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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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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灼,将衣裳还我!”她涨红着脸,不好意思靠得太近,远远地怒道。
慕容灼眼波深沉,大步走到她面前。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凤举看着他一脸防备。
“你又要做什么?”
慕容灼却是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吓得凤举慌忙拉扯披风,生怕走。光。
“阿举,本王说过,在你名正言顺成为本王的妻之前,本王都不会亵渎你。”
他将凤举抱到了大青石后,又将烘干的衣裳递给她。
“换好了便出来。”
凤举抱着衣裳悄悄向外面看了几眼,慕容灼背对着她,专心在火堆前烤鱼,没有回头偷窥一回,而他身上所穿的仍是湿透的白色绸衫。
凤举抿了抿唇,眉眼柔和。
如果说今生的慕容灼与前生那个心理扭曲的他还有何相似之处,其一是重情守信,其二,大概便是喜怒无常了。
前生的喜怒无常听说是暴戾偏激,而今生……
像个别扭的孩童。
待凤举穿好衣裳出来,火架上已经隐隐飘出了鱼肉的香味。
慕容灼娴熟地翻烤着几条鱼,凤举便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穿好了?”慕容灼侧眸看了眼地上的影子,问道。
“嗯!”凤举看着他紧贴在身上的绸衫,脚步轻移,便见他额上、颊边都是汗水。
她伸手理了理慕容灼的湿发,这细微的动作让慕容灼的心绵软得一塌糊涂。
“灼郎,将衣裳脱下来吧!”
说完,想起慕容灼那句不会亵渎她的话,补充道:“我不会介意。”
慕容灼本就不是扭捏之人,两下便将上衣脱了下来。
“裤子……便不必了吧?”慕容灼蓝眸闪烁。
凤举低头,瓮声“嗯”了一声。
宽肩窄腰猿臂,结实而漂亮的线条,还有几处明显的伤疤。
凤举抬手轻轻触摸上他后背左边的一个疤痕,想起了什么,绕到他面前,她记得曾几何时在慕容灼左胸处也看到过一个疤痕。此时再看,这前后两个伤口似乎是一击而成。
“这、这是……被贯穿了?”
慕容灼随意地点头:“初次上战场时被人用长矛贯穿了左胸,身上这些伤痕大多都是初涉战场时留下的,十五岁之后基本就没再受过重伤了。”
“初次上战场?”凤举想了想,道:“我记得曾经听闻,你初次上战场时仅有十岁。”
“就是那次。”
“可是,不是说你十岁随祖父燕帝上战场,不仅毫发无伤,还斩杀了敌军数十吗?”
“斩杀了敌军数十是真的,不过并非毫发无伤。只是本王明白,皇祖父需要的是一个勇武善战的皇孙,而非头回上战场便将自己弄得奄奄一息的废物,所以在脱离生命危险之后没几日,本王便整装出现于人前了。本王不想让那些人小觑,便强装无事,渐渐的传言便变成了你所听说的那般。只是……”
慕容灼极轻地笑了笑,如幽昙乍现。
“那时伤口真的很痛,每每装模作样完回宫,里衫都湿透了,有血,有汗。”
他的语气很轻松,就像在说别人之事,无关自身痛痒。
可凤举却听得皱起了双眉,那时……他只有十岁啊!
世人传说中的慕容灼,自幼便是天之骄子,光芒万丈,可几人知晓这光芒背后是连成人都难以背负的血汗?
凤举不知道慕容灼将这些事如此轻松地说出来,是否意味着这些事情对他而言已经过去了,可她自己听了就是为这个人感到心疼,心疼曾经那个年幼的他,也想要待如今的他更好,更好。
“灼郎!”凤举蹲在他面前抱住了他,“你累吗?”
慕容灼怔了怔,眼睫轻颤,空出一只手放在凤举头顶。
“那些……都不重要了,也过去了,如今,本王有你。”
若是曾经所有的苦累磨难都是为了有朝一日遇见你,那么,值得!
