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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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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马车改道,向着城外驶去。

    依照衡澜之的叮嘱,凤举登上了鹤山,在快到山顶时,停在了一棵苍松旁。

    可是左右都不见衡澜之的身影,更不见其他人,在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之后,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她面前。

    来人头戴斗笠,身着麻衣,脚蹬草鞋,后背还背着一根鱼竿,乍一看俨然就是个渔翁。

    当他走近了,只见其须发花白,面容清癯,不算十分出众,但却神态高雅,即使身处山中荒草荆棘之处,也别有一股悠闲意态。

    “敢问先生何人?”凤举拱手作揖。

    老翁笑了笑,颇有几分朴实:“老叟不过一乡野闲人,俗名不足挂齿。倒是小郎,气度雍容,非池中物。小郎君身负琴囊,看来是个琴者。”

    老者说着话,已经就地坐在了一块石头上。

    “小郎可是在此等人?”

    “是!”

    “哦……正好老叟也乏了,要在此歇一歇,这山中冷清,不知能否请小郎闲弹一曲,只作打发时间?”

    凤举四顾,仍是不见任何人踪影,也许是还没来吧!

    “如此,小子艺拙,老先生随意一听罢。”

    凤举撩衣,席地坐在了苍松下,取出沧浪。

    她正要弹时,老者忽地说道:“且慢,我看小郎君这琴不凡啊!”

    凤举浅笑,这老先生气质不凡,又能识琴,看来应是个隐士。

    “小郎君可会弹奏《沧浪歌》?”

    凤举稍稍怔愣。

    老者已经开口顾自哼唱:“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清新悠扬的短歌,配上老者怡然自得的神情,在这冷风徐徐的山间竟透着一种深远意境。

    凤举心有所动,双手已然情不自禁地抚上琴弦,与老者的歌声相和。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

    河水清澈的时候,可以用来洗涤头顶的冠缨。

    “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河水浑浊的时候,可以用来洗脚。

    世事清明时,可为百姓造福,世事混乱时,也无需以清高自持。

    审时度势,豁然处世,方为真智慧。

    沧浪琴配沧浪歌,意义非凡,凤举不知不觉间用上了师父教的指法,沧浪歌的意境更是发挥到了极致。

    琴音与歌声飘上了山顶的待鹤亭,亭中鹤亭六俊除了温伯玉,其余五人都到了,还有衡澜之,席公,刘昶,江古等人。

    琴音歌声渐渐止息,人们各有所感,神情各异。

    卢亭溪感慨道:“看来这谢无音名动华陵,确非浪得虚名。”

    裴待鹤道:“温伯玉呢?他今日不来,真是可惜了!”

    “听说是去赴那位凌波才女之约了。”衡澜之答着,望向山下。

    “难怪!何人何事都压不过岳渊渟在他心中的份量。”楚秀笑得意味深长:“不过,难保温伯玉不会有眼拙的时候。”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五十一章 琴师首名

    衡澜之看向席公:“昔日七胜之约已毕,三月之期,一个年仅十四的少年从籍籍无名至超越四百九十名琴师,如此成就,怕当世罕见。”

    席公默默长叹。

    ……

    凤举收琴,老者看着她,捋着颌下长须点头。

    “少年有成,得天之独厚,又是绝响之传承者,老叟这一遭来得其所,老叟自愿认输。”

    凤举愕然:“先生莫非是……”

    “这位便是琴士之首欧阳鹭。”衡澜之从山顶走下。

    欧阳鹭,也就是最后一场与凤举竞琴之人。

    ……

    而此时的闻知馆内,人们还在不明所以,翘首以盼。

    一炷香的时辰之后,消息终于传回闻知馆,当谢无音的名字取代欧阳鹭挂在琴师首名的那一刻,等候多时的人们固然遗憾,但这一结果还是令人感到兴奋。

    口耳相传,消息传遍华陵,谢无音这三个字成了令人疯狂倾慕的存在。

    萧鸾与太子并肩出了竞琴台。

    萧鸾道:“这个谢小郎,想见他一面还真是难啊!”

