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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福女-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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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斜轸故意装作不相信她的话,“等过一阵吧,如果没有人报失,本王就把令牌还给你。”
杨琪抓狂,那她得等到猴年马月去,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在这里当跑堂的还有什么意义?
这时候,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也不知道最妩楼里的姑娘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如果那是老鼠,应该是很大一只老鼠!
杨琪顾不得耶律斜轸,跑出去看了个究竟,原来最妩楼里来了一个裸|男!
这裸|男不是别人,正是多一两陈晋。
他全身上下唯一一处能够遮羞的地方,就是那几片摇摇欲坠的树叶。
陈晋一眼看到楼上的杨琪,整个人喜不自禁,抬起手挥了挥,“八……”看到杨琪身边的耶律斜轸,他立马改口,“把你的衣服借我穿一件!”
楼里的姑娘都把他当瘟神一样,避之唯恐不及。
耶律斜轸在楼上冲陈晋使了一个眼色,陈晋立马颠颠的跑到楼上去了。
经过杨琪身边的时候,陈晋催促着她,“快给我找一件衣裳!”说着,他跟着耶律斜轸进了琴心阁。
杨琪捧着一件衣裳过来,被守在琴心阁门口的向东和韩飞拦了下来。
门内传来耶律斜轸的声音,“让她进来。”
杨琪这才被放行。
杨琪打量着浑身上下赤条条的陈晋,“你怎么比我还穷?穷的一件衣服也买不起!”
陈晋特别得意,把他带来的草绳编织的网子,重重地搁在桌子上,就好像拍下大款的土豪一样。东西沉甸甸的,碰在桌面上的时候,发出了很大的响声。
草网的口子被敞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
杨琪吓了一跳,这一兜银子,少说有四五百两!
“你哪来的这么多银子?”杨琪恨不得把这些银子抱在怀里,逐个地亲一口。她现在手头太紧了!
“铸银局里的。”要不是从铸银局里出来的,陈晋可能一丝不挂吗?
他之前被耶律斜轸派到铸银局里当小工,那里的小工浑身可都是光溜溜,就怕他们往身上藏银子。
杨琪想起来了,不过她可是知道,铸银局周围戒备森严,陈晋要是偷偷的拿这么多银子跑出来,估计得被刀子捅成马蜂窝。
杨琪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这些该不会是你这段时间的工钱吧?”
陈晋哈哈大笑,“怎么可能?你也太逗了!我才干了不到两个月,要是真有这么多工钱,我还不乐意从那地方出来呢!”
“是啊,是啊!”杨琪特别心动,“要是我,我也不会出来。那你怎么把这些银子带出来的?”
陈晋迅速穿好了衣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发现了他们是怎么从铸银局里往外运送银两的。”他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却不是用来喝的。他将一根手指伸进茶杯里,蘸了茶水,然后在桌面上写写画画。他画了一个圆圈,又在圆圈的附近画了一条横线,他指着圆圈,又指着那条横线,“这是铸银局,这条线是青河。你们大概不知道,铸银局里熔炼银矿,把没用的矿渣,都运到青河里倒掉。其实那些矿渣里参了铸好的银子,银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河水里,然后再由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们打捞上来。我运气比较好,昨天一个原本要运矿渣到青河得工人生病了,我就代替他把矿渣运去了青河,然后发现青河的水里银光闪闪,就跳进去看了看。我捞上来的这些银子,只不过是很小的一部分,还有很多都在河里呢!”
杨琪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见识到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她望了耶律斜轸一眼,对方脸色神情莫测,不过眼中的含义很明显,他这是要大开杀戒了吗?
不管他会不会大开杀戒,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截断这个源头,以防铸银局里有更多的银子流失出去。
☆、257 作用
听了陈晋的汇报后,耶律斜轸就带人去青河打捞银子去了,把陈晋留在最妩楼,也是为了避嫌。
如果让铸银局的人认出他来,陈晋难免会招来杀身之祸。
陈晋也算立了大功一件,他在最妩楼里的一切消费都算在了耶律斜珍头上。
这让葵嬷嬷紧张了一把,耶律斜轸来这里吃喝玩乐,一切都是免单的。如果人人都是耶律斜轸这样的待遇,那她这最妩楼到底是开还是不开了?
