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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福女-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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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郎真要去了,那他的屁股还不得被令公打开花!
☆、188 沿着路线走
杨琪不记得自己有对七郎说过鼓励的话,他到底哪来的离家出走的勇气啊?
七郎见自己的行踪被发现,忙扑过去捂着了杨琪的嘴巴,还一个劲儿的给她打手势,示意她千万不要出声。
“我放开你,你可不要叫啊!”七郎用眼神警告她如果不照做,那一定有严重的后果。
杨琪从始至终就没有歇斯底里的打算,她有些无奈的点了一下头,在七郎放开手之后,她问:“包袱都打好了,马也牵出来的,七哥,你这是要去哪儿?”
哼哼,七郎要是去边关找令公,铁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然而七郎的回答,让杨琪倍感意外:
“我要去找失踪的军饷,你可别给娘还有五哥、六哥多嘴啊!”七郎这回真的是在警告她。
杨琪撇撇嘴,“你又没有掌握线索,就这么冒冒失失出去,别说军饷你找不到,可能还要沿路乞讨跑回家来!”
七郎有些急躁,他主要是怕被更多的人发现行踪。
他索性将杨琪拉上,一块儿从后门溜走了。
七郎先上马,然后将杨琪也捞上马背。
杨琪坐他背后,抱着他的腰,只听七郎小喊了一声“驾”,双腿用力一夹,即刻拍马走了。
杨琪心想着算了,就当是跟七郎一块儿玩一圈了。
“这时候城门估计都还没开,你打算上哪去?”杨琪真想告诉他,理想很丰满,现实是很残酷的。就七郎这样马虎冒失的性子,只怕连出行的东西都没有准备齐全。比如说干粮带了吗,银子带够了吗……
七郎一只手伸到后面,安抚似的轻拍了她几下,“你就放心吧。你要是瞌睡,就先在七哥背上趴一会儿。”
杨琪抬头望天,星斗漫天,东方的天际没有泛白的迹象。七郎到底哪来的自信,以为他们一定会出城?
到了城门前,正如杨琪所说的那样,城门紧闭。
不过有两列守城的士兵,见有人骑马靠近,其中一人大喝了一声:“什么人?”
“我是天波府的杨七郎!”七郎自报家门,底气十足。
一听是天波府的人,对方明显放松了戒备,并缓和的口气,恭敬道:“七少爷要出城的话,还是等到天亮吧。”
七郎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威风凛凛的说道:“令牌在此,速开城门!”
似乎是以防假冒,那人上前来接住令牌,一看是紧急出城令,立马变了脸色,转身对他得同伴挥手,“快开城门!”
七郎收回令牌,在城门打开足够的缝隙后,便御马奔驰,扬长而去,将汴京城远远的甩在了后头。
一个令牌居然这么管用,这么厉害的东西肯定不是七郎所有。
杨琪忍不住问:“你那令牌哪来的?”
“从六哥那儿拿的。”
“偷的吧!”这么重要的东西,六郎会交给他?杨琪深表怀疑。
这之后,杨琪趴在七郎背上睡了过去。
七郎唯恐身后会有追兵,便彻夜一路前行,直到天亮,直到马儿跑不动了,他才停下来找地方歇脚。
这附近荒无人烟,别说客栈,就连个小驿站都没有,七郎只好带着杨琪风餐露宿,将马儿牵到河边饮水喂草。
七郎背后的衣裳有大片湿濡的痕迹,那都是杨琪的口水造成的结果。
“七哥,你带吃的了吗?”杨琪这会儿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此刻已是中午,杨琪也不知道她们距离汴京城有多远了。
七郎摸了摸包袱里的干粮,犹豫了一下后,索性脱了鞋,下到河里抓了一条小鱼,升起火烹好后拿给了杨琪。
之后,七郎坐到杨琪身旁,将胸前挂的包袱取下来,从其中摸出了一张黄褐色的厚草纸,那是一副地图。
地图上有一道朱砂眼色稳稳勾出的红色路线,从汴京城一路到宋辽分界的边关地带。
“地图?”杨琪嚼着香嫩的鱼肉问道。
