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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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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五十九章 迎君凯旋
良久的静默之后,当那张妖异俊美的面容终于近在咫尺,长街之上瞬间沸腾了。
“是将军!”
“将军回来了!”
将士们齐声高呼,尽是狂热的崇敬。
百姓们更是被这惊才绝艳的风华所震撼,目眩神迷,欢呼四起。
“慕容灼?”楚阔率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他没死?这……这怎么可能?”
就连打红了眼的楚风和腿上流血不止的衡永之都是同样的表情,不敢置信,愤怒,不甘。
伴随着欢呼,议论、揣测开始在人群中口耳相传。
“是谁说长陵王叛逃?如今人已归来,可见那些传言简直一派胡言!”
“何谓传言?分明是军中送回的战报,究竟是何人刻意中伤长陵王可想而知。”
“莫非是……有人想独占军功?”
慕容灼策马停在楚阔身边,楚阔此时被自己的弟弟打得着实有些狼狈,慕容灼居高临下的姿态更让他觉得刺眼至极。
“失望吗?”慕容灼飞扬的眼角勾出一丝邪魅的笑意。
楚阔眯眼,嘴角阴沉沉地牵起:“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慕容灼挑眉,事实如何彼此心知肚明,他懒得与此人浪费口舌。
楚阔更不愿保持这种被人居高临下的处境,他冷哼一声,转身一把将跪在地上的楚风拽起来。
“马上回去,还嫌丢人不够吗?”
楚风毫不领情甩开了他,他皱眉低声道:“你好好给我看清楚,我们眼下首要对付之人是谁!区区一个衡永之,值得放在眼中吗?”
说着,又当众向衡永之抱拳道:“衡少主,今日乃是大军凯旋之日,我等还需进宫面圣,你与舍弟之事,回头我们私下再协商,我想,你也不愿在此被某些人看笑话吧?”
某些人?
慕容灼淡淡一笑。
衡永之带的随从都被打成了重伤,楚阔只好另外派手下送他回府。
衡永之的目光在慕容灼和楚风之间来回扫过,这两人都与他有仇,可他最恨的还是慕容灼。
就在衡永之被两个士兵搀扶起来时……
“镇西将军所言甚是,某些人还是速速回府,免得被人笑话我大晋世族不会上阵杀敌,只会当街内讧。”
慵懒优雅的声音传来,一辆奢华的马车驶入了众人的视线。
当那一袭红裳自马车上迤逦而下,慕容灼眸中神采奕奕,翻身下马。
两人相视一笑。
“灼郎凯旋,阿举特来相迎。”
本要离开的衡永之目睹这一幕,更是心火怒燃。
楚阔将凤举上下打量了一番,并未认出凤举,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凤家嫡女。
不得不承认,他见过的名门贵女无数,这凤举的确有种寻常女郎无法企及的风度。
不过……
那又如何?在他看来,这世间无人能及得上他的妹妹。
说到底,这凤举也不过是个不知检点、被慕容灼利用的蠢货。
慕容灼牵住了凤举的手:“你怎么来了?”
凤举眨眨眼睛:“我方才说了,来迎你啊!”
楚阔道:“女郎,此处不是你该来之地。”
“哦?同为世族,你来得,我为何来不得?”凤举缓步踱到楚阔面前,笑容明媚,声音低柔:“灼郎是我凤氏阿举之人,我总要护着他,不能让某些人算计了他,楚二公子,你说呢?”
“你我的确同为世族,但你却是个女子,身为女子,如此罔顾廉耻只恐不妥吧?”
“罔顾廉耻?”凤举拨弄着扇子遮挡了唇角,眉目含笑:“窃他人之功者,还知道廉耻二字?”
楚阔冷笑:“你终究只是个女郎,想法太天真了,你以为你即便是我不抢,这军功便会归他所有了吗?”
凤举沉默了片刻,就在楚阔得意时,又忽然笑着说道:“你说的没错。”
此时,哒哒的马蹄声传来。
凤举望向了宫门的方向,浅笑:“我想,应该是圣旨到了。”
楚阔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一番唇舌对峙下来,他发现眼前的女郎看似年幼,满脸笑意,却……让他看不透。
果然,凤举的话音刚落下,便见两人策马而来。
慕容灼蹙了蹙眉,其中一人他认得,是内侍总管常忠,另外一名青年一身锦袍,面目俊朗,却从未见过。
“那是何人?”慕容灼靠近凤举,低声问。
此时,常忠与青年已经下了马。
凤举轻声道:“皇六子萧羡吧?!”
