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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福女-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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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嬷嬷自然是不高兴,反斥一句,“你说什么呢!”
“交换战俘能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吗?我还想让所有的战俘都能回国去,你觉得大辽那边会愿意吗?”孟江的身份特殊,大辽这边不可能放虎归山。辛相忠要是真的把孟江的名字写到名单里去,到时候他这卧底可就不好当。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哪一边都要考虑好,杨琪跟葵嬷嬷一样心急,也只能慢慢的来,“名单的事,辛大人你不要做主,你干脆把矿场那些战俘的来历都写清楚,交到上头,让他们自己决定去,省得到时候你惹得一身腥。”
辛相忠犹豫了一下,点头之后默默的转身走了。
杨琪和葵嬷嬷出去,此时一阵悠扬的箫声在最妩楼门外响起。
一听到这个箫声,葵嬷嬷就气不打一处来,“又是那个小子!”
每到这个时候,最妩楼门口就会有个人来吹奏萧,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
杨琪见过了那个吹奏箫的人,是个很年轻的书生,而且还是一位很痴情的书生。
如今最妩楼的花魁早就不是昔日的紫烟,此位已经易主,成就了一个叫连城的姑娘。
那名书生所痴情的对象,就是连城。
不过连城已经心有所属,她心仪的对象并不是那名书生,而是最妩楼的琴师安杨。
安杨清心寡欲,对连城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杨琪难免感慨,“女人啊,就是要找个好归宿!我就觉得严世航那小子不错的。”
葵嬷嬷瞪她,“你懂什么!嫁给那种穷酸小子,就等着吃一辈子的苦吧!”她变得尖酸刻薄,“他眼光高啊,看上的是我最妩楼的花魁连城啊,要是别的姑娘也就算了,看他可怜,我就便宜卖给他……”
杨琪摇头晃脑,念起情诗,“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以为连城姑娘一直会是你们最妩楼的花魁吗,她总有一天会老去的……”
“那等到连城人老珠黄的那一天,严世航那小子再来吧!”葵嬷嬷愤愤不平。
“我觉得他箫吹的不错,你可以把他请到最妩楼里来当伴奏啊。”
葵嬷嬷恨不得捶杨琪,“你以为我真财大气粗,能养得活那么多人是吧?”
杨琪翻白眼,“抠门的吧你!”
“赶紧去伺候客人!”葵嬷嬷作势要拧她的耳朵。
杨琪钻进后堂,刚端着酒水出来,结果就被葵嬷嬷逮了个正着。
葵嬷嬷塞给她一封信,“有人要我把这个交给你。”
杨琪就纳闷了,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呀,想见她的话,就不会大大方方的跳到她跟前来吗!为什么非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啊!
信上没有多少内容,之后三个字,“雁归楼”。
一旁偷看的葵嬷嬷捂嘴惊呼了一声,“雁归楼啊!是那个雁归楼吗?”
这上京城内还有第二座雁归楼吗?
杨琪忍不住这字迹,不过一看着娟秀的字迹,就知道是出自一个女人的手笔。
“女人啊……哪个女人会想着在雁归楼见我?难不成是赵嘉敏吗?”杨琪细细一想,她跟雁归楼的女掌柜赵嘉敏,好像没有什么交情啊。杨琪看向葵嬷嬷,“送信的人走了吗?”
“早走了。”有了上回的经验,葵嬷嬷知道杨琪一定不会去赴约。
果然,杨琪随手把信一丢,端着盘子给客人上酒去了。
葵嬷嬷捡起地上的信,怔怔的望着信上“雁归楼”三个字,忽然拍了一下脑门,自责道:“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她忙跑去把杨琪揪到一旁,即便压低声音,也不难听出她心里的激动,“去年,去年旱灾,赵家给朝廷捐了八百万两银子赈灾,萧太后给赵家奖赏的就是一根三指参!”
杨琪眼前一亮,“居然有这么回事儿!”
葵嬷嬷狠狠地点头,“听说赵家宅子里有个宝库,那三指参一定就在他们家的宝库里存放着!”
杨琪可没有她那么乐观,“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已经被他们给吃了,这件事还是先打听清楚才好。”她把盘子递到葵嬷嬷手里,“我往雁归楼去一趟。”
杨琪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慢悠悠的往雁归楼去。
她穿的还是最妩楼跑堂的衣服,像是哪个府上的一样,到了雁归楼门口,就被人给轰了出来。
“走走走,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对方凶神恶煞。
杨琪龇牙咧嘴,搓着被抓疼的胳膊,“你以为我愿意来这里吗!”
