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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福女-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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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的一头狼难产。”杜金娥说。
    此时杨琪勇敢的举起手来,踊跃发言,“我虽然不会医术,但是我给人接生过!”
    不止杜金娥,就连七郎也是半信半疑。他不是怀疑杨琪有没有给人接生的能力,是有些不大相信她真的有过给人接生的经历!
    七郎附在她耳边轻言,“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这事儿以后再说。”杨琪不以为意。
    杜金娥对杨琪自然也是没抱希望,不过死马当活马医吧,说不定他们真有办法呢……
    “把他们带回去!”
    杜金娥一声吩咐,那些狼狈的壮汉有的去牵马,有的拾起之前掉落的斧头,谁也不敢招惹七郎,不能用强迫的手段将他们带回去,只好用请的。
    以包围七郎与杨琪的队形,一群人往河东岭的深处走去。因为是崎岖的山路,坡陡不算,还总是有一些磕磕绊绊的障碍。不熟悉这里地形的人,走路的时候不得不看住脚下。
    七郎倒还好,行动敏捷,相比之下,杨琪就显得笨拙的许多。没办法,她腿不够长。
    比起自己脚下,七郎注意更多的是杨琪的脚下,半路上说了无数个“小心”。
    虽然举步维艰,在七郎的悉心照顾下,杨琪总算是没摔倒一次。
    “八弟,七哥背你吧!”七郎过分担心。
    “七哥,我没事。”杨琪有些脸红,周围这么多人在场,她这么大个人怎么好意思爬到七郎背上。
    七郎重情重义这一点,倒是让杜金娥对他挺刮目相看的。她好奇杨琪与七郎之间的称呼,于是忍不住问:“你们家一共兄弟几人?”
    七郎扶着杨琪,头也不抬的顺口回答:“八个。”
    杜金娥仔细打量起七郎与杨琪,之前就见七郎使一把长枪,颇有杨家将的风采。可据她所知,杨家一共七子。看来眼前的这二位,并不是天波府的人。
    再说了,天波府的人怎么可能跑到他们河东岭来?
    想到这里,杜金娥心里有些失落。她仰慕天波府的威名已久,就是一直无缘得见……
    杜金娥正想开口打探他们的底细,不知不觉就到了山寨的大门前了。
    山寨的门前有岗哨,站岗的人见自己人中多了两张生面孔,不由高声朝下面喊:“金娥,留下他们的银子就行了,你怎么还把他们的人给留下了?难不成是要抢一个来,给我们当姑爷!”
    杜金娥不羞只恼,拿飞刀指着岗上的人,“有本事下来,咱们练一练!”
    在一片哄笑声中,杜家山寨的大门缓缓打开,在众人进到山寨里面后,大门又重重的关上。
    杜家山寨的杜老大听闻女儿带了两个外人回来,在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
    毕竟他们是土匪,身份敏感,长居深山,对外人总有些排斥与抵触。
    他见杜金娥带回来的是一大一小两名少年,不由得为之一怔,心想着,这二人难不成是杜金娥从哪里结识的朋友?
    杜老大凑到杜金娥跟前,小声询问:“你朋友?”
    “我也不认识。”杜金娥说。
    杜老大深吸了一口气,看上去有些惶恐,“那你带他们回来做什么?”
    “毛毛不是难产吗,我带他们回来救毛毛跟毛毛的孩子。”杜金娥细细道来。
    杜老大又是深吸了一口冷气,他严重怀疑自己的女儿是不是吃错药了。
    这两个看上去不经世事的少年……对,就是少年,会对接生有经验?开玩笑吧!
    与此同时,杜老大注意到了七郎手上的那把长枪。
    如今善于使用长枪的,十个人里面有一半是杨家军的话,剩下的一半就是杨家军的崇拜者了。
    杜老大微微惊讶,又跟杜金娥交头接耳起来,“对方还带着功夫的?”
    “你自己看看。”杜金娥有示意。
    循着杜金娥的视线,杜老大略微扫了一眼,见刚回来的那些弟兄不是揉着胸口就是捂着肚子,简直就是狼狈不堪。他立即明白,他的手下吃了不少亏。
    杜老大又是一惊,“全都是他们两个干的?”
