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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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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灼抓起凤举手中的鞭子,两人之间的鞭子越来越短,人越来越近。
“阿举,本王早已将绳索交到你手中,只要你牢牢牵紧绳子不放手,狼便会永远忠诚于你,直到死,都不会伤害你。”
“巧言令色……”凤举低嗔一句,却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气势。
慕容灼微微一笑,抚上她的长发将她揽入怀中。
“你呀,总是爱胡思乱想,本王真不知该拿你这女郎如何了。”
慕容灼知道如今外面那些人是如何说他的,说他胸无大志,被当初的挫折磨去了一身锋芒,满腔抱负,说他做男宠做上了瘾,抛下皇位,整日围着一个女郎的裙子打转。
可这又如何?
他的阿举对未来充满了不安,所以才将自己武装得强势凌人,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慕容灼才尽量在她面前收敛去自己的锐气,纵容她的凌厉,配合她的强势。
伊人为花,我甘为叶。
人道我自甘平庸,但我,只想看你无忧无虑地绽放。
……
清晨,婢女来敲门。
慕容灼被凤举踢了一下,头痛地扶额,起身连外衣都来不及穿上,就被凤举向后门推。
慕容灼忍不住眉脚抽动,这叫什么事?
他与阿举是要名正言顺做夫妻的,又不是那偷。情男女。
“快走!若被人看见你就功亏一篑了。”
“哼!”慕容灼回头在她颊边啄了一下,忿忿道:“待将来本王修成正果,非将你这女郎拆骨入腹,吃得渣子都不剩。”
凤举被他凶狠的模样逗笑了:“修成正果难道不是放下屠刀吗?”
“屠刀?哼哼!”慕容灼咬着唇角,坏坏地笑着,又觉得很郁闷。
凤举看他憋屈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弯了眉眼,用力将他抱住,低声道:“好啊,我等着。”
慕容灼一愣,俊脸一红:“哼!”
慕容灼趁着外面没人,翻窗离开。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凄凉,这翻窗爬墙的日子恐怕还得受几日。
“大小姐,您起榻了吗?”婢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吧!”
她回头向窗外看了一眼,那人早就不见了人影。
凤举笑着摇了摇头,低嗔一句:“真是个傻郎君!”
准备妥当,凤举与常心和常欢准备出门,刚出了栖凤楼,便看到了未晞。
“大小姐今日要出去吗?”
凤举随口应了一声,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看着未晞。
这个丫头……哎!
“未晞,玉辞的腿伤痊愈之前,你多去陪陪她吧!”
“是!”
望着凤举离去,未晞缓缓垂下了头,娇美的脸上染上了轻愁。
今日少主大选要考较的是棋艺,然而当人们纷纷列席时,发现不仅鹤亭六俊、睿王和其他个别人没有来,就连那最受瞩目的凤家嫡女,居然也不见了。
“这是放弃了吗?”
“或许是顾及到族人的意见,被迫放弃的吧?”
“也对,凤家若是由一个女郎做少主,岂非要被人取笑?”
“可惜呀,听说那凤家女郎曾在燕南与三位大师对弈,连续几日不眠不休,最终还获胜了,可见棋圣之徒的名声绝非浪得虚名,本以为几日能看到一场精彩的对弈。”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凤逸站了起来。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 无音鉴音
“家主,请问,阿举是放弃了吗?”
凤逸没有表现出任何或开心或其他的异样,仿佛只是单纯的关心。
凤修冷淡地说道:“三族兄,阿举可说是你看着长大的,你难道连她的性情也不了解吗?我所知的阿举,无论何时都不可能放弃。”
凤凌嘲讽地笑道:“是啊,三哥,便是阿举不来,也还有我们这些你兄弟,你急什么?”
“我不过是随口询问一句而已,你们又何必如此处处针对我?我们毕竟是自家兄弟。”
凤凌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咕哝道:“谁跟你自家兄弟?!”
