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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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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慕容灼学会了在人前耍心思,可大多时候在她面前却是不会撒谎的,就像此刻,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心虚、恼怒简直一目了然。
凤举心中登时乐不可支,却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慕容灼憋了半晌,冷声道:“与本王比起来,你这张脸就是不堪入目!”
凤举认输了,好吧,他这个理由自己还真是无法反驳!
她望着慕容灼,笑意嫣然:“灼郎,只要你不会红杏出墙,我便不会拈花惹草。”
慕容灼愣了愣,纠正:“你、你说反了!”
红杏出墙说的是女子,拈花惹草说的是男子,这才对啊!
“是吗?可是,灼郎之姿确实艳比红杏,如灼郎所言,阿举远不能及。”
“你……凤氏阿举!你放肆!”
若非场合时宜都不会,凤举简直要捧腹大笑了。
她爱慕的这个郎君啊……
真不知该说他是冷傲,还是单纯可爱。
好不容易收敛了笑意,凤举悄声说道:“灼郎,今日你才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不可让楚阔夺了风头。”
“本王不屑与那种人相争。”
那种故意想方设法夺人眼球之事在他看来,与哗众取宠无异,那实在不是他所愿。
“我知道,不需要你与他相争,你只需乖乖在此坐着便可。”
慕容灼的存在感太强了,他根本不需要做那些刻意之举,他只需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人们的视线便会不由自主地聚集在他身上。
慕容灼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你要去何处?”
“我要去看看,是否有幸寻到我要找的人。”
慕容灼皱眉,蓝眸眯起,含着一丝丝沁凉透骨的危险。
“你要去寻那个何初?”
“这个……差不多吧!”
“哼!凤氏阿举,你休想将本王落在此处。”
“灼郎……”凤举无奈,后悔不该对他说实话的。
她四下里看了看,忽然拉住慕容灼的衣襟扯向自己,又在同时展开了香扇,在扇面的遮挡后迅速在慕容灼唇上印下一吻。
“我喜欢听话乖巧的男宠。”
直到凤举离开好一会儿,慕容灼才完全回过神来,他又被那个狡诈的女郎给算计了!
虽然这种算计的方式他很是……咳,只是有些喜欢,可凤举是要去寻那个什么叫何初的男宠!这叫他如何能坐得住?
他越想越忐忑,端起酒觞,仰头一饮而尽,却仍旧浇不灭心中的火气。
酒觞重重落在长几上的那一刻,他的目光满带着恶意从萧鸾身上掠过。
就在目光移开的瞬间,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飘逸出尘的身影,蓝眸陡然睁大。
衡澜之!
他方才警告了凤举半天避开旁的男人,却偏偏忘记了还有一个最为危险、远比萧鸾更值得他提防的人物!
那个叫衡澜之的男人!
“凤氏阿举!”慕容灼低沉地念着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名字,恨不得反复嚼碎了吞进腹中。
那个狡诈的女郎,真是不让他省心!
……
悄悄离开了设宴之处,凤举便在宫中的亭阁园林中徘徊,步履悠闲,视线却在四处搜寻着。
也不知永乐长公主会去何处。
如若那个何初只是单纯的由武安公主送给静嘉郡主,被静嘉郡主留在身边聊解她对向将军的相思,这倒也罢了。
可如今人又到了永乐长公主身边,这究竟是何初自己想要攀高枝,还是静嘉郡主想要通过何初对长公主做些什么,又或者,是武安公主,亦或最初将何初送到武安公主面前之人有何企图?
武安公主背后之人啊……
凤举淡漠地勾了勾唇,武安公主连皇帝陛下的话都未必会放在心上,唯独对一人几乎可说是言听计从。
那便是萧鸾!
而萧鸾将目光盯在永乐长公主身上,所为的,除了向家的势力和长公主在陛下面前的分量,凤举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六十七章 面具仙师
凤举指尖轻拈,扇子便在手中漂亮地打了个转。
嗅着扇面上飘散出的檀香,想着破庙中亲眼目睹双亲凄惨的那一幕,她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
萧鸾,你前生苦心经营,全都如愿以偿,今生,只要我凤举在一日,你便休想得逞!