不过让葵嬷嬷值得庆幸的是,陈晋真是个好孩子啊,除了在这里吃吃喝喝,并不玩玩乐乐。
知道杨琪在这里当了个跑堂,陈晋多少感到意外。
“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在最妩楼里当了个跑堂?”这要是让天波府的人知道了,陈晋怎么回去跟杨家的人交代?
杨琪很想满足陈晋的好奇心,可这要真说起来,那话可就长了。
这俩人坐在最妩楼的房顶上,俯视周围的光景。杨琪没跟葵嬷嬷打一声招呼就出来了,这算是怠工啊可是要被克扣工钱的。
不过对杨琪来说,克不克扣工钱,已经无所谓了。
耶律斜轸根本不要在乎那一个破碎的茶壶原本是什么样的价值,他无非是想跟杨琪耍把戏,把她当耗子一样耍着玩。
再说了,陈晋从青河里打捞了那么多银子,足够她挥霍了。
杨琪幽幽的叹息一声,托着腮发呆,“你知道吧,我来这里的时候,就没想着能够回去。”杨琪没有把话说的太绝,只要她的身份被拆穿,她的下场已经不是她能想象的到的。“铸银局的事情已经被搅黄了,我现在关心的不是银子的事,太君病了,需要三指参做药引才能根治。”
这就是杨琪眼下的困境。
陈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曾经在大辽的皇宫里当差,自然知道三指参是什么东西。在大辽的皇宫中,三指参是有进无出的,而且是贵妃级别的人都无权使用。哪怕是在皇宫里头,三指参的每一项使用,都是要记录在册的。
不过从这件事上,也反映出了一些东西。
陈晋的眉头上挂上了担忧,“太君病的这么严重?”
杨琪斜眼看他,“我以为这你比我清楚。”
她有一段时间并不在天波府,跟她不一样,陈晋有一段时间一直赖在天波府中。陈晋自然对他们天波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了若指掌。不过他还真不知道太君病的有这么严重。
“太君是经常咳嗽,可没听说有多严重啊。”陈晋拧起了眉头,心里想着,杨家遭逢那么大的变故,对太君的打击着实不小。太君毕竟也上了年纪啊……
“不会错的,是卓先生亲自来信告诉我的。”杨琪信得过卓越,并非卓越本人的因素,而是卓越对太君的一种微妙的感情。
“要我去皇宫走一趟吗?”陈晋说这话的时候,神经是无比的轻松,好像去皇宫就跟上茅房一样简单。
杨琪却知道,他越是这么说,就说明这件事越是不容易做。如果陈晋还是黑骑军,他可以在皇宫里自由行走,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大大的不一样了。
陈晋虽然被耶律斜轸庇护,可他背叛了黑骑军,还是大辽的朝廷钦犯,这一点很难消除。
杨琪不想为难他,因为她知道陈晋的为难,“不用你忙活了,如果你真的想帮我的话,就离开这里吧!”
陈晋惊讶,“不是吧?你这就要赶我走?”
这明显是过河拆桥!
陈晋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当初他被耶律斜轸从陈家堡庄来的时候,他本来是要逃走的,结果知道耶律斜轸是要派他去铸银局当细作,他又毅然决然的去给耶律斜轸卖命。因为他知道杨琪也会去追查铸银局的事情。
耶律斜轸为什么会找到陈晋?不仅仅是因为他失踪了那么多年,也不仅仅是为了打探杨琪的消息。陈晋的身份特殊,算是陈家堡的少堡主。陈家堡一直做银矿生意,私底下也熔炼一些银子,他对其中的工序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所以在耶律斜轸看来,铸银局细作,非他莫属。
杨琪对他摇了摇手指头,“不是赶你走,我说了,你离开这里,是帮我。你去找耶律斜轸要一份通关令牌。”
陈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原来杨琪的主意,是打在了通关令牌上。可他就不明白了,“你不是没想着回去吗,还要通关令牌做什么?”
“我说过那令牌一定是给我用的吗?”杨琪笑的神秘兮兮。“当然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我可不是非要死在这里了的,只要事情办完了,找到机会的话,我还是会逃出去的。”杨琪将话锋一转,“倒是你,没有通关令牌,你能不能出关去?”
