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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福女-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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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与不是,杨琪还不是很确定。
于是她装傻,“什么东西?”
“就是你在耶律斜轸书房拿到的东西!”隆庆十分焦躁,多年不见,他的脾气还是与以前一模一样。
“我从他的书还没拿到任何东西。”杨琪显得很老实巴交。
隆庆明显是不相信她,“你胡说八道,我有人证,他可是亲眼看见你把账册拿到手的!”
“那真不是账册,那个婢女要拿的是**。我说你们堂堂恒王,堂堂楚王,要偷溜到什么地方,能不能别亲自出马呀?这被抓着了,出了个什么事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的皇帝老兄还得给你们准备两口棺材……”
听她嘴里说出这么不吉利的话,隆庆勃然大怒,指着她的鼻子喝道:“掌嘴掌嘴,给我好好的掌嘴,把她的嘴巴给我打烂!”
“隆庆啊,隆庆,我发现这些年不见,你的脾气竟然一点长进也没有,我都要替你伤心哭泣了。”说着,杨琪故意露出伤心的样子,抽了几下鼻子。
隆庆惊讶,茫然了一阵,随即问道:“你是什么人?”
杨琪挣开左右侍卫的手,华丽丽的从地上跳起来,甩了一下头,声色并茂的背诵着台词,“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
等不及他说完,隆佑就已经开口,“原来是你。”
杨琪感动得要哭了,拍着他的肩膀说:“连你大哥都没认出我来,我好心酸啊!”
“她到底是谁呀?”隆庆还是没想起来。
隆佑有些嗤之以鼻,轻轻地哼了一声,“对皇上无礼,对恒王无礼,对楚王无礼,天底下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隆庆听着耳熟,很快就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人的形象来,那就是杨琪。不过他很难将小时候的杨琪与眼前的小胡子划上等号。
隆庆还没来得及多问,就听外头有人喊:“北院大王驾到——”
这下他对杨琪的身份深信不疑了,因为有杨琪出现的地方,总会有耶律斜轸的影子。
☆、245 火耗
杨琪和杨天回到最妩楼没多久,林灿又来大闹了一场。
这一回,林灿不是为杨天而来,他针对的是杨琪。
林灿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是上了杨琪的当。
他直指杨琪,“你好卑鄙,居然用一个假的劲锋来蒙骗我!”
真正的劲锋,正好端端的在北院王府躺着呢。
“是你自己笨,我救不了你。”杨琪丝毫没有忏悔的意思。她索性将从路边摊买来的那把假冒伪劣的产品丢给了林灿,“拿回去当个纪念品吧。”
林灿大恼,跑去北院王府找耶律斜轸告状。可耶律斜轸只顾着花天酒地,与女人寻欢作乐,压根儿没有理会他的工夫。
杨琪在最妩楼住的只是普通的客房,毕竟她不像那些大富大贵之人。
房间内的摆设一目了然。
杨琪回房,见到自己的包裹掉在地上,包裹里除了一件换洗的衣裳,没有值钱的东西。至于银两,她都随时带在身上。
她穷,不怕被偷。
收拾东西的时候,她才发现不见了什么。
耶律斜轸曾经送给她的那条玛瑙珠链不见了!
杨琪惊慌,忙跑出去质问葵嬷嬷,“有没有人进过我的房间?有没有人进过我的房间?”
葵嬷嬷被吓到,支支吾吾道:“绿屏回来了一趟,收拾了一些东西走了,她大概想跟你道别吧,我见她往你房里去了。”
“真是个混账女人!”杨琪骂骂咧咧着冲出最妩楼,往北院王府的方向而去。
杨琪偷偷跃进北院王府,此时正是暮色浓浓,她挟持了一个胆小的婢女,低声逼问:“今日新到府上的姑娘在哪个院子里?”
婢女伸出手,颤抖的指了一个方向。
杨琪将她劈晕,往她之前手指过的地方盘桓了半个时辰,也没能找到绿屏的踪迹。大约是那个胆小的婢女醒过来了,在府上闹出了动静,结果好多人都跟着喊抓贼,杨琪不得不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杨琪已经想开了。
那串玛瑙珠链被绿屏拿走,而绿屏现在是耶律斜轸的女人,都是他的东西,就当是物归原主了。
不过她听最妩楼里的客人说,昨天晚上南院王府遭贼了。
杨琪的脸一下就绿了,怎么没听说北院王府遭贼的消息,她昨天去的地方明明就是北院王府啊!