    杜金娥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杨琪身上,“那个小的好像不会功夫。”
    都是那个稍大的少年干的,杜老大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
    “会使长枪,又是以一当百之势,十有**是天波府杨家的人吧!”杜老大得出了结论。
    杜金娥曾也这么想过,只不过——
    她的视线又落在杨琪身上,她对杨琪的存在,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天波府的杨令公与佘太君总共七个孩子——”杜金娥往杨琪的方向努了一下嘴,“我听那个大的叫那个小的为八弟。”
    杜老大的脸上布了一层失望的情绪,“看样子不是天波府的人了……”
    杜金娥也失望过,不过眼下着急的不是打探对方的身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先带他们去看毛毛。”
    在他们父女说交头接耳的时候,杨琪与七郎自然也说了一番悄悄话。
    七郎有些抱怨杨琪留在山寨的打算,不过杨琪告诉他,军饷失踪说不定就与这个山寨的人有关。她让七郎与这里的人打好关系,放松对方的警惕,好在夜里行动,看看军饷有没有藏匿在山寨之中。
    一旦有了任务与目标,七郎就觉得热血沸腾,欣然接受了杨琪的计划。
    杜金娥将他们兄妹二人带到一座木棚中,此刻木棚周围聚集了很多人,都在等着毛毛产子的那一刻。
    毛毛原本是一头野狼,杜金娥在山里把它捡回来的时候,它还出生没多久。
    毛毛在山寨里待了好几年,跟这里的人,感情日渐深厚,虽然时常跑出山寨与别的狼戏耍,到最后总还是会回到山寨里来。它甚至在外面给自己找了个相好,还怀上了狼宝宝。

☆、191 缺一味当归

从昨天晚上开始,毛毛就有些不寻常,杜金娥想大约是要下崽了,就在木棚里守了一晚上。
    不过到天亮的时候,毛毛的下面开始流血,虽然流的不多,还是很让人心惊胆战,唯恐毛毛母子不能够平安。
    然后听山寨里的老人说,可以去山里采药,熬出生化汤,把毛毛肚子里的狼宝宝给催生出来。
    说来也巧,杜金娥独自去采药,然后就遇上了自家山寨的人为难杨琪与七郎二人。
    她本以为事情轻易就会结束,哪里知道七郎突然发了疯一样,见人就打。
    杜金娥看不下去,这才放下药篓,出手帮忙。
    杨琪被众星捧月一样,推进了木棚中。
    木棚的一张破破烂烂,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棉被上,卧了一头母狼。
    母狼的身下有一滩血迹,有些狼毛也被血凝固在了一起。
    一见这狼凶神恶煞的面貌,七郎倒是不怕,就是怕杨琪走近后,被狼反咬一口。
    于是他拽着杨琪,眼中的担心显而易见,“八弟,不要过去了吧。”
    “没事没事。”杨琪轻拍着他的手安慰。
    杨琪蹲到毛毛跟前,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该从哪下手。只是她感觉这头狼好像万分痛苦,胸腔剧烈起伏着不说,时不时的还从喉咙里发出呻‖吟声。
    杨琪冲木棚外的人挥了挥手,赶苍蝇似的,“人太多了,你们都快离开,离得越远越好。”
    “我们都是毛毛的家人,在旁边应该没关系吧。”杜金娥说。
    杨琪却说:“狼的感情跟人的感情一样敏感。你生孩子的时候,愿意让一群人来围观吗?”
    杜金娥怔住,很快她散开了周围的人。将他们打发的远远的。她也知道狼的感官与人类不同,是十分敏锐的。只要有风吹草动,都会有所察觉。
    待人群散开后,杜金娥惊讶的发现,毛毛原本昂着的头,终于伏了下来,似乎是放下了戒备一样。
    她看了杨琪一眼,不得不承认对方有两下子。
    杨琪香芹之前见杜金娥背了一个药篓子,药篓子里似乎是新鲜的草药。
    于是她问:“你之前采的是什么药?”