“那就走远点去!”
杨琪真想骂娘,她可是应约而来,不管约她的人是谁,怎么也得派出个人来跟她接头吧!
她刚走,就听见身后有一阵奇怪的脚步声。
她一转头,就看见有个小伙子一瘸一拐的朝她快步而来。
这人看上去有些面善,杨琪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此人。
倒是对方特别热络,对着杨琪作揖,拜了又拜,“多谢这位小兄弟救命之恩。”
杨琪一阵茫然,随后恍然大悟 。
她想起来了,那天在东山矿场,山塌之后,被埋了好几个辽兵,此人就是其中之一,还是被杨琪给救出来的。杨琪还说服了俘虏中的军医,给他治疗腿伤。
杨琪对他摆摆手,“你用不着谢我,要谢那是谢那些真正救你的人。”
对方很是彬彬有礼,“那日出手救人的俘虏,我已经重金谢过他们了。”
杨琪白他一眼,有些气恼,“你给他们钱有什么用啊?在那种地方,他们能把银子花出去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的那个刘管事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给俘虏的那些银两,十有**都被他给搜刮了去!”
对方神情难堪,挠了挠头,显得很不知所措。
他背后走来一个女人,正是雁归楼的女掌柜赵嘉敏。
“翔子,你跟谁说话呢?”
赵翔转身,如遇救兵,“表姐,当日就是这位小兄弟在矿场上救了我一命!”
赵嘉敏看杨琪的眼神马上就变得不一样了,她仔细盯着杨琪的脸,神色变得疑惑起来,并“咦”了一声,“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262 畏惧
杨琪打量赵翔,看他白白净净,身子比一个女人还要纤细,这已经不能用文弱来形容了,应该算是弱不禁风了!
将才听杨琪对赵嘉敏直呼其名,又想起来在雁归楼门口的时候,赵嘉敏表现出的疑惑,于是赵翔也疑惑起来,“恩人,你跟我表姐认识吗?”
杨琪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认识!”
她倒不是想跟赵家撇清关系,正相反,为了得到三指参,她恨不得把她这张脸贴上去,但那也显得太矫情了。
这一桌饭菜,起码也得有几百两银子了。其实说实话,杨琪真没觉得这里的饭菜有多好吃,比最妩楼还是差老远了,不过一想到她吃到嘴里的是大把大把的银子,杨琪心里就顺畅了许多。
杨琪狼吞虎咽,一点儿也不讲究的吃香吓坏了周围的人。
赵翔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赵嘉敏在杨琪的跟前研究了半天,总觉得她曾几何时见到过很类似的难看吃相。
她苦思冥想,却始终想不起来。
赵嘉敏指着杨琪,“我果然在哪里见过你!”她很坚定的这么认为,于是大刺刺的打听起杨琪的身份,“我问你,你明明是矿场的俘虏,没几天又跑了出去,结果又自己跑了回去,又是最妩楼的跑堂,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么……”杨琪无辜的眨着眼,“你问的那些问题,我真的是一言难尽。”
“没事儿,你慢慢说,我有的是时间。”赵嘉敏明显是要洗耳恭听。
“我呢,是从大宋来的汉人,到了矿场,看那些俘虏挺可怜,除了自己搞了点钱,买了些东西送去了矿场。刚好那一天呢,有一座山忽然轰的一下倒塌了,我想也没想,就冲进去救人了,没想到救的其中一个人还是你们赵家的少爷,啧啧,我这狗屎运不是一般的好啊!”
杨琪在心里叹息,她真的搞不懂老天是在玩儿她,还是在眷顾她?
如果她真的能给身边的人带来那么多的福运,那为什么杨家的人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粘到一点儿好处呢?
原本吃得很开心,这会儿杨琪的神色黯然下来。
赵翔明显察觉到这一点,于是关切道:“是饭菜不好吃吗?”
