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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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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欺辱。
对此,凤举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在一道道欣羡妒忌的目光中走到慕容灼身旁的位置落座。
几乎是同时,萧鸾也坐到了两人斜对面的位置。
凤举瞥了眼慕容灼略显难看的面色,抿唇轻笑:“有人与灼郎打招呼了?”
“哼!”慕容灼招牌式地一声冷哼。
玉辞道:“是武安公主方才与慕容郎君搭话,盯着郎君两眼烁烁发光,实在叫人难以忍受,不过郎君并没有理会公主。”
对此,凤举毫不意外,即便此时她也依然能察觉到,武安公主的目光正紧紧盯着这边。
她亲自将热茶捧到慕容灼面前,柔声道:“灼郎能如此快便控制自己的情绪,实是令阿举欣慰。”
慕容灼闷声接过茶,望向斜对面的萧鸾。
“那人是你的未婚夫?”
凤举神色平静地捧起茶盏,眼帘都不曾抬起一下。
“不错,是皇帝陛下御旨赐婚。”
“你很喜欢他?”慕容灼在凝视了凤举片刻之后如此说道。
凤举淡淡一笑:“也许曾经是如此。”
“哼,撒谎,本王看你现在依然钟情于他。”
慕容灼的确不善勾心斗角之术,可他却有着狼一样的敏锐。
凤举端着茶盏的手轻微僵硬了一下,却是噙着笑容没有再开口。
琴曲弹了三分之一时,清澈的流水两畔基本已是座无虚席。
裴绍从坐席上站了起来,朗声道:“今日是一年一度的上巳节,诸位能赏脸应邀来参加这场流觞宴,绍倍感荣幸……”
从其他人的低声交谈中,凤举大致了解,这上巳节流觞宴每年都会由不同的人选择不同的地点主持操办,而且必定是在城中名流圈中颇具名望之人,今年无疑便是裴绍。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四十三章 鹤亭六俊
“今次流觞宴之所以选在西山,一则是因此处正值桃花盛开,风景极美,二来,想必在座诸位也都已经听说了。”
裴绍抬手指向了另外一座山峰,继续道:“今日鹤亭六俊也会齐聚鹤山,能与他们毗邻宴饮可是莫大的荣幸,若有幸能远观到六俊神仙风骨,也算不枉此行了。”
席上众人面露喜色,气氛瞬间高涨。
漫山桃花的美景固然令人赏心悦目,可裴绍口中的鹤亭六俊似乎比美景还要令人折服。
难得见慕容灼会随着众人向鹤山遥望,凤举问道:“灼郎也知鹤亭六俊?”
慕容灼点了点头,冷傲的脸庞上略带着些许景仰。
“常听皇祖父提起,南晋的鹤亭六俊皆是绝代名士,六人性情迥异,各有风骨,却无一不是率性洒脱,才华横溢,且皆是系出名门,其影响力堪称天下清流之领袖。”
鹤亭六俊不止是在大晋,可以说是在全天下文人士子心中有着绝对的影响力与号召力。
可就是如此人物,却无一人出仕为官,即使他们各自家族屡屡催促,掌权势力一再求贤若渴,也无法动摇他们隐居避世的志向。
西山与鹤山隔得并不远,从这里依稀还能看到鹤山顶上的一座飞檐亭,檐牙高啄,宛若仙鹤振翅青空,独立于世外。
那,便是栖鹤亭。
凤举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上次见到的衡澜之,传说中的鹤亭六俊应该也是如那人一般的风采绝世吧?
她手中香扇缓缓滑开,琥珀凤眸流光璀璨。
“难得见灼郎会对晋人如此赞赏。”
慕容灼闻言,却是收回了目光,脸上的景仰消失殆尽。
“赞赏他们的是皇祖父,不是我,身怀济世之才不思放眼天下,整日与酒药山野为伍,这种人不过徒有虚名罢了,若说你们废晋还有人能值得我刮目相看,你父亲算一个,楚骜勉强算一个。”
凤举无奈地轻吐一口气,道:“灼郎,你如今栖身于晋地,与晋人往来相交,这‘废晋’二字可是不能再用的。”
“哼!”慕容灼冷傲地扬起下巴道:“疆土沦丧却不思收复,偏安一隅,耽于享乐,不是废晋又是什……”
话音未落,素白玉手忽然将一块糕点塞进了他口中。
“灼郎,腹中饥饿了吧?尝尝这个。”
“哼!”
