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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福女-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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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耶律斜轸立刻否决,还拿出事例来堵住她的口,“赵临怎么死的,难道你忘了吗?你别一任性,到时候害了你身边的人。”
    杨琪抿了一下嘴,变得闷不吭声了。
    耶律斜轸有些于心不忍,正要开口时,便见一脸不大高兴的云翘领着紫烟进来了。
    云翘闷闷不乐的报告,“大王,小姐,紫烟姑娘来了。”
    紫烟还端了一碗黄橙橙的姜汤,走上前去,柔婉的笑着,“琪琪头疼头疼,应该是染了风寒,我这是我去厨院要的一碗姜汤。琪琪,快趁热喝了吧。”
    杨琪正感觉口渴,便从紫烟的手里接过了姜汤。碗已经凑到了嘴边上,杨琪忽然闻到这姜汤的味道有些奇怪,便又仔细闻了闻。
    见她迟迟不喝,耶律斜轸察觉有异,便将碗从她手里夺了过了,只闻了一下,便勃然大怒,连碗带汤一起摔到紫烟的脚边。
    “混账东西!”耶律斜轸怒喝了一声,指着紫烟就开始骂,“你这妇人真是蛇蝎心肠,在姜汤里掺了尿端来,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紫烟深吸了一口气,立即跪伏在地上,“大王,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是落落端来的姜汤……”
    “把落落给本王叫来!”
    耶律斜轸话一落,清月就跑出去了,到梅园将落落领了过来。
    落落跪在紫烟身边,一脸茫然,她低头小声问:“小姐,怎么回事?”
    紫烟又生气又伤心,对落落大加指责,“落落,你为何要害我?”
    落落着急了,她何时做过伤害紫烟的事情?“小姐,我没有……”
    “这姜汤怎么回事?”紫烟指着地上的碎碗,碎碗的周围还是湿漉漉的。
    “这姜汤是小姐你吩咐我从厨院要来的呀!”落落急哭了,心想着是不是因为她今天说错话的事情,被蘅芜阁的人还记恨着。落落抬头扫一眼,不仅蘅芜阁的婢女都在,就连槃离居仅有的两名婢女也在跟前。她一连给耶律斜轸磕了三个响头,方才又说,“大王,今日的事,落落真的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乱说话了——”
    说着,落落连抽了自己数巴掌。
    云翘气的不行,她早就想亲自动手给落落掌嘴了。“你别在这演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狠心,在姜汤里掺了尿端到蘅芜阁来。早知道你会这样,今日大王就该重重的罚你!”
    一听说她端来的姜汤里掺了尿,落落本人也蒙了。她愣了愣,随即嚎啕大哭起来,并口齿不清的给自己喊冤,“大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姜汤里掺了尿。我把姜汤从厨院端回来,就直接给了我家小姐了!”
    杨琪轻轻捞了捞耶律斜轸,带着同情,对他说:“她好像真的不知道,反正姜汤我也没喝,这事儿就算了吧。”
    耶律斜轸还没开口,云翘就抢先说道:“琪琪小姐,这怎么能算了?一回不追究也就罢了,她们居然一而再的欺负到咱们头上,不给她们点厉害瞧瞧,还真当咱们蘅芜阁的人都是好欺负的!”
    “就是啊,”元淑在一旁附和着,“这事儿要是算了,那以后随便一个人不都来给咱们做手脚?”
    杨琪真的觉得落落不像是说谎,“那要不然咱们把张大厨叫来问问清楚,总不能冤枉好人吧。”
    说完,她看向耶律斜轸,眼神中带着恳求。
    耶律斜轸微微颔首,“夕阳,你去厨院把张大厨叫来。”

☆、165 没有说谎

    按照耶律斜轸的吩咐,夕阳往厨院跑了一趟,将张大厨给叫了来。
    张大厨一听说是去蘅芜阁,也就是杨琪居住的地方,咋敢空着手去呢,带些点心和腌制的咸菜,那是一定要的。
    见张大厨满载而来,耶律斜轸苦笑了一下,忍不住说道:“张大厨,怎么不见你带些东西孝敬本王的槃离居去?”
    “哎哟,”张大厨讪笑起来,“这蘅芜阁还不是大王您名下所有的,您经常往这里来,总不会少了你吃吧。”他扫一眼跪在地上的紫烟与落落,觉得气氛不大妙,也觉得自己不会无缘无故就被叫到这里来。“大王,传我所为何事啊?”
    耶律斜轸指着地上被打碎的碗,“这碗姜汤是你做的?”
