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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福女-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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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回到天波府,离开大辽,出关的时候势必要用到通关令牌,但是她的令牌在跟隆佑打斗的过程中,落在了耶律斜轸的书房。
“我的令牌是不是在你那里?”
“什么令牌?”耶律斜轸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神情中却没有一丝疑惑。
装,让他继续装吧!
留下了令牌,不等于留得住她。
即便留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
杨琪心里惦念着一个人,那便是许久未见的安隐。
她曾经到安隐的府上,然而府上冷冷清清,似乎许久没人住过了的样子,一片萧条,灰尘遍布。
“我干爹如今人在哪里?”杨琪想,安隐的下落,没有人比耶律斜轸还清楚。
“他人在边关。”耶律斜轸轻轻勾起唇角,浅笑起来,至少除了令牌,他手里还有一个能够留住杨琪的筹码。
“那他何时回来?”
“这本王就不清楚了。”
杨琪没指望能从他嘴里得到一句实话,虽然见不着安隐是个遗憾,不过她也有“认贼作父”的耻辱心里。
她是宋人,他们是辽人。
这时候,林灿跑来给耶律斜轸护驾,好像杨琪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一样。
被人大刺刺的盯着,杨琪心里极为不舒服,她忍不住对林灿冷嘲热讽,“怎么,林大人,最妩楼那么多地方,你就偏偏喜欢到我跟前来?”
林灿恼怒,“你少在那里油嘴滑舌,是为了大王的安全着想。”
“如果你们大王想要捏死我,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他的安全还用得着你来操心?”杨琪单纯的看不惯林灿,此人长袖善舞,很会左右逢源,尤其还把沙家寨里的人耍的团团转。
耶律斜轸也不是对林灿很喜闻乐见,他偏头不悦道:“林灿,退下。”
“大王,此人身份来历不明,万一她有不轨之心,企图要对大王不利……”林灿言辞凿凿,对耶律斜轸表现的衷心耿耿,以为能感动自己,就能感天动地。
杨琪已经吃饱喝足,也不想跟耶律斜轸再聊下去,索性就把位置让给了林灿,让他表忠心去。
杨琪知道,葵嬷嬷最近一有时间就钻到密室,研究那把七弦琴去了。
她逮到空隙,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了密室里去。
葵嬷嬷果然还在摆弄着那把七弦琴,不过看她失落的样子,应该是一无所获了。
杨琪不多问,那是不想打击到她。
她这回下来,算是来跟葵嬷嬷告别的。
任务虽然没有完成,但已经没有了继续下去的意义,留在这里只是徒增伤心,杨琪决定回到天波府去。
“葵嬷嬷,过两天我就要收拾东西走人了,这把琴就留给你吧!不着急,你慢慢研究。”
这把七弦琴毕竟是卓越给她的东西,葵嬷嬷好像对卓越是一往情深,因此对七弦琴的事情也是格外的热衷。
听杨琪说要走,葵嬷嬷有些吃惊,她自然知道杨琪没有打算一直留在这里,不过她没想到杨琪离开的会是那么快。
“这就要走,铸银局的事情怎么办?”葵嬷嬷还惦记着这个。
杨琪便将那从耶律斜轸那里听到的消息,大概的给葵嬷嬷说了一下,“三百万两白银不过是个数字罢了,早就被朝中的贪官污吏,瓜分得一干二净。而且他们每年从铸银局中贪污的银子还不止这个数。说不定你这最妩楼里赚来的银子,十有**都是从铸银局里流出来的。”
关于银子指点,杨琪琪是很放心,因为最妩楼里的生意很好,可以说是日进斗金。
葵嬷嬷神色黯然,似乎是有难言之隐。
她烦心的不只是生意上的事情,还要处处担心,搜集大大小小的情报,关注着其他一些事情。
葵嬷嬷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开口,“经过大大小小的战役,杨家军死伤无数,被俘虏的人也是多如牛毛,不知你可听说过孟江?”
关于孟江,在天波府的时候杨琪略有耳闻,听说是猛叫孟良的一房亲戚,也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将才。
“孟江怎么了?”杨琪问。
“自从他被辽军俘虏,就一直在矿山中做苦力,由刑部的人看押着,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把他弄出来?”