    如此影响力,有人甚至称其为第二个向准,如今尤其一些青年俊杰更是因此名而对谢无音景仰十分,若是能延揽此人,那何愁没有人才效命?

    太子所想却十分简单,惋惜道:“真是可惜,本宫特意出宫就是为了能领略绝想传承之人的七弦造诣,没想到……哎,可惜啊!”

    太子走后,萧鸾向身边之人招了招手。

    “殿下!”

    “去查一查,谢无音究竟是何背景。”

    “额,殿下,您之前已经命属下查过了,可是毫无线索,就像是华陵城根本不存在此人。”

    “那就从衡澜之身上着手,他既然与谢无音关系匪浅,那就总有见面之时。”

    “是,属下这就去查。”

    从鹤山回城,衡澜之与凤举一路同行。

    “昔日约定已经完成,往后你便也能轻松些。”

    凤举抱着沧浪,长长舒了口气,这三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累了。

    “澜之,今日此番安排,劳你费心了。”

    今日的闻知馆人多眼杂,尤其萧鸾也在,若是在那里竞琴,她的身份恐怕就要暴。露了。

    “你对待长陵王也是如此客气吗?”

    衡澜之的声音并不高,风声呼呼,更是削弱了音量。

    凤举听得十分模糊,迷惑地看向他。

    他自失地笑了笑,转眼仍是那般云淡风轻。

    “接下来你可打算继续进阶琴士之列?”

    “当然!”凤举答得毫不犹豫。

    单单只是琴师还远远不够,唯有成为四十九名琴士之一,甚至成为七弦大家,她才算是真正享誉天下的名家!

    “那你是如何打算?”

    凤举看到他戏谑的表情,便知他所指是凤清婉。

    “若是直接跃过她与前面的四十八位竞琴,日后再想找她竞琴,想必她要说我恃强凌弱了。”

    所以,首先必须光明正大地拆穿她!

    衡澜之想起之前在凤家府门前遇见凤清婉时的情形,不由得莞尔。

    “但据我所知,她以守孝为由拒绝了所有抚琴的邀请,若是她同样以此来拒绝你,你也不能强求。”

    “所以,我并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哦?看来你另有想法?”

    凤举笑而不语。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五十二章 斩草除根

    衡家与楚家的丧事办得十分低调,楚家的子女一个都没有回来。而谢无音之事也传得沸沸扬扬。

    不过这些暂时已成往事,都不能引起凤举的注意。

    令她在意的是长公主府和裴家都没有她期待的动静,这让她有些坐不住了。

    这日,凤举正在书阁内写信,项英安置流民的任务已经开展了许久,终于还是撑不住向她请求财物支援了。

    “大小姐,二公子来了。”

    凤恒被带入书阁:“阿举,你找我?”

    凤举嗅到了他身上的酒气:“二哥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是啊,今日去赴子厚之约。”

    “看来二哥这几日与裴绎来往密切,那你可知他是否将自己遇刺之事告诉了裴家主?”

    凤恒摇头:“从未听他提过此事,不过自他入京,裴家确实再没有任何动作,今日我似乎还在外面看到了裴绍与衡宁之在一起。”

    凤举将书信封好,叹了口气:“看来这个裴绎倒真是有几分良善,别人要杀他,他却还想着大事化无。”

    “可是裴绍已经不再是裴家少主,有必要……”凤恒凝重地看着她:“阿举,莫非你是想……”

    “没错,斩草除根!裴绍一日不除,都有可能成为我们的祸患。”

    凤举缓缓起身,眼神冰冷。

    “裴绍,我必要除之!”

    前世将她与凤家推上绝路之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二哥,你回来也有阵子了,该是时候到裴府拜访了。”

    ……

    翌日。

    凤举和凤恒一同到了裴府。

    这是凤举第一次见到裴绎,乍一看容貌气度没有裴绍那般出众,与人交谈温润谦和,也远不如裴绍那般玲珑善道,只是如凤恒之前所言,此人重在品行端正,是个君子。

    “总是听晚阳提起他族中的嫡妹,自到了华陵也听说了不少关于女郎的传闻,今日终于有幸得见了!”