    张大厨有些茫然,他知道耶律斜轸对蘅芜阁的吃穿用度一向很上心。如果要往蘅芜阁里送什么吃的,耶律斜轸都会派人来提前跟他知会一声,至于这碗姜汤——
    张大厨拾起地上的一片碎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姜汤怎么闻着有一股尿骚味儿?”
    “可不是被谁掺了尿!”说完,云翘愤恨的瞪了一眼落落。她到现在还以为做这种卑鄙之事的人,一定就是落落。
    张大厨啧啧了两声,将手里的那片碎碗重新丢到地上,然后手往身上狠狠蹭了蹭,一副快要恶心的吐出来一样。
    张大厨解释:“这姜汤不是我煮的,琪琪小姐喝过我的姜汤又不是一回两回的,知道我会在姜汤里放一些汤。这碗姜汤连糖都没有放。”
    杨琪点头,承认了张大厨说的话。
    这下可好,厨院的张大厨亲口说这碗姜汤不是他煮的。可落落跟紫烟都说,这姜汤是从厨院里出来的。这明摆着是其中一方在撒谎吗!
    云翘咬牙切齿,指着落落的脑袋,“落落,你还有什么话说?张大厨都说了。这姜汤不是他煮的。不是他煮的,你怎么说姜汤是你从厨院端来的?”
    落落忙磕头如捣蒜,泪水连连的哭诉,“大王。我真的不知道姜汤里掺了尿!这碗姜汤,确实是我从厨院里端来的!”
    “事实摆在眼前还嘴硬,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云翘大声驳斥她。
    张大厨对云翘挥了挥手,“小姑娘,有话好好说,别动那么大的火气。”他自己搬了把凳子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分析,“我刚才看了那碎碗,那碗确实是从厨院出来的。”
    云翘一怔,随即将目光放到地上的碎碗上。她在南府从事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每个院子里所用的碗筷样式都不一样。这些不成文的规矩,都是为了以后耶律斜轸的各房侧室而形成的。
    除了槃离居与恬娴阁,也就是耶律斜轸与未来的王妃所用的碗筷一致,其他院子里的碗筷样式都不一样。而厨院为了方便回收碗盘,用的也是与众不同的一套。
    那盛着姜汤的碗。看样式确实是从厨院里出来的。
    看样子落落并没有说谎。
    这碗姜汤,确实是她从厨院端来的。
    忽视了这么明显的一点,云翘自责不已,对落落歉然道:“是我不对——”
    落落有些受宠若惊。
    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杨琪反倒觉得复杂难办了。只怕这回要遭殃的不是蘅芜阁,而是梅园成了众矢之的。
    “我觉得吧,在姜汤里掺尿的人不是要害我。是要害紫烟姐姐吧。”说完,杨琪看向了耶律斜轸。
    事已至此,耶律斜轸其实跟杨琪一样也深有同感。
    问题出在厨院,是张大厨管辖的地方。那么大一个厨房,而且南府上下那么多人,他总不可能全都兼顾上。
    紫烟问:“落落。你去了厨院,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落落回想,慢慢说道:“我去了厨院,一直在门口待着。就给院子里头正在嗑瓜子的婢女说要一碗姜汤。她们大概是不认识我,就问我是哪个院子的,我就说我是从梅园来的……”
    “那群死丫头,看我回去不剁了她们的手!”张大厨狠拍了一下大腿,猛的又站起来,“大王,我回去教训她们去!”
    说完,他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紫烟垂泪不已,万万没想到这碗掺了尿的姜汤是厨院的人给她的恶作剧。既然事情是这样,那她平日吃的饭菜里,还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
    紫烟越想越觉得委屈,忍不住啜泣出声来。
    杨琪推了耶律斜轸一下,往跪在地上的紫烟递了一眼。
    耶律斜轸也心生怜惜,亲自将紫烟扶了起来。
    紫烟一起来,就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大声哭起来。
    耶律斜轸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往梅园去了。
    落落见他们一走,忙给杨琪磕了一个头,十分感激道:“谢谢琪琪小姐!”说完,她从地上爬起来,跟着耶律斜轸与紫烟的身后,回梅园去了。
    身边一空,杨琪心里的一角也跟少了一块儿一样,不由自主的难受起来。
    她忍不住在想,在耶律斜轸心里,到底是她重要,还是紫烟重要……
    这个念头一萌生出来,杨琪自己吓了一跳,忙躺在床上扑腾起来。她怎么能这么想呢,她又不是耶律斜轸的女人,干嘛要跟紫烟争风吃醋!