南院王府在哪里,她还是知道的,至少她在那里生活过一顿时间啊,她不会搞错的……
“你昨天晚上很晚才回来,去哪里了?”杨天老早就想问了。
杨琪却笑他,“还说你对女人提不起劲,你现在的口气就像是怀疑自己的妻子红杏出墙。”
杨天翻眼瞪她,如今他所能依靠的并不是最妩楼,从始至终就是这个丫头。有关他们家的事情,他觉得杨琪肯定知道些什么。
“他们在谈论的南院王府的那个贼,该不会就是你吧。”杨天本想顺水推舟探探杨琪的口风。
没想到杨琪却供认不讳,“我昨天去的不是南院王府,是北院王府。”
这时候葵嬷嬷凑过来,“你还不知道啊,早改了,昔日的南院王府就是如今的北院王府。昔日的北院王府就是如今的南院王府咯!”
杨琪居然搞了个这么大的乌龙,“已经无所谓了。”
今日杨琪去了埋葬赵临的地方,在他的坟前忏悔了莫妃的事情。
最妩楼里迎来一位不速之客,耶律斜轸来了,手里攥着与他脖子上挂得成对的玛瑙珠链。
“哟哟哟,大王可真真是好久没来我们最妩楼了。”葵嬷嬷知道不能用“久”在来衡量。如今谁都知道,北院王府堪比最妩楼,甚至比皇帝的内宫还充实。
“谁是齐公子?跟绿屏在一起的齐公子是谁?”
如今市面上类似的玛瑙珠链有不少,不过耶律斜轸还是一眼认出真假。他还真得感谢绿屏将这串链子挂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绿屏跟杨琪在一起的时候,发现她的行囊中有这样一串玛瑙珠链。当时她只以为这是普通的首饰,然而当她见到耶律斜轸挂着一模一样的链子时,心思就蠢动起来,于是返回最妩楼,偷偷的将杨琪的链子拿走。
绿屏怎么也没想到,她差点儿就因为这条链子而丢了性命。为了逼问出这条链子的来历,耶律斜轸可给她吃了不少苦头。
葵嬷嬷上前应付耶律斜轸,“那个齐公子啊,她人这会儿不在。”
“她住哪里?”
葵嬷嬷将耶律斜轸带到杨琪住过的房间。
耶律斜轸走到床前,翻开床上的包裹,从里头拎出一件衣服,放在鼻头轻轻嗅了嗅。
“是她。”
无论如何,杨琪身上的蛟骨木香是不会改变的。
林灿得知耶律斜轸来最妩楼,便在第一时间跑来。
与此同时,耶律斜轸的随行向东也赶到。
最近一段时间,耶律斜轸不怎么出府,向东落的轻松,今日出来太过仓促。他也是刚知道耶律斜轸来最妩楼的消息。
到了最妩楼,向东看见韩飞,庆幸的松了一口气。
林灿赶在他前头冲到耶律斜轸跟前,膝盖还没落地,就听他告状,“大王,杨天如今就在最妩楼,他可是杨烁的儿子!”
如今耶律斜轸没心情听说其他,他现在就想知道杨琪的下落,于是随意摆手,“你自己去处理吧。”
林灿一喜,却听葵嬷嬷说:“大王,那杨天可是齐公子的朋友。”
耶律斜轸瞥了一眼葵嬷嬷,神色明显不悦,“葵嬷嬷,你知道她回来,为何不向本王报告?”
“哎哟哟,你们小两口的事儿,我一个老太婆可管不着。”葵嬷嬷也是从杨琪身上独特的香味,才辨别出她的身份。“她昨天晚上噔噔噔跑去你府上,你可知道怎么着,她跑错了路,溜进了现在的南院王府里头,还被人当成了贼!”