“这你就放心吧,那些关卡根本拦不住我!”陈晋自信满满。“三指参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还在计划。”杨琪的手指绕了一缕头发,双眼渐渐眯了起来,“拿不到三指参,能有萧太后和隆绪的头发也好。”
陈晋不禁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这你都能想得到!”
萧太后和隆绪,这两个人肯定是吃过三指参的,三指参的药性极有可能深入到了他们的骨髓里。
不过卓越在信上说过,头发作为药引,治标不治本,也只能缓解太君的病症。
果然还是需要三指参吧!
陈晋想起一件事,“你跟大辽的那个小皇帝接触过了吗?你们小时候的关系不是很好吗?你要是开口朝他要一根三指参,他应该会给你吧!”
就算隆绪真的大方,杨琪也不见得会开口跟他要。
“你傻啊!”杨琪忍不住骂了他一句,当初她喝过三指参的药汤,所以记得很清楚,没事要找事要被专门御医回收的。隆绪要是真的把一根三指参带出宫外,应该是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大辽皇宫的人很有可能通过三指参的去向,追查到太君头上,那时候杨琪的身份也就等于是暴露了。“我吃过三指参,皇宫里对那个东西的管理是很严苛的,严苛到你绝对想象不到。一根人参成几片,那都是经过测量的。几片放到药罐里煮,也都是计算好的,最后还要被回收……”
陈晋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三指参有这么稀罕?”
杨琪看他,怨他见识短。“这是必须的,三指参能够把一个将死之人的性命给吊活,还能延年益寿,你说这东西稀罕不稀罕!”
“那你打算怎么办?”陈晋知道,杨琪不会放着太君不管。
“还在计划中,如果这事儿要成了,你就带着三指参离开。”
陈晋终于恍然大悟,难怪杨琪会那样说,他的离开真的算是帮她啊!
陈晋突然觉得自己肩负重任,忽然有了动力,变得有些亢奋,“你的计划是什么?”
“耶律斜轸曾经会为我到耶律贤跟前求三指参来,你说现在他还会不会那样做?”杨琪的脸上阴晴不定。
陈晋没那么高兴了,杨琪这是在拿她自己的性命赌博啊!
“这……这怎么可以!”陈晋觉得杨琪这样做太冒险了,如果杨琪有了性命之忧,而耶律斜轸又对她不管不顾,那她不是真的死定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不用担心我。”杨琪莫名其妙地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为什么说是在计划中,我就是要想出一个万全的计划。”在得不到三指参的情况下,她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太划不来了!
“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陈晋很想助她一臂之力。
“我这里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让你做,帮我查一下令公的遗骸如今在何处。”
陈晋神情肃然,“我可以去耶律斜轸那里旁敲侧击一下。”
杨琪想了想,脸色凝重,“不妥。毕竟你失踪了这么多年,耶律斜轸对你难免疑心。”
“好吧,就按你说。”
两人商量完,便往最妩楼去了。
陈晋拿着银子去外面买合身衣服,趁他不在的时候,葵嬷嬷找上杨琪。
葵嬷嬷完全不信任陈晋,毕竟陈晋是为耶律斜轸卖命的。当他光着身子跑到最妩楼里来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男人行动很是诡异。按理来说,当时他带了那么多银子,完全是可以在外面先买一件衣裳穿的。
太不能让人理解了——
“那个陈晋,能信得过吗?”葵嬷嬷心里忐忑,黑骑军陈晋,她不是没听说过。
“我也不知道!”杨琪对陈晋当然也不是完全的信任,“不过他知道我的身份,并没有向耶律斜轸揭发我。而且他这几年一直在天波府。”
葵嬷嬷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该不会是耶律斜轸派他去天波府当细作吧!”
杨琪失笑,看来葵嬷嬷对陈晋这个人偏见很大啊!