    梅园。
    想堵住一个哭泣的女人的嘴,耶律斜轸有的是办法,他与紫烟温存了几番**,赤身与她同床共枕。
    紫烟伏在香汗淋漓的伏在他的胸膛上,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她心里甚至有一种获胜的快‖感,至少她做到了杨琪从来没有跟耶律斜轸做过的事情。
    紫烟满足的轻叹一声。
    耶律斜轸也是一声轻叹,听上去很是无奈,“本王如今正室未娶,目前还不能给你一个名分,只能先委屈你一段时日了。”
    紫烟巴不得耶律斜轸永不娶妻与别的侧室,如果是这样,即便她跟在他身边一辈子都得不到名分也可以。
    她这个自私的想法,自然不敢让耶律斜轸知道。她也清楚,这是她在异想天开。
    紫烟轻笑道:“大王能一直把紫烟放在心上,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耶律斜轸沉吟半晌,然后说:“明日本王会调两名婢女到梅园来,在梅园里给你另起一间厨房,你想吃什么,就吩咐下人给你做。”
    这些话虽然比不上甜言蜜语,可紫烟听了依旧心暖非常。
    她禁不住心神荡漾,将香唇凑了上去。
    耶律斜轸不着痕迹的闪过,撩开帷帐看了一眼不早的天色,然后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本王回槃离居了。”
    紫烟默默无言,她知道这是耶律斜轸的习惯。不管在最妩楼,还是梅园,他很少夜宿在外。
    耶律斜轸穿戴好后,便回槃离居去了,并将吴管家招来,吩咐了他一件事。
    吴管家想了又想,总觉得这事办起来容易,就是……
    “大王,您可想好了,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啊!”吴管家有些舍不得一次从账房里提出这么多银子。
    “咱们府上拿出这些银子,还不是九牛一毛?”耶律斜轸忍不住恼了他一眼,他这个做主子的可还没说心疼的话呢。
    “千金麦琪琪小姐一笑,看来大王是真的很在意琪琪小姐啊!”
    “哪那么多废话,还不快去办!”
    “是是是……”吴管家连声应道。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杨琪就闯进了槃离居,跳到了耶律斜轸的床上。
    此时耶律斜轸还在呼呼大睡。
    杨琪掀开棉被,将他给挠醒。
    “我的兔子呢?”
    耶律斜轸一张开眼,就听她这么问。
    见她就穿了寝衣,还光着脚,耶律斜轸拧起了眉头,“你这丫头怎么过来的?头疼才刚好,又想着凉吗?”
    “隆庆送我的兔子呢?”杨琪昨天是睡饱了,今日才起得这般早。
    耶律斜轸忍不住头疼起来,“谁给你说隆庆送了兔子来的?”
    到底是吴管家多嘴,还是张大厨泄露得消息?他还刻意嘱咐过,不要让蘅芜阁的任何一个人知道。
    “隆庆说的。”
    “隆庆什么时候来的?”
    杨琪绷了一下嘴,似乎有些不大高兴,“就是昨天你跟紫烟姐姐去梅园之后,隆庆来过的。”
    耶律斜轸感觉到身子有异样,这是男人早起是都会有的反应。他不想让裤裆里的隆起被杨琪看到,于是翻了个身,爬在了床上。
    冰凉的小脚在他背上踩来踩去,耶律斜轸舒服的哼哼两声,“给本王多踩踩。”
    杨琪站耶律斜轸的背上扭起了秧歌,“我的兔子呢?”
    “你的兔子,张大厨给你养着呢。”听到敲门声,耶律斜轸喊了一声,“进来。”
    夕阳端着热气腾腾的洗脸水进来,见杨琪在耶律斜轸的背上猜来猜去,不由吃了一惊,忙说:“琪琪小姐,你怎么能站大王的背上?”
    就在这时,杨琪脚下打滑,身子一歪,眼看着就要掉下床去。
    耶律斜轸眼疾手快,反手一抓,将她的身子稳稳得托在臂弯里,却无法用力将她捞上床来。
    “夕阳!”耶律斜轸大叫一声。
    夕阳忙将洗脸水搁下,快步到床前将杨琪扶上床。

☆、166 过分宠爱

刚才那一幕多惊险,杨琪万一真的从床上掉下去,还不得把门牙给磕掉!
    耶律斜轸又惊又气,翻过身,抱着杨琪在她屁股上狠揍了一下。
    杨琪捂着屁股,觉得委屈,“明明是你让我给你多踩踩,我才差一点儿掉下去的。要打也是打你!”