“灼郎,只要你不负阿举,阿举必倾尽所有待你好。”
慕容灼感觉到胸前传来十分细微的瘙痒,那是凤举眨眼时眼睫扫过的感觉,这天气和火焰已经够热了,若是有人再不知死活引火自焚,他实在怕自己会忍不住了。
“咳,此处太热,你先去一旁候着,鱼很快便好。”
凤举抬眼悄悄看了他一眼,抿唇浅笑,也不知先前戏弄她的是谁。
她没有闲着,拾起慕容灼脱下的上衣,平整铺在被河水冲刷得极为干净的石子上,绸衫轻薄,很快便会被晒干。
又一会儿用叶子卷成筒盛了水喂慕容灼,一会儿寻了扇子坐在慕容灼身边为他扇风。
刚沐浴过的清爽在阳光和火焰的双重炙烤下很快便荡然无存。
看着她额上的细汗,慕容灼皱眉:“去树下等着。”
凤举看着他,微笑,摇头,还用袖子帮他拭着汗。
“灼郎,我想陪着你。”
想来,他们在华陵时虽同居一屋檐下,日日相见,可如此真正闲暇相处的时光真是少之又少。
她只是想看着他,陪着他,哪怕是陪着他一同流汗,都甘之如饴。
见慕容灼薄唇微微下压,似有不悦,凤举笑盈盈地将水递到他唇边。
“灼郎,渴吗?”
慕容灼看她一眼,默默饮了一口,然后却是一手扯过她。
被水浸润的唇轻软微凉,十分舒服,凤举还没反应过来,水已被渡入口中,清凉而甘甜。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四十九章 七杀坐命
慕容灼烤鱼的手准着实不错,凤举不是没吃过鱼,可那些皆是由大厨精心烹制过的,美味不假,却少了些让人说不出的味道。
这……是凤举吃过最美味的鱼。
这一天,也是她最轻松欢乐的一天。
她临河掬水,慕容灼在她身后揽她的发,满目柔情,倒影轻摇。
她盘膝而坐,闭目空弹,长发黑绸般铺在草地上,一顶绿枝野花编织的花环被扣在了她头上。睁眼回头,倾慕之人便在身后,在她猝不及防间俯身亲吻她。
慕容灼说,在大燕,人们只会将花环献给两种人,一种是英雄,一种……是恋人。
于是,在他认真温柔的表情中,凤举再次不可抑制地沉溺了,从没有一个人能令她爱慕若此,难以自拔。
偷得浮生半日闲,管他华陵城中如何波谲云诡,管他边界之地如何烽烟弥漫,在这片清静宁和的世外之地,唯有他们两人,两人眼中只有彼此。
夜色如墨,月亮只有一条极细的弧线,星辰便格外的明亮。
慕容灼靠在大石上,凤举便枕在他腿上,望着星空。
“阿举,你看那颗星辰。”慕容灼忽然指向天空。
“哪颗?”
“南斗第六星。”
听他这么说,凤举立刻便找到了。
“七杀星?”
“嗯!”慕容灼出现片刻的沉默,直到对上凤举投来的目光,他才说道:“曾经有人对皇祖父说过,本王天生是七杀星坐命,刚烈孤克,不利六亲与婚姻,宜离居远地方有作为。从前本王不信这些,可是……”
他沉重地叹了口气,握着凤举的手不自觉变紧。
他说不下去了,可凤举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双亲早丧,皇祖父也薨了,是为不利六亲。
而他……无人比凤举更清楚,他一生最辉煌的功业也的确是在远离北燕到了大晋之后才铸就的。
全部应验。
只剩下了……
婚姻。
凤举抬手抚上他的脸颊,问:“灼郎,你是担心我?”
慕容灼握住她的手,沉默不语。
凤举笑了,刚烈孤克啊……
还能有谁比她这个死而复生、满身怨念之人更加命硬吗?