这算是个不情之请。
其实杨琪心里不太愿意,正如葵嬷嬷刚才所说的那样,被辽军俘虏的杨家军多如牛毛,又岂止孟江一人?如果是他一人还好,哪怕再辛苦再费力,杨琪越愿意帮他渡过难关。可是要从那么多俘虏中救出他一人,实在也太不够意思了。
杨琪面露为难之色,对葵嬷嬷讲起了大道理,“葵嬷嬷,这事不容易办啊!连你都不能办妥的事情,又怎么能指望上我呢?我想你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不看重谁也不看轻谁,救一个人也是救,救一群人也是救,这毕竟是在大辽的地盘上,就算我把人救出去,能不能活命还是一个问题。孟江在矿山做苦力是辛苦一些,至少他还能把命保住。我也不问你是谁托你来办这件事情,你去告诉他,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私情,一旦走错一步,苦心经营的这一切就毁之一旦。这也不是走走关系就能解决的事情,你最好给上面说,俘虏的事情那是国与国之间的问题,咱们这样的人做不了主,就让那些大人物来做协调交换俘虏的事情。”
“交换俘虏……”葵嬷嬷喃喃自语,她回过神来,勉强对杨琪笑起来,“诶,你也知道我是身不由己。”
“交换俘虏的事情,有机会的话,我也会在隆绪面前吹吹耳旁风。”杨琪也不想那么不近人情,一个家乡的人,她多少也想出手帮助。
葵嬷嬷知道她是好心,可她却是很不看好杨琪的这个主意,“给那个小皇帝说,管用吗?”
杨琪苦笑,在大多数人眼中,已经给他定了性,隆绪就是一个傀儡皇帝。
“隆绪从小继承大统,一直由萧太后执掌大权,孩子小的时候,对娘亲百依百顺,可如今隆绪处在叛逆期,正跟萧太后暗中较劲儿呢。隆绪想从萧太后手中拿回大权,在铸银局的事情上也做了文章,不过我想他很快就会碰壁。铸银局的事情过去,他应该会寻求其他被关注的方式,这时候我去跟他说俘虏的事情,他应该会认真考虑。”
一个国君想要维持好的形象,会在俘虏的问题上大做文章,向外炫耀自己多么多么的仁义。
杨琪的办法,算是解决了葵嬷嬷一直以来头痛的难题,是杨琪自然是心怀感激。
“你还是要走么?我听说出关可不容易。”
“到时候再看吧!”
就像杨琪所说的那样,隆氏三兄弟被萧太后召集。
萧太后警告了他们,让他们不要再插手铸银局的事情。
萧太后是从耶律斜轸那里得到了风声,结果隆庆就以为是杨琪向耶律斜轸告的密。
隆庆气得不行,不分清事情的青红皂白,就下令让皇家侍卫将杨琪抓捕起来,没有把她送到刑部去,而是直接将她丢进了矿山里。
隆庆这样做,以为是一石二鸟,既打击了杨琪,也报复了耶律斜轸。
这种情况让杨琪哭笑不得,她不想沾上了事儿,却偏偏往她身上发生,躲都躲不掉。
东山矿场的条件十分恶劣,还不如刑部的大牢里。除了山和石头,连只鸟蛋都找不到。听说从这里出去的铁矿石,大部分都被用作了兵器。
在矿山当苦力的人,大多都是俘虏,他们吃不饱穿不好,还要被人拿鞭子当骡子一样使唤,虽然手脚上都没有束缚,在这插翅难逃的地方,除了当搬运工,还能施展什么样的身手?
皇家侍卫将杨琪交给了矿山里看押俘虏的刘管事,刘管事打量杨琪,满眼的挑剔。
“臭小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大人物吧。”刘管事手里的鞭子比他的气势还吓人。
☆、248 来历
杨琪面带十分讨好的笑,刘管事还能伸手打她这个笑脸人不成?
“管事,您看我这细胳膊细腿,干不了粗活重活,反正我跟恒王殿下也是闹着玩的,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我给放了吧!”杨琪脸上笑着,心里早就把隆庆的全家给问候了个遍。
明明就是隆庆和耶律斜轸私人恩怨,偏偏把她给牵扯了进来,到哪儿叫冤去啊?