凤举头痛地用扇柄敲了敲额头,这位长陵王实在是不好管教。日后还不知要为她惹出多少祸端。
头痛啊……
“那个女人一直在盯着你。”举杯喝茶的慕容灼忽然瞥着不远处的一个位置说道。
凤举闻言望去,正撞上了裴明雪焦虑的视线。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对未晞道:“去看看人可曾到了。”
慕容灼不由挑眉,问道:“她便是那个红颜祸水?”
说着,再次将目光投向裴明雪。
与慕容灼那张妖孽的脸对视,饶是心有所属的裴明雪也忍不住神思一晃。但在看到那双蓝眸中的冰冷寒意后,裴明雪心头一惊,急忙转开了脸。
慕容灼冷淡地收回目光,又落到身旁的凤举身上。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四十四章 曲水流觞
“明雪她不是祸水。”
凤举无奈纠正他,随后又在心里添了一句:真要说祸水,你才是真正的祸水妖孽!
“令得一个大好儿郎沉溺儿女情长,不思进取,不是祸水是什么?”
凤举哑然无声。
她宁愿相信,深情才是祸。
远处,未晞打探回来,看向凤举,在看到凤举点头后悄无声息地走到裴明雪身边低声说了什么,随即,裴明雪便悄然离席。
“你不跟去看看?我看那祸水一脸怯懦,不被人发现都难。”
凤举嘲弄地扬起嘴角,低声道:“眼下我该操心的是我自己了。”
“哦?你又有麻烦?”慕容灼语气中竟有一丝欢快。
凤举挑眉看他:“灼郎如此眸光烁烁,好似很期待阿举有麻烦?”
“哼!”慕容灼一愣,桀骜地别开了脸。
可他双眸发亮,嘴唇紧抿,分明就是在强忍笑意。
凤举眉尖不由得抽动了两下,这个慕容灼……着实品性恶劣!
宴会的首曲在乐师们天衣无缝的配合中完满落下最后一个音节,在一片赞赏声中,楚娆望向武安公主,在武安公主略微点头后,她得意地扬起笑容。
“裴郎,楚娆有话要说,以往流觞宴多是以赋诗为主,对大多数人倒是没什么,只是今日嘛,难免有人不通文墨,到时岂不尴尬?”
“哦?阿娆有何主意?”
“这个刻薄妇人当真不肯放过你。”慕容灼冷淡地勾起嘴角,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凤举以扇掩面,含笑望着楚娆。
楚娆说道:“或可将赋诗改为演艺,酒觞停在谁面前,便由谁来表演一项才艺为大家助兴,又或者可以选择罚酒三杯,如此既可免去某些人尴尬,也会显得太单调无趣,裴郎与在座诸位以为如何?”
三皇子萧晟率先拊掌道:“如此主意甚好,我早就觉得一味赋诗太过单调乏味。”
“三皇子是想看满座佳人歌舞吧?”
萧晟瞥向打趣他的衡永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衡永之难道就没有心仪的美人?”
听到此话,衡永之的目光不自觉地便移向了那抹华艳红装。
“既然如此,那就这般定了,只望诸位今日能够乘兴而来,尽兴而归。”裴绍大袖一挥,在溪流上游立刻便有俏丽的侍女开始准备托盘和酒觞。
凤逸笑道:“我记得去年曲水流觞是以鼓声为节,这一次不妨就以琴曲为号。”
他向凤清婉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优雅起身:“清婉不才,愿意代行此事。”
能听到凌波才女的琴音,也是极有耳福的,几乎所有男子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凤清婉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展露风头的机会,更何况……
“你这族姐与你有仇?”