    “阿举近来也常听二哥提到裴郎,他对裴郎赞誉有加,说他与裴郎一见如故,视裴郎如知己。”

    凤恒在一旁听着凤举毫不脸红地吹嘘,有些尴尬,不知该笑还是该找个地方躲起来。

    “不知今日裴家世伯可在?”凤举问道。

    “哦,叔父刚回府。”

    凤举横了眼凤恒,他咳了一声,说道:“子厚,你我相交至今,我还一直都不曾拜访过,既然今日来了,总该先去见过裴家主。”

    “晚阳考虑得总是比我周到,那我……”

    凤举适时道:“我便不去了,我去找裴夫人和明雪。”

    临别,凤举悄声嘱咐凤恒:“兄长,我只能帮你到此了,你与初月是否有缘,全看你能否得裴家主垂青了。”

    看得出,凤恒有些紧张。

    莫说是他了,就是那些朝臣们在堂堂裴家家主面前都会畏惧紧张。

    何况,这是要见未来岳丈啊!

    凤举抓了抓他的手臂:“记住,你如今是凤家子弟,无需怯懦!”

    凤恒看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

    是啊,今时不同往日,他再也不是那个没有资格攀附裴家的寒门庶子。

    他与初月的将来,都在他手中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五十三章 女儿之心

    目送凤恒跟随裴绎远去,凤举扬起了嘴角。

    命运,不可能永远将人拿捏。

    但愿这一世,他们的悲剧也不会重演。

    凤举刚到后院,就看到裴明雪站在门口张望,看到她来,霎时满面欣喜。

    “阿举,你终于来了!我听说……”

    裴明雪看了看周围奴仆,不敢明言。

    凤举拍拍她的手:“是啊,今日我是与二哥凤恒一道来的。”

    “那他……”

    “二哥随你族兄去拜见裴家主了,初月,今日非昨,你不必忧心。”

    “好,我不担心!”

    话是如此说,可她还是紧紧抓住了凤举的手,仿佛有凤举在,她便能安心。

    “哦,对了,阿举,你可知温瑶下月初便要与石家郎君成婚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温家的帖子早在一个月前便送到了,怎么?羡慕了?”

    裴明雪脸颊一红,双眸盈盈宛若秋水。

    “同为女子,一生只求这一回,阿举,难道你不羡慕吗?”

    垂眸刹那,凤举眼前是自己衣裙上的色彩,鲜妍明媚。

    与人成婚,身着嫁衣,这些事情她都经历过。

    可那些仿佛早已经远去了。

    如今听到这些话,她自然而然想到的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个人。

    与那个人成婚吗?

    凤举眼中却有着挥不开的迷茫。

    “阿举,你真的打算与睿王解除婚约,嫁给长陵王为妇吗?你们……”

    “阿举,你来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早知你来,我便该好好准备准备,让你将你那个安逸在家中不肯出来的母亲也拖来。”

    裴夫人的到来打断了裴明雪的话。

    凤举心里明白裴明雪下面想说的话,无非就是认为她与灼郎不太可能。

    她与灼郎,这是一段世人都不看好的缘分,就连她自己都不看好。

    摒除杂念,凤举莞尔一笑。

    “母亲嘱咐阿举,只要有夫人在,便可将裴府当做自己的家,谁回自己家中还要提前知会?”

    “额!你这个女郎,能言善道,真不愧是谢氏阿蕴的女儿。”说完,裴夫人一边将凤举拉入房中,一边对裴明雪道:“初月,难得阿举来,你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新鲜的点心。”

    “好,我这就去。”

    裴明雪一走,裴夫人也立刻屏退了左右,凤举识趣地命未晞和玉辞都退到了外面。

    “阿举,你大概也知道了,夫君有意将子厚定为新少主,经过之前子颖之事,夫君决定人选倒是慎重了许多,子厚来了这阵子,我也觉得他与子颖不同,可我总是不安心,想问问你的意思,你觉得他如何?”

