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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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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侍的女子不慎将酒打翻,当即便被楚风甩了个耳光,鲜血从嘴角淌下。
“蠢东西,滚出去!”
在家中发泄不满,父亲母亲只会训斥他无能,他只能在这种地方用喝闷酒的方式来忘忧。
扔掉酒觞,直接抬起酒壶仰颈往下灌。
房中只有他一人,颇为安静,隔壁的声音相较之下便大了。
“衡郎日后便是衡家少主了,玉奴敬您一杯。”
“玉奴小姐敬酒,岂有不饮之理?”
声音很熟悉,楚风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
是衡宁之!
衡永之的弟弟!
他看不起衡永之,这衡宁之更是个草包,他只是不屑地笑了笑,顾自饮酒,不曾在意。
可隔壁之后的动静却让他不得不在意了……
“不过,玉奴听闻令尊定南侯爷素来钟爱令兄,此回难道就真的眼看着他被斩首吗?”
玉奴一边说着,一边将斟满的酒觞送到衡宁之手边。
衡宁之满脸酡红,一双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佳人,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哼,玉奴小姐所言不错,我父亲啊,一向最宠爱的便是我那个兄长,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就算他犯下滔天大罪,父亲还是会想方设法保住他!虽然……”
衡宁之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打了个酒嗝。
“虽然暂时只是能保住他的命,可我、可我知道,只要等这阵子风声过去了,难保何时父亲不会再将他接回来……”
玉奴眸光一闪,又倒了一杯酒:“接回来?令兄不是在刑部大牢,后日便要被问斩了吗?”
衡宁之醉醺醺地冷哼了一声:“刑部那帮废物,我父亲要想从里面将人带出来,还不是神不知,鬼不觉,轻而易举吗?现在啊……那里面关着的……嗝!就是个替死鬼!人、人早就被藏起来了!玉奴小姐,你可真是如花似玉,那个衡十一一直霸着你,平日想见你一面可真是难……”
衡宁之抓住玉奴的手,脑袋早已不清楚了,说着说着,话题已经偏了。
隔壁的楚风听到此处早已火冒三丈,连酒意都醒了大半。
衡永之!
衡永之那个混账居然已经被偷天换日了!
玉奴厌恶地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回,媚笑着将酒塞给衡宁之。
“藏起来了?华陵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若是此事败露,难道就不怕人再被搜出来吗?”
“不会!”衡宁之一挥手,说得十分笃定:“父亲将人藏在了一个很隐秘的地方,早不在城内了!”
“不在华陵了?莫非已经送去了外郡?”
“倒也没有!所以我才心烦啊!直接将人送到远处也就罢了,可父亲他哪里舍得啊?就把大哥跟宝贝似的放在身边,如此下去,迟早还会接回来!”
“不在城内,又说放在身边,难道衡少主是藏身在城郊?”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四十五章 睚眦必报
衡宁之神秘地呵呵笑着,忽然从桌上爬了起来,冲着玉奴竖起一根食指:“嘘!这可是秘密!”
玉奴笑容略僵。
楚风此时早已靠在墙边听着隔壁的动静,听到此处,他与玉奴一样以为衡宁之不会再说下去了,正考虑着将衡宁之带到一个僻静之处狠狠揍一顿,逼出真相。
就在此时,衡宁之却看了看周围,低声说道:“就在……城外十里处的一座小院里!那地方偏僻得很……”
衡宁之之后的话已经含糊不清,没有多少有用的信息,很快人便彻底醉倒了,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哼!衡、永、之!想偷天换日?我偏要你的命!”
楚风冷哼一声,满脸阴翳。
隔壁……
婢女璃儿推门而入。
“姑娘,楚三郎已经走了。”
“璃儿,你去一趟凤府,告知凤大小姐她交代之事已经办成了。”玉奴起身看了眼衡宁之,厌恶地蹙了蹙眉,说道:“出去时顺便知会衡家的仆从,让他们进来抬人。”
“是!姑娘。”
璃儿离开后,玉奴轻轻叹了口气。
凤举花重金请她做成此事,可她拒绝了重金,不过是……
她不过是想为了衡澜之做些什么。
……
凤家,栖凤楼。
桌上摆放着一座半尺高的精巧翡翠塔,八个檐角下垂落着珍珠,塔顶凹槽内托着一棵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屋子都照得透亮。
璃儿前脚刚走不多时,九品香榭的玲珑便披着深色的斗篷趁夜而来。
“大小姐,您要的金子已经准备好了,可是您要这么多金子是要作何用途?”
