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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福女-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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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冲着耶律斜轸去的,关键的时候被萧氏挡了一下。”
听杨琪对两位有身份的人直呼其名,葵嬷嬷觉得她有点没教养,不由得责怪的瞪了她一眼。
另一方面,她挺佩服萧氏的,都说是英雄救美,少见美女救英雄,萧氏也算是一位奇女子了。
不过看杨琪的表情,她似乎不这样认为。
葵嬷嬷神色狐疑,“你就没有一点感动吗?”
杨琪当然是挺感动的,当时的情形下,杨琪是后知后觉,是换作是她,估计不可能做到萧氏那样。她估计会跟耶律斜珍一样,要么一掌要么一脚,直接伺候的那个刺客身上。
“我只是觉得奇怪,”杨琪摸着下巴,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你是刺客,去刺杀耶律斜轸,你会直接从他的正面冲出来下手吗?”
葵嬷嬷不假思索,“当然不会!”
对付耶律斜轸那样的人,最大的胜算就是从他的背后偷袭。没有自信能胜过他的人要从正面迎击他的话,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你也觉得是这样吧!”杨琪就知道不是她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而是回想当时的情况,那名刺客拿着刀,直直的就从耶律斜轸的正面冲了过来。如果说刺客的目标真的是耶律斜轸,看到一个女人护在耶律斜轸跟前,他还会下手吗?可这名刺客就是毫不犹豫的对萧氏下手了!杨琪忽然感慨一声,“这个北院王妃真不简单啊!”
葵嬷嬷虽然不是聪明绝顶,却也不笨,一下就明白了杨琪的意思,“你是说,这是北院王妃的苦肉计?”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杨琪不像刚才那样妄下定论,反正刺客已经被抓着,只要撬开他的嘴,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那个刺客还没死吧?”
“没有没有。还要从他口里问出同党呢。”
整件事情毕竟是在最妩楼的地盘上发生的,葵嬷嬷虽然不用负什么责任,可为了救人一命,她给耶律斜轸提供了场地。这会儿萧氏正在琴心阁被救治,那个刺客已经被向东等人拿下,正在最妩楼的后院被审问。
那个刺客穿的像叫花子,混在人群中很不起眼,不像是有权有势的人,杨琪并不觉得他有同党。
正当杨琪瞎胡乱猜的时候,琴心阁那边已经出来消息了。北院王妃没有被伤及要害,性命并没有大碍。
当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最妩楼的人都沸腾了,就连葵嬷嬷也小小地惊呼了一下,杨琪倒没有感觉这个消息到底有多么振奋人心。
至于那名刺客,也没什么来历。
他对耶律斜轸心怀怨恨,是因为原本跟他订下亲事的女人,被耶律斜轸看中,并带到王府上坐享荣华富贵去了。他心里很不服气,于是就采取了极端的行动。
自己的女人在眼前受伤,耶律斜轸的自尊心大为受挫,自然是没有轻易放过那名刺客。
等到萧氏的情况稳定,耶律斜轸将她带回府上。他抱着萧氏,经过杨琪身旁的时候,停了一下,侧首对杨琪说:“想要通关令牌,跟本王到府上来。”
耶律斜轸的表情变得冷漠,他应该是做了什么决定。
耶律斜轸想过了,如果是平常的他,绝对不会这么答应。刺客都冲到跟前来了,他竟然浑然不觉,跟杨琪拉拉扯扯。
再这样继续下去,不仅是危机意识,他的意志也会变得越来越薄弱。
耶律斜轸身边的护卫,早就加派了人手,都是为了对付突发状况。
杨琪在护卫之外,跟着他们到了北院王府。
耶律斜轸将萧氏安排进了恬娴阁,然后回到他的槃离居,从书房里书架的暗格中取出了那天杨琪掉落在这里的通关令牌。
触碰到通关令牌的那一刹那,耶律斜轸又犹豫了。
杨琪出关以后,他们很可能就再也不会见面。
耶律斜轸的情绪波澜壮阔起来,他一犹豫,就让槃离居外的杨琪等了很久。
一阵香风从身边掠过,久久不散,一个桃红色的娇小人影冲到槃离居跟前,却被门前的侍卫拦下。
两名侍卫挡在门口,却也不忘给来人行礼,“海夫人——”
“知道我是海夫人,还拦着我的路,你们是不想在王府当差了吗?”海夫人娇声斥责。
这位泼辣的海夫人,看上去年纪就跟杨琪一般大,她能这么嚣张,想必是很受耶律斜轸的宠爱。
侍卫很为难,类似的事情发生已经不止一两回了,海夫人在北院王府的权势再怎么大,始终还是大不过北院大王。
耶律斜轸三令五申,这王府上下只有两个地方是不能任人随意出入,除了槃离居,另一个地方就是蘅芜阁。哪怕是海夫人这样的人也不行!