走了半天,始终不见永乐长公主的身影,路过御花园的一条鹅卵石甬道时,凤举看到一个人影。
“劳烦一问,可曾见到……”
凤举的问话尚未说完,对方便已转过身来。
一袭灰蓝色的大袖道袍,着在修长清瘦的身上,于这御花园的姹紫嫣红中,别有一种方外散仙的洒脱飘逸。
凤举确定自己在宫中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更奇特的是对方脸上戴着黑色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帘还是半垂着的。
如此装扮,眼眸又半遮半挡,恐怕任谁也看不清他的神态,更遑论是揣测对方的心思。
此是何人?
为何会在宫中?
而且,他分明穿着道袍,可走在这富丽堂皇的宫阙之中,竟然非但没有丝毫的卑微之态,反而,举手投足间都透出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不仅贵气,而且不怒自威。
能有这等气势之人,纵然是在华陵城中都屈指可数,莫非是哪位显赫贵族投身道门?这种事倒也是颇为常见的。
道人向凤举微微颔首,行了个道家之礼:“这位贵女有何见教?”
凤举再次因为对方的言行困惑,算不得多么恭敬卑微,但他至少是有这个意图的。
为何要佯作卑微顺从之态?是不愿张扬身份?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贵女?”对方也似乎察觉了凤举的异常,半合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凤举立刻收敛情绪:“仙师有礼,我正在找寻永乐长公主殿下,不知仙师可曾看见?”
“不曾,贵女还是找宫人们问问吧!”
说完,丝毫不给凤举多说一个字的机会,转身翩然离去。
本以为对方不会再与自己说话,可在走了几步之后,那名戴面具的道人却停下了脚步,回头对凤举说了一句话。
“龙兴凤举,盛世尊骨,凤家之女的确贵不可言!”
这是在逢迎她吗?
不,不像,此人根本不像溜须拍马之人,反倒是像被人逢迎的。
可他为何忽然特地回头说这么一句话?
“错觉吗?”凤举扇端抵在颏下,小声呢喃。
是那黑色铁面具的缘故吗?
为何她在对方身上感觉到一丝阴沉压抑的气息?
不,不像是错觉。
两个宫娥从凤举身边走过,让到一边屈膝行礼。
“贵女有礼。”
凤举说道:“我且问你们,那位仙师是何人?从前在宫中从未见过,他为何能在宫中自由行走?”
两个宫娥向着道人远去的背影看了一眼。
“哦,贵女所言的那位是清玄子仙师,是大约半个多月之前才入宫的。”
“清玄子?”凤举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好似有那么一点耳熟,但记忆缥缈稀少,她一时间实在想不起来。
宫娥说道:“是!仙师负责为陛下炼丹,调养龙体,近来深得陛下信任,陛下便下旨特许仙师留在宫中的上清殿。”
史书所载,许多帝王在年华逝去时都会沉迷于养身延寿之道,尤其当今大晋风气本如此,这并不稀奇。
“你们可知,这位清玄子仙师是如何入宫的?可是被何人引荐?”
“这个奴婢们便不甚清楚了,请贵女恕罪。”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你们可看见了永乐长公主殿下?”
“哦,方才经过莲花池,似乎看到长公主殿下正在那里钓鱼。”
“前面带路。”
宫娥引路,凤举又回头看了眼清玄子离开的方向。
自己不过离京一个多月,华陵城中似乎发生了什么她还不知道的事情。
前方尚隔着一段距离,凤举便看到一身宫裙的长公主拿着鱼竿,坐在池边,一名青年蹲在她身边。
“好了,就到此处吧!”