凤举望着那道缓步行至琴台的清丽身影,淡淡一笑:“灼郎也看出了吗?呵,看来我面前这尺寸溪流要热闹了。”
凤清婉用一条丝带蒙上了自己的眼睛,十指纤纤,轻挑慢拨,潺潺琴音开始从她指下淌出。
美妙的琴音,高超的琴艺,获得了一致赞赏。
随即,摆放着酒壶和酒觞的木质托盘也开始从上游一路蜿蜒漂浮而下。
每一个人都在此刻屏息凝神,注视着托盘随波逐流,经过每一处席位。
琴曲奏至一个节点,丝弦忽然发出“咚”的一声,托盘飘飘荡荡地停在了凤举的面前。
凤举和慕容灼两人看着那托盘,不约而同地笑了。
果然来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四十五章 玄谈惊座
凤清婉,与上一世相比,如今的你还真是急不可耐。
在周围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中,凤举嘴角含笑,平静地说道:“阿举一无所长,恐只能扫兴了。”
说着,便是要用扇柄拨开酒觞。
“慢着!”武安公主的声音忽然冷淡地传来:“曲水流觞虽只是取乐的游戏,但游戏也当有游戏的规则,若是人人如你这般一语避之,那也不必办什么流觞宴了。”
楚娆窃笑,附和道:“公主所言极是,凤举,你从未参加过流觞宴,做出此种无知的举动无人会怪你,只是你既然不能遵守流觞宴的规则,那我劝你还是尽早退席,免得破坏了这风雅之地。”
换做任何一人此时大概都会羞愤地无言以对,何况还是凤举这样没见过什么大场合的闺阁娇女。
然而……
凤举纤细的手指拨弄着折扇。
这种人人戴着虚伪面具的场合,她是肯定要走的,只是不能以这种近似被人驱逐的方式,那将令她颜面尽失。
“游戏规则又不是非演艺不可。”
一直俊脸冰寒的慕容灼忽然开口,直接从托盘中举起一觞酒一饮而尽,冰蓝的眸子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
“罚酒三杯,我代她。”
凤举拿着扇子的手轻微一抖,心脏像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包覆一般,她诧异地看向身旁的白衣少年。
春光,流水,桃花,绝艳的少年,深深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武安公主放在矮几上的手猛地一握,十指蔻丹尖锐地刮过几面。
“灼郎,由你代之恐怕不妥。”
慕容灼犹自取了第二杯,淡漠道:“我与她同坐,酒觞停在她面前便是停在我面前,游戏规则并没有禁令不许由他人代之,我替她饮并无不妥。”
说话间,第二杯酒也已再次入喉。
就在他的手探向最后一杯时,一只白玉素手抢先一步端起酒觞。
慕容灼蝶翼般的墨眉一皱,瞪向凤举:“别逞能!”
凤举冲着她扬起嘴角,轻声道:“灼郎放心,凤举一向只饮敬酒,至于这罚酒嘛……”
之后的话她并没有说完,只是目光悠远地望向远方的天空,略微提高了声音徐徐说道:“天地自然造化,而万物得以衍生,水木土石夺造化,而成河岳水泽,我夺造化,而成今日之我,既为天地造化,何须花哨外物陪衬?精气神韵一身天成,我可与日月争长短。”
言下之意便是说,我本身就已经是天地造就的最优秀的存在,那些技艺不过是俗物陪衬,有或没有根本不重要。
这话虽然有为自己诡辩开脱、自吹自擂的嫌疑,但……
造化与自然,精气与神韵。
这一番看似无心的言论,却是已经涉入了玄学的范畴,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眼界短浅的闺阁女郎”该有的学识。
霎时,满场鸦雀无声。
对这个效果,凤举很满意。
但既然要装,当然是要装完。
她旁若无人地起身,颇有一种豪迈气势,道:“清酒一觞,谢天地赐我造化!”
伴随着声音传开,火红的广袖在空中飞扬,觞中酒液扬空泼洒。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四十六章 伤心故地
“我欲赏景,灼郎可愿同行?”
晶莹的水光后,那张含笑的稚嫩脸颊上,竟有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妖娆。
慕容灼怔愣片刻,毫不犹豫地起身,这个地方他原本就不想待。
武安公主忍到极致,将酒杯狠狠掷到地上,道:“这个凤举未免也太狂放了!”
楚娆讥讽地笑道:“说这么一番话故弄玄虚,实则不就是一无所长的庸才吗?”