“你也不认得?”
凤举没有立刻回答,今生的她确实从未见过这位六皇子,只是前生嫁给萧鸾后偶然见过一面。
“这位六皇子生母卑微,毫无势力,几乎是被人遗忘的存在。”
萧羡走到人前,颇有种趾高气昂、扬眉吐气的味道。
“本殿下奉父皇之命前来宣旨。”
可转而面对常忠这个内侍官,堂堂皇子却一副怯懦讨好:“常公公,请。”
“镇西将军接旨!”
常忠一语,周围人立刻跪倒一片。
在常忠宣旨时,凤举只是抬眼盯着六皇子,若有所思。
“怎么了?”慕容灼发现她的异常,低问。
“我在想,为何会是他?如此殊荣要么是太子亲临,要么便是与楚家沾亲的萧晟,再不济也应是萧鸾,可为何会落到这位六皇子头上?”
慕容灼道:“东宫与楚家不合,不愿来是正常,萧鸾不敢太引人瞩目,成为众矢之的,也不愿来,但萧晟与楚家沾亲,楚家获胜他理应获益,是最有可能来的,除非……”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六十章 民愤军心
“除非萧晟近况不利。”凤举微微一笑:“看来,萧鸾的手动得很快啊!”
到了如此境地,萧晟的处境岂止是不利,简直……是要被当成弃子了!
圣旨之意无非是褒奖此次大军得胜,最后宣召楚阔与一些将领入宫。
从始至终,没有一个字提及慕容灼。
常忠宣完旨,众人表情各异。
“不甘吗?”凤举握了握慕容灼的手。
慕容灼不甚在意地撇嘴:“本王之志岂限于此?”
而后,挑眉戏谑睨向凤举:“有人护着本王,有她在,是绝对不会让本王吃亏的。”
凤举莞尔。
“镇西将军,请即刻入宫吧,陛下与朝臣们还等着呢!”
“有劳公公。”
常忠与楚阔说完,视线落在了慕容灼身上。
“振威将军。”
面对着忽然走过来的常忠,慕容灼神色冷淡。
凤举笑道:“常公公,许久未见了。”
常忠完全没有将慕容灼的冷淡放在心上,神情和善:“此前听闻振威将军失踪,着实令人挂心,既然如今将军安然归来,那便不妨随奴才与诸位将军一同入宫吧!”
似乎是怕慕容灼回绝,他靠近一步,低声道:“此战将军功不可没,总要入宫露个脸才是。”
常忠这明显是在提点慕容灼,露个脸不至于被人遗忘此次功劳究竟归属何人,凤举之所以让慕容灼在今日这个时候出现,又自己亲自来迎接,也是为了引人注目。
慕容灼犹豫了一瞬,他虽不喜入宫面对那些嘴脸,但有些事不得不为。
他正要答应,却被凤举掐了掐掌心。
凤举抱歉地笑了笑,低声道:“常公公,您的好意我们明白,只是……”
说着,凤举忽然提高了声音,让周围之人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圣旨之上并未说明让灼郎入宫,许是陛下认为灼郎此战功勋不足挂齿,既如此,无召而入宫,岂非让灼郎获罪?我看,灼郎就不去了吧!灼郎,依你之见呢?”
慕容灼顿时心领神会,眼中荡起浅浅涟漪。
“阿举所言甚是,既然陛下认为慕容灼无功,慕容灼不敢无召入宫,就此告辞了!”
说完,拉着凤举上马,扬长而去。
如此情形让楚风和衡永之心中大感痛快。
慕容灼,你打了胜仗又能如何?区区一个战俘,只配给女子当男宠玩乐!
然而楚阔却隐隐发觉了不对劲,周围原本对他的敬畏目光仿佛全都变了。
“你我都清楚,若非长陵王,我们恐怕连命都没了,岂能风光凯旋?明明是长陵王之功,凭什么入宫领受封赏的却是那些吃了败仗之人?”