海夫人不依不饶,在槃离居门前大吼大叫,“看我把大王叫出来,好好的收拾你!大王——大王——”
海夫人的这几声喊叫,没能让耶律斜轸现身,倒是先惊动了恬娴阁的人。
恬娴阁的一位婢女前来,看上去很是柔顺的样子,先在海夫人面前福了福身,所谓先礼后兵,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海夫人,请恕婢女无礼。王妃身有重伤,此刻需要静养,还请海夫人莫要喧哗。”
“我叫大王,怎么就成喧哗了?王妃不愿意听到我的声音,大可以把耳朵堵住去,我又没强迫她听!”海夫人望着恬娴阁的放下,嗤之以鼻了一声,明显不把萧氏放在眼里。
北院王府的所有人都知道,萧氏的那个王妃头衔,只不过是有名无实的。那个女人为什么吃斋念经,天天过着尼姑一样的生活,不就是因为她嫁给耶律斜轸以后,从来没有跟夫君同房睡过!
对这样一个女人,海夫人没必要尊重她!
婢女在海夫人面前受了委屈,双眼通红无比。
这时候夕阳从槃离居出来,对海夫人毕恭毕敬,客客气气的说道:“海夫人还是请回吧。”
“你说什么?”海夫人自然是不甘心。
“这是大王的命令。”夕阳面不改色。
海夫人气的跺了跺脚,转身的时候望见对她视若无睹的杨琪。她看得出来,杨琪不像是北院王府的人,却正在槃离居的门口,实在叫人怀疑,“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来我们这地方?谁让你进到府上来的?”
杨琪上下瞄了她一眼,轻声哼道:“耶律斜轸的口味还挺奇怪。”
“你才奇怪,居然敢直呼我们家大王的名讳!”
耶律斜轸身边的女人,还真是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杨琪不胜其烦,“哪个院子来到,赶紧滚回那个院子去,少在这对我大呼小叫的!”
“你!”海夫人恼火不已。
在北院王府里,还真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对她说话。
她心里气归气,不过她不知道杨琪的底细,还不敢跟她撕破脸皮。
紧接着又从其他院子里来了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都是来见耶律斜轸的。
耶律斜轸离府的这几日,想念他的人还真不少。
杨琪在这些人中还碰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就是前不久才从最妩楼里出来的绿屏。
绿屏见到她,很是意外,“齐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255 闹剧
“哎哟,绿屏啊!”杨琪见到她,那是倍感亲切。
绿屏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打转了一圈,手指着杨琪的鼻子下方,“齐公子,你的胡子呢?”
杨琪的那两撇胡子,早就没了黏性。
她答非所问,“怎样,在北院王府过得还好吗?”
绿屏神色复杂,在北院王府虽然能吃饱穿暖,还有人伺候,可说实话,她在这里不如在最妩楼里过得快活。
明明她一直向往的事情,已经梦想成真了,可结果呢?那个有很多女人的男人,根本就对她不屑一顾啊!也只有她来府上的头一天,耶律斜珍才来看看她,还把她从杨琪那里拿来的东西给夺走了……
为了能让耶律斜珍多看一眼,她不得不跟其他女人一起争宠。
绿屏现在非但过得不开心,还过的很累。
她现在有些感激杨琪,那时候杨琪有阻止过她,可是她却乐昏了头,半句也没有听进去。
“齐公子,你莫不是因为我才来的?”
看出绿屏心存期待,杨琪有些于心不忍告诉她残忍的事实,“你要是想回最妩楼去,我可以帮你。”
绿屏的神色一下黯然起来,失落道:“在这里,跟在最妩楼有什么区别呢?”