“多吗?一千两金子,买衡永之的一条命,嗯,放在从前倒还不算多,如今么,丧家之犬,确实有些亏了呀!”
“大小姐您是要……”
凤举眼梢微扬,勾勒出浅浅的笑意:“你们说,太过睚眦必报,是不是不太好呢?”
玲珑和柳衿对视了一眼,满脸黑线,心道:大小姐您这模样分明就是要睚眦必报!
凤举漫不经心地抚上了夜明珠,光滑的表面触手冰凉。
她嘴角的笑意有些冷淡:“七、杀、阁,一而再,再而三,总是他们取别人性命,这回也该轮到他们脱层皮了!”
……
转眼便已到了衡永之被问斩的日子,衡永之被人架到了刑台上,披头散发,只能看个大致轮廓,人像是吓傻了,毫无反应。
衡广与夫人亲自到刑场送行,衡夫人哭得泣不成声。
午时一过,刽子手手起刀落,在围观人们的惊呼声中,人头落地。
楚风策马经过人群之后,看着这一幕阴冷一笑。
是夜……
比起城内的灯火辉煌,城外入夜时格外寂静。
衡永之翻来覆去辗转难眠,秋风寒凉吹开了窗扉,让他更加烦躁。
“来人!把窗关上!来人啊……”
接连叫唤了几声,却始终无人应答。
衡永之拧紧了眉头,被风吹得浑身打哆嗦,只好自己起身。
“这鬼地方,本少主究竟要待到何时?”
这小院与衡家柱国府的奢华比起来,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他一日都待不下去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四十六章 螳螂捕蝉
“衡永之这三个字都已经是死人了,你还把自己当衡家少主呢?衡、永、之!”
来人一字一顿,阴冷邪魅的声音敲在衡永之心头。
衡永之抬手关窗的手猛然僵住,而在大开的窗户之外,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缓步走出,隔着窗棂转过头来,冲着他露齿一笑。
“几日未见了。”
衡永之吞咽着口水,面露惊恐。
“来人啊!来人啊!”
“别叫了!”
内昏黄的烛火照映在楚风脸上,使得那抹笑容更加阴森,他忽然拎起了一个长杆提灯伸向院子的方向,院子顷刻间被照亮,同时被照亮的还有那院中横七竖八的尸体。
楚风道:“保护你的废物们早就去见阎王了,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他一手撑在窗棂上,身体利落地翻窗而入。
衡永之被他滴血的剑晃花了眼睛,心惊肉跳地后退。
“楚风,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这才几日,你就忘记你自己做过什么了吗?衡永之,我楚风从小到大,敢让我不快之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不管那人是谁!你以为寻个替死鬼偷梁换柱,你便能逃得掉吗?”
其实楚风对孟长思并没有什么情感,可那毕竟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就是属于他的东西,却被衡永之给碰了,尤其女人这种东西,被他人碰了简直就是天大的羞辱,绝不可容忍!
衡永之后退着,强装镇定道:“楚风,是你羞辱我在先,何况,何况你还没有迎娶孟长思,我只是想收拾慕容灼,你不也想要他的命吗?对,慕容灼和凤举,你我沦为他人笑柄皆是因为他二人,我们可以联手,我们……”
楚风将剑横在身前,当着衡永之的面抹着上面的鲜血。
“我想要慕容灼的贱命是一回事,我会自己解决了他,但这并不表示,我会放过你!”
楚风眉峰骤冷,龙泉剑的寒光在眼前一晃而过。
屋内只传出桌凳倒地的声响,和衡永之的惨叫声,但是很快,屋内便安静了下来。
楚风抬脚狠狠踩在了衡永之脸上,而此时的衡永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从喉咙处汩汩涌出。
“哼!就凭你也敢欺到我头上!”