“长陵王虽曾为北燕之将,但如今已归属于我们大晋,他待我们晋人毫无敌意,还有,方才若非他出手,衡家少主早已被楚三公子杀了,可他自己劳苦功劳却是为他人做嫁衣。”
……
訾议之声频频响起,越传越烈。
常忠望向凤举和慕容灼离开的方向,深沉的眼底划过一抹赞赏。
即便慕容灼随他入宫,也未必会得到什么好处,但如此当众拒绝,反倒激起了民愤,博取了民心。
民心,军心,远比那些表面的封赏有价值得多。
“灼郎方才真是楚楚可怜,整条街之人都对灼郎心生怜惜了。”
慕容灼闻言,眉峰蝶翼般振了两下。
楚楚可怜?
他方才的确是在配合凤举激起民愤,博取同情,但他可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淡漠的表情。
“凤氏阿举,你再敢胡言本王便将你丢下马去!”
凤举懒洋洋地靠在他胸前,一脸餍足:“你会吗?”
“哼!”
慕容灼冷哼着,在凤举腰上捏了一把,嘴角却是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对于凤举这种明显是恃宠生娇的行为,他心里其实是欢喜的。
“灼郎,那位常公公对你的确是非同寻常,凤家虽然在宫中各方面多有打点,但常忠一向中立,适当给予某些人提点为他自己谋取安稳尚可理解,但他对你,表现得太过热心了,而且,观他之意不像是陛下授意。”
“无事献殷勤,必是有所图谋。本王在他身上未曾察觉到恶意,但总觉此人古怪,阿举,你离他远些!”慕容灼勒住凤举的腰身警告。
凤举沉吟一声,她也从未在常忠身上察觉到恶意,如今听到慕容灼也这样说,便更加肯定了。
可是,没有恶意,却又向他们频频示好,常忠所求的究竟是什么?
“不!”凤举轻轻摇头:“灼郎,对此人自然不可全信,但稍加借助他之力于我们并无坏处,我会设法找机会与他一谈,若是可行,日后你若单独入宫,有他提点会事半功倍。”
“嗯!”慕容灼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灼郎?”
慕容灼回神,目光幽深看向远处:“仅此一战远远不够。”
要想将兵权握在自己手中,就必须有仗可打,而且最好是趁早。
凤举点头,道:“是啊,若无实质兵权,一切皆是空谈,而且时间拖得太久只会将此次积累的军心消磨光,可是……”
“看来本王是该传信给赫连信了。”
无仗可打,那便只能自己创造机会了。
望着眼前的粉墙朱门,楼台高阁,慕容灼的心沉了几分,不由得将凤举拥紧。
他不想让凤举回到这个地方,让她整日与人勾心斗角,太累了。
“你手腕之伤已好,可是竞琴之约只剩下一个月不到了,若是不行,你无需勉强。”
凤举安心依偎着他,闭上了眼睛:“只剩下三场了,我一定要胜!”
正如慕容灼需要博取民心军心,自己在闻知馆应下三月七胜之约,争的不单单是一尾沧浪琴,而是在大晋名士们心中的影响力!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六十一章 不善指证
大军凯旋后第二日,宫中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这场足以与十六年前永江之战相比的胜利,楚阔这名主帅居了首功,虽然人人皆知真正的功臣是谁,可大殿封赏慕容灼都不曾露面,楚阔便自然而然被人们看作了这场庆功宴的主角。
笙歌曼舞中,晋帝的视线向四座扫过。
“常忠。”
“奴才在。”常忠弯腰凑到晋帝身边。
晋帝低声问道:“慕容灼未进宫赴宴?”
“的确不曾看见。”
“呵。”晋帝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轻蔑:“看来啊,朕还是高估了他!”