    “夫人,所谓日久方可见人心,就如最初裴绍为了成为少主,想必也是做得事事周全,做足了表面功夫,可后来呢?所以单凭这几日时光,阿举也不好确定地评价裴子厚其人如何,只是就我二哥所言,此人虽处事为人可能不如裴绍那般玲珑圆滑,但至少是个君子,若单就这一点而言,他的确是比裴绍令人放心。”

    “你的二哥?可是那个……”

    裴夫人犹豫地问,尽管屋内已经别无他人,可她还是不自觉将声音压到最低。

    凤举点头:“正是他,不过他如今已经改姓凤,名凤恒,字晚阳,是我凤氏洛河郡博阳一脉的子弟,也是我七族伯膝下唯一的子嗣,名字也已经写入凤氏族谱,所以从前的隐患已经不存在了,您可以放心了,只要您愿意成全他们,也能从中劝说裴家主,我想这会是一桩好姻缘。其实我今日来,是另有一事想与您说。”

    “哦?是何事?”

    “是有关于裴绍的,裴绎入京时曾遇到刺客,谁最想取他性命,阻他入京,我想,您应该想得明白。”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五十四章 身处漩涡

    裴夫人柳眉冷竖,霎时便多了几分将门虎女的英气。

    “这个裴绍,他果然还是不肯死心!可是子厚入京多日,从未见他提及过此事。”

    凤举说道:“也许裴绎是抱着与人为善的心思,可是无论是裴绍,还是太子妃和衡家,都不会舍得裴家这棵大树,所以夫人要留心了。”

    “阿举,你此言之意是……”裴夫人忧心道:“你是认为他们有可能会对夫君和子厚下手?”

    凤举的手指在扇子上无意识地划过。

    “他们倒也未必真的敢动手,不过难保狗急不会跳墙,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而且裴家虽与东宫有姻亲,但世伯与家父相同,都不愿涉足党争,有他在一日,无论是谁想利用裴家,都不是那么容易,相反,若是……世伯不在了,或是他选定的继承人都出了事,那么……”

    裴夫人沉声道:“那裴家就不再是啃不动的铁板一块,任何人都有可能扑上来。”

    所以,要防的不仅仅是裴绍和衡家,晋帝和其他的一些势力都有可能造成威胁!

    “是!当然,如世伯与我父亲那般人物,既能稳坐一家之主的位子,必不会轻易被人算计,阿举能想到这些,他们必定也心知肚明,怕就怕若是有人使用什么歹毒阴损的方式,着实是防不胜防。”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会尽我所能劝他们小心,府中的饮食起居我也会仔细留心。不过,一味防备永无止境,不如永绝后患。”

    凤举微笑:“阿举正是此意。”

    等待敌人上门加害太过被动,与其如此,倒不如先下手为强,逼敌人出手,提前将对方拿捏在手!

    离开裴家时,凤举遇见了裴家主裴捷,看得出他对凤恒十分赞赏。

    回家的路上,凤恒问道:“阿举,我们凤家与裴家一样,都与皇族有姻亲,又都不涉足党争,处境十分相似,你特地来提醒裴家,那我们凤家接下来是否也该小心提防?”

    凤举脸上平静无波,两汪凤眸深不见底。

    凤家,或者说由父亲掌管的凤家永远都不可能成为萧鸾手中的傀儡,所以势必为他所除。

    可萧鸾并非急躁之人,前生他是在自己稳坐皇族之后才对凤家动手的,那么这一次呢?

    当许多事情都不再如前世那般,萧鸾是否也会因势而变?

    良久,凤举叹息。

    “身在漩涡中心,危险时刻都在四周,无论危险是否会主动来犯,我们都要随时随地保持警惕。”

    “嗯!”

    ……

    两日之后,裴家查出裴绍派人刺杀裴绎,将其幽禁于裴家在隆泽街的一个小院内,派人严加看守。

    之后几日太子妃接连派人邀凤举去东宫,都被凤举拒绝。

    而当日凤举入宫向衡皇后表明萧鸾不单纯后,衡家也有了动作。

    据说衡广当朝举荐萧鸾去一个叫阴山县的地方解决流民之事,众所周知,阴山县是个穷乡僻壤,环境极差,这是个人人避而远之的差事,而且当地民风恶劣,盗匪猖獗,颇有些危险。

    听到这个消息,凤举只是笑了笑。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五十五章 一寸相思

    也许衡家这只是想试探萧鸾的能力,又或许也是想借当地的混乱除掉萧鸾,可无论他们怀的是何种心思,只怕都要落空了。

    萧鸾,岂是如此轻而易举便能除掉的?