也许最大的区别就是,在最妩楼的时候,她要侍奉很多男人,而在北院王府,她只需要专注一个男人。
杨琪略微摇头,忍不住又劝她,“与其在这里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还不如找一个真正喜欢自己的人白头偕老。”
绿屏不悦了,总觉得自己被杨琪小看了。什么叫不切实际的幻想?在这里的女人,还有不少是跟她出身一样的。有的甚至还不如她呢!
“你怎么就知道大王不会喜欢上我?”绿屏扫视一眼周围,觉得槃离居门前眼线太多,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将杨琪拉到一旁,小心的觑了一眼海夫人。“看到那个海夫人了吧,她现在无限风光,深受大王宠爱,你知道她以前是干什么的吗?她以前只是个叫花子,是被大王捡到府上来的。看她现在这样,你绝对想象不到!”
杨琪还确实没有想像到,不过她也从绿屏的嘴里听到了几分不甘心的意思,“你要是想留在这里。我也不强求你。”
绿屏咕哝了一声,看着杨琪的眼神变得异样起来,神色也渐渐复杂,“你跟大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杨琪还真是跟耶律斜轸撇的一干二净。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绿屏自然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他拿了我的东西,我只是想要回来而已。”杨琪往槃离居的方向瞟了一眼,都快半个时辰了,耶律斜轸居然还没有出来,是被门口的这些女人吓倒了吗?说好的通关令牌呢?哪怕他托人带出来也行啊!
绿屏又误会了,“是那天我从你那儿拿走的那串链子吗?”
杨琪摇了摇头,“不是。”
槃离居门前来的人越来越多。被侍卫拦下以后,她们聚集在外面,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最后夕阳不得不使出杀手锏。“大王有令,谁胆敢在此造次,就送出府去!”
这些女人一个个噤若寒蝉,马上哪个院子来的回到哪个院子去了。
绿屏也匆匆跟杨琪到了别,一路小跑着走了。
惟有海夫人在槃离居门前徘徊了一阵,见夕阳真的让侍卫动手,她吓得跑得比兔子还快。
终于清静了,杨琪问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夕阳,“耶律斜轸什么时候出来?”
夕阳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大王身子不舒服,不宜见客。”
杨琪咧起嘴。作出一个夸张的表情,明显不相信夕阳的说辞。
跟她玩拖延战术。不知道这种战术是她发明的吗?
杨琪愤恨不已,从附近捡起一块石头,往槃离居的院子里砸去。
不久之后,砰的一阵响声传来,像是什么东西破碎了。
杨琪愕然,应该不会这么巧吧,居然被她歪打正着?
片刻之后,夕月捧着一个托盘出来,托盘上是支离破碎的茶壶。
夕月将东西交到杨琪手里,算是完成了一项重大的任务,很是如释重负,“是大王让我交给你的,这茶壶值三百两银子,你自己看着办。”
杨琪张口结舌,这叫个什么事儿?
她呲牙咧嘴的表情,让夕月忍俊不禁。
“你让他自己出来跟我说!”杨琪咬牙切齿。
夕月学起了夕阳的口气,“大王身子不舒服,不宜见客。”
“三百两银子是吧,让他给我等着。”杨琪摔东西走人。
来钱最快的方式是什么?不是抢钱庄,那样太暴力,而且后果不堪设想。也不是去借高利贷,风险太高,借了还要还。
眼下杨琪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去最妩楼当姑娘。
回到最妩楼,杨琪直接找到葵嬷嬷,“葵嬷嬷,这里缺不缺人手?”
葵嬷嬷有些茫然,杨琪不是跟着耶律斜轸去北院王府,耽误了这么久,居然还带了一肚子火气回来,太值得人好奇了!
“北院大王没有把通关令牌给你吗?”看杨琪这样,葵嬷嬷就知道她肯定是在北院王府碰了一鼻子灰。
“别跟我提,我生气!”杨琪也不知道耶律斜轸唱的哪一出,把她带到北院王府里后,索性就不露面了。她又不是债主,又不是瘟神,耶律斜轸至于这么躲着她吗?“你这里到底缺不缺人手?”
葵嬷嬷兴致索然,“打杂的,跑堂的,我这里可是样样不缺,缺的就是姑娘。”
“你看我给你当姑娘咋样?”
葵嬷嬷一惊,瞪大眼睛问道:“你这是闹哪样啊?”
“我现在急需用钱。”
“需要多少?”