“灼郎,星命之事不可全信,也不能单独而论,万物相辅相成,也许你我恰恰是彼此的辅星呢?再者,我宁愿相信一点,与其信命,不如亲手写命。”
慕容灼看着她想了想,放松地扬起了嘴角。
“是啊,遇见你,本王便逢凶化吉了,有本王在,本王也不会让人伤你。”
凤举坐起身将头靠在了他肩上,仰头望星,在慕容灼看不到的阴影中,神色冷凝。
她的目光在那颗七杀星上停留了许久,又皱眉寻向了北方的紫微星。
星象术数她不算太了解,只是相关书籍和《周易》她都有涉猎,她无法确定星命之说究竟是否可信,但有一点她无法否定——
前生的萧鸾便是紫微独坐的命格,紫微星乃帝星,而他也的确荣登九五。
七杀为将星,勇猛果敢,有统御之能,但没有帝王之命。
她扭头看向慕容灼的侧脸,情由心生,心中柔软,自然而然地在他脸上轻轻一吻。
慕容灼讶然回头,凤举冲他眨眨眼睛,微笑。
命又如何?
人能重生,命便能改写。
不知何时,当慕容灼再次看向凤举时,发现人已经闭目睡熟了。他静静地凝视了许久,嘴角上扬,俯首在凤举额上轻轻吻过。
无论前路如何艰难,无论他将来要失去些什么,唯独这个人,他绝不放手!
……
平静安逸、闲云野鹤,这或许注定与他们无缘。
第二日一早填饱了肚子,慕容灼便带着凤举离开了,只是没有直接回军营,而是到了一处地势颇高的河道旁。
两人到来时,一些大晋的兵士们正悠闲地……挖土。
“将军!”
“将军来了!”
士兵永远敬重强者,慕容灼就是有着令人折服的风度。
他冲众人摆手道:“你们随意,本王只是来看看。”
说着,便拉着凤举向前走,然而那些士兵们暧昧灼灼的目光让凤举倍感不自在。
她挣了挣慕容灼的手,悄声道:“你放开,你我如此身份不妥。”
慕容灼丝毫不为所动:“如此方不会令人怀疑。”
“你如此在外胡来,便不怕回到华陵,那善妒的凤家大小姐惩戒你?”凤举笑盈盈地拿楚阔的话调侃他。
慕容灼背脊一僵,回头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却没有松开,而是猛地将她拉近,在她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向前扑倒时稳稳将她接入怀中,揽住了她的腰。
“再敢埋汰本王,本王便当着他们的面……”慕容灼没有说完,只是别有意味地冲她轻哼了两声,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凤举脸颊一烫,立刻岔开了话题。
“你命他们在此处挖土做什么?”
慕容灼拉着她到了高处,指着下面的河道说道:“看到那条河了吗?一旦下一场暴雨,那条河便会洪水泛滥,冲毁下游。”
凤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果然在那双蓝眸中看到一丝阴险,她福至心灵,问道:“宇文擎的军队驻扎在何处?”
慕容灼扬眉,指向偏离河道的某个方向,然而那个方向却是分布着几个村落。
凤举眼珠子一转,笑了。
“你就不怕宇文擎太信得过你的人品?”
“比起这个,他更信任本王的脾气。”
“灼郎,没想到你到了战场之上竟是如此狡诈。”
随即,她捧着慕容灼的脸,说道:“看你如此狡诈,我便安心了。”
岂料慕容灼搂着她,清清冷冷、正正经经地说出一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凤举盯着他看了半晌,忍俊不禁,将脸埋进了他胸前,笑得花枝乱颤。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五十章 西秦撤兵
楚阔几乎每日都要来质问慕容灼为何还没有行动,显然慕容灼派人去挖土之事他并不知情。
而慕容灼也没有令他失望,完全置之不理。
楚阔真不是一个冲动之人,但再是沉稳之人面对如此困境恐怕也要被逼得心火躁动了。
凤举也曾好奇地问过:“灼郎,你为何不将你的计划告知他?我看如今莫说是他,便是军中那些将领都对你颇有微词了。”
慕容灼冷冷地说道:“当初本王便是将作战计划告诉了慕容烈,才以致后来他与楚家勾结,本王被擒。前车之鉴,同样的错误本王绝不会再犯。”
对此,凤举深以为然。
等了两三日,没有等到宇文擎主动撤兵的消息,也没有等到丝毫下雨的征兆。
就连凤举都有些耐不住了,可慕容灼却稳如泰山。
然而……
到了第四日,清晨宇文擎带兵叫阵,慕容灼没有理会,秦军便在阵前不断地用各种恶语谩骂讽刺,激将之意十分明显。
宇文擎料定以慕容灼的骄傲此法必能激得慕容灼出战,可惜他错了,如今的慕容灼早已不再是他熟悉的那个慕容灼。
一计不成,当天夜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楚阔的大帐。
却不知……
慕容灼和凤举挑起帘子,将黑影的行动看得真真切切。
“宇文擎其人还真是……”凤举想了想,觉得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无耻。”
最初是他背叛了与楚家的约定,如今仗打不下去了,便又舔着脸来找楚阔。
慕容灼鄙夷道:“他一向如此,不过……”
凤举轻笑着补充:“即便楚阔再心胸宽广,也不会答应他的。”
“嗯!”