凤举的一番话,在座大多数女郎都只听了个云里雾里,想法和楚娆差不多,三三两两地笑谈嘲讽着。
可那些经常参加清谈会的青年公子们却是暗暗摇头。
真正眼界短浅的不是凤举,而是这些嘲笑凤举的所谓才女们。
此时的她们根本不会明白,凤举今日这番言行风度,已经足以媲美那些清谈会上的三流清谈家!这对一个女郎而言已经不低了。
“阿举,你真是一次又一次带给我惊喜,如此,我便更不能放手了。”
萧鸾呢喃一声,若有所思地咽下了甘醇的美酒。
……
“你方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离开流觞宴,凤举并没有直接下山的打算,只是脚步极慢地沿着下坡的小路悠闲地赏着桃花。
听到慕容灼询问,她随口笑道:“毫无意义,不过信口胡诌、狂言吹嘘罢了!”
“哼,谁信?”
刚才那些人可是被她说得目瞪口呆,怎么可能是胡诌?
凤举不置可否,随手攀折了一枝桃花。
“即便不是胡诌,也的确是一些无甚意义的空话虚话。人总是如此,越是自己不懂的东西,便越觉得它玄妙高深,而在大晋,这种玄谈空谈更是被人捧上了天,我不过是投其所好。”
“玄谈?”慕容灼捕捉到了重点,当下便不屑地撇了撇嘴,道:“皇祖父说过,大晋全因玄谈误国。”
“玄谈误国么?”
凤举脚步略一停顿,将这句话琢磨了一下,微微一笑。
总是被慕容灼挂在嘴边的皇祖父,应该就是十六年前挥兵南下的北燕雄主慕容洪,倒确是个睿智明君。
下了矮坡,眼前出现一片平坦的草地,桃花灼灼盛开,反衬得此处更加静谧。
“这个时候,明雪与那沈郎应该在互诉衷肠吧?”
凤举怅然地望着远方低喃了一声,目光收回时赫然一滞。
自己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方来?
“你怎么了?”慕容灼察觉她神色有异,开口询问。
可凤举却像是根本没听见似的,眼底仿佛有漩涡在涌动。
“赠卿一袭桃花衣,许卿一世案齐眉。”
脑海中,声音伴随着画面浮现。
温柔如月光的男子在桃花树下将她揽入怀中,对她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誓言。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阿举,今日以桃花为媒,来年待你及笄,我便赠你一袭桃花嫁衣,迎你过门,一生一世,永不相离。”
脑海中的画面与眼前的风景重合,桃花刹那灼伤了双眼。
为什么还是来了?
为什么还是放不下?
为什么如此这般的不争气?
“额?你……”
慕容灼惊愕地望着眼前之人,眼睁睁看着她脸上的泪水滚滚流淌而下。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四十七章 琴音剑舞
这个满腹算计、虚伪狡诈的女郎也会哭?
她不是总是挂着一脸虚伪的笑容吗?
她在为谁而哭?
一连串的疑惑堆积在慕容灼脑中,那止不住的泪水让他觉得心烦。
他忍不住想要吼一句“别哭了”,可是少女的眼眸却是一片空洞,就像将他当成透明,穿透他看着某个他不知道的人。
此刻,她心里想着的是谁,眼里看着的又是谁?
忽然感觉到一道怨怼的目光向自己射来,慕容灼蹙眉看向站在几步开外的玉辞。
“你这奴婢瞪着本王做什么?又不是本王让她哭的!”
玉辞很不客气地剜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说:此处只有您一人一直在与大小姐说话,她忽然哭了,不是因为您还能是因为谁?
“将琴拿来。”
泪痕未干,凤举忽然出声。
玉辞急忙将背上携带的“水玉吟”古琴抱着上前。
凤举席地而坐,红裳在落满花瓣的草地上堆叠,指尖一拨,琴音已经渲泄而出。
说是宣泄,是因为那琴音铮铮有力,如洪浪奔涛,似万马齐喑,繁杂高亢,全不似凤清婉奏出的那般轻柔婉约。
人心如琴!