“对——”七郎并起两指,指尖顺着地图上那到翻山越岭的红线,一路从汴京城划到边关,“这就是押送军饷的线路。”
杨琪的目光从地图上挪开,抬头看着七郎,忽然觉得“人不可貌相”这句话说的一点儿也不赖。冒冒失失的七郎,居然也有聪明的时候。
军饷消失之地,一定在这条线路的某一点上。只要沿路打探,应该可以找到线索——
七郎跟杨琪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地图,你哪来的?”杨琪总觉得这地图来的方式,跟七郎手里的令牌来的方式如出一辙。
“我从五哥那儿拿的。”七郎虽然显得有些得意,可说话的时候很小声。
偷的吧!杨琪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扫过七郎眼上的黑眼圈,杨琪忍不住关切道:“七哥,你睡一会儿吧。”
那马儿都累得卧在地上打盹儿了,七郎再怎么身强体壮,也受不住一夜未合眼,还是彻夜的奔波。
“那我现在树边靠一会儿。”七郎抱着包袱靠着一棵树,头一低,很快就睡着了。
杨琪去附近转了转,摘了些野果回来。
这会儿太君故意已经发现她跟七郎不在府上了,应该会派人出来找。
七郎大约是梦见了追兵,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便惊醒了。
沿着计划中的路线,一连几天,一路打探,他们一路或是走走停停,或是渐快渐慢,来到一个叫河东岭的群山之地。
天色渐晚,从河东岭传来类似野兽的咆哮,忽近忽远,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群山峻岭之前,渐渐出现了一个轮廓,那是一个小驿站。
七郎向身后看了一眼,心里有些后悔当时一时冲动,将杨琪给拉了出来。这丫头经不住连天来的奔波,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略显苍白。
于是乎,他决定现在驿站歇歇脚,填饱肚子再说。
驿站的小老板见他们只点了饭菜,似乎没有住店的打算,于是上前讨好的笑着,主动招呼道:“二位不住店吗?”
“不住了。”七郎看了一眼店外的天色,想着现在时候还早,虽然太阳渐渐落山,等会儿出发应该在天亮之前能够出山。
驿站老板一眼扫过杨琪与七郎,明显察觉他们岁数不大,被勾起了怜悯之心,“二位小公子,不是我吓唬你们,前头是河东岭。河东岭夜间时常有野兽出没,地域也十分凶险。不信你们自信听听,这会儿还能听到狼叫呢。”
七郎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眼前来一头狼算什么,只是他不得不把杨琪也考虑上。不过只要出了河东岭,马上就能到河东小县。住在县城的客栈里,不比住在这荒郊野栈中强?
他看着正狼吞虎咽的杨琪,当即就改变了主意,对驿站老板说:“那就住一晚上吧,给我们一间房。”
“房间随时都有。”他们这驿站周围是荒郊野岭,人迹罕至,从来没有客满过。驿站老板似乎从来没有招呼过年纪如他们这般小的客人,于是好奇起来,“不知二位小公子打哪里来,又到哪里去呢?”
七郎自然没有对他自报家门,只说:“我们从汴京出来,到北府走亲戚去!”
驿站老板似乎有些忧虑,又仔细将他们二人打量了一番,尤其是看杨琪还是孩子,他更是露出同情的目光。“我劝二位还是原路回去吧,这河东岭不仅野兽群多,抢到土匪也时常出没。前路太过凶险,你们两个孩子怎么可能应付得了?”
七郎感激的对驿站老板抱拳道:“多谢掌柜的忠告。”随后他放下手又说,“我们兄弟二人在外周转了许多日子,不想无功而返。”
驿站老板见说不动他们,不由惋惜得轻叹了一声,不过他还是没有放弃,“真的不是我吓唬你们,那大半个月以前,有一对押送军粮的人马,就是没听我的劝告绕路走,进了河东岭,就再没见他们出来过!”
杨琪与七郎同时一惊,直觉驿站老板说的押送军粮的人马,正是他们此行出来要找的目标了。
兄妹二人相视一眼,杨琪故作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对驿站老板说道:“他们没有出来,应该是已经翻山越岭,到那头去了吧!”