果然,在楚阔的大帐里……
听到对方的来意,楚阔阴沉着脸,冷冷一笑。
“今晚我便当没见过你,回去告诉宇文擎,我可不想被他反咬第二口。”
“将军,您还是再考虑……”
“够了!我话已至此,你若再不走,那便长留此地吧!”
黑衣人无奈,只得离开。
楚阔坐回到了桌案后,从书册中抽出一封已经拆阅过的信函,上面依稀写着:慕容灼,不可留,归京之前,务必杀之,人手已备。
信函落款写着“妹,令月”。
“与其与虎谋皮,再被反咬一口,不如等着两虎相争,一死一伤后,再一网打尽,满载而归!”
黑衣人一走,慕容灼便揽了凤举往大帐内走。
“夜深了,该睡了。”
“我看天色,明日也许会变天。”
“嗯!”
翌日,天还未亮,外面便传来闷雷阵阵。
凤举好奇,刚睁眼想要起身看看,便被慕容灼压回到榻上,重新搂紧。
“没什么好看的,再睡会儿。”
凤举轻声道:“恐怕很快便会有人来了。”
“管他们呢!”
凤举想了想,安心缩进了他怀里。
是啊,管他们呢!
不多时,外面便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听雨而眠,总是睡得格外香甜。
直到欢呼雀跃之声伴随雨声传来,令人再也无法忽视,两人才默契地睁开了眼睛。
“将军!”
“将军可在里面?”
两道洪亮的声音在大帐外传来,满含欣喜。
守门小兵悄声道:“两位将军还是稍后再来吧,将军还没起来呢!”
“什么?都这个时辰了!”
另外一人显然是高兴坏了,冲着帐内大喊:“将军!喜报!秦军天还未亮便匆忙撤军了!秦军撤了!撤了!嗨呀,还睡什么……”
喊话之人太过兴奋,直接掀帘而入。
“将军……”
一声“将军”戛然而止,尾随他进来的另外一人因为他忽然停滞的脚步险些没刹住撞上去。
慕容灼利落地将薄被提起,把凤举遮挡得严严实实,目光冷厉如刀睨向两人。
两人不约而同地吞着唾沫。
“那个……我等告退!”
“告退!”
凤举看了看自己的装扮。
其实慕容灼本没有必要如此紧张,凤举与他是和衣而眠的,基本上也看不出凤举是个女子,然而他还是不愿让人看见,也许,这就类似于野兽护食?
“灼郎,你在军中的威名可算是崩塌了。”凤举幸灾乐祸。
慕容灼睨了她一眼:“早在你声称本王是你凤氏阿举的男宠时,本王之名便已然毁之一旦了。”
“灼郎此言是说,阿举毁了你的清白?”
“哼!你是在提醒本王毁了你的清白吗?”
凤举哑然。
不久,那些在河道旁挖土的士兵们也回到了军营,至此,慕容灼施计的过程迅速在营中传开,全军冒雨欢呼。
楚阔站在自己大帐之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而他身边站着一个依附于楚家的将领,向他汇报着此次的情况。
“河流原本是向南的流向,可慕容灼派人在河道上游动土,做出要将河道改向的假象,事实上,若是河道真的改向西南方向,一旦遇上这样的天气,驻扎在西南方向的秦军大营势必要被洪水淹没,这便是宇文擎今早匆忙撤军的原因。”
楚阔疑惑:“那他为何不直接去做?反而做出假象让秦军有机会撤兵?”