挥退了两个宫娥,凤举并未直接走上去。
长公主背对着她,看不见表情,但那名青年是侧身蹲着,能看到半边侧脸。
那张脸与季琰当初所绘的丹青有八。九分相像,应该就是何初无疑了。
容貌的确颇为隽秀,只是在凤举看来,如此相貌远不及季琰,在美男子云集的华陵城实在算不得多么出挑,但在说话间或是眸光流转时,别有一番多情风。流的味道。
凤举撇了撇嘴角,澜之也会给人一种风。流多情的感觉,不过,一个是闲步云端的仙人,一个是满心欲望、刻意讨好的俗人。
看惯了人间绝色,等闲的庸脂俗粉便入不得眼了。
看了半晌之后,她缓缓收拢了扇子,露出上扬的嘴角。
就她所见,至少现在长公主对这个何处并不是十分在意。
“阿举见过长公主殿下。”
凤举突然到来,长公主抬头冷漠地看了她一眼,道:“呵,你还真敢再来见本宫。”
何初本还怨怪哪个没有眼力的跑来坏事,听到凤举的话怔了怔,不禁起身看向凤举。
阿举?
这便是那位冠绝京华的凤家千金吗?
果然,不负盛名。
“小人何初见过贵女。”
凤举没有看他,只是对长公主道:“阿举无愧于心,坦坦荡荡,为何不敢?”
“哼!”永乐长公主冷笑:“无愧于心?你是要本宫提醒你,上回本宫要你抄写《忏心经》,你却给本宫写了一堆不知所谓的东西吗?阳奉阴违,自作聪明,以下犯上,这便是你的无愧于心,坦坦荡荡?”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六十八章 金兰之谊
上回在长公主府,长公主罚她抄写《忏心经》的用意她明白,是故意要她代母亲忏悔的意思。
只不过,既然母亲无错,那忏心经她自然也不能抄。
凤举悠然中佯作出一丝毫无诚意的错愕:“不知所谓?原来长公主不知啊,那是民间广为流传的名为《金兰亭》的故事话本,阿举觉得那故事甚是有趣,故而写来为长公主解闷。”
出乎意料的,长公主竟毫不顾皇室公主的仪态,大咧咧冲她翻了个白眼。
“哼!果然是谢蕴的女儿,牙尖嘴利,巧舌如簧!”
“母亲若非如此,又岂能被长公主视为一生挚友?”
长公主看着鱼竿垂落的水面,良久都不曾说话。
凤举看向了何初,笑着问道:“你可知道,《金兰亭》的故事?”
“额?”何初大概是没有想到凤举会忽然与他说话,还问了这样一个问题,他犹豫地说道:“这,回贵女,小人自然是知道的,如贵女所言,这个故事在坊间流传甚广。”
他的犹豫和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异光都丝毫不落地入了凤举的双眼。
“既然如此,便由你为长公主讲述一番吧!”
“这……”
不知为何,这本是极为寻常之事,何初却表现得有些抵触。
对付女子,这本是他最为擅长的,正想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抬头瞬间对上那双琥珀色的凤眸,拒绝的话竟是硬生生堵了回去。
这双眼睛让他无法拒绝,并非是因为男女之间的蛊惑,而是那种上位者的威慑让他下意识听命顺从,不敢违背。
他悄眼看了长公主一眼,长公主依旧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是,小人领命。所谓《金兰亭》,讲述的是两名身份不同、性格迥异的女子志趣相投、义结金兰的故事……”
两名女子,一个名叫韩金玉,是望族千金,金枝玉叶,一个叫杨柳,是卖艺女伶,如柳絮飘萍。
人们眼中的韩金玉任性骄纵,随心所欲,而杨柳虽才艺惊人,可终究身份卑贱,常常受人欺凌。
一次韩金玉外出,恰巧遇到一恶少欺辱杨柳,杨柳虽是弱质女流,却性情刚烈,面对恶少毫不畏惧,反而与恶少所带的恶奴相争,让韩金玉很是意外,又深感钦佩。
于是,韩金玉便挺身而出救下了杨柳,并凭借自己的身份给予杨柳庇护。