驿站老板笑出声来,似乎就是在笑杨琪的一派天真烂漫,但却极富耐心的给她解释,“小公子有所不知,河东岭的强盗土匪打家劫舍,却有一项事是做不得的,便是与官兵扯上关系。那强盗与官兵无异于老鼠与猫,本就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他们见了官兵逃跑还来不及,怎么又会主动去招惹?我在这儿很多年,自然也知道这是往来的一条近道,尤其押送军饷的队伍时常打这儿路过。军队无论是黑夜还是白天,进了河东岭,都会拉响惊天炮……”
听驿站老板说到这儿,杨琪忍不住打断了一下,“惊天炮?”
“那东西是用来吓走夜里出没的野兽的,白天是警告四周觊觎上他们的土匪,此乃皇粮,不是他们能沾上的。”驿站老板又笑笑,实在是杨琪的小模样太招人喜欢了。
☆、189 到了河东岭
驿站老板并没有细说,只是笼统的给杨琪与七郎说了一下大半个月前押送军饷得队伍经过此处的事情。
“那天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他们非要趁着天早,越过河东岭,赶到河东县去。”说着,驿站老板的神情逐渐的凝重起来,“他们进入河东岭后,我就听见响了一声惊天炮,之后再没有听到动静。我就约摸着是出事了。”
“该不会是被土匪打劫了吧!”七郎忍不住惊呼到,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单枪匹马一个人也解决不了啊。
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驿站老板忽然哈哈笑起来,他说:“这里的土匪,没有你想的那么大的胆子,再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去劫皇粮。”驿站老板虽然是随意玩笑,笑声有忽的戛然而止,自己觉得糊涂了。既然不是土匪动手,那日惊天炮为何只想了一声?他这会儿才仔细动了脑子,找出了一条听上去比较合理的解释,“应该是他们惊天炮没有带够吧。”
杨琪觉得,不无这个可能。
但是押送军饷的队伍是不是从河东岭消失的,还要翻过河东岭,往河东县走一遭,打探打探才知道。
如果队伍真的是在河东岭一带遭袭,并且这一带的土匪真如驿站老板所说的那样胆小,那军饷是到谁手上去了呢?
杨琪多留了一个心眼儿,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态度,问那驿站老板,“在押送皇粮的人经过这里之前,你这驿站里有没有住过别的一大批客人?”
驿站老板也没多想杨琪的目的,只是稍作回想了一下,然后嘶了一声,像是想起来什么的样子。
“还真有过。他们神神秘秘,像是走镖的人一样,可也没见他们押的有镖,也没见他们镖局的旗帜。”
“既然有那么多人在你这店里住过,你一定赚了不少银子吧,可不可以算我和哥哥便宜些?”杨琪笑嘻嘻的跟他讨价还价起来。
那驿站老板发现自己中计,无奈的笑笑,连说了几声“好”。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杨琪与七郎并排躺在同一张床上,那从河东岭传来的无数声野兽的咆哮声,涌入他们的耳朵里,吓得他们盖着被子仍觉得不寒而栗。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骑马踏入了河东岭。
与深更半夜里的阴森氛围不一样,阳光下的河东岭青山如画屏,低岭似海浪。总之是鸟语花痴,绿草茵茵。
沿着密林走,七郎渐渐听不到鸟鸣声,下意识的感觉四周的情况不太妙。
他轻轻拍了拍紧环着他腰身的双手,“八妹,七哥先下马看看情况。”
在杨琪松手后,七郎便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他将马缰牵在手中,抬头给杨琪递了个让她感到心安的眼神。
七郎牵马行走,每走一步都显得很小心,四周静的出奇,他时刻保持着警惕。
直到马儿突然惊慌起来,紧接着突然响起一阵喊杀声——
“呀啊——上啊——”
只见十几个五大三粗的粗犷汉子,几乎个个身着兽皮衣,人人手里攥着一把砍柴的斧头,就这么从林子里冲了出来,霎时间就将七郎与杨琪二人团团围住。
其中带头的是一个腰围狼皮裙的大胡子男人,省去了一切开场白,那斧头指着七郎,横里横气的喊:“你们想打这儿过去,留下身上的银子!”
七郎这回出来,本来就没带多少银两,如今他可是囊中羞涩。
他对那大胡子抱拳,很是客气的说:“诸位英雄好汉,还请给我兄弟二人行个方便,我们身上实在没有多余的银两……”
大胡子满不在乎,粗声道:“有多少留下多少!”
见七郎没有掏银子的意思,他给七郎身后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
七郎察觉不好,转身一看,有两个人到跟前来,二话不说就要将杨琪从马背上扯下来。
他们是想用八妹来要挟他交出银子!