耶律斜轸面色稍缓,缠在手上的玛瑙珠链,顿时变得暖和起来。
“你们都出去吧。”耶律斜轸打发了众人,独自留在了房间里。
向东与韩飞一左一右守在房门口。
葵嬷嬷神情忽然变得莫测高深,她敛声静气往后院去,身子一闪,身影淹没在地窖里。
这地窖之中别有洞天,连接着一间密室。
此时,杨琪正在密室之中。
葵嬷嬷与卓越熟识,自幼便被大宋安排到这里做细作,每日收集着关于辽人官员的消息。
当她知道杨琪的真实身份,自然是为她与耶律斜轸的这段孽缘感慨一番。不过往好处想想,杨琪抓获了耶律斜轸的心,那各个方面都会容易起来。
“人走了吗?”杨琪问。
“看来是没有要走的打算。”葵嬷嬷倒是觉得耶律斜轸对杨琪一片痴心。
“嗯……”关于耶律斜轸,杨琪没有再问太多,“葵嬷嬷,劳烦你给我备一份上京的地图,将各个机关要处标记出来。”
她不能再搞出像昨晚那样的乌龙了。
葵嬷嬷点头答应,嘴上却说的是另一回事,“耶律斜轸那边怎么办?你不打算跟他相认吗?”
杨琪的脸色稍微有些紧绷,对耶律斜轸明显不是很喜闻乐见,“我来此地的目的,是为了那三百万两白银。找到了银子,我就回去!”
“有眉目了吗?”葵嬷嬷自然也关心这件事。
说到这里,杨琪就头疼了,“杨天毕竟是杨烁的儿子,应该会知道些什么。他反而想从我这里套出一些事情,可见他知道的事情不多,或许他也没意识到他到底知道了什么程度。”
“要不然,我安排一个姑娘去套套他的话。”美人计这个手段,葵嬷嬷从来都是屡试不爽。她不会亲自上阵,却很会利用身边的人。
杨琪神色古怪,“不要了吧,那货是个断袖。”
葵嬷嬷怔鄂,难怪她总觉得杨天对最妩楼的姑娘那么冷淡。
葵嬷嬷回最妩楼,见杨天被林灿缠住,便上前为杨天解围。“林大人,你可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你们家大王在这儿还没说些什么呢,你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吵闹着要在我最妩楼里抓人杀人的,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林灿不敢对葵嬷嬷施以颜色,将才他看葵嬷嬷跟耶律斜轸说话,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不错。如果葵嬷嬷不依不饶的把耶律斜轸请出来,他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林灿也只能忍气吞声,在心里不服,他对葵嬷嬷唯唯诺诺,“葵嬷嬷,方才你也听见了。大王已经将此事全权交给我处理了。”
“趁着大王心不在焉的时候钻空子,亏你林灿也做得出来。咱们不去叫大王,向东跟韩飞就在那,有本事你问问他们去,看看你这么做合适不合适。”葵嬷嬷嘴上可是厉害,真真觉得林灿这种人比耍酒疯的客人还难以容忍。“大王身边能人辈出,从来都是多做事少说话的多。你看看向东与韩飞,他们谁跟你一样到处叽叽喳喳,唯恐别人不知道你是为北院王府办差一样。哼,你要是有他们一半的功夫,那站在大王身边的人就不是他们了。”
☆、246 幌子
隆绪的探囊取物之功,与杨天的如出一辙,让杨琪意外的是,他们二人还是师出同门,都是在一个绰号为“千手观音”的江洋大盗手底下学成的。
“千手观音”,原名岑溪。十年前为铸银局事件慕名而来,曾经潜入铸银局,虽然潜入很成功,不过后来还是被抓起来了。不过牢房和枷锁并没能奈何的了他,他逃出来后,遇到他命中的贵人,也就是隆佑。
隆佑钦佩他的侠仁之义,于是将他收留。
半年前,岑溪重病不起,隆佑安妥得给他送了终。
从恒王府出来,杨琪就感觉自己被人跟踪。
回到最妩楼,这里的客人也多了几名身份不明的家伙。
杨琪忐忑,来者不善。
杨天意外的怕事,他察觉到四面埋伏后,索性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了。
杨琪从葵嬷嬷处拿到地图,她主要想知道的就是铸银局的布置。
不过因为没有机会进到铸银局,地图上记录的只是铸银局周围的情形。
铸银局地处山谷,靠近青河,周围是山岭,方圆半里之内不可能有外人接近。
想要混进铸银局,可能性渺茫。
不到半天的时间,杨天忽然跑来向杨琪辞行。
“你要走?”这倒不是个很打击人的消息,杨琪多少会感到不可思议。
杨天大仇未报,他居然舍得走?
