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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福女-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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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葵嬷嬷身在大辽多年,对辽国朝廷中的事情也知道不少。
    “耶律斜轸不是萧太后身边的红人吗,他极力反对交换战俘,难道他们有劝说动萧太后?”葵嬷嬷一直认为,耶律斜轸说的话,就等同于是萧太后说的话,至少耶律斜轸说的话对萧太后有很大的影响。
    杨琪嗤笑,“萧太后又不是一定要对耶律斜轸唯命是从,关键主张交换战俘的皇上。那个一直被大家认为是傀儡的小皇帝,终于有了自己的意识,你觉得萧太后不会对他刮目相看吗?”
    葵嬷嬷恍然大悟,忽然觉得杨琪很可怕,居然能利用到辽国的皇帝达到自己的目的。同时她也觉得很兴奋,对那个小皇帝在没有了一点杀意。
    “如今耶律斜轸已经派出了黑骑军,万一真的被他得手,那该怎么?”葵嬷嬷不敢设想后果。
    杨琪想了想,“只好请卓先生出山了。”
    “卓越吗?要让他来大辽吗?”葵嬷嬷有些按捺不住。
    杨琪安抚她,“别激动,宋军只负责将战俘送到辽国境内,到了辽国境内,自然有辽兵来接手。卓先生只是暗中保护,会来大辽,但是不会来上京。”
    杨琪给卓越修书一封,让葵嬷嬷派人代为转交。这封信会先送到天波府的人手里,此时的卓越十有*在天波府照顾着太君的身体。
    杨琪刚落笔,就听见密室的门口有一阵诡异的动静,好像密室的大门被谁打开了。
    杨琪和葵嬷嬷同时一惊,两人面面相觑,不由自主都屏住了呼吸。
    杨琪低声问她,“还有谁知道这里?”
    葵嬷嬷拧起了眉头,一时间她还真想不起,该不会是谁误闯进了这里吧?
    杨琪已经先有了行动,她背靠着密室的小门,整个人贴在墙上,静静的听着那人靠近的脚步声,然而他根本就听不见任何动静了,但是明显察觉有一个人的气息在渐渐靠近。
    气息逼近时,杨琪忽然出手,想打对方一个猝不及防,不过对方显然也是早有防备,一掌推开杨琪横来的手臂,马上又抬脚朝杨琪的膝盖处袭去。
    杨琪心下一惊,对方还真不好对付,好像预先知道她下一个动作会是什么。
    杨琪飞快跳起,正要抬脚飞踢,却听葵嬷嬷大喝一声,“住手!”
    对方虽然已经刻意掩饰气息,却明显没有杀意。
    杨琪双脚落地,就着屋里的烛火,依旧看不清那个人的面孔。
    对方穿的是一件宽大的斗篷,整个人的脑袋被严严实实地罩进了大帽子里,无声无息的,如黑暗中走出来的死神。
    葵嬷嬷一脸凝重,紧张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L

☆、264 玉盒

赵翔不敢靠近,生怕赵嘉敏一个冲动,真的把杨琪那条纤细的胳膊给扭断。
    他仓皇的安抚赵嘉敏,“表姐,切莫冲动!”
    赵嘉敏魔爪之下的那人,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赵翔再怎么胳膊肘朝内,也不会不管杨琪的安危。他对他这个表姐可是很了解,要是把她给逼急了,这个疯婆子可是什么事儿都会干的出来!
    杨琪直哎哟,再不敢激怒赵嘉敏半分。
    赵嘉敏非但不松手,还加重了力道,不断的逼问着她,“你到底答不答应?”
    杨琪怕疼,却没有妥协。如果她从最妩楼离开,就很难再与葵嬷嬷接头。
    她眼珠子一转,立马换了一副好脸。
    杨琪笑嘻嘻道:“赵姑娘,咱们有事儿好商量,您看这动粗施暴,太有损您淑女的形象不是?”