    “是给毛毛做生化汤用的药材。”说着,杜金娥流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态,“不过,还缺了一味当归。”
    “当归……”杨琪默默重复着这个药名,想起了耶律斜轸在医馆给她留下的讯息……
    七郎有些唯唯诺诺,“当归的话,我这里有。”
    说完,他很小心翼翼的瞄了杨琪一眼。其实那天在医馆,他看见杨琪将药倒掉,似乎是下了什么艰难的决定。还哭的很厉害。
    之后,他就偷偷拐回去,捡了一些当归收起来。
    杨琪正失神。似乎并没有发现七郎的异状。
    七郎身上的当归不多,不过足够给毛毛熬一碗生化汤了。
    杨琪突然说:“尽快把生化汤熬出来,不然时间拖得越久,狼宝宝可能会窒息在毛毛得肚子里。”
    “窒息?”杜金娥不由深吸了一口气。人不能呼吸会死,她自然知道狼在这方面跟人一样。
    感觉刻不容缓,杜金娥赶紧吩咐下去,让山寨里较为年长的女人去做一碗生化汤出来。
    杨琪忽然朝毛毛伸出手来,此时毛毛呜咽一声,又警惕的昂起头来。对杨琪虎视眈眈。
    杨琪只轻轻的顺着毛毛的胸膛,抚摸到它的小腹。
    她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似乎察觉她并没有恶意,也或许是因为被杨琪这样抚摸感到很舒服。毛毛又放下了戒备,将下巴枕在前蹄上。
    生化汤熬出来,晾温了之后,杜金娥立马给毛毛灌了下去。
    大约是生化汤的作用,一刻钟之后,毛毛的身下开始流出黄褐色的液体,并不是血。
    毛毛抬起一只后退,产下了一只狼宝宝,它舔去狼宝宝身上的胞衣,之后呜咽的更大声起来。
    见狼宝宝一动不动,杜金娥慌乱起来,忍不住红了双眼,“果然还是来不及吗……”
    将小崽子从母狼身边拿走,无异于虎口拔牙,杨琪自然是会害怕。
    于是她对杜金娥说:“你看着母狼,别让它咬我。”
    杜金娥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还是照她说的,按住了毛毛的头。
    杨琪将纹丝不动,没有生命迹象的狼宝宝托在手里,以嘴对嘴,不住的往狼宝宝的嘴里送气。如此反复了十几次,她终于感觉到手上有了动静——
    狼宝宝又活过来了!
    狼宝宝在杨琪的双手上不停地蠕动,时不时的发出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杨琪倍感心情舒畅与满足,这可是她救活的一条小生命!
    她有些舍不得放下手,不过还是将狼宝宝放在了毛毛身旁。
    毛毛用鼻尖将狼宝宝拱到奶头前,似乎很是欣慰的轻叹了一声,然后将脑袋伏在狼宝宝跟前,保护欲十足。
    杨琪大功一件,很快被山寨的人谣传成了神人一样,说什么她往狼崽的嘴里吐了一口仙气,那狼崽很快就死而复生了……
    杨琪大风大浪里过来的人,还见怪什么,那沙家寨的人还说她是莲台童女呢!
    杜家山寨里的人对杨琪与七郎以礼相待,可以说是做到有求必应。
    别看七郎平时总是冒冒失失,他也有粗中带细的时候,这一路上对杨琪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就是用杜家山寨的木桶洗澡的时候,他都要将木桶里里外外刷个干干净净,还将杨琪换下来的衣服给洗了。
    见他对杨琪这般用心,杜金娥不免有些自惭形愧。
    她下面若是也有个弟弟或妹妹,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像七郎一样,对他们无微不至。
    望着院子里头晾起来的两件大小不一的衣裳,杜金娥怔了片刻,随即往七郎与杨琪的房间去,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七郎,他一见是杜金娥,不由得脸红外加慌乱起来。
    七郎的外衣正挂在院子里,此刻他可是衣衫不整啊。
    反观杜金娥,倒是面不改色,见了七郎这般样子,也不觉得他有失礼之处。毕竟她从小在山寨长大,赤胸裸背的男人,她可是见得多了!
    “你们二人,明日何时下山,我可以派人送你们一程。”
    原本杨琪帮了山寨的忙,杜金娥理应是要感谢她的。感谢的话自然是说了一堆,杜金娥本来是要拿出些谢礼的,不过人家都说是举手之劳了,所以这东西算是免了。不过她不想将他们再扣押在山寨里了。
    杜金娥有心放他们自由,七郎却说:“不劳姑娘费心,我们兄弟二人想在这里多留几日……”
    七郎的话音未落,就听杜金娥娇叱道:“你这人会不会说话,你知不知道你们要是留在山寨里,我会有多费心招待你们!”