杨天的神情看上去也很郁闷,他点头肯定了杨琪的疑问,“嗯,我要离开上京了。”
然而简单的一句话,并不能解决杨琪心中的困惑。
“你要去哪儿?”问题是他能去哪里。
“穆柯寨。”杨天想要去投靠穆老前辈。
杨琪觉得也是,除了那里,杨天好像别无去处。“我突然决定要走?”
杨天纠结,神色复杂,“北院大王来找过我,让我不要再介入铸银局的事情了。”
杨琪百思不得其解,杨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让她更好奇的是,耶律斜轸到底用什么原因说服了他。
“怎么回事?”换作是她,杨琪绝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不会让自己的仇人逍遥法外,尤其是过得比自己还自在。
杨天苦笑,心里知道杨琪与耶律斜轸的关系非同一般,如果不是看在杨琪的面子上,只怕耶律斜轸也不会站出来帮助他。“具体的事情,你还是去问他本人吧。我得走了,已经有人在最妩楼门口等着我了。”
耶律斜轸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将杨天安全的送出城。
目送杨天远去的背影,杨琪忽然觉得自己好傻,如此一来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她辛辛苦苦费了半天劲,不但没查到那些银子的去处,还把自己的旗帜送走了。
如果杨天不在,她还打着什么旗号,去调查铸银局的事情?
结果杨天一走,林灿又活跃起来。
而且杨琪发现,自己身边与周围的不明人士越来越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琪纠结,到底要不要耶律斜轸问个清楚……
去吧,总觉得别扭。
不去吧,心里又觉得着急。
与其去冒暴露身份与目的风险,杨琪决定还是按兵不动的好。
杨琪虽然没有去找乐耶律斜轸,可耶律斜轸似乎坐不住了,主动找上了杨琪。
别人大酒大肉,她却是清粥小菜,杨琪坐在角落里,寒酸不已。
耶律斜轸无声无息的坐过去,开口第一句便直入主题,“调查铸银局的事?”
杨琪烦躁,不知道他这是不是明知故问,“你每天在最妩楼也看见了,我天天都待在这里,等到了调查什么东西去?”
“你不是在等隆庆给你消息吗?”
杨琪一怔,忽然有一种感觉,他在耶律斜轸面前,几乎算是透明的,就连隆庆他们的一举一动也耶律斜轸的掌握之中。
“什么都瞒不过你。”
至少在上京城中,应该没有耶律斜轸得不到的消息。
耶律斜轸大发慈悲,“你知道的事情,本王就可以告诉你。当年金睿公公查账的时候并,没有在铸银局的账册中查出端倪。金睿公公虽然是上了年纪,但是还没有老眼昏花,相反,他的眼力十分好。他在铸银局中查看了铸造银子的整个流程,仅凭一双眼睛就能计算出,做出一锭官银中需要多少火耗。所以那三百万两银银耗,不是他从账目中查出来的,而是凭他自己计算出来的。当年他将此事上奏给先帝,先帝也是勃然大怒,于是将此事朝议,声称要将此事彻查清楚,于是朝中在铸银局中贪了不少便宜的大臣,联名弹劾当时主掌铸银局的林源。这才有了林家的惨案。”
“杨天呢,杨天的父亲做错了什么?”杨琪忍不住替杨家打抱不平。
“与林家的事情如出一辙,不同的是,杨天的父亲杨烁为人耿直,上任期间不仅减少了火耗,还大大充实了国库。而且他一直在暗中调查十年前的那件事,自然也就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杨琪忍不住对耶律斜轸刮目相看,外面的人都说他花天酒地,她怎么一点也不觉得是这样呢?
“要说林灿和杨天都是受害人,林灿为什么要害杨天全家?”一想起那个嚣张的林灿,杨琪心中就忿忿不平。
耶律斜轸意味不明的轻哼了一声,似乎对林灿带着轻蔑的态度,“林灿估计顶着不小的压力,毕竟当年的事情与他父亲有不小的关系,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然而从铸银局流失银两的途径,确实值得深究一番。林灿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此事一旦大白于天下,他就要追随他九泉之下的爹娘而去。”
杨琪暗忖,原来耶律斜轸也不知道银子是怎么从铸银局中流失出去的,也难怪他会派陈晋潜伏在铸银局。
耶律斜轸也算是煞费苦心,只要找到了银自从铸银局中流失的源头,就等于是减小了火耗中的人为因素,同时也打击了朝中追名逐利的一些人。
在说话的这段期间,杨琪发现,在耶律斜轸坐过来的时候,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有的退却,有的收敛,有的索性就走了。
杨琪扫了一眼,意有所指,“那些都是你的人?”