    赵嘉敏心思一动,凶神恶煞的模样多少有些收敛。
    她稍微松弛了一下力道,就被杨琪趁机反扑。
    杨琪身子一缩,哧溜一下钻进了桌子底下,像一条泥鳅一样,再怎么也被赵嘉敏抓不着。
    赵嘉敏美眸一瞪,心知上当,当即气的掀桌子。
    呼啦一下,整张六脚檀木桌被掀翻,桌上的茶壶杯[ 盏劈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杨琪暴|露,就地一滚,窜到了赵翔跟前。
    她起身跃到赵翔身后,双手往他背上猛地一推,将他整个人推向了赵嘉敏。
    赵翔与赵嘉敏撞在一起,使得赵嘉敏动作迟缓。
    杨琪抓住时机。夺门而去。马不停蹄的逃窜时,她来不及刹住脚步。眼看就要与行廊上走来的赵嘉上撞了个满怀,她眼疾手快。扶着廊沿处的栏杆飞身一跃,整个人跳出了二楼,呈自由落体,向一楼的大堂坠落而去。
    赵嘉敏从厢房冲出来,眼睁睁看着杨琪安安稳稳得落在一楼,不由得气急败坏。她跺了两下脚,居然也要从二楼翻出去。
    见状,赵嘉上与赵翔同时上前拦住她。
    赵嘉上一头雾水,扭头垂眼往楼下整得意的杨琪方向望了一眼。随即问道:“这怎么回事儿啊?”
    赵翔唯恐赵嘉敏一开口就扭曲事实,于是他抢着发言,“表哥,我表姐要对我的救命恩人动手!”
    这等同于告状!
    赵嘉上知道,赵翔能从东山矿场脱险,多亏乐有人出手施救。就眼下的情况,他大胆猜想,那楼下仰着脑袋扮鬼脸的,就是赵翔的救命恩人了。
    “胡闹!”赵嘉上松开赵嘉敏。对她斥责,“嘉敏,你怎么能对翔儿的救命恩人大动干戈?”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赵嘉敏恩将仇报。这要是传扬出去,让他们赵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赵嘉敏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兄长解释,她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像样的道理。
    半晌,赵嘉敏理清思绪的时候。那杨琪早就跑没影儿了。杨琪不跑做什么,难不成还等着自己被当成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们宰割吗?
    赵嘉敏盛怒不已,指着杨琪消失的方向,振振有辞对赵嘉上道:“耶律斜轸这些时日流连最妩楼,都是因为那个人!”
    赵嘉上略微一怔,往楼下望去时,再如何也找不到连起来去琪的人影。
    杨琪还没有回到最妩楼,就被后面来的一辆马车撵上了。
    此辆悬着橙黄丝穗的双辕辇奢华低调,横在杨琪跟前,挡住她的去路。
    从车上下来一位白衣翩翩的公子,正是赵嘉上。
    他手持红木扇骨做的墨竹扇,目光挑剔得在杨琪身上扫来扫去。
    杨琪心里忽上忽下,总没个着落。方才赵嘉敏才向他发难,赵嘉上又追她而来做甚?
    正当杨琪百思不得其解时,赵嘉上开口,“我赵家从来不欠谁的人情。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就当是抵了你救我表弟的恩情。”
    “这么诚恳!”杨琪总以为这个娘娘腔是个婆婆妈妈的人,没想到为人这般爽快利索。
    赵嘉上挑眉,总觉得眼前这小厮对他似乎有什么误解。
    他合扇抵着下颌,唇角微扬,“我赵家家财万贯,除了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剩下的只要你能想到的,我都能给你找来,只要你想要……”
    杨琪恍然,原来这货并非爽快,只单纯的想在她跟前炫富罢了。
    她暗忖了一下,不打算与他客气,“我听说你们赵家有个藏宝阁,里头奇珍异宝无数,我倒是很想去挑一挑,若有合眼的,就直接拿走。不知我这个渺小的心愿,可否达成?”
    正如杨琪所说,他们赵家藏宝阁中的稀世之物琳琅满目,随便一件便价值连城。
    多少人觊觎,多少人意欲瞻睹!
    杨琪能踏入赵家的藏宝阁一步,便属三生有幸。她居然还想从中挑上一件,若让旁人听了,怕是要诽她痴心妄想,不过好在赵嘉上不以为意,好着实是个慷慨之人。
    “好,明日未时,我便差人到最妩楼接你。”
    杨琪了然一笑。
    她并没指望赵嘉上能够此时此刻带她去赵家的藏宝阁,人再大方也是有限度的。若换作是她,真要有人去她家挑宝贝,她肯定要把自己钟爱的挪走。
    赵嘉上真要这会儿带她走,杨琪不见得会答应立刻就随他去。
    与赵嘉上道别,杨琪回最妩楼,立刻找上葵嬷嬷。
    杨琪与她交头接耳,“葵嬷嬷,你曾告诉我多年前大辽先帝曾赐给赵家一颗三指参,你可否暗中帮我打听一下,当年那颗三指参是用什么器具盛放的?”