    七郎自知说错了话,不由得局促起来。
    这时一身清爽的杨琪,从床上爬起来给七郎解围,“金娥,你就别为难我七哥了。我们是看这河东岭山清水秀,所以想多留几日。”
    七郎忙快步走到床边,将杨琪按回了被窝里,忍不住唠叨起来,“刚洗完澡,又穿这么单薄,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我们山寨有的是药……”杜金娥本来只是想表示一下关心,哪里知道却引来七郎的一顿呵斥。
    “你们山寨有的是药,对我八弟也是无用!”在七郎听来,杜金娥方才那句话,好像是巴不得杨琪着凉似的,自然会感到不高兴了。
    果然杜金娥与七郎都是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杨琪第二天就下不了床了。
    杜金娥来问候,却见她早上端来的药,还原封不动的在桌子上搁着。她不由恼火道:“你是怕我毒死你弟弟吗?放心吧,我没在药里下毒!”
    七郎没有理睬她,认真的将帕子从冷水中投出来,拧干后叠成一块覆盖在杨琪的脑门上。
    见他脸上挂着的深厚的自责与关切,杜金娥有些被感动,脸色稍缓后,重新将药温热后,又端了来。
    “给你弟弟喝吧,喝了药才能好的快。”杜金娥轻声说,话中带着能够让人安心的成分。
    七郎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声,之后说道:“我昨天就跟你说了,就算你们山寨有再多的药,对我八弟也是不管用的。”
    这么听来,感觉七郎昨天说的,似乎不收气话,杜金娥好奇起来,“难不成你八弟的身子与常人不同?”
    七郎稍微一颔首,应道:“正是如此。”
    杜金娥总算有些理解,七郎为什么总是处处呵护着杨琪了。杨琪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怕是大罗神仙也无力挽救。
    她深吸一口气,又重重的吐出来,有些庆幸起来,“还好只是风寒。”
    此时杨琪浑浑噩噩,将脑袋转向了七郎与杜金娥这一边。别说他们二人的身影,她所能看到的一切感觉都是天旋地转的。
    她回想起昨日木棚发生的事情,觉得七郎不可能随身带着当归,于是就问:“七哥,你身上的当归是哪来的?”
    尽管杨琪的声音很虚弱很小,七郎还是听到很清楚。他薄唇抿成一条线,有些不情愿开口作答。L

☆、192 军饷找到了

杨琪将视线收回,闭上眼,掩去其中的苦涩。
    她本不想被七郎看到,那日医馆的事情,他还是看到了么……
    杨琪忽然不做声了,七郎有些心慌。他再笨也知道那留在医馆里的“当归”,是什么人给杨琪留下的信息。
    他猛的握住杨琪冰冷的小手,声音里带着一些颤抖,“八……八弟——”他一时情急,险些叫错了口,“八弟,你不在的时候,娘跟哥哥们,还有我,真的很想你!”
    杨琪有气无力的笑了一下,“我……我哪儿也不会去的……”
    想到一件严峻的事情,七郎顿时懊恼起来。当时离家出走,他不该带八妹一起出来,如今太君不知又急成什么样了。只怕这次回去,迎接他的不只是罚跪那么简单了!
    “八弟,这次回去,你一定要在娘面前帮七哥说些好话,不然娘会打死我的!”七郎险些急哭。
    “所以这次,我们一定不能无功而返。”杨琪也是抱着这种觉悟,才毅然决然得选择给七郎一起出来。
    中午饭的时候,七郎顾不上自己吃,先给杨琪喂了一碗粥。
    等七郎吃了饭后,杜金娥才迟迟开口,“我知道有一种东西,对你八弟的身子一定管用的。”
    七郎不由眼前一亮,急忙问道:“什么东西?”
    “是我们河东岭一带生长的虫草,不过数量很少,不太好找。”这就是让杜金娥头疼的地方,因为好多人听说虫草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不惜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连年累月下来,河东岭有几处原本鸟语花香的地方,被破坏的面目全非了。
    七郎却不肯泄气,“在什么地方?我这就去找!”