久而久之,两个同样敢爱敢恨的女子便不顾身份阻碍与身边之人反对,在一座金兰亭中义结金兰,视彼此为一生挚友,还帮助彼此冲破重重阻碍,找到各自的如意郎君。
可是两人相交之事传入韩金玉的父兄耳中,他们认为此事很不光彩,有辱门楣,便不准韩金玉再与杨柳相见。
韩金玉悄悄让婢女将两人的结拜信物——兰花玉佩的一半和一封信送去给杨柳,约杨柳在三日后金兰亭相见,然而东西却被韩家兄长截获。
韩家兄长瞒着韩金玉只将信函送给了杨柳,只是修改了见面的时辰。
三日后杨柳如约到了金兰亭,却只见到韩家兄长。
韩家兄长早已觊觎杨柳姿色,竟在金兰亭中将杨柳玷污,毁了她的清白,不巧,这一幕偏偏被杨柳的意中人看到,当场愤然离去,舍弃了杨柳。
韩家兄长还将兰花玉佩扔给杨柳,谎称是韩金玉不屑再与她这等贱民交友。
杨柳在金兰亭中一日之内同时失去了友情与爱情,心灰意冷,满心绝望,等到韩金玉来到金兰亭时,杨柳早已离去。
事情却没有就此结束,韩家兄长意外知道了韩金玉已与王郎结下良缘,但为了依靠妹妹的亲事为自己和家族谋求更好的前程,他派人追杀王郎。
韩金玉偶然得知王郎失踪,恐已遭遇不幸,跑去质问兄长,韩家兄长却捏造谎言,说王郎与杨柳早已私相授受,一起私奔,还说自己之所以知道王郎其人,正是因杨柳报信。
因为误会,因为有心人从中作梗,这两个曾在金兰亭中结下深厚情谊的姐妹各自怨恨,分道扬镳。
从此,金兰亭中荒草蔓蔓,再无金兰并蒂,再无姐妹成双。
何初躬身道:“长公主,贵女,这便是金兰亭的故事,已经讲完了。”
“不!故事并没有就此结束。”
凤举慢悠悠地展开了香扇,扇坠在阳光下摇曳出温润皎洁的光泽。
“没有结束?”何初困惑,“可是金兰亭的确是如此结局。”
“那是你听闻的结局,我却知道这故事还有后续,若如此一对性格相投的金兰姐妹就此各自天涯,怀恨半生,岂不叫人惋惜?而那真正的恶人韩家兄长,佛家讲求因果报应,他却如愿以偿,高枕无忧,这实在令人不得不感慨,天道不公。长公主,您以为呢?”
她就是要以此来提醒长公主,虽然故事与长公主和谢蕴的遭遇有所出入,但整体处境却是相差不多的。
其实,凤举也是在赌,她在赌永乐长公主心中其实是想要挽回与母亲谢蕴的往日情谊的。如若她心中真的只有怨恨,如此冗长的故事她根本不会耐心听完。
长公主默默抓紧了鱼竿,忽然猛地甩向凤举,水滴扬在身上,锋利的鱼钩更是险险从凤举的脸颊边擦过,饶是如此,白净细嫩的脸上还是留下了一道血色的痕迹。
就连何初都看得心惊肉跳,即使是这道浅痕都不知何时才能痊愈消退,更何况,倘若那鱼钩再划得深一些,那只怕便要毁容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六十九章 以利相诱
莫说女子,当下就连男子都将容貌视如生命,可凤举,她竟然面不改色,纹丝未动。
“你……”长公主瞪着凤举脸上的伤痕,脸色大变,“你为何不躲?”
“长公主与家母相识一场,应当知道她的个性也是如此。”
“不!”长公主没好气道:“你比她还要倔!但世间事若非自己亲身经历,所说的一切道理不过是冠冕堂皇无关痛痒,本宫当年之痛又岂是你能明白的?你太天真了!”
长公主转身便要离开。
凤举淡淡地道:“长公主,金兰亭的后续故事您难道不好奇吗?”
长公主的脚步停顿了一会儿,可最终还是没有回头,哪怕是一句话也没有。
凤举勾了勾嘴角,没有直接给出否定的答案,这是否说明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何初匆匆向凤举作揖便要追随永乐长公主离开。
“这位公子且留步。”凤举叫住了何初。
何初看了眼长公主,可长公主早已远去,仿佛早已忘记了他这个人的存在,或者说,从始至终就不曾将他放在心上。
“不知贵女还有何吩咐?”