人已死,他却仍不解恨似的,对着衡永之连踢带踹。
终于,胸中连日来的郁结稍有舒解,他接连喘了几口气后,心绪稍稍平复,却嗅到了空气中有股淡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气味。
“怎么回事?”
头有些昏昏沉沉的,视线也有些模糊。
他猛地回头看向窗户,之前还大敞着的窗户不知何时合上了,破损的青纱窗上插着一个竹筒,散出细细的轻烟。
楚风登时心头警铃大作。
“何处来的宵小之辈胆敢算计……”
他大步上前抽下竹筒,正要开窗,可身体却轰然倒地,一动不动了。
片刻之后,门缓缓地开了,冷风灌入吹熄了烛火,颀长的黑影走入,小心地将青纱窗上的小孔处理掉,又抽走楚风手中的竹筒。
他将衡永之拖到了屋中不起眼的角落里,又将楚风扔到榻上,盖好了锦被。
之后,将一些香料撒进了床榻边的香炉内,转身离开。
而在他离开之后不久,又有两个黑衣人潜入,一人守在外,一人潜入屋中摸黑看到盖被而眠之人,眼神一冷,一剑刺在了咽喉处。
“有刺客潜入,保护少主!”
黑衣人一剑刺下,外面便传来一人的叫嚷声,情急之下,他拔剑便撤。
“成了,撤!”与同伴说完,两个黑衣人迅速离开。
却不知,在他们离开之后,之前那个黑衣人又悄然出现,看着他们的背影拉下了面罩,俊秀的脸庞,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赫然便是柳衿!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四十七章 环环相扣(一)
楚家,西府院。
楚康方才下朝回府,正要入正厅,就被婢女挡住了去路。
“家主,三公子昨日深夜悄悄离府,至现在都未归,夫人命奴婢速来禀告您,请您尽快派人去寻人,否则她担心会有大事发生。”
楚康神情一凝。
能让夫人这么说,事情便非同小可了。
“我知道了,告诉夫人,我马上派人去寻,叫她切勿忧心。”
然而婢女一走,楚康刚一转身,管家便从外面神色匆匆地跑来。
“家主,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三公子他……他被杀了!”
“什么?”楚康脸色大变,一把抓过了管家,“你说清楚,到底出了何事?”
管家被他可怕的表情惊呆了,刚张嘴,便有府上奴仆带了一名宫中内监来。
“君候,陛下有请!”
……
晋宫。
昭明殿。
楚康赶到时,殿内除了晋帝,还有太子和一些重臣都已到了,气氛十分的凝重。
衡广跪在大殿上,而在他旁侧,站着掌管巡防营的忠肃王和几名巡防营官兵,中央停放着两具尸体。
楚康一眼便认出了其中一具身上所穿的衣裳,顿时,心间压上了一层浓云。
“臣参加陛下!”楚康声音颤抖,压抑着心痛。
当他挨着衡广跪下时,察觉到衡广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滔天的愤懑。
自己儿子的脾性他自己清楚,隐约已经猜到了什么,只是还是有些困惑。
“平身吧!楚卿,你先……先验看验看,殿上之人可是你的三子楚风。”
“是!”
楚康忍着沉痛起身,掀开白布,看到儿子那张熟悉的脸,他手一抖动,猛地向后退了两步。
“君候!”旁边的巡防营官兵及时扶住了他,才让他避免跌倒。
楚康看了眼另外一具尸体,是衡永之。
他深深吸了口气,对晋帝道:“臣斗胆一问,究竟发生了何事,小儿是因何被害?”
“楚卿,你且稍安!忠肃王,人是你的巡防营发现的,就由你来说吧!”
“是!”忠肃王萧伦说道:“今早有人报案,在城郊一处院内发现十几具尸体,引来周边百姓围观,巡防营之人赶到时,发现院中所有奴仆全部被杀,而在屋内还有两具尸体,一具是本该已被斩首的衡家少主衡永之,另外一具则是楚家三子楚风。”
“本王特地请京兆尹府的仵作验过,院中奴仆与衡永之的死状相同,皆是喉咙被人横切,就现场查看,应是楚三郎的龙泉剑所为。”
听到此处,跪在地上的衡广低着头,悄悄握紧了拳头。
永之本来已经逃过一劫,可谁知会被楚家的臭小子给杀了!