杨琪略微摇了摇头,“只是想到了矿场那些待遇非人的俘虏,我吃这么好,总觉得对不起他们啊……”
赵翔会心一笑,因为杨琪已经表面她是汉人的身份,他也不好在杨琪面前说那些俘虏的不好。
赵嘉敏毕竟是个女人,心思也很柔软,对可怜之人容易心生怜悯。以前赵翔也跟她讲过东山矿场的情形,她虽然没亲眼见过,从赵翔所说也觉得惨烈非常了。
赵嘉敏很是触动,低叹了一声,“其实我们家祖上也是汉人,我们自然也是汉人出身……”
杨琪不住的用筷子敲着盘子的边缘,一下又一下的,十分轻也很有节奏。
她托着腮沉思了片刻,如果这时候开口跟赵家要报酬的事情,他们一定不会吝惜。只不过她开口要三指参那么贵重的东西,只怕赵家非但不会割爱,还会笑她异想天开。如此一来,还不如讨一些比较容易得手的报酬。
杨琪心意已决,对赵嘉敏和赵翔抱拳道:“赵家的二位,有句话叫做,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二位也是性情中人,我有个不情之请,知道这有悖于你们的原则,不过我还是想尝试一下。我知道你们赵家兄妹几乎不参与政事,不过这事关多数人的性命,我想请赵家兄妹二人劝北院大王改变立场,放那些可怜的俘虏回国去吧!”
杨琪低头,这一番话句句出自她的肺腑,不难听出她话中的诚恳。
赵嘉敏与赵翔面面相觑,尤其是赵嘉敏,总觉得心情无比复杂。
她艰难的笑了一下,“这确实挺为难人的。并非我赵家不参与政事,只是那北院大王……那北院大王实在不好说话。”
杨琪扯了一下嘴角,轻轻笑起来,“赵嘉敏贵为北院大王的敏妃,总是能说的上话的。”
赵嘉敏苦笑,北院大王的敏妃,这个称呼多么的高大动听,不过也就是有名无实而已。
不过毕竟杨琪对赵翔有恩,既然对方已经开口要报酬,赵嘉敏也不好拒绝,不过她可不抱多大希望。
“我试试吧。”
杨琪再次抱拳俯首,“多谢。”
赵嘉敏还没尝试,就已经觉得浑身虚脱了,“如果你了解北院大王,你就知道要让他改变立场,那是几乎是不可能的。”
杨琪淡淡的冷笑了一下,“我就是太了解他了,让他在床上多跟女人滚床单,也许他就不留恋战场上的生活了。他满手血腥,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赵嘉敏被杨琪森冷的表情骇到,她浑身打了个激灵,“你到底……”
杨琪觉得肚子很饱了,她扫一眼桌上的其他饭菜,咬着筷子,“剩下的,我能不能打包走?”
赵嘉敏无语,现在他们是在说吃的时候吗?
赵翔却傻笑着,“可以可以,想打包多少都有。”
赵嘉敏瞪了他一眼,难不成他想让雁归楼破产吗!
这时候,雁归楼的一个跑堂小心翼翼的走进包厢,在赵嘉敏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嘉敏神色凝重起来,给赵翔和杨琪交代了一声,她就随那跑堂出去了。
耶律斜轸,很少到雁归楼来,今个儿吹的是哪门子的风?
赵嘉敏出去迎接,见耶律斜轸在雁归楼大堂扫视一眼,似乎是在寻找谁的踪影。
耶律斜轸原本是去最妩楼,结果到了那里并没有看到杨琪,于是问了葵嬷嬷,才知道杨琪被人请到了雁归楼里来。
就杨琪那穷酸的家底,她能来雁归楼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那么贵的酒菜吗?
“大王,今日怎么这么有功夫?”赵嘉敏可是听说最近一段时间耶律斜轸常往最妩楼里跑,连家里的其他女人都不屑一顾了。
耶律斜轸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赵翔的身子如何?”
“多谢大王从宫里请的御医,我表弟的身子已无大碍。”赵嘉敏对耶律斜轸很客气。
以前她不经事的时候,她可以在耶律斜轸面前嚣张跋扈,那是因为她不知道耶律斜轸的手段,那时候她还真不知道耶律斜轸是什么事都敢做的人。
这些年在北院王府,赵嘉敏见惯了女人们为他勾心斗角、撕心裂肺,有的女人甚至把心掏出来给他看,他都不屑一顾!
赵嘉敏察觉到自己不可能成为耶律斜轸身边的那个特殊的存在,于是主动向他请示,继续管理赵家的生意。
耶律斜轸继续扫视雁归楼,“最近在忙什么?”
“无非就是最妩楼的一些事……”赵嘉敏香芹杨琪之前的交代,她沉吟了一下,于是硬着头皮对耶律斜轸开口,“大王还在反对交换战俘的事情吗?”