长公主不在了,何初看向凤举的眼神忽然便多了些什么,如千丝万缕,随时都有将人绑缚其中的危险。
凤举笑了笑,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的眼睛里藏着陷阱,看着真是叫人心慌。”
何初莞尔一笑,向凤举靠近了两步,声音温柔:“即便是陷阱,那也是柔软多情、让人身处其中却感到快活的陷阱。”
“快活到……死吗?”
何初扬眉,凤举的反应对他而言就如同鼓励一般,让人越发大胆,看向凤举的眼神也越来越烁亮。
“贵女果真是个妙人,与其他的女郎们都不同,让人迷恋。”
说着话,便要碰凤举的手,凤举藏住眼底的冷漠,扇面倏然展开挡住了何初伸来的手。
“你果然如季琰所言,很会讨女子欢心。”
方才不搭理他时,他便恭顺谨慎,现在稍稍察觉到自己的态度转变,立刻便改变了方式,这个男人,在脂粉堆里必是无往不利。
“季琰?”何初瞬间带上了一丝防备:“他……与贵女提到过小人?”
“是啊!他说武安公主府上男宠无数,各有千秋,但唯一一个不是靠容貌而是靠真本事讨得武安公主欢心的,便是你,何初。所以在他离开华陵时,便向我举荐了你。”
何初有些讶然:“季琰他离开了华陵?”
自从季琰入了凤家,坊间传言便是凤举对他甚是喜爱,一直留在梧桐院里,鲜少有人知道其实季琰早已经离京了。
“不错,我当初收他的原因,所有人都清楚,是因他的容貌与灼郎有几分相似。可在他到了我身边之后,我方才发现他除了出色的容貌,自身也颇有才学。那等良才,若只是困于女子床。第之间,委实是暴殄天物,所以我请父亲在凤家分支统辖的郡府为他安排了一份职务。”
“郡府?”何初明显流露出一丝羡慕。
寒门出身之人,想要谋取一份差事已是难得,何况还是在郡府。
就算……
就算是支使他的那个人,向他承诺的也不过只是个县府小官,可这凤家大小姐直接便赐予了季琰郡府的职务,还是在凤家族人的统辖之地,那必定会在官场受到照拂,平步青云。
凤举将他的变化看在眼中,惋惜道:“可惜,我看你似乎已入了长公主府,若是你肯来我身边,以你之才,前程定会比季琰更好,可惜啊可惜!”
“贵女,其实小人在长公主身边并不曾……长公主她从未与小人……”
大多数人汲汲营营,所为者不过一个大好的前程,在诱。惑面前,尤其是在听到凤举那一声声“真心实意”的惋惜之后,何初不淡定了。
他张嘴便想为自己解释,博取这一丝璀璨的光明。
可就在他急于解释时——
“离她远一点!”
萧索冷冽的声音乍然传来,竟让何初凭空打了个寒颤,他循声望去,霎时满眼惊艳之色。
“灼郎?你怎么来了?”凤举笑问。
慕容灼看她那一脸笑容恨不得捏碎了她。
“哼!”
他不理会凤举,直接霸道地揽住了凤举的腰身,就像高傲的狼王在宣示自己对猎物的所有权,一双蓝眸清寒地睨着何初。
“本王不来,任由你出来广纳男宠吗?”
“广纳男宠”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凤举的腰都被他捏疼了。
可是凤举此刻却很想笑。
“灼郎,我的男宠已是很少了。”
“你说什么?”慕容灼危险地斜睨着她:“很少?看来你是嫌弃本王满足不了你?”
噗……
凤举实在忍不住,红着脸偏开头,在扇面的遮挡之后一阵猛咳。
他……这个人啊,他可知道自己这句话是不可乱说的吗?
何初错愕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
原来,这便是北燕慕容灼,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绝色!
就在他发愣时,慕容灼慑人的眸光投了过来。
“还不快滚?”
之前还多情温柔、自信潇洒的何初,此刻立刻变得黯淡无光。
“小人告退了!”
凤举看着何初黯然沮丧的神情,瞬间比他还要沮丧,她用扇子在慕容灼腹上狠狠戳了一下。
“都怨你,来得真不是时候,我好不容易将鱼儿引上了勾,就这么被你惊跑了。我连他身上的香囊都还未来得及要到呢!”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六百七十章 同仇敌忾
“你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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