“应该不是,陈晋这些年在什么地方,耶律斜轸根本就不知道。”杨琪拍拍葵嬷嬷,像是安慰一样,“放心吧,他的作用很大。”
☆、258 纸条
对陈晋来说,这可能有点儿残酷,杨琪能利用他的时候就利用,丝毫不含糊。
包括他从铸银局里带来的银子,也被杨琪拿起来挥霍。
杨琪正在最妩楼里玩得高兴,跟一群小姐妹嘻嘻哈哈,这时候有个小厮模样的人跑进来,往杨琪的手里塞了一封纸条。
纸条上没有署名,杨琪展开一看,纸条里面只有六个字的内容,“南塘老柳树下”。
送完纸条,那小厮等于是完成了任务,大约是经不住这么多美女环绕,害羞的跑走了。
就这么一个纸条,来历不明,送纸条的人动机也不知道纯不纯,脑子有病的人才去上当。
杨琪把纸条随手一扔,被最妩楼里的跑堂当垃圾一样收拾掉。
大约一刻钟之后,那个小厮要跑起来,往杨琪手里塞了一张一模一样的纸条。
杨琪看了一下与之前纸条上写的一样的内容,正要问的小厮这纸条的来历,结果这小厮华丽丽的只留给她一道美丽的背影。
这小厮来了两回都跑走,葵嬷嬷也有注意到,同时觉得很奇怪,于是凑到杨琪跟前,将她手里的纸条给夺了过来。
葵嬷嬷念叨着纸条上的内容,“南塘老柳树下。”她略微一惊,倒不是因为这个地名,而是这隽永有力的字体,看似柔和,却十分刚劲,让人不由得眼前一亮啊!“这是谁呀?”
葵嬷嬷好奇给杨琪传递纸条的人的身份,她实在想知道这样的字体出自什么样的人手里。
杨琪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知道啊,这货送了两回了。”
谁知道这纸条背后有什么杀机,杨琪要是真的去赴约,那不就等于是自投罗网吗?她才没有那么傻呢!
葵嬷嬷怂恿着她,“南塘离这儿不远,你何不去瞧一瞧?”
葵嬷嬷那么喜欢这张纸条,杨琪就当是送给她了,她还指了一下刚才将纸条当垃圾收拾掉的跑堂,“刚才小郭拿了一张,你可以去问他要回来。”
葵嬷嬷打掉她的手,“我是说让你去瞧一瞧!”
杨琪白了她一眼,这葵嬷嬷也算是个大人物了,怎么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啊!合着这事儿不是发生在她身上,所以她觉得不在乎吗?
“这纸条来的莫名其妙,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去了,万一出了事你负责吗?”
葵嬷嬷转念一想,觉得杨琪说得也对,她眼珠子一转,马上就有了对策。
“你先等着,我叫个人去南塘看看。”
于是葵嬷嬷差遣了一个人,先去南塘看了究竟。
南塘的老柳树下,南塘就一颗老柳树,地方太有标志性了,很容易就可以找到。
过了一会儿,探路的人跑回来了,他向葵嬷嬷和杨琪报告,“没见着人,南塘的老柳树下就一辆马车,人估计在马车里,我看不见。”
葵嬷嬷和杨琪面面相觑,这事儿果然有蹊跷。
还好杨琪没有贸然行动。
葵嬷嬷责怪这人,“你怎么不看清楚了人再回来呀!”
这人特别无辜,抓了抓脑袋说:“好像不止一个人,我见有个小厮跟马车里的人说了话,那小厮要往这边跑,我就先跑回来给你们送消息了。”
杨琪目瞪口呆,下一秒就看见之前给她送信来的那小厮跑进了最妩楼里。
那小厮没有在原来的位置上看见杨琪,于是四处张望了一下。
这一回杨琪主动上前,从他手里接过纸条,不意外地看见了与前两张纸条上一模一样的内容。
杨琪迅速扫了一眼纸条,唯恐这小事会像上次一样无缘无故的跑走,于是问道:“你们家主人是谁啊?”
小厮憨笑了一下,看上去特别纯真无害,“你去了就知道了。”
哎哟哟,还卖起了关子,究竟是谁这么大架子啊?