此番念头一动,七郎快步绕到马屁股后面,搡倒一人,然后身子一闪,将另一人也踢开。
马儿受惊失措,胡乱走动起来。马背上的杨琪左摇右晃,伸手没够着缰绳,反而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幸好七郎眼疾手快,将她接了个正着,“八弟,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没事——”见七郎如此惊慌,杨琪连声说道,就像是在安慰他一样。
七郎奋不顾身救弟一幕,让那大胡子有些动容,本想就此将他们放行,哪知却被七郎怒指,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
“都是你们,害我八弟差点儿受伤!”七郎怒气冲冲,一记冷眼扫过,让那十几个大汉不由得都是寒毛直竖、浑身发冷。
“算啦,我又没事。”杨琪安抚他。
就连那大胡子也支支吾吾的推卸道:“是她……她自己摔下来的吧,跟我们又没关系……”
“要不是你们突然冲出来,马儿怎么可能受惊!”七郎大声指控,“我定要你们好看!”
说着,七郎如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杨琪拦都没拦住。
七郎首先拿那大胡子开刀,失去理智如红眼恶鬼一样冲到那大胡子跟前,飞身跃起,抱着拳头就要砸下去!
大胡子没反应过来,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顿时眼冒金星,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剩下的人一哄而上,抡起斧头,一边喊杀,一边向七郎蜂涌而去。
七郎纵身飞快的闪到马儿的身旁,取下马身上横挎的长枪,打横一搠,一下撂翻了两人。
他轻轻一挑,将一人手上的斧头打掉,始终还没上突刺的招儿,只是不想对他们下杀手。
七郎保留了余地,那些人竟还不是他的对手。
将他们一个个落花流水似的打败,七郎忍不住得意起来的。
这真真是长枪在手,菊花一个个都拿来!
杨琪看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才想起拍手喝彩。
其实说实话,跟天波府的其他兄长们比起来,七郎是输了一截,不过七郎的实力却远在一个普通士兵之上。他最大的败笔,就是他那容易冲动又冒失的性格,也难怪令公始终不肯将他收在麾下。
七郎还没得意多久,眼前就掠过一道杏色的倩影。
紧接着就是寒光一闪,七郎横枪格挡,只听砰的一声,两把婴儿手臂大小的飞刀架在了长枪之上,立即将枪身磕出了豁口,飞起了一些碎屑。
七郎面前落了一名与他差不多大的少女,此时对方正张圆着一双美眸,狠狠地瞪着他!
“女……女土匪?”七郎显得有些无措,他还从来没有跟女人动过手,这可如何是好?
一见到女人,七郎就没了气焰,他这是几个意思?
杨琪跟七郎相处了这么久,还真不知道他是这么腼腆的纯情男孩……
七郎将长枪背到身后,做休战状态,目光飘忽着往对方身上看了一眼,又马上移开,移开之后又望了过去,望了过去又……
见他如此反复着,杨琪总觉得自己有种好想捶地爆笑的冲动。
“八……八弟,咱们走吧!”七郎将马儿牵到杨琪的身旁来。
那名少女显然没有放他们离开的打算,至少不能这么便宜的就让他们走了。“打伤了我的弟兄,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吗!”
七郎侧着身子,支支吾吾起来,“姑……姑娘,你、你这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怎么……怎么出口不逊呀。”
他这一句都不能算是囫囵的话,立即让那少女面红耳赤。
“你、你下‖流!”居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被人调戏,她岂能按捺得住?
她抄起双刀,朝七郎扑了过去,左砍右斩,都被七郎游刃有余的闪避了去。
见他只顾着躲,少女有些气急败坏,“你怎么不出手呀?”
“姑娘,我、我不跟女人打架。”七郎唯唯诺诺、扭扭捏捏。
方才那带人从林子里冲出来的大胡子,一边呻‖吟着,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他按着头,冲少女招了招手,“金娥,你不是他的对手,放他们走吧。”
“金娥?”杨琪猛的眼前一亮,跳到少女跟前,欣喜的问道,“你就是杜金娥?”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杜金娥一脸警惕的望着她。
杨琪一把握着她的手腕上差点儿就喜极而泣了,“太巧了……不是,是鼎鼎大名,如雷贯耳啊……”
太巧了……居然能在这儿遇到七郎未来的媳妇儿!