这口气叫他如何咽得下?
楚康皱眉:“如若真是我儿所为,那风儿自己又是被谁所害?”
晋帝看向台阶下的禁军统领卫奔,卫奔自觉出列,说道:“君候,就我查看,令郎应是死于专职杀手之手,您请看!”
卫奔指向楚风的喉咙:“楚三公子身上除了一些旧伤之外,唯一一处新伤就是在喉咙处这一点致命伤,一剑贯喉,下手利落狠毒,通常若非是特训的高级影卫,便是专职杀手。”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五十章 环环相扣(二)
忠肃王补充道:“本王巡防营的人赶到时在楚三郎的手中发现了一片碎布。”
说着,他取出了碎布。
楚康看到碎布的刹那赫然睁大了眼睛。
那块黑色的碎布边角是残缺的星月图案。
那是……
忠肃王说道:“这是江湖杀手组织七杀阁独有的标识。”
“不……”楚康毫不犹豫地便要否定这个结论,可话到当口,他蓦然刹住。
此时,晋帝和另外三大世家的家主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目光都十分的耐人寻味。
楚家与七杀阁的关系一直都是令人捉摸不透的谜。
楚康心头咯噔一声,解释道:“卫统领说小儿身上除了一处致命伤别无新伤,可小儿师从东岳苍山门,武艺并非等闲,在这华陵城内能伤他之人屈指可数,即便对方是七杀阁的杀手,凭他的身手也不可能令对方一击即中,他身上至少该有些新伤。”
忠肃王道:“忠睿侯有所不知,在那间屋内的香炉里还发现了大量的强效安眠香,据定南侯方才所言,衡家少主近来都要靠安眠香方可入眠。本王猜测,极有可能是令郎在入室杀了衡家少主之后,在毫无防备时吸入了安眠香,倒在了衡家少主的榻上。七杀阁的杀手极有可能是去刺杀衡家少主,却误将令郎当做了衡家少主。”
“什么?这……这……”
楚康张口结舌,一副快要哭出来似的表情。
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呢?
最终,晋帝与在场众臣商议,衡广私自将衡永之偷换出大牢,欺君罔上,削去定南侯爵位,罚俸三年。
楚康教子不严,令其私自行凶,但念及楚风已死,楚康只罚俸三年。
刑部看管不严,致使衡永之逃脱,尚书石繇罚俸一年,参与换囚之事者,问斩。
至于七杀阁,在天子脚下杀害世家子弟,加之七杀阁近年来一向猖狂,晋帝着令太子调查,铲除七杀阁在大晋境内势力。
事件就此尘埃落定。
凤瑾与裴捷一同出宫。
裴捷道:“这回衡广不仅折了一个儿子,连爵位也失去了,就连安排在刑部的人也都被拔除了,可谓损失惨重啊!至于楚康……”
裴捷私下里看了看,虽然有点不厚道,可他还是忍不住笑了。
凤瑾斜眼看了他一眼,摇头提醒:“你如此可非君子所为。”
裴捷轻咳一声,忍住笑:“虽至今仍不知七杀阁与楚家究竟是何关系,但这回,楚家的儿子被七杀阁所杀,可真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你说,这局棋究竟是何人所下?”
说到最后,裴捷看向凤瑾的眼神已多了一丝戏谑和探究。
凤瑾道:“你问我,我如何能知道?”
裴捷白了他一眼,满朝上下最会装的就是这个凤瑾了!
谁人不知,近来衡楚两家那两个公子可是得罪了某个人。
裴捷收敛了笑意,追上凤瑾的脚步,望向前方出宫的路,目光渐渐变得深沉。
“陛下派太子铲除七杀阁实力,此招也是高明。衡广记恨楚家杀其爱子,势必会不遗余力协助太子,七杀阁在大晋恐怕要元气大伤了,楚家也必会因此与衡家为难,两方相争,陛下又能睡个好觉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五十一章 环环相扣(三)
裴捷一边说着,一边越想越觉得今日之事背后谋划之人实在是一心生九窍,说不定就连晋帝这番决断都在那人的预料之中。
他狐疑地看向凤瑾。
这件事,当真不是他亲自谋划的吗?