“本王不该反对吗?”耶律斜轸敛起眼眸,神情莫测。
赵嘉敏只觉得头皮发麻,她吞吞吐吐起来,“我只是觉得……这次我表弟有幸脱险,不仅是蒙大王的庇佑,还有那些俘虏……他们也出手搭救……”
“因为他们救了你表弟的性命,所以你便对他们感恩戴德?”耶律斜轸冷笑,双眼盈满寒意,“你太天真了,那种情况,若是他们什么也不做,若问起罪来,他们逃不过一个下场!”
赵嘉敏向杨琪所在的包厢望了一眼,心里觉得对不住赵翔的救命恩人,她真的已经努力了,只要在耶律斜轸跟前,她就无法像往常一样冷静。
她可是亲眼见过耶律斜轸最最残酷的一面,想想昔日那么任性的萧氏是怎么被他驯服的!她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耶律斜轸不动声色,“是你表弟让你来向本王给那些俘虏求情的?”
赵嘉敏忙不迭否认,“不不不,不是我表弟,是我表弟的救命恩人!”
如果要让她在赵翔和杨琪之间选择宝泉一个,她当然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亲爱的表弟了。出卖杨琪,那也是迫不得已。
“你表弟的救命恩人?”耶律斜轸扬声,似乎对此人颇感兴趣。
“是……是最妩楼里的一个跑堂。”赵嘉敏结结巴巴。
“叫她亲自来找本王说!”
耶律斜轸愤然的甩了一下袖子,他能不生气吗?
杨琪明明有的是机会跟他面对面接触,但是呢?
那丫头却偏要拐弯抹角的找其他人来,至于这么大费周章的吗?
赵嘉敏蒙了,她只当耶律斜轸是说笑了。
她在耶律斜轸面前都是这德性了,要收让最妩楼里的那个跑堂来,岂不是要把那小跑堂吓得屁滚尿流?
不过转念一想,赵嘉敏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包厢里坐的是最妩楼的跑堂,而耶律斜轸又是最妩楼的常客,莫非这两人早早的就认识了?
赵嘉敏恼火起来,最妩楼的那个跑堂该不会是自己不敢面对耶律斜轸,于是摸清了她跟耶律斜轸的关系,就找她来当马前卒吧!
☆、263 威胁
杨琪这么一说,还真的把刘管事给唬住了。
刘管事知道杨琪跟恒王有关系,却不能确定他们之间是敌是友。
杨琪是被恒王送进东山矿场的,又是被“恒王”给接走的,她又说这车东西不是以他的名义送来的,大有可能就是以恒王的名义送来的。
刘管事没胆子不畏强权,对恒王还是有所忌惮的。
那是他惹不起的人物!
杨琪与刘管事僵持着,刘管事不问,杨琪也不说。
反正大家心照不宣就行了,没必要把话说的那么清楚。
刘管事抬了一下手,他的手下纷纷后退,远离了马车和杨琪。
正当刘管事命人接手这辆马车的时候,只听矿场内传来轰隆一声,哪怕是雷鸣也没有这么吓人,还震耳欲聋。
所有人都望向矿场,等待一切平静后,听见隐隐约约有人喊:”山塌了!山塌了!”
刘管事脸色大变,山塌了倒是无所谓,就怕会有人趁机闹事!
刘管事一招手,他的手下连忙跟他跑进了矿场去。
杨琪紧随其后,到了矿场里一看,四处一片混乱。
原本一座几乎被挖空的山,此时如同废墟一般,已经看不见山尖,大大小小的石块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俘虏并没有趁机捣乱,即便他们现在有机会逃跑,能跑得出这矿场,也跑不出大辽,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
杨琪抓着一个狼狈的俘虏,问:“没事吧?有没有人受伤?”
这名俘虏灰头土脸,一脸的心有余悸,“有几个辽兵被埋了。”他要是再跑慢一点儿。估计也被整座山给吞了。有命活着就不错了,哪里还想过逃跑?
其实好多俘虏都知道这座山快要塌了,每天都很小心的在这附近工作。一看到情况不对,马上拔腿就跑。周围的俘虏跑空了。不过这附近和原本在山上放哨的几个辽兵就没那么幸运了。
尤其是山下的几个辽兵,没有搞清楚状况,当整座山塌下来的时候,他们还浑然不觉,等到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杨琪再次向那名俘虏确认,“被埋的只有辽兵吗?”