    葵嬷嬷轻拍胸脯,自信满满,“包在我身上。”
    杨琪催道:“尽快,务必在明日午时有个结果。”
    葵嬷嬷点头,飘然而去。
    次日未时,最妩楼前停了一辆马车,马夫指名要找最妩楼里一位姓齐的公子。
    这位姓齐的公子便是杨琪了。
    昨日于半路被赵嘉上拦截,杨琪倒没注意马夫的样貌。
    若是以前,她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不问人的来历便跟人上车,不过也因此吃了不少亏。
    杨琪留了个心眼儿,警惕的问那马夫,“谁让你来接我的?”
    那马夫趾高气昂,以鼻孔示人,大拇指一翘,胡乱指了一个方向,拔高着声调,“我家赵公子!”
    杨琪点头。若这马夫对她毕恭毕敬,她还怀疑此人不是赵家派来的呢。
    她的目光在双辕车撵上扫了一圈,肯定眼前这辆马车正是赵嘉上昨日乘坐的那辆。
    杨琪对那马夫说:“有劳了。”
    于是,杨琪安心上了马车。
    赵家乃大户,住宅却并非杨琪想的那样富丽堂皇。
    毕竟此为上京城,此地是天子脚下,赵家再如何富可敌国,也不敢在那么多双对他们虎视眈眈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的极度奢侈。
    若非如此,赵家早就把藏宝阁里的那些宝贝,一个个陈列出来,当做家中的摆设了,而不是使宝物蒙尘,封闭在深阁之中了。
    赵家藏宝阁,四周戒备森严,地上房顶都设有专人把守,这真真是三百六十度无四角防御啊。
    由赵嘉上亲自带路,杨琪乍一进藏宝阁,险些被里头那些琳琅的宝物晃瞎眼。
    数十道展架鳞次栉比,每一道架子上都有大小不同的木格,每一个木格之中都陈列有形状不一的珍宝。看上去这些木架都是为宝物量身定做的。
    从墙上的字画到先代前朝所传之物,杨琪看的眼花缭乱。每到一处,都让她瞠目不已。
    一开始,赵嘉上还一一的给杨琪解释她所接触过的每一样东西的来历,之后说的口干舌燥,见杨琪也没听进去,便不再费唇舌了。
    杨琪拿着纹着一对锦鲤的白瓷盘看了看,然后又放下,突然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同姓乃堂亲,赵翔跟你们同姓,怎么会是你们的表弟呢?”
    赵翔淡淡一笑,为她解惑,“赵翔是我姑母所生,我姑父是我赵家的入赘女婿。翔儿一出生,便与我们姓赵了。”
    杨琪点头,脚步终于停住。
    她拾起一个长方形的白玉盒子,盒子上并无多余的纹饰。
    杨琪打开盒子,盒子里面却空无一物。
    杨琪有些怔愕,心想着难不成葵嬷嬷的消息有错?
    葵嬷嬷告诉她,当年先帝赐给赵家的三指参,便是用一个普通的白玉盒盛放……
    杨琪暗暗瞥了赵嘉上一眼,见他目光飘忽在藏宝阁的入口处,于是她快速的将白玉盒放在鼻头一嗅。
    不错,这玉盒里的确有三指参甘苦的味道。
    杨琪忍不住失望,找到了盒子,却是扑了个空。
    她合上玉盒,“就它了。”
    赵嘉上有些吃惊,他这藏宝阁中有价值得东西大有的是,杨琪怎么就看上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小玉盒?
    “就这个?”赵嘉上不敢置信。
    杨琪轻笑,玩味道:“难不成赵公子还要多送我一件?”
    赵嘉上无语。
    他真不是有多大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白玉盒子就抵了他们赵家人的一条命,这让他有点儿接受不了。
    赵嘉上其实也不想让杨琪多挑一会儿,外头天热,这藏宝阁里更是闷热,他早就想离开了。)

☆、265 纸条


    赵嘉上送杨琪回最妩楼的途中,他没藏私,很大方的介绍了白玉盒的来历。
    这玉盒看似其貌不扬,里头装的可是三指参。
    三指参是什么东西,那可不是谁都能吃得起的。
    哪怕大辽的高官,也不见得能来得上三指参的一根须子。
    他们赵家一得到这赏赐之物,便被家里的人瓜分吃干净了。
    赵嘉上半道下车,让马夫赶车送杨琪去最妩楼。
    杨琪撩着垂坠感极好的车帘,好奇赵嘉上诡异的举止。
    不管怎么说,赵嘉上在上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逗留闹市,周遭又无人看护,若遇上劫道劫财的凶狠之徒如何是好?