“三百两。”
“三百两?”葵嬷嬷惊呼出声,要是几两银子就算了,葵嬷嬷大大方方的就可以给她解决,三百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要真是个小数目,杨琪还至于孤注一掷吗?
就算杨琪愿意来给她当姑娘,葵嬷嬷也不敢收啊!
别说杨琪的身份不一样,就算是耶律斜轸追究下来,她和最妩楼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先说好,我可是卖艺不卖身啊!”杨琪还是比较洁身自好的。
葵嬷嬷严重怀疑,不是她小瞧杨琪,实在是杨琪本身就不值得人高估,谁叫她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卖艺不卖身,你有什么本事?”
杨琪脸上一片空白,一时之间,她还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才艺。
悠扬的琴声传到耳朵里,给了杨琪灵感,她马上打了一个响指,“我也会弹琴!”
“你给我弹个试试。”
葵嬷嬷还真给她找了一把琴来,结果让她很失望,她还以为杨琪的琴艺有多么高超,结果也就是半吊子水平,连安杨的一个手指头都不如。
葵嬷嬷没有明白着打击杨琪,只说:“我这最妩楼里不需要两个琴师。”
杨琪一点也不气馁,“我还会跳舞!”
“你跳个给我看看。”
于是杨琪给她跳了一个骑马舞,顿时就把葵嬷嬷给雷得外焦里嫩。
“现代舞不行是吧?那我给你来一段古典的——”
葵嬷嬷急忙让她打住,“得得得,得了吧!你就别给我添乱了!”谁愿意看到一个神经病在台上发疯?要是让杨琪上台去,估计还会有不少人认为葵嬷嬷有病呢!“现在我这里做一个小跑堂吧!”
“一个月多少薪水?”
“五两银子。”
“不是吧……”杨琪已经在脑海里算着这笔账,就算在这里包吃包喝,一个月拿五两银子,也要六十个月以后才能攒够了三百两银子。六十个月,那可是整整五年啊!“一个月五两银子,也太少了吧!”
葵嬷嬷气不打一出来,她可是好心的帮忙啊!“你出去打听打听,问问其他地方,一个馆子里跑堂哪有像我这边这么高的薪水,普遍都是二三两,三两那已经是算是多的了!”
“小气样,”杨琪努了一下嘴,她可不相信葵嬷嬷的腰包是扁,“谁不知道你最妩楼是日进斗金!”
“日进斗金又能怎么样?你以为我这里买姑娘,那些吃的喝的都不要成本吗?”葵嬷嬷可是有苦难言,外人看到的都是她表面的风光,除去要下成本,她每个月还要上缴比别人多出好几倍的赋税。她要是不乖乖的做一位奉公守法的良民,她这瓦舍早就开不下去了。而且她赚来的钱,有一部分都运到大宋去接济灾民,充做军饷了。葵嬷嬷也不忍看杨琪为难,“其实在我这里当个跑堂也很吃香,你要是做的好,回头客人欢心,那些有钱出手又阔绰的的客人可是会给你很多打赏,少则几两,多则几十两,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杨琪摸摸脑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她之前就看到不少客人给最妩楼里的小二们打赏,不过她也清楚最妩楼的规矩,“那些打赏,最后还不都是进了你的腰包?”
最妩楼有一个规矩,不管是姑娘还是跑堂,从客人那里拿到的打赏一律都要上交。L
☆、256 源头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就凭葵嬷嬷与杨琪的交情,她怎么也得给杨琪行个方便。
“算了算了,”葵嬷嬷显得特别大方,甩着手里的帕子对杨琪说,“你拿到的交上了三成就行了。”
杨琪在心里深深地“靠”了一声,“至不至于,也太抠门了吧!没有提成也就算了,居然连我那三成的赏钱也要!”
真不愧是奸商!
杨琪又在心里默默的加了一句。
葵嬷嬷摆出一副为难状,“我也是没办法啊,你要是让那些当官的不来我这里收苛捐杂税,别说三百两了,我立马拿出三千两来答谢你!”