“主帅有所不知,就在秦军驻扎的方向,还有几个村落聚集着我们大晋的百姓,一旦河水真的改道,不仅秦军要被淹死,我们的百姓也不可避免。末将猜想这应该便是宇文擎迟迟犹豫不肯退兵之故,他也认为慕容灼不可能置百姓生死于不顾,只不过……慕容灼毕竟不是我们晋人,恐怕宇文擎也拿捏不准他是否真会在意大晋百姓的生死。”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五十一章 护你一世
如果宇文擎能够坚持到雨过天晴,他便会发现其实河水并未真的改道冲向秦营,淹没村庄。
然而,他终究无法拿手下十万大军的性命去赌慕容灼对晋人的一点仁慈。
两军交战,战的不仅是双方兵力,还有将帅的心理。
这场雨下了两日,直到第二日邻近傍晚才零零落落地停了,乌云散尽,人们还抓住了日落西山前最后一缕霞光。
整个军营都笼罩在喜悦之中,人们纷纷为入夜的庆功宴而忙碌着。
“何日班师回朝?”看着逐渐燃起的一堆堆篝火,凤举问道。
慕容灼道:“明日。”
“那看来今夜注定要难眠了。”
凤举握住了慕容灼的手,可她自己的手却是凉的。
慕容灼侧眸看她,安抚道:“放心,有本王在,不会有事。”
凤举叹息:“灼郎,你明白的,我所担心的恰恰是你。”
“泛泛之辈能耐本王如何?”
凤举摇头,皱眉道:“灼郎,泛泛之辈自然是不能将你如何,可是……我一直都怀疑楚家没有外人所想的那般简单,他们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什么,专司阴险之事,我是担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你也说了,暗箭难防,既然不知对方会使出何种手段,那你现在发愁又有何用?”
慕容灼用指腹舒展着她的眉心,毫无效果,他越是轻松,凤举的眉心便越皱越紧,最后他干脆在那隆成小山的眉心轻吻了一下。
“灼郎……”凤举无奈于他的轻松,腮帮子都鼓了。
“还皱?”
“灼郎,你不能如此,你要事事谨慎。”
“本王知道。”说着,又是一吻。
但这种表现直接被凤举归结为“吊儿郎当”。
凤举皱着眉,抬手挡在了额前。
“灼郎,四大世家,最令我不安的便是楚家,楚康并非难对付之人,可师父那般深沉睿智的人物,与他分庭抗礼了多年,都始终不敢明着与他相争,可见楚康背后还隐藏着实力,或者是有人在背后为他出谋划策,危险当前你不可掉以轻心。”
“本王知道。”慕容灼嘴角上扬,眉心亲不到,便直接吻在了唇上。
凤举拉下了脸:“灼郎,你是阿举唯一的依靠,你若有事,我该如何?”
慕容灼的吻如约再至,只不过这回不再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而是缠绵的深吻。
凤举又气又急,想要咬他的舌。头,偏咬不住,心一横,逮住他的嘴唇狠狠咬了下去。
这个男宠太不听话,着实需要好好调。教,不给他咬出点血来,他不会知道轻重。
“我……”
她想问:我的话你可认真听进去了?
然而刚一开口,便被人堵了回去,那灵活软腻的舌尖卷着血腥在她口中一阵狂凤扫荡。
凤举简直想翻白眼了,这算什么?对牛弹琴?白费唇舌?
真恨不得咬死这个人算了。
可惜这一次她未能如愿,在她蓄势待发时,慕容灼已经鸣金收兵了。
“哼!狠心的女郎,你养的那只蠢家猫都没你这般爱咬人。”
他忽然想起了萧鸾脖子上那个走到哪儿晃到哪儿的齿痕,脸色便沉了几分。
好吧,就算是被咬出血,他也希望他的女郎只咬他一人。
“慕容灼!”
凤举瞪着眼凶神恶煞地喊了出来。
任她云淡风轻,任她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在慕容灼面前她的风度便是用来摧毁的。
慕容灼终于忍不住朗声大笑。
虽然欺霜胜雪的慕容灼如此大笑实在罕见,可凤举真的要绝望了。
这人真的是疯了,吼他他还乐不可支。
就在她憋闷得有进气没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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