那名俘虏有些茫然,向四处张望了一阵。见自己的同伴都在,于是对杨琪点了点头,“大概是吧。”
杨琪忍不住勾起嘴角,这简直就是天助我也,老天赐给她的大好时机啊!
“赶紧救人!”杨琪对那名俘虏说。
那名俘虏摇了摇头,被埋的是辽兵,又不是他们自己的人,他幸灾乐祸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去救敌人!
在这里,杨琪并没有号召力。她巡视一眼。发现跟这位俘虏一样,幸灾乐祸的大有人在。
跟这些目光短浅的人根本就说不明白,杨琪只好去找孟江。孟江在这里的影响力非同一般。只要是他说的话,这里的俘虏十有*应该会听。
杨琪原以为孟江会跟其他人一样,也会冷眼旁观。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孟江已经带着几个人,开始了救援工作。
杨琪找到他的时候,与他眼神交错,并暗暗地给他递了一个大拇指。
有了这些俘虏的帮忙,救援工作展开得很顺利,被埋在石头下面的辽兵。很快就被救了出来。这些俘虏中甚至有军医出身,给救出来的那些辽兵检查了伤势。他们虽然伤重,却没有性命之忧。
此事惊动朝野。就连民间也有了传言。
有关俘虏救人的传言语有好有坏,不管外头怎样说,杨琪都觉得此次造势的行动很成功,要有个噱头,朝廷就不得不重视两国交换俘虏的事情。
不久之后,就有消息传出,辽国已经同意大宋交换俘虏,等到大宋第一批俘虏送往辽土境内,他们就会将一批战俘送往大宋。
听到这个消息,葵嬷嬷自然是心花怒放,一个劲儿地拍着杨琪的肩膀,“你还真是有主意啊!”
杨琪轻轻哼了哼,都不知是觉得肩膀疼,另一方面也有担忧,“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事情不会那么容易的。”杨琪见一个姑娘朝她走来,于是将葵嬷嬷的爪子从自己肩膀上拿开,对那位姑娘笑道,“菲菲,有事吗?”
菲菲上前来,“有个人给你送信,说是一定要亲手把信送到你手里。”
杨琪往最妩楼的门口去,在门口瞧见了隆绪身边的小印子。小印子依旧掩人耳目,是一副小厮模样打扮。
小印子将一封信交到杨琪手里,然后匆匆走了。
杨琪打开信,信上的内容并不是隆绪约她相见,说的却是另外一桩事。而这件事远远超过了杨琪的担心。
葵嬷嬷也发现了送信的人是小印子,于是凑到杨琪跟前,口气酸酸地说:“又是那个人吗?这会又约在哪里跟你见面?”
杨琪瞥着她,葵嬷嬷这是想探听她的口风?好知道隆绪约她相见的地点,然后葵嬷嬷好派杀手去暗中堵截!
这恐怕要让葵嬷嬷失了,隆绪要是真的想见她,就一定会来最妩楼。如今最妩楼风海阁的位置,一直给他留着呢。
“进去说。”
葵嬷嬷带杨琪去了密室,两人进行了一番密谈。
一到了密室,葵嬷嬷就不跟杨琪客气,一把将隆绪给她送来的信夺了过来。
看完了信上的内容,葵嬷嬷脸色大变,“这是怎么回事?”
杨琪却一点也不感到意外,“我早就让你不要高兴得那么早吧?将交换俘虏的事情搬到议事上来,有赞同的声音,那就有反对的声音。”
隆绪的这封信就是为了告诉杨琪,那些在朝堂上曾经反对过交换俘虏的大臣,已经暗中采取了行动。
更让葵嬷嬷不敢置信的是,那些反对的人,为首的便是耶律斜轸。
“怎么会是他?耶律斜轸?”葵嬷嬷张大了眼睛,这信上还说,耶律斜轸已经暗中派出了黑骑军,前往大宋阻挠宋军护送辽国战俘。
有脑子的人,随便都能想到耶律斜轸想要干什么,无非就是暗杀掉那些俘虏,借此挑起两国的战争。
“交换战俘,是两国走向和平的其中一个阶段,耶律斜轸是个好战者,他是不可能同意交换战俘的。”
如今耶律斜轸的势力能够如日中天,就是因为他在战场上创下了丰功伟绩。如果没有了战争,那他再难有用武之地。
葵嬷嬷身在大辽多年,对辽国朝廷中的事情也知道不少。
“耶律斜轸不是萧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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