杜金娥狐疑,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在江湖上有那么出名?
“你们到底是谁?”杜金娥甩开杨琪,整个人如刺猬一样,对杨琪与七郎虎视眈眈。
“我七哥打伤了你的弟兄,你可别那么便宜的放过他。”杨琪将七郎拽到杜金娥跟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越看他们,越觉得他们很速配、很登对。
七郎的视线始终躲躲闪闪,不肯看杜金娥一眼。只是奇怪杨琪的举动,她怎么见着杜金娥就跟见到亲人一样……
“八弟,别闹了,咱们还是走吧!”七郎可不想落到土匪手里。
☆、190 自愿到山寨
一听七郎说要走,杜金娥分外恼火。
她扫一眼在地上横七竖八满地找牙又呻‖吟连连的十几位兄弟,快步挡住七郎的去路,整个人横刀立在他跟前。
杏色的衣裙似乎是被她的怒气翻飞起来,如彩蝶的翅膀一般轻盈曼妙,杜金娥美眸睁圆,方才她在隐蔽之处看的真真切切,这兄弟二人先不说小的,就那较为年长一些的少年便不是寻常人物。
对方在转瞬之间仅用一把长枪便将她杜家山寨的十数名壮汉统统撂翻,虽然功法上略显生涩,并不到火候,但他的动作敏捷,出招威风凛凛,劲道也十分之强韧。不然有些人也不会仅受了他一招,便趴在地上哀嚎不断!
杜金娥想试试七郎的身手,奈何七郎躲躲闪闪,总也不正眼对她相看。这让杜金娥南面急躁起来。
“打伤了我的弟兄,没那么容易放你走!”杜金娥一声娇叱,又大肆的朝七郎扑杀而去。
七郎既不出招抵挡,也不出手攻击,只微动脚下的步子,躲闪着杜金娥的每一招每一式,时而跳到她身侧,时而绕到她身后,显得颇为游刃有余,与他脸上的窘迫之态十分的格格不入。
杨琪全当动作片在看,也觉得十分有趣,没想到七郎竟是这般怜香惜玉的好男人。
“金娥,别打了——”杨琪冲杜金娥喊道,心里已经将她当七嫂看待,自然流露出亲切来。“我七哥不是故意害你弟兄受伤的。”
杜金娥累的喘气吁吁,终于停下来,结束了这场追逐战。
她扭头看了杨琪一眼,当时具体情况如何,她自然也看的一清二楚。
她的人突然冲出来,杀气腾腾的吓坏了马儿,害得杨琪差点儿从马背上摔下来,这才惹恼了客客气气的七郎。不过一转念,她都觉得这个少年挺有情有义的。
想到此,杜金娥的面色稍缓。
杨琪见她不再剑拔弩张,便靠上前去,却被警惕的七郎一把拉住,并对杨琪提醒,“八弟,小心些!”
“打伤了你的人,是我们不对,你要不要把我们抓回去,当个苦役什么的。我们给你打杂,就算是赔礼道歉了。”最好是让七郎再去做个压寨相公什么的。
杨琪一说出这种话,别说七郎,就连杜金娥也瞠目不已。
这世上哪有人心甘情愿的往土匪强盗手里送?
七郎心急如焚,不得不暗地里提醒杨琪,他们此行出来的目的。“八弟,你疯了!他们可是土匪,我们哪有时间跟他们周旋,找东西要紧!”
“不急不急。说不定东西就在他们手上,你忘了昨天那个驿站老板是怎么说的了?”杨琪同样很小声的提醒他。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
七郎一眼扫过被他打趴下的一干众人,就这样的一群土匪连他一个人都收拾不过,会有能力从一群押送人员手中劫走军饷吗?他对这一点深表怀疑。
见他们交头接耳,杜金娥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想起眼下的另一桩事来,她又显得很是犹豫不决。
终于,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带着一些诚恳的态度,“请问二位会医术吗?”
“谁生病了?”杨琪察觉杜金娥是有事相求。
“我家的一头狼难产。”杜金娥说。
此时杨琪勇敢的举起手来,踊跃发言,“我虽然不会医术,但是我给人接生过!”
不止杜金娥,就连七郎也是半信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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