之前慕容灼与他讨价还价,那般精明,他还以为慕容灼开窍转性了,原来依旧是个只会蛮战的小子。
“呵,那慕容灼也真是可怜,打了胜仗,最后功劳却都归了旁人,连我都替他不甘心啊!”衡家次子衡宁之捧着酒觞冷嘲热讽。
“不过就是个男宠而已,真当自己封了将便能跻身我大晋朝堂了?”凤逸冷笑,言语间别有一股酸味。
“凤三,你也真是奇怪,这男宠可是你们凤家的男宠,他没有资格领受军功,但他的军功难道不是该归属于你们凤家吗?或者说,归属于你,可你看看如今……”
衡宁之唯恐天下不乱,视线射向了正春风得意接受众人敬酒的楚阔。
“楚阔被封为征西大将军,军功全被他给霸占了,慕容灼是不能甘心,难道你就甘心?”
衡宁之虽有挑拨之嫌,但这话却是实实在在戳进了凤逸心里。
霎时,凤逸感觉饮到口中的酒都变了味道。
宴会之上,心思各异,表情各异,唯独凤瑾安坐其位,虽然身着一身紫色官服,可人却更像是超脱世俗之外的谪仙,眼前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支宫中宴舞结束,舞姬们收了水袖翩然退下。
一名官员提议道:“征西大将军年少英武,可惜我等无缘亲眼得见将军在战场之上的英姿,不如趁着今日让陛下与在座诸位见识一二,如何?”
许多人都明白,这名官员是依附于楚家的,如此提议不过是为楚阔制造机会。
楚阔笑道:“大人谬赞了。”
晋帝颔首:“嗯,如此提议不错,楚爱卿,你可愿意?”
“那臣便于御前舞剑为陛下与在座诸位助兴。”
剑舞龙蛇,英姿飒爽,楚阔如此风采与京中大多贵族子弟截然不同,引得女眷们纷纷侧目,心生爱慕。
舞至精彩处,楚阔却忽然发现众人的视线都移向了别处。
红衣灼灼,白裳胜雪,两道身影姗姗来迟,却如世间最美的风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晋帝深不可测的眸子微微眯起,唇边笑容似有若无,意味不明。
“阿举,慕容爱卿,你们可是来迟了。”
行至御前,凤举娇羞地瞧了慕容灼一眼:“今晨起榻不慎晚了些,还望陛下莫要见怪。”
她如此反应,众人看向她与慕容灼的眼神都染上了一层暧昧。
萧鸾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攥紧。
慕容灼愣了一瞬,耳根微微泛红。
这狡诈的女郎,又在人前胡言乱语。
“真是不知羞耻!”
孟长思的嘲讽引来旁边贵女们窃窃附和。
“被人称为女中之士便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她一个女郎莫非还真要学那些名士放纵风。流?”
“呵,我看啊,睿王殿下迟早要退婚,看她凤举到时还有何颜面见人。”
“人家整日与一绝色男宠厮混,不照样招摇过市?有些人啊,脸皮厚着呢,可不能以寻常人的眼光审视。”
温瑶不屑地压下了嘴角,这些人在这里尖酸刻薄,殊不知个个只差没把“嫉妒”二字写在脸上。她们根本不明白,她们口中所指的那个人,胸怀沟壑,眼纳乾坤,根本不会将她们这些人放在眼中。
自慕容灼到来,楚阔便被彻底忽视了,手持宝剑站在一旁,处境十分尴尬。
他悄然向座上一个身着戎装之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稍作思考,便站了起来。
“原来这位便是太傅的掌上明珠,传说中的凤家千金,只可惜啊可惜!”
说着,面向晋帝,高声道:“陛下,臣有事启奏,在边界时,慕容灼在军营中私自藏匿女子,败坏军纪,而且军中曾混入细作,一直未能查明,臣怀疑细作极有可能就是慕容灼藏在身边的那名女子。”
“哦?”晋帝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慕容爱卿,果真有此事?”
“臣在军中时,身边的确留有一人。”
慕容灼竟然承认了?
四下一片哗然,许多好事者却是都将目光移向了凤举身上,想要知道她知道了慕容灼与人厮混会是何反应。
凤举不负众望,惊讶地看向慕容灼:“灼郎,竟有此事?”
明知故问!
慕容灼瞪了她一眼,看向那名指证自己的副将:“岳益,你何以肯定本王身边之人是名女子?”