    说完,杨琪抡起拳头,在他肚子上狠捶了一下。
    她这一下对耶律斜轸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估计还打疼了她的拳头。
    这时候,夕月抱着耶律斜轸的衣裳进来。
    耶律斜轸翻身坐起,并对夕月说了一声,“夕月,去蘅芜阁将琪琪的衣裳鞋子拿来。”
    “是。”夕月见杨琪在这里,虽然有些惊讶,却没有多问。
    她将耶律斜轸的衣裳放下后,便去蘅芜阁了。
    耶律斜轸感觉背后有两个小爪子爬来爬去,像是在找东西一样,不由觉得奇怪,“干什么呢?”
    “你昨天跟紫烟姐姐翻云‖覆雨了吧,你背上怎么没有抓痕呢?”
    听了她的问题,夕阳早在一旁面红耳赤。
    耶律斜轸深感无力,这丫头真的知道翻云‖覆雨是什么个意思吗?
    “你这小脑瓜里,一天到晚净瞎想些什么呢?”耶律斜轸觉得自己要是有这么个姑娘,真的要愁死。
    杨琪凭着印象,“紫烟姐姐的指甲也不短啊。”
    “还说!”耶律斜轸做势又要揍她,见杨琪吓得往床里面一滚,钻进被窝里去了。
    不大一会儿,夕月领着云翘过来了。
    远远的就听见槃离居里传来闹腾的欢笑声。
    云翘还带来了杨琪的衣裳跟鞋子,见杨琪与耶律斜轸两人在床上打做一团。
    杨琪一股子蛮劲儿,在耶律斜轸身上又蹬又踹,还张牙舞爪乱抓一把。
    耶律斜轸大手往她的手腕与脚腕上一按一抓,禁锢着她的手脚,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早膳想吃什么,本王吩咐厨房做了端来。”
    杨琪被丢到床上,一说到吃,这会儿老实多了。
    她想了想,“鱼,糖醋鱼!”
    “不行,早上不能吃那么油腻的。”耶律斜轸一口否决掉。
    “那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见杨琪躺着不动,耶律斜轸提起被子盖到她身上。“起那么早,再睡会儿。待会儿早膳送来了,本王再叫你。”
    “嗯。”杨琪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渐渐合上了双眼。
    耶律斜轸陪她躺了一会儿,直到她睡着,才无声无息的下床,并将帷帐落了下来。
    耶律斜轸冲三名婢女挥了挥手,跟她们一起退出了房间。
    这时,吴管家跑来。
    吴管家见云翘在槃离居,就知道杨琪肯定也在。
    耶律斜轸为了不吵着杨琪安睡,竟不惜到院子里来更衣。
    吴管家略微摇头,他是真心不知道这南府的主子是谁了。
    “大王,您是不是也太宠着琪琪小姐了?”吴管家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他是替耶律斜轸担忧哇。
    耶律斜轸似乎没有这个自觉,还反问一句,“有吗?”
    大概是当局者迷,吴管家真担心耶律斜轸是不是着了魔了。
    “大王,琪琪小姐还小,您这么宠着她,万一把她的脾气宠坏了怎么办?”吴管家可是知道,那有些达官贵族家里的小姐都是娇纵成性还嚣张跋扈,他担心杨琪迟早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
    耶律斜轸深不以为然,“琪琪她自己有分寸。”他将话题转开,“你这么早来,所为何事?”
    吴管家略微福了福身,“昨儿您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
    耶律斜轸有些意外,他以为还会再耽误两天。吴管家办事果然利落。
    “好了,你们都跟吴管家去瞧瞧吧。”
    耶律斜轸将夕阳与夕月,还有云翘都打发了去。
    王府外突然出现了一条街一样长的集市,整个南府都骚‖动起来。
    沿着南府的正门前,摆了各式各样的小摊,摊上卖的都是些五花八门的东西,吃的穿的玩的用的,样样齐全。
    南府的下人一听说门口出现了集市,都跑到大门口。
    以前想要出府,都是要向上头请假的。所以他们一开始怕门口的侍卫将他们拦下,谁也没敢踏出府门一步。
    吴管家将他们轰开,“去去去,别都挡在门口,只要不怕花钱的,都要出去看看去吧。”
    谁不知道吴管家说的话代表着权威啊,听他这么一说,男男女女都欢呼起来,争先恐后的一窝蜂似的涌出了府门。
    “怎么回事?”迟到的云翘与夕阳、夕月还很茫然。
    吴管家便说:“还不是昨儿你们蘅芜阁的琪琪小姐说想要逛街,大王就让我把整条街给搬来了!”