刘管事有意无意的搓着手指头,双眼中流露出贪|婪的目光。
杨琪一愣,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矿场的管事明显就是个财迷!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刘管事无非就是地狱里的小喽啰,那可是最好打发的。
可杨琪欲哭无泪,她搜遍了全身上,找到的只有两文钱……
好二啊!
刘管事怒了,想用两文钱就把他打发了吗?当他是叫花子吗?
他以为杨琪愿意吗?她实在是囊中羞涩啊!
可是杨琪不气馁,脸色一改,又对刘管事笑起来。
“管事大人,我这不是来得匆忙,身上啥东西也没来得及带,只要您放我出去,我马上就把银子给你准备的妥妥的!”杨琪信誓旦旦的说,同时对刘管事张大双眼,想让对方看清楚她眼中的诚意。
再有诚意,别人不相信那又能怎么样?
放她出去,不就等于是放虎归山吗?
万一落了个人财两空,上头要是查下来,发现他这地界上少了个人,哪怕是刘管事陪上身家性命,也担待不起啊!
因为什么?看看东山矿场这都是些什么人,那都是从敌国俘虏来的将士。随便让哪一个溜出去,刘管事的可都会被按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刚才刘管事听杨琪的口音,发觉她明显不是正统的北方人。他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就冲这一点,他就不得不对杨琪提高警惕。
不能放杨琪出去,但是他可以在东山矿场里给杨琪放水。
“小子,你就别痴心妄想了,进到这里来的人,从来都只有躺着出去的份儿!”刘管事索性跟杨琪把话挑明了,“我建议你还是赶紧跟家里写一份信,报个平安吧!”
说罢,刘管事又搓起手指来,笑容里多了些市侩的味道。
杨琪茫然了一阵,反应慢了半拍,慢慢的才意会过来刘管事让她写信报平安的真正意思。
无非就是想让她家里拿钱过来!
“您这儿有纸笔吗?”杨琪表现出一副特别上道的样子。
刘管事带她进入了一个帐篷,这个帐篷里头跟它的外观一样简陋,里面只有一床一桌。刘管事亲自将笔墨纸砚给她准备好。
杨琪执起笔,神色却显得犹豫,她实在不知道这封信应该写给谁。
写给隆庆本人吗?只怕这小子看到信以后,会哈哈大笑的幸灾乐祸她此前的遭遇。
写给隆佑吗?这小子可是跟隆庆一个鼻孔出气,不会出手帮她还是一回事儿。
如果要是写给隆绪,刘管事把这封信送到他手里的可能,几乎可以说是微乎其微。隆绪是谁?那可是他们大辽的皇帝!
写给葵嬷嬷……
葵嬷嬷之前就明说了让她想办法救出一个叫孟江的俘虏,如今她身在东山矿场,岂不是正合了葵嬷嬷的心意?
至于耶律斜轸,不是不在杨琪的考虑范围内。实在是因为她跟耶律斜轸之间的关系,复杂到三言两语都解释不清。
杨琪想来想去,想到一位最合适不过的人。
于是她眉毛一扬,脸上一喜,立刻下笔如有神。
当杨琪喜滋滋地把这封信交到刘管事手上,刘管事整张脸都绿了。
望着信上的署名,刘管事攥了攥手里的鞭子,脸孔极其扭曲。
杨琪一脸期待的望着刘管事,对方的神情中,她就可以看出来,对方一定是被她这封信给打动了!
杨琪有十足的把握一样,显得特别信誓旦旦,“怎么样?我跟你们的辛大人可是旧相识,他当官当了那么多年,一定吃了不少俸禄,肯定会有银子借给我的!”
杨琪的这封信,写给刑部的辛相忠的。
辛相忠是谁?他可是刑部真正的管事,哪怕是狐假虎威的刘管事在他面前也是要俯首称臣的!
如果让辛相忠知道他在私底下收受贿赂,刘管事今儿的这个位置还能坐得稳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所以,当下刘管事只有两个冲动。第一个冲动就是他恨不得扬起手里的鞭子往杨琪身上抽,让她尝尝鞭打的滋味!第二个冲动就是他恨不得将这封信塞到杨琪嘴里,让她活生生把这个纸团给吞了!
可对方万一真的是辛相忠的老相识,那也算是身份尊贵的人了,如果真的得罪了这样的人,刘管事一样是吃不了兜着走!