“好觉?未必!”凤瑾提醒道:“衡楚两家损失惨重,可还有你我毫发未伤,你我又素来交好,这四家的平衡已经打破了,就怕陛下接下来会拿我们做文章。”
裴捷道:“你我二人,虽说都与皇家有姻亲关系,但我们并无参与党争之意,陛下未必会对我们动手。”
“是么?你莫忘了,如今朝中已然冒出一个司徒曹宪,处处掣肘你我,他的存在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小心驶得万年船,你我世族一日不衰,就终是陛下眼中砂砾,不除不快!”
裴捷淡漠而笑:“世族屹立百年,想要除掉我们的主君还少吗?咱们这位陛下是高枕无忧了太久,忘记了当初是谁保他登上大位。昔日他能取代别人,难保来日别人不会取代他。”
说完,发现凤瑾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你如此看我做什么?”
凤瑾道:“只是觉得你近来似乎变了。”
从前的裴捷含而不露,这种话他根本不会说出口。
“变了吗?也许吧!”裴捷慨叹,近来他那兄长总在他耳边念叨慕容灼之事。
也许这天下真是该变一变了。
……
北燕。
一座雅致小院内,忽来匆忙脚步声打破了静谧。
“阁主,楚家来信。”
一只白净秀雅的手接过信函,须臾之后,蓦地将信笺攥成团。
“数日前刺杀衡永之的任务,是谁执行的?”
下属还在想着,正要回答……
“杀无赦!”
下属大惊:“阁主?他们不是完成任务了吗?”
“完成?”阁主直接将揉成团的信件丢给了下属,一手拍在桌几上:“你自己看!中了别人的圈套杀错人也便罢了,可他们杀错的那人……”
难抑心中悲痛盛怒,阁主愤恨道:“将那两人扔去喂狼!”
此时,下属已经将信件内容看完,震惊又胆怯地看着阁主,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言。
下属离去,屋内只剩下了阁主一人。
“借我兄长之手杀了衡永之,借我之手杀了我兄长,再借晋帝之手铲除我七杀阁在大晋的势力,挑起衡楚两家的矛盾,真是环环相扣,算无遗漏。好!真好!好得很!凤家,这笔深仇,我记下了!”
……
大晋北界,军营帅帐。
慕容灼拿着从华陵加急送来的书信,清冷的眉目漾起浅浅笑意。
信上言:君之仇,吾已报,衡、楚二人已死,吾于家中一切安好,望君勿念。秋意渐深,寄寒衣几件予君,以御寒凉,见物如面,相思相念尽付其中,愿君好自珍重,早日归来。举,甚念。”
送信之人将京中发生的一切大致讲述了一遍。
慕容灼抚着箱中那些厚实华贵的新衣,就连狐裘冬衣都备好了。
“本王就知道那个女郎狡诈得很,不必本王操心。”
“将军可有书信或是口信要小人带回去给大小姐?”
慕容灼想了想,唇角微勾:“不必了,本王自己看着办。”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五十章 沧浪相和
没有回信吗?
传话之人离开后,凤举有些沮丧。
慕容灼,实在是没有良心!
“大小姐,车马皆已准备妥当,可以出发了。”
“好!”
今日,是三月七胜之约的最后一场竞琴会。
闻知馆内外人满为患,就连太子和睿王萧鸾都到了,可包括品评师席公、白桐知、曾经说要每一场都会旁听的琴师刘昶……这些关键人物却是迟迟未至。
凤举的马车行至半路时,被童儿拦住了去路。
之后,马车改道,向着城外驶去。
依照衡澜之的叮嘱,凤举登上了鹤山,在快到山顶时,停在了一棵苍松旁。
可是左右都不见衡澜之的身影,更不见其他人,在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之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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