“不是。”
那些人不过是惧怕他的身份,忌惮他的地位。他们以为杨琪是耶律斜轸这边的,于是就知难而退了吧!
耶律斜轸都眉头轻蹙起来,担忧中,他反而更觉得奇怪,“你是当真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
“我能有什么处境?”杨琪不以为意。
“知道自己被盯上,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盯上?”见杨琪露出错愕的神情,耶律斜轸又继续说,倒像是警告,“别再插手铸银局的事了。”
如今杨天一早,杨琪已经没有理由再介入了。她这两天在想着,是不是要借助隆庆他们的关系……
耶律斜轸好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你也别想着跟隆庆他们几个胡闹。”
“这怎么是胡闹呢?三百万两银子啊,那可是巨大的宝藏,谁听了不心动?”杨琪索性把自己说成是一个贪财吝啬的小鬼。
耶律斜轸却嗤笑,“如果真有那么多银子,被人瓜分了,谁还等着把它藏起来让你找到吗?”
他明显是知道很多杨琪所不知道的事情,杨琪又不能直接从他嘴里打探,只能拐弯抹角,“现在很多人都盯着的那些银子呢,只要是空穴来风的消息,怎么可能还会招来那么多人?”
“那些无知的人根本就不了解情况,铸银局的事情,连本王都没办法协调,你就不要再插手了,这是为你好。”耶律斜轸的心情似乎很好,他不由自主地话也多起来,“你也看到那些人了,他们不只是冲着你和杨天来了,外面的人只要是谁介入了铸银局的事情,都会称他们的眼中钉。”
“那些都是什么人,像牛皮糖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杨琪这话中,多少带着些抱怨。
耶律斜轸微微摇头,无奈的轻叹一声,“都是你想像不到的人,那些人多是朝中大臣家中的走狗,他们的鼻子可灵,你最好不要招惹他们。”
耶律斜轸这样警告,似乎有些为时已晚。杨琪不是已经成为他们的目标了吗?
杨琪干笑两声,话中多少带着些不敢置信的味道,“我一个无名不足挂齿的小卒子,既然被那么多人觊觎上,就是因为我被牵扯到铸银局的事情上?”
“你以为呢?真要调查清楚铸银局的事情,你可知道这会断了多少人的财路?”耶律斜轸哼笑,暗暗地扫一眼那些依然坚持在最妩楼不走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可听说过火耗?”
杨琪嘟嘟囊囊,“怎么又是火耗?”
“大部分官员贪赃,不只是搜刮民脂民膏,只要关系到位,买通了铸银局中的人,那可是一年万利。真要彻查的一清二楚,那可是要颠覆朝纲,因为这可关系到很多朝廷重臣。”耶律斜轸不过是一个北院大王,饶是他背后有萧太后撑腰,也吃不消那么多大臣联名弹劾,说不定林源的事情就会重演在他的身上。
☆、247 俘虏
杨琪听得仔细,有认真的思考,渐渐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所以说,林家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虾米。”
“小虾米?”耶律斜轸状似不解。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不过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另一种说法罢了。
这比喻形象生动,耶律斜轸忍不住莞尔笑起来。“就跟你所说的一样,真正的大鱼还在背后。整个上京城都是他们的天罗地网,你根本就跑不掉。”
杨琪仰天长叹,“原来的三百万两只是个幌子啊!”
“其实也不然,每年都会因为火耗,从铸银局中流失出不少银子,而且总共流失的银子又岂止那三百万两。”
正如杨琪想的一样,那些银子不过是九牛一毛。
不过有一件事,她想不明白了,铸银局戒备森严,布控严密,那些银子都是怎么流失出去的?
杨琪好奇的这件事情,也正是耶律斜轸关心的事情。
既然这批银子只是个传说,已经从耶律斜轸的口中证实是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情,杨琪留在上京便宜没有意义了。
如果要回到天波府,离开大辽,出关的时候势必要用到通关令牌,但是她的令牌在跟隆佑打斗的过程中,落在了耶律斜轸的书房。
“我的令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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