    还真不是杨琪同情心泛滥,只是讨好这种人,远比撂着他不管有用的多。
    还有,马车停在天和街,此处并非去最妩楼的必经之地。赵嘉上似乎有意的让马车绕了远路。
    被车外热闹的景象吸引,杨琪也跳下马车,逛起大街来。
    赵嘉上瞄着杨琪的一身跑堂的行头,满眼嫌弃,似乎并不想与她为伍,“你不用回最妩楼去吗?”
    “不着急。”杨琪一头扎在烤肉摊子上,哈喇子流个不停。她两眼放光,头也不扭,伸手驱赶着赵嘉上,“赵公子,你随意哈。老板,给我来两串——”
    “好嘞!”
    杨琪将玉盒别在腰间,摸了两文钱丢到老板手里,然后接过老板递上来的两串香飘四溢的烤肉,左一口右一口大快朵颐起来。
    赵嘉上总觉得路边摊上的食物不干净,所以他不怎么在外面吃东西。
    对着满口油腻的杨琪摇了摇头,他自顾自的遛弯去了。这条街上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甚多,说不定就淘上了一件让他称心如意的宝贝。
    赵嘉上貌似是这天和街的常客,他一露脸,不少人捧着自家的宝贝迎到他跟前来,都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一个劲儿的说自己家的宝贝多好多好,自哪个朝代哪位名家手里传下来的。
    任由他们说的天花乱坠,赵嘉上只用他那一双火眼金睛一瞧,便知他们手里的东西是真是假。
    杨琪从烤肉摊子离开,刚一转身,身后就被狠狠撞了一下,腰间别着的玉盒脱落,正往地上坠去。
    杨琪眼疾手快,立马伸手去接,可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她来不及收手,手上串肉用的竹签子打在了那人的手臂上,在那人干净的衣袖上留下了大片油渍。
    杨琪自知闯祸,当即大慌,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缩进去。
    她忙不迭的给那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方是一位衣著华贵的公子哥,月白色的衣缎如流水一般,在阳光下隐隐耀动着鲜亮的色彩。他腰间的佩玦,看上去也价值不菲。
    他稳稳接住了杨琪的玉盒,还对杨琪的道歉报之不以为意的微笑。
    也不知他察觉了什么动静,眉宇间立马染上了一片仓皇之色。
    他眼眸一厉,微微侧头向身后看了一眼。随即他将玉盒呈到杨琪跟前,“该道歉的是在下,若不是我仓促间撞了你,也不会致使你这宝贵的玉盒掉落。”
    在杨琪接过玉盒之后,他道了一声“告辞”,便急匆匆的走了。
    杨琪望着他落荒而逃一样的背影,心里不禁觉得奇怪,这人怎么跟被追杀一样……
    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又有几个人气势汹汹的打她身边而过。这几人虽然是平民打扮,然而掩饰不住眉眼中的腾腾杀气。
    杨琪不由得瞪大双眼,这都能被她蒙着,那人还真是被追杀!
    最近麻烦事儿已经够多了,杨琪没想着去凑那个热闹,于是她甩甩头,揣着玉盒回最妩楼了。
    最妩楼的葵嬷嬷啥事儿也没干,就等着杨琪带回来好消息。
    她见杨琪带着当然玉盒,就以为她找到了三指参。
    葵嬷嬷喜不自禁,“还真被你给找到啦!”
    “空欢喜一场。”杨琪有气无力的说,费了那么多心思,找到的却是一个空盒子,“里面的三指参早就被赵家的人给吃掉了,盒子是空的。”
    葵嬷嬷有些没好气,“空盒子,你拿回来做什么?”
    赵家的宝贝实在太多了,杨琪看都看花眼了,实在没有那么多精力再去仔细挑一挑。拿回这个白玉盒子,实则也是她的一时兴起。
    葵嬷嬷打开盒子,忽的“咦”了一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她从盒子里捏出一个比小拇指还细小的竹筒,神情惊疑,“你不是说这盒子是空的吗?这是什么?”
    葵嬷嬷好奇的端详那小玩意儿,还没看个仔细,就被杨琪一把夺去。
    这竹筒做的十分细致,一处竟用木塞堵住。
    杨琪扣开木塞,用力抖了两下,一个泛黄的卷纸从竹筒里露出来。
    她将竹筒攥在手心里,然后展开卷纸。
    “上面有字?”葵嬷嬷伸着脑袋,凑过去一看,立马就皱起眉头来,“这上面到底写的什么?”
    那纸片上并非汉字,好像奇怪的符文一样。
    杨琪也蹙起眉头,“是高丽文字。”
    她虽然看得出这字出自哪国,却还着实不懂这字表达的是何意思。
    葵嬷嬷一惊,“这东西,你是从哪儿来的?”