此刻刘管事的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不过跟恒王殿下比起来,辛相忠不过是鸡屁股上的一根毛。杨琪既然是恒王送来的人,刘管事必须让她吃吃苦头的。
接下来刘管事在没有跟杨琪虚与委蛇,直接把她丢到矿场上去干活了。不过刘管事还是给手下的人交代了一声,让他们不要太为难杨琪。这个身份不明的人,极有可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物。
东山矿场虽然说是一片矿地,这里却没有矿洞。采用还是十分拙劣而且没有效率的开采手段,就是用工具将整座山一点一点的挖掘一空。还真有点儿像愚公移山。
一部分人挖掘,一部分人负责搬运矿石,据说还有一部分人在深山里面负责冶炼。
对这些俘虏来说,这已经不仅仅是一项简单的开采和冶炼工作,简直就是煎熬和折磨。他们亲手做出来的武器,被辽国的士兵拿去利用,在战场上砍杀他们大宋的子民和将士。
杨琪算是来这里打酱油的,不过他一直埋头苦干。
撇去东山矿场是龙潭虎穴不说,杨琪最为害怕的就是见到这里的人。
东山矿场中的俘虏,有不少人曾是杨令公麾下的将士。杨琪曾经不少次出入杨家军的军营,她可能不记得谁的脸孔,然而难保没有人会对她这张脸不会印象深刻。
一旦被人认出来,被揭穿了身份,杨琪还怎么在这里混?只怕到时候比他们死的很难看!
如果可能的话,杨琪不想和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做接触。
然而来的个新人新面孔,足以在东山矿场引起不小的轰动。
杨琪单干的时候,很快就有人主动来跟她交流。
对方面黄肌瘦,然而精神头十足,眼里冒着活泼的精光,“小兄弟,你以前是哪个营里的?”
杨琪对此人抱拳,并粗生粗气的回道:“鄙人不才,以前是飞虎营里做事的。”
对方明显倒抽了一口冷气,要说飞虎营,大宋的将士哪一个不知道这飞虎营大名?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飞虎营口都是在阵前冲锋的,飞虎营里那可都是铁铮铮有血性的汉子。
至于眼前的这一位么……
他将杨琪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实在难以将他跟飞虎营中铁骨铮铮的汉子挂钩。
“你是飞虎营的?”对方显然不相信杨琪的来历。
杨琪也不以为意,仍脸不红气不喘的撒着谎,“看我这样也不像是飞虎营的哈,我也没什么能耐,就是会写几个字,然后就被统领飞虎营的杨家二少爷赏识……”
杨琪将自己的来历说得头头是道,对方半信半疑。
飞虎营的确是杨家的二少爷统领的,而且军中每一个人都知道杨家的二少爷特别惜才。说不定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手里头还真有三板斧。
“你……小兄弟你怎么称呼?”对方起了交攀之意。
“鄙人姓齐,叫我小齐就可以了。”杨琪也显得特别平易近人,一副淳朴傻缺没心眼儿的样子。
对方也学着杨琪之前对他抱拳的模样,“鄙人刘三手,小齐兄弟,幸会幸会。”
“幸会幸会。”杨琪也对他抱起拳头,然后故意装出一副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对了,这里有没有飞虎营其他的将士?”
说着,她四下环顾,却没有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
刘三手忙不迭点头,“有有有。”说着,他伸手一指,指着他们正挖掘的这座矿山的背面,“就在山的后头,有一个你们飞虎营的小头头,此人大概你也认识,就是孟良孟将军的亲戚孟江。”
终于找到葵嬷嬷说的目标人物了,可是要不要出手搭救,杨琪还在犹豫。
东山矿场严密布控,四面八方都有岗哨位置,至少方圆三里之内,生人不得靠近。此处眼线众多,加上地形复杂,要想将一个大活人就出去,那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杨琪在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她不由自主地感到内疚,因为在这里,她什么都做不了。
杨琪并没有立刻去跟孟江接触,之前跟她交谈过的刘三手,此人真是个大嘴巴,马上就把他得到的消息传扬出去。
于是东山矿场的人,几乎都知道了杨琪是飞虎营的出身来历,把刘管事也给惊动了。
☆、249 认出
刘管事从一开始跟杨琪接触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子大大的有问题。这小子居然跟他耍心眼儿,玩什么与他们刑部的辛大人是老相识的把戏。
刘管事往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他竟然笨到会上那小子的当!