杨琪很是无语,在外人眼里,最妩楼的确是一块油水很大的肥肉。哪怕这里是日进斗金,其中有半斗都被人收走了。
“经常来你这儿收税的人是谁?”杨琪一副磨刀霍霍之貌,还真的是要大干一场。
葵嬷嬷对她满眼鄙夷,幽幽的说了一个名字,“耶律斜轸。”
“好吧,就当我没问。”杨琪直接呵呵了。
杨琪在这里混了些时日,对这里的环境也是熟悉。
她适应了几日,将那些常来最妩楼寻欢作乐的客人的脸烂熟于心。知道他们的长相并不足够,还要记住他们的来历,毕竟这些人中十有**都是大辽的官员,自然也都是出手阔绰的人。越是能讨他们欢心,杨琪拿到的小费就越多。
跑堂的没有资格管姑娘们的事情,杨琪只负责给每个房间里的客人送送吃的送送喝的。
本来是很简单的工作,但也难免会得罪那些比较挑剔的客人。
最难对付的客人就是,耶律斜轸。
“哎哟大爷,您又来啦!”
在耶律斜轸一进门的时候,杨琪就跟着其他跑堂的一块儿迎了上去。
耶律斜轸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就只有杨琪敢靠近他,而且还是一边嬉皮笑脸的,一边拿擦桌子的抹布往耶律斜轸的身上甩。
“想要姑娘的话,楼上请,想要吃什么的话,吩咐小的一声就可以了。”杨琪咧着嘴,笑的特别高兴。
今儿一天,她可是收获不小,来来回回统共拿了十多两的赏银。按照这个节奏下去,估计一个月她就能把三百两给凑齐。
耶律斜轸眉眼含笑,他一边往琴心阁的方向走,一边对杨琪伸出手来。
杨琪很默契的往他手上递了一份菜单。
耶律斜轸一边走一边看,到了琴心阁的时候,他还是没有点单。
招待他,杨琪用不着那么热情。耶律斜轸来这里吃喝玩乐,那可是费用全免的。
吃饭不给钱,玩儿姑娘不给钱,更可恶的是,他连赏钱都不给!
杨琪越想越觉得气愤,她本来是可以不伺候耶律斜轸的,可是没办法,已经被人家点名了。而且葵嬷嬷似乎故意把他们撺掇到一块儿,只要耶律斜轸起来,葵嬷嬷就安排她去伺候。
一刻钟过去了,耶律斜轸还端着菜单津津有味儿地看。
杨琪是站不住了,不耐烦的催促着,“你快点儿,我还忙着呢!”
耶律斜轸的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故意变得挑剔起来,“你这样的态度可不行,客人都被你吓跑了。”
杨琪白了他一眼,“其他客人可没有你这样,来这里吃饭玩儿姑娘不给钱也就算了,居然连赏钱也不给,抠门抠门,简直比我们楼里的葵嬷嬷还抠门!”
耶律斜轸的笑容渐渐加深,“赏钱?就这么缺银子吗?”
杨琪瞪大眼睛,莫名的火大,她真的怀疑耶律斜轸是不是不懂装懂!“你以为呢?要不然我怎么在这里做了一个跑堂呢?”
“没有银子的话,你可以跟我说,本王跟你干爹的关系,你要多少银子,本王不会给你?”耶律斜轸显得特别大方。
有那么一瞬间,杨琪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耶律斜轸未免也太健忘了。
杨琪提醒他,“我上回砸坏了你一个茶壶,那个茶壶不是值三百两银子吗?”
她得用这个茶壶的钱,把她的通关令牌给换回来。
耶律斜轸一挑眉,眼神戏谑,“本王有说过让你还吗?”
杨琪目瞪口呆了一阵,其实她已经在心里嘶吼起来。这个男生是在玩儿她吗?
杨琪本来以为,耶律斜轸也不会在乎那一点点银子,如果他是想拿这件事挟持她的通关令牌。她以为只要把账还清,她就可以把她的通关令牌从耶律斜轸手里赎回来!
“那你让我看着办,是什么意思?”杨琪瞪大眼睛,那不就是让她还钱的意思吗!
“本王就是想看看你,你会看着怎么办。”
真是好一个游戏人间的男人,杨琪咬牙切齿,突然向他伸出手,“那你把我的令牌还给我!”
耶律斜轸轻轻摸着下巴,眼中的笑意不减,“那个令牌,似乎不是你的吧。”
不同身份的人,所持有的通关令牌的形状都不一样。尤其是平民,平民所申请下来的通关令牌不过是一纸文书。
“那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其实那是杨琪从隆绪的手里抢来的。
耶律斜轸故意装作不相信她的话,“等过一阵吧,如果没有人报失,本王就把令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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