    “我带去你。”杜金娥想给七郎做向导,不然估计他十有**会在河东岭迷路。
    “八弟,七哥去去就回!”七郎给杨琪招呼了一声,便与杜金娥走掉了。
    等到听不见脚步声,杨琪慢吞吞的坐起来,原本敷在额头上的帕子滑落在了床上。
    “唉……”生病好累,装成重病的模样更累人啊。不过终于算是给七郎与杜金娥创造出了独处的机会……
    杨琪穿戴好,她现在一直都是做男孩模样打扮。
    她一出门就看到杜老大将七郎的那把长枪耍在手里呼呼得作响。对方的枪法有些不伦不类,主要以劈甩为主,没有一点技巧可言。
    胡乱嚯嚯了一通,杜老大还自我感觉良好,收枪时向杨琪挑眉问道:“我的枪法跟杨家枪比起来如何?”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会杨家枪。”杨琪这说的可是实话,不过平心而论,即便不跟杨家枪比,她也知道对方的枪法不怎么样。
    杜老大握着七郎的长枪,一边细细端详,一边给杨琪解说:“据说杨家将所使用的长枪,都是花梨木所制,十分强韧 枪头也是生铁打造,锋利无比。这把枪好像就是这样呢——”
    “是吗?”杨琪仍故作茫然,她就觉得奇怪了,单凭这一点,杜老大就断定他们是从天波府出来的?
    杜老大忽然咧开嘴,一蹦三跳得凑到杨琪跟前。他笑的十分讨好,半蹲着身子,好奇的模样活跟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你跟我说说,令公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家里的时候,是不是也跟在战场上一样威风?”
    杨琪奇怪的看他一眼,敢情这杜老大是在套她的话呀!
    她就跟杜老大聊上一聊,于是嘟嘟囔囔:“你说的是天波府的杨令公?他在家里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没有见过他。”
    杨琪说的依旧是大实话,虽然杨令公名义上是她老爹,不过到现在她是真的没有见过他长什么模样。
    杜老大上下打量了杨琪一眼,也不知他想通了什么,就忽然点头喃喃自语似的说道:“我想也是,所向披靡、威武雄壮的令公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儿子!况且你排行老八,我只听说过令公有七子……”
    “让你失望,还真是对不起了。”
    之后,杨琪从杜老大口中得知,他们杜家原本居住在宋辽边境的云州一带,因辽兵常年犯境,他们不堪战乱之苦,便逃到了这一带落草为寇。不过他们并非杀人放火的那类强盗土匪,虽然偶尔也打家劫舍,不过得来的钱财往往都是那些富商狗官的不义之财。
    在杜老大说的口干舌燥时,杨琪见缝插针,忽然问起来,“你们没劫过军饷吗?”
    杜老大忽的脸色一肃,“你可别乱说啊!谁不知道军饷都是给边关将士门的,没有军饷他们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吃不好喝不好穿不好,他们哪来的力气打仗……”
    没劫就是没劫,这杜老大一说起来,还真是没完没了!
    说着,杜老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更为严厉了,“军饷被劫了吗?”
    “你不是说你没劫吗?”杨琪反问。
    杜老大忽然沉思起来,神情变得有些莫测。若有所思一阵后,他缓缓开口,“我是说我没劫,可没说别人不会劫。”
    杨琪觉得杜老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你知道别人劫军饷了?”
    杜老大神情认真,“我不知道。不过前一阵子,我有一个手下,说是听到了一声惊天炮。我们都以为他在开玩笑。要说押送军饷的队伍打我们河东岭经过的时候,那一路上惊天炮可是不断地啊,当时我们都没听到,你以为是他出现了幻觉。”
    杨琪摸着尖下巴,觉得军饷失踪之事果然有蹊跷。
    撇去她想撮合七郎与杜金娥不说,她选择留下来也是对的。
    “你听你手下说听到了惊天炮的时候,你派人去查看了没有,当时有没有押送军饷的人打这儿经过?”
    “派人了,结果连个鬼影儿都没找到!”杜老大也是很小心的,河东岭四处也是布满了眼线,不然哪能打劫到路过的七郎与杨琪呢!
    “果然啊,跟我想的一样,军饷还藏在河东岭。”
    杨琪的自言自语落在杜老大耳朵里,让他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这时候七郎与杜金娥一前一后,急匆匆的跑回来。
    七郎远远的瞧见杨琪,就高声喊道:“八弟,军饷果然是他们劫走的,就藏在后山的山洞里!”
    杜金娥始终没能追上他,只能在他身后呵斥:“你别胡说八道!我们没有劫军饷!”
    “你们两个小声点儿,想让所有人知道是吧!”杜老大一声大喝,将他们二人给震住了。
    七郎不由自主放缓了脚步,却始终不改变方向,直直的朝杨琪而来,并将她护在身后,仇视着杜老大与杜金娥父女二人。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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