那小子是飞虎营的!
刘管事再用不着对杨琪客气,叫了两个手下把杨琪给押到帐篷里来。
他甩了甩手里的鞭子,一脸的横肉都在抖动,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怒容,似乎要将一切燃烧殆尽一样,反正他是恨不得将眼前的杨琪给生吞活剥了!
刘管事指了指杨琪,又反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操着不可思议的口气,“你居然把我给唬住了,好你个小子,不愧是宋军飞虎营里出来的!”
杨琪茫然了一阵,马上就明白过来,一定是刘三手那小子散布的消息。不过这消息走漏的速度也够快的,之前流三手还给她说什么去上厕所,恐怕那只是个借口,分明就是给别人传递消息去了。
那人该叫刘三手吗?应该叫刘三嘴吧!
“管事大人,你该不会也相信了吧?”杨琪显得特别无辜,她那纯洁善良的眼神,还真的让人不忍心去责备她什么。
刘管事一肚子气愤,忽然就消了大半,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冤枉了杨琪。
“你你,什么意思?”刘管事大概是不想相信杨琪之前在他面前耍了心机,他主要是不想承认自己落进了杨琪的圈套罢了。
杨琪忙跟他解释:“谁都知道宋军飞虎营里的将士个个骁勇善战,我只不过是想借着飞虎营的名头吓吓他们。”说着,杨琪伸了伸胳膊和腿,“我这弱不禁风的,要是被他们欺负起来。那还不得吃个大亏?”
刘管事不由自主的点头,还真被杨琪给说服了。不过他还是半信半疑,忍不住做确认。“你真的跟我们辛大人是老相识?”
他是真的担心自己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对杨琪的身份和来历。他实在拿捏不准。
杨琪挺胸抬头,一副成竹在胸,“不信的话,你可以把你们的辛大人叫来问问。”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在发虚。
她跟辛相忠就那么一点交情,还是多少年以前的事儿了。都说贵人多忘事,辛相忠记不记得她还是一回事儿呢!
杨琪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刘管事这一回没有完全被她唬住,毕竟这样吓唬人的话。只要是有胆子的人,谁都敢说出口。
另一方面,辛相忠又不是小人物,刘管事想请,能请得动也行啊!
杨勤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我记得辛大人以前时常来矿场做监工吧,等他来的时候,你把我叫到他跟前来,我可以当面跟他对质。”
刘管事心里又嘀咕起来。这小子唬人的本事可以啊,一定是事前做了不少准备的工作,居然连辛相忠会时常来这里的行踪也掌握的一清二楚。
反正辛相忠过几天会来矿场例行检查。到时候他就带着杨琪到辛相忠的跟前来认认人,只要辛相忠说不认识这小子,刘管事一定活活煮了她!
杨琪被放回到矿山干活,她手里攥着铁挖头,对着偌大一块儿石头,一阵敲敲打打,砸出一阵乒呤哐啷的声音。
周围有跟她一样懈怠工作的俘虏,只要一被发现怠工,就会招来一顿鞭子抽。
杨琪明显是来打酱油的。懈怠的态度最为突兀,然而刘管事手底下的人。没有一个敢对她挥鞭相向。
杨琪这也算是试探了刘管事的态度,那人果然被他三言两语就哄住了。
放他在矿山干活。估计那是刘管事的无奈之举。如果杨琪不是被恒王或者更高层次的人送来的话,只怕刘管事这会儿已经好茶好水、鞍前马后得在伺候她了。
有几个正交头接耳的俘虏,一经被刘管事的人发现,就是被一顿鞭抽招呼。
杨琪心里狐疑起来,真是好奇怪啊,那个刘三手……
之前她跟刘三手说了那么多话,刘管事的人不上前来虐他们,杨琪以为那是刘管事忌惮她的来历。仔细想想的话,里面似乎大有文章。
刘三手跟她接触,明显的意图就是打探她的来历。
然后杨琪是飞虎营出身的事儿,很快就众人皆知。
如果不是刘三手从中作梗,消息不会传的那么快。
刘三手传递消息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被刘管事的人虐打吗?
杨琪环顾四周,发现了刘三手的身影。
刘三手就在不远处搬运着矿石,看上去似乎也挺勤快的。
刘三手明显也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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