这才是他与凤举都好奇之事。
岳益冷笑:“慕容灼,你自以为藏得很好,让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一名少年郎,却不知你带着她私自离开军营时,我们却在你帐中发现了一些东西。”
晋帝为难地看向凤瑾:“太傅,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凤瑾面不改色,甚至都不曾抬眼,只淡淡地道:“振威将军是陛下赐予小女之人,那此事便由小女自行处理吧,臣不会过问。”
凤举玩味地拨弄着扇子,挡在慕容灼身前:“这位将军,没有确实的证据可不能污蔑于人,灼郎是何样的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相信他!”
楚阔轻蔑地撇了撇嘴:“既然凤家女郎不愿相信,那便眼见为实吧!”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六十二章 自取其辱
“陛下,请准许臣让人将证据呈上。”
晋帝的手指在玉扳指上抹过,缓缓点头:“准奏!”
少顷,一个士兵双手托盘而来,跪地:“启禀陛下,这里有两样物件,皆是从振威将军帐中寻得,请陛下过目。”
常忠上前揭开了红布,只见托盘上放着的是一枚女式的红宝石戒环和一件女子所穿的肚兜。
顿时,四座哗然。
楚阔冷笑:“凤家女郎,这便是你要的证据,慕容灼根本不值得你袒护。”
楚康起身道:“慕容灼,我大晋不计前嫌,陛下更是给予你机会,没想到你竟如此不识抬举,败坏军纪,将敌军细作引入军中。”
“哼,就算是本王将一个女子带在身边,你们又如何能断定她是敌国细作?亦或者,你们只是想寻个理由污蔑于人?”
衡家家主衡广道:“这有何难?直接将那名女子交出来,是与不是,一问便知。”
两家家主一开口,立刻有不少人开始附和。
慕容灼淡漠地看着,沉默不语。
萧鸾看了眼凤举,发现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正如她之前所言,好像她真的完全信任慕容灼。
这种认知让萧鸾心中很不是滋味,忍不住开口:“振威将军,依本王之见,你还是将人交出来吧,倘若其中真有误会,当众解开岂不更好?”
尽管在任何人看来他都是最有理由憎恨慕容灼的,可他的语气温和,让人听不出丝毫恶意。
慕容灼瞥了他一眼,不屑冷笑,转而看向凤举,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凤举从他身边走过,柔滑的衣袖下,指尖悄悄扫过他的手指,带出一丝酥麻。
凤举将那枚红宝石戒环拿了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
就在此时,座上裴明雪的声音忽然传来——
“咦?这戒环不是阿举的吗?”
楚阔神色猛地一僵:“女郎可要看仔细了,兹事体大,万不可有丝毫大意。”
裴明雪又看了看,这一回极为肯定:“这的确是阿举之物,我与阿举素来交好,这戒环我在她手上见过许多回,不会有错。”
温瑶也出声说道:“明雪所言没错,这枚戒环我也认得,确实是阿举常戴的,我想不止是明雪与我,京中但凡是与阿举有过几面之缘的应当都见过。”
在座见过凤举之人的确不少,但未必真有几人留意过她手上一枚小小的戒环,可经过温瑶这么一说,人们即便是没有什么印象,看着那枚戒环也不由得会觉得眼熟。
晋帝问道:“阿举,此物确是你所有吗?”
凤举浅笑,还未开口,楚贵妃忽然说道:“陛下,这枚戒环臣妾也有印象。臣妾还听闻凤家千金酷爱红色,凤夫人宠爱女儿,私下命人搜罗了许多红宝石制成各式各样的物件,想必这便是其中之一了。阿举,本宫说得可对?”
这件事情是由楚家挑起,可没想到最后楚贵妃竟然会站出来与楚家唱反调,如此变故着实让大多数人有些回不过味来。
凤举与楚贵妃对视,笑意悠然。
看来,楚贵妃与萧晟果然是要被楚家舍弃了,否则楚贵妃也不至于公然与楚家作对。
这是在向自己示好啊!
“贵妃娘娘此言有些夸大了,不过,这枚戒环的确是阿举之物,包括那件贴身小衣,也是阿举的。”
自己的贴身衣物被公然展示,这实在有些让人不太舒服,凤举正准备将肚兜收回——
“慢着!”楚阔高声道:“这证据还是先留着为好。我虽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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