    他可不是萧晟那般蠢材。

    搞不好,衡家反而是给了萧鸾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

    凤恒问道:“阿举,那我们可要做些什么?”

    为了让凤恒心里有谱,凤举已经明确告诉他萧鸾是敌非友,且是与凤家绝不共存的。

    “是否要趁此机会……”

    趁乱动手吗?

    “不必,想必萧鸾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暗中网罗的各路人才远非你所能想象的,即便我们派了人去,只怕也未必能成事。而且……”

    凤举支颏,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此次差事萧鸾完成得越是顺利,便越是会被衡家忌惮,那他往后的日子又岂能好过?”

    “那我们就什么也不做吗?”

    “找几个机灵的人暗中观察观察,看萧鸾此次去阴山县,身边究竟带了些什么人,还有,他是如何解决阴山县之事的。”

    两人正说着话,下人来报,裴明雪来了。

    凤举立刻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凤恒被她看得俊脸通红:“我……我是否该回避……”

    “该回避之人不是你,恐怕是我才对。”凤举笑着起身,道:“此处是我的地方,没有人敢乱嚼舌根,你们二人随意。”

    说着,卷了一本兵书准备去往棋台,将茶室留给这对有情人。

    可是到了棋台门口,目光掠过另外一间屋子时,她忽地停下了脚步。

    “大小姐?”

    未晞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忽然看起来就心情不佳了。

    “把棋盘搬来灼郎的房间。”

    说着,人已经向着慕容灼的房间走去。

    梧桐院,栖凤楼,她住了多少年了,可如今却觉得这里空荡荡的。

    尽管慕容灼不在了,可凤举还是命人在这屋内烧着地龙。

    温暖,又冷清。

    床榻下伸出一条毛茸茸的花白豹尾,听到有动静,云团的脑袋从床下探了出来,看到是凤举,又缩了回去继续呼呼大睡。

    凤举也不知道云团这是趁着慕容灼不在想要霸占他的房间,还是……

    同自己一样,想了那个人。

    脑海中为各种事情筹谋时还好,可一旦静下心来,思念便如潮水袭来。

    尤其,是在看到凤恒与裴明雪时,她便觉得……羡慕。

    灼郎离开到底多久了?

    未晞将棋盘端了进来。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是!”

    凤举晃了晃头,看着棋盘上下了一半的棋局,从袖管中掏出了那本兵书,可才刚翻了一页,她便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出了。

    灼郎,究竟离开多久了?

    书被丢到棋盘上,打乱了棋局,她仰躺在了床榻上。

    许久之后,才轻声开口:“一个月又九日……慕容灼,你这不称职的男宠,莫非离了笼,便撒了欢,将主人抛诸脑后了吗?我家云团都知道记挂着我,可你为何……”

    凤举抬手锤在了身下的床榻上,心里忽然有些委屈。

    为何那人连只言片语都不曾给她寄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盼着他的音信吗?

    凤举忽然有些想不起来,在过去那些没有遇见慕容灼的日子里,自己究竟是如何生活的?

    “慕容灼,慕容灼……你这混蛋!”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七百五十六章 馥郁玄机

    “阿嚏!”

    慕容灼正带人潜伏在林中,忽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身边副将小声问道:“将军,可是受了凉了?其实尔朱勃已死,他手下之人被冲散,余下这下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根本不用您亲自出马。”

    慕容灼揉了揉鼻子:“你懂什么?本王这才不是着凉,是有人在念着本王了。”

    一定是!

    “将军说的可是凤家大小姐?”副将满脸笑意,发挥了他的好奇心。

    “将军,都说您是被凤家大小姐护着的男宠,这是真的吗?”

    “将军,那将来是您娶她,还是她娶您啊?”

    “噗嗤……”

    旁边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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