    杨琪回想,当时在天和街上有个人撞她……
    难不成那个人不是无心,而是有意为之?
    这东西一定是那个人趁她不注意的,偷偷放进玉盒之中的。
    杨琪越想越觉得离奇,不由自主喃喃道:“难不成那个人是高丽人……”
    葵嬷嬷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乌青。
    她冲上去,拍打掉杨琪手中的纸片与竹筒,似乎还恨不得踩他们几脚,却又怕沾染上晦气。
    “这事儿可千万不能让人知道!”葵嬷嬷如大祸临头一样,紧张兮兮,“你可知道如今大辽与高丽之间的关系有多紧张,要是让有心人知道你手里有这东西,指不定会给你头上按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杨琪不以为意,将竹筒与纸条从地上拾起,“是不是通敌叛国,知道这信上的内容再下定论也不迟。”她巴巴的望着葵嬷嬷,“葵嬷嬷,你可认识有通晓高丽文字的人?”
    葵嬷嬷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明摆着她不愿意揽下这种倒霉事儿。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让人大作文章,她苦心经营的这最妩楼还不得关门大吉了!
    杨琪向葵嬷嬷展开纸条,“这上面只有六个字,能跟通敌叛国扯上关系吗?咱们要是知道了这封密信上的内容,到时候见机行事,说不定还能争个功呢。”
    葵嬷嬷神色有所松动,犹豫之下,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杨琪将纸条上的文字依葫芦画瓢给葵嬷嬷临摹了一份,让她拿着去找门道儿了。这之后,她又将原件放进了玉盒之中。
    杨琪将玉盒别在腰间,在葵嬷嬷从密室出去很久之后,杨琪才离开密室。
    到了最妩楼的大堂,杨琪又见耶律斜轸。
    耶律斜轸主动搭话,“去哪里了?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杨琪对着他甩了甩手,手上的水珠溅到他的脸上。
    耶律斜轸瞥了一眼她腰上别着的玉盒,“如果本王记得不错,这玉盒便是当年先帝赐给赵家之物,怎么会在你这里?”
    “还有你北院大王不知道的事情?”杨琪料定了耶律斜轸是明知故问,从他脸上,她可是看不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耶律斜轸勾了勾唇角 ,眼眸里寒意稍退,盈了些许笑意,“本王与赵家有姻亲关系,你有恩于赵家,就等同于有恩于本王,要不要本王送你一份谢礼?”
    “谢可以有,礼就免了。”杨琪可不想再伸手拿耶律斜轸的好处。
    就在这时候,北院王府来了一人,看此人的着装打扮,应是北院王府的家丁。
    此人忌惮的瞅了一眼杨琪,然后对耶律斜轸行礼,“大王,小的有事禀报。”
    杨琪很识趣,当即就转身要走。
    “说。”耶律斜轸恩准。
    “大王,紫烟姑娘又发疯了。”那人禀告。
    耶律斜轸有些不耐烦,紫烟疯疯癫癫已经不是两三日的事情了,还是什么新鲜事不成?
    他冲那人挥了挥手,意思是让他别再拿这等小事来烦他。
    然而那人又说:“大王,这回紫烟姑娘伤了海夫人!”
    耶律斜轸终于爆发,对那人低斥,“伤了就找郎中,找本王有何用?”
    那人吓得当即跪在地上,埋首低头瑟缩着脖子,战战兢兢不已,“大王息怒,小的……小的这就去回海夫人!”
    这人原来是海夫人派来的。
    大约是耶律斜轸这些时日冷落了海夫人,惹得海夫人要用这种手段引起他的注意。
    北院王府中,也就只有海夫人敢仗着耶律斜轸的宠爱,这么肆无忌惮的差人来烦他。
    不过今日不同往昔,耶律斜轸的心思不在她身上。
    当时那个家丁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不过没走多远的杨琪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紫烟”二字。
    她挺意外的,时隔那么久,紫烟居然还活着?
    杨琪找了最妩楼里的几个姑娘,打听了一下紫烟的事情。

☆、266 接近

“谢可以有,礼就免了。”杨琪可不想再伸手拿耶律斜轸的好处。
    就在这时候,北院王府来了一人,看此人的着装打扮,应是北院王府的家丁。
    此人忌惮的瞅了一眼杨琪,然后对耶律斜轸行礼,“大王,小的有事禀报。”
    杨琪很识趣,当即就转身要走。
    “说。”耶律斜轸恩准。
    “大王,紫烟姑娘又发疯了。”那人禀告。
    耶律斜轸有些不耐烦,紫烟疯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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