    云翘不敢置信,又惊又喜,恨不得当场尖叫,她连连说道:“我去叫我家小姐来,我去叫我家小姐来!”
    “瞧把你急得。”夕阳忍不住提醒,“你可别忘了,琪琪小姐现还在槃离居睡着呢。”
    说完,她转身就走。
    夕月看看府门,又看看夕阳此时所去的方向不同,便喊了一声,“夕阳,你这是干嘛去啊?你不去逛街啊?”
    “我这不是回去拿银子呢么!”夕阳又急又气的回道,才说话的一会儿功夫,她就加快了脚步。
    夕月快跑着追上她,也一块儿拿银子去了。
    吴管家见云翘还愣着,于是问道:“你不回去拿银子?”
    云翘都已经高兴得忘乎所以了,她至今还是有些不大敢相信,“大王真的把整条街都搬来了?”
    “就这一天,逾期不候。”
    云翘对吴管家讨好的笑着,“那吴管家,您先借我点儿银子呗。我回头就给您还来。”
    吴管家笑着摇了摇头,从荷包里捏了几颗碎银子给她。
    云翘一拿着银子,就飞奔出去了,活跟这些银子是她抢来的一样。
    她出去左右张望,没多大会儿便眼花缭乱了,在往北头一瞧,连恒王府听到消息后,也出来了不少人。
    她买了几个热腾腾的包子,开开心心的拿回槃离居去了。
    云翘到槃离居时,早膳已经摆好,是很简单的清粥小菜。她赶忙将包子也摆上。
    耶律斜轸领着披头散发的杨琪到了用膳堂,她头发上还有湿漉漉的痕迹,明显是才洗漱过。
    “小姐,我给你拿梳子去。”云翘莽莽撞撞的跑走了。
    她再来时,不仅连妆奁带了来,还带了一人来,便是元淑。
    元淑拜见了耶律斜轸后,然后小跑到杨琪身边,捞住她的胳膊撒娇似的央求,“小姐,借我点儿银子吧。”
    杨琪一怔,看看耶律斜轸,后将目光落在元淑身上。她想借银子,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哪有银子?”
    “骗人,以前你经常去逛街,那是哪里来的银子?”元淑入府还没多久,别说工钱不多,又从来没领过赏钱,这回一听说府外正摆着集市,心里便蠢蠢欲‖动了。
    “不是我给你吹,我出门从来不带银子,都是找个当铺,身上有啥值钱的家伙随便当掉一个……”杨琪话还没说完,耳朵就被拧了一下。
    耶律斜轸忍俊不禁,“还说没吹,你出去的时候,哪回身上的银子不是安隐给你备上的?”
    说完,他很快意识到这会儿提起安隐,怕是会惹起杨琪的思念。他正后悔错口时,却见杨琪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不由松了一口气。
    杨琪朝元淑努了努眼,“你找云翘借啊,云翘可有钱了!”
    云翘在南府做事那么多年,手里头肯定攒了不少银子。何况她孤家寡人,没有亲戚朋友孝敬,平时也是待在王府里,哪有花钱的机会呀!
    “行了,元淑,停会儿回蘅芜阁,我给你拿银子。咱们一块儿出府去。”
    一听云翘说要出府,杨琪停下手上的筷子,“你们出府?我也要去!”
    “不急不急。”云翘正给杨琪梳头,生怕她一个乱动,扯痛了她的头皮。云翘很快将杨琪安抚下来,“昨儿你跟大王说要逛街,今儿一早大王就叫人将整条街搬咱们南府前面来了。”
    杨琪目瞪口呆,听上去的确像是耶律斜轸会做的事情。她放下筷子,猛的将耶律斜轸抱住。
    “你这丫头,正用膳呢——”要不是耶律斜轸及时收手,杨琪扑过来的时候,那他手里的筷子肯定戳到她脸上!
    他轻轻挥开云翘,云翘只好放下杨琪的头发。
    杨琪的头发又散乱了开,耶律斜轸将垂落的头发拨到她耳后,竟瞧见她红了双眼,心头不由一紧,忙问:“怎么了这是?”
    “感动!害怕!”
    这感动的心情,耶律斜轸可以理解,可她这害怕的情绪从何而来?
    “怕什么?”耶律斜轸轻声问。
    杨琪害怕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该怎么向耶律斜轸明说呢?
    杨琪往他怀里蹭了蹭,然后抬起头道:“借我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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