慕容灼并不善琴,可他犹是从琴声中感受到了一种不甘与绝望、愤慨与惆怅难舍激烈交织出的情感,这恰恰与他的内心产生了共鸣。
掌风劈出,一枝桃花乍然折断飞入他手中,身动如惊鸿,桃枝声声破空横划,在他手中俨然已变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剑。
枝头的桃花因承受不住劲风的袭扫,纷纷飘落,化作漫天的绯红轻雨。
一旁的玉辞已在不知不觉中看呆了眼,她从未觉得有哪个男子能与大小姐如此的契合相配。这一个弹琴,一个舞剑,还都是这般惊绝的容貌,实在不像是凡尘中人。
此时,相邻西山的鹤山之上……
鹤亭六俊尚未到齐,倒是其他有幸受邀的清流雅士们早早便聚齐,如痴如醉地静听着青石台上之人弹奏。
那弹琴之人一袭宽松的竹绿长袍,大约不惑之年,须发飘飘,神情高雅散朗,宛如一位世外散仙。然而他身上又散发着不容忽视的高贵。
反观周围听琴之人,无不是面露景仰炽热,俨然便是在看着一个令他们崇拜的偶像。
山顶人数不少,可基本已经围绕着琴声源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而在包围圈之外的山崖边,一个身形宛如猗猗青竹的俊美公子正手持酒樽,眺望着对面的西山某处。
山风吹起他湖蓝色的衣袂,披散的长发在风中飞扬,这谪仙般的人便似要化作一缕清风越尽千山。
对面,铮铮琴音四散,丝丝缕缕,传到此处时已被风吹淡。他温润清幽的眼底少有的浮现出欣赏之色。
那抚琴手法并不如何熟稔,与青石台上的绿袍人更是无法相较,可贵的是寄于弦上之情热烈真挚。
“卿卿,你真是令人意外啊!”
温柔的呢喃和着酒水,连同杯中的一片柔嫩花瓣一并入喉。
“澜之,你一人立于此处做什么?”
卢茂弘拎着一小埕酒大步寻了过来,可当他走到衡槊站立的地方向对面望去,却是什么都不曾看到。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四十八章 岳峙渊渟
“澜之,你方才在看什么那般入神?”
衡槊悠然一笑:“赏美景。”
“美景?”
就在卢茂弘疑惑之时,包围圈中的琴声戛然而止,竟是传出了琴弦绷断的声音。
“这是……”狂放不羁如卢茂弘,此时也不由得脸色一变。
“看来是温公的觅音琴弦断了。”衡槊眼底若有所思。
琴弦一断,没有片刻寂静,便是见那被围得严实的包围圈中一道绿影行色匆匆地挤了出来,大步跑向衡槊与卢茂弘所站的地方。
“温公?”卢茂弘瞪大了明亮的双眸,大名鼎鼎的鹤亭名士温伯玉,竟会有如此方寸大失的时候?
“是何人抚琴?方才抚琴之人究竟是哪位?”
温伯玉视线四处寻觅,面色赤红,满是热切。
卢茂弘疑道:“抚琴?方才此处除了温公的琴声,并不曾闻得他音啊!”
“不!我不会听错!方才确实有琴声!”温伯玉十分肯定地摇头。
山顶上所有人都对他如此反应十分不解。
有人问道:“温公何故如此?难不成那琴声有何异常之处?”
温伯玉仍是在不甘心地四处扫视着,激动地说道:“我在方才那道琴声里听出了岳渊渟的痕迹!”
闻言,众人又是一阵惊骇。
“岳渊渟?难道是那位被称为‘琴痴画狂’的岳峙,岳渊渟吗?”
“难怪温公会如此失态,当年他在琴艺上败于岳渊渟,心有不甘的同时又将对方引为知音,据说那把‘觅音琴’便是温公为岳渊渟而制。如今,难道是弦为知音断?”
“哎,可惜岳渊渟许多年销声匿迹,令温公寻之不得,如今怎会忽然出现在此?你们方才听到别的琴音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摇头,他们刚才皆是听温伯玉抚琴入了迷,根本无暇理会旁的。
然而,温伯玉已经急急转身向着下山的路跑去。
其余人也都好奇地跟了上去,若是真能一睹琴痴画狂的风采,那也是不虚此行了。
卢茂弘倒吸了一口凉气,道:“澜之,你说温公是否对那岳渊渟思之太切,以致生出了幻觉?”
衡槊哑然失笑:“同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凤家阿举,琴痴画狂岳渊渟,呵,有趣……
而早在先前那道飘忽琴声断开之时,恰恰是未晞匆匆赶到凤举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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