杨琪始终提心吊胆,她上下扫了这小厮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间挂着的的腰牌上。
对方这腰牌似金非金似铁非铁,周围是奇怪的纹络,看上去还挺精致。
杨琪一手抄起他腰间的摇摆,那上面的三个字,大概就是对方的名字。
“小印子……”杨琪喃喃出声。
像是暴露了什么私密的东西,对方一阵手忙脚乱的将腰牌从杨琪的手里抽了回来,双手一同将腰牌捂住,不让任何人看。
杨琪露出恍然的神情,她知道是谁要见她了。
杨琪决定跟小印子走一趟,到了南塘的老柳树下,果然看见了一辆马车。
她还没走到跟前,就有一人从马车上跳下来。
隆绪这小子又偷偷的从宫里溜了出来。
隆绪很不耐烦,“你怎么才来啊?”
杨琪特别无语,她又不认识隆绪的字迹,得到那样的纸条,能不小心一下吗?
她的目光又转小印子身上扫了一圈,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以前跟在隆绪身边的太监,好像不是这个人。
杨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你以前的跟班呢?”
隆绪的眉头蹙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不开心的事,“之前那个太监是萧太后身边的人,萧太后买通他监视我的行动,于是我就重新找了一个人。”
杨琪自然也不喜欢被监视,不过她挺能理解萧太后的心情,隆绪就跟不着窝的兔子,还是堂堂的一国之君,然而却是小孩子脾气,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杨琪可不是隆绪跟萧太后之间的和事佬,“你找我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时间可是很宝贵!”
隆绪有些愤愤不平,主要是不满杨琪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刚才都听小印子说了,杨琪在最妩楼里根本就没有干正事儿。
“你的时间宝贵?跟我的时间比起来,你的时间能宝贵到哪去?”隆绪是谁?他可是堂堂的一国之君,从日理万机的时间能抽出空来跟她私会,她不觉得荣幸也就罢了,居然还这么不当一回事儿,她这种散漫的态度,能不让人气愤吗?
“你知不知道我在最妩楼里当跑堂,我一个月可以拿五两银子的工钱,你突然就把我约出来,我们老板娘要是认为我是怠工,那可是要克扣我工钱的!”杨琪说得特别理直气壮。
小印子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他去送信好几回,从来就没见杨琪在最妩楼里干那些跑堂应该干的事儿。
说来说去都是银子的事儿,隆绪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他从宫里随便带出了一件东西,拿到当铺里典当,都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隆绪特别大方,“你的时间,我买下了,你们老板娘一个月给你五两银子,你陪我一个时辰,我给你五两银子。”
居然有这么好的差事,杨琪要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能够陪在隆绪身边,一天就可以赚六十两银,一个月下来就是一千八百两银子啊……
杨琪正发着财源滚滚的白日大梦,就听隆绪又说:
“你上回在矿场跟我说的话,我回去想了一下,觉得你说得对极了,我是该作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和成绩,给萧太后瞧一瞧!”
隆绪踌躇满志,结果说出来的话还是和杨琪的想法背道而驰。
隆绪的心眼儿太小,小到只能容下与萧太后之间的仇恨,将萧太后对他的期望当成是一种较量,他回去之后真的有好好想过杨琪对他说的话吗?
杨琪无语中,隆绪又说:“所以你要帮我,一定要帮我啊!”
“让我帮你从萧太后手中夺回大权?”杨琪虚弱的哼笑了一下,这要是让萧太后知道了,她还有命活在这个世上吗?只怕哪天出门她就一命呜呼,而且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为了身家性命,杨琪只能拒绝隆绪,“抱歉啊,我没那个本事。”
隆绪有些着急了,他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就一定要作出些成绩,但是周围没有几个人看好他,他不仅想要震慑一下萧太后,更想让周围的那些人对他刮目相看,他并不只是一个傀儡皇帝!
隆绪神色毅然,“我并没有想过要夺回执政大权,只想干一番实事,摆脱我傀儡皇帝之名!”
他能这么想的话,在杨琪看来,他还是有一点儿进步的。
杨琪想了想,在隆绪背后支持他,这虽然有点儿冒险,对她来说却也有大大的利处。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杨琪忐忑地问。
“萧太后每天都会让我看很多她批阅过的奏折,有些奏折里的内容都是要搬到早朝上议事的,都是大臣们在和萧太后讨论,我根本就没有插嘴的余地。我想扭转形势,不只是干坐着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当隆绪看像杨琪的时候,灰白的脸色才多少有些缓和,他眼里满是期待,“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帮我?”
“奏……奏折啊。”杨琪没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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