是运气?”
    杨琪歪着头嘚瑟,“既然你说你技术好,有本事你给我来一个一箭双雕啊。”
    耶律斜轸正掐杨琪的脖子时,赵嘉上走来。“南院大王,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四处本来就人少,耶律斜轸察觉到赵嘉上忌讳的是杨琪在场。
    耶律斜轸松了松手,却又重新握紧了杨琪的小手,就怕她又跑到哪儿去闯祸。
    “没事,说吧。”
    赵嘉上笑了笑,也不觉得意外,毕竟他已经知道了耶律斜轸十分器重这个小丫头,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皇上将靓儿赐婚于我,看来奚底这北院大王的位置是坐不长了,不知南院大王对这位置有没有兴趣啊?”
    耶律斜轸谦虚表态,“大辽能人之辈甚多,适合北院大王之位的又岂止一人。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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