在他们平川一脉最艰难的时候,来主家求助,是凤逸将他们羞辱赶走,如今他居然还有这个脸说什么“兄弟”?简直可笑!
凤瑾拿出一封书信展开,朗声道:“诸位,小女凤云止今日虽未出席,但并非是放弃少主大选,而是另有一件要事去做,至于今日的棋艺考较,这里有一封棋圣楚秀的亲笔书函,他表明愿意亲自为凤云止作保,让凤云止免于参加棋艺考较,但不会因此对少主择选造成任何影响。”
凤瑾命人将书信拿给众人传阅。
楚秀在信中的意思大抵便是,凤云止的棋艺与他在伯仲之间,倘若今日最后的胜出者有何疑虑,事后可再与凤举一决胜负,又或者可以直接找他楚秀对弈。
凤举的棋艺……竟已经可与楚秀平分秋色了吗?
可是,少主大选如此重要的场合,凤举究竟还有何事能比此事更重要呢?
……
对闻知馆而言,这一天本该是极为寻常的,如往常一样,有两场竞琴,听琴之人陆续出入。
然而,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一位神仙风骨的长者从马车上下来,竟是温伯玉。
“是温公?!”
“温公今日怎会来闻知馆?”
“莫非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就在人们纷纷猜测时,又惊讶地发现一辆辆马车陆陆续续地赶来。
温伯玉、楚秀、卢亭溪……
琴师刘昶、欧阳鹭……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啊!可是有琴会?”
随着一个个声名在外的人物先后走入闻知馆,制琴师白桐知突然从里面走出来,用朱砂笔在翡翠照壁上写下一串字——
鉴音会——琴士四十九位——谢无音。
当“谢无音”三个字出现在翡翠照壁上的瞬间,整个闻知馆都轰动了。
谢无音,人间蒸发了将近两年的琴中鬼才,居然……又毫无预兆地出现了!
竞琴菊台。
座无虚席。
当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时,却不知在那帘幕低垂的琴轩内,凤举早已经到了。
所谓的鉴音会,与凤举从前参加的竞琴会不同。
竞琴会是两个人同时比拼,一决高下,而鉴音会,则是一个人抚琴,由至少一位七弦大家与其他的品评师进行品鉴,评定抚琴者的琴艺排位。
今日这一刻,对凤举而言十分重要,外面那些议论声都被她自动排除在外,此时她脑海中想的却是曾经在北燕时,澜之对她说过的话。
(不要问我澜之呢,也不要让我把澜之弄出来,要有也是高仿的)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免试待遇
当初澜之对她说,她的棋艺至少可以进入琴士前三十位,今日,她又一次坐在了这闻知馆,却不知那个将她一步步带入这个领域的人,现在何方?
萧鸾悄无声息地来到菊台。
进入闻知馆,只问琴,不问身份,那些自恃身份在闻知馆趾高气昂的人,无论身份多么高贵都会被扫地出门,你即便告到皇帝那里,也只会受到皇帝斥责。
不过尽管如此,还是有人在看到萧鸾后主动为他让座。
萧鸾在最后一排坐了下来,向帘幕低垂的琴轩看了一眼。
今日他原本是打算继续去凤家的,可途中得知凤举没有参加,另外一边谢无音又出现在了闻知馆,他立刻就命人调转了方向。
如果他料想得不错,今日……
“今日是谢无音谢小郎君的鉴琴会,将由七弦大家温公与裴公二位领衔鉴琴,众所周知,通常鉴琴会分三试,一试指法,二试琴论,三试琴曲……”
指法,是操琴的基础,看似寻常,但以往很多人都是在这一试上便被认定不入流。
琴论,便是考较一个人在琴之一道方面的观点,这与昨日凤家少主择选上的考较大致是相同的。
琴曲,则是由在座排位高于参加鉴琴之人的人随意指定曲子,由参加鉴琴者当场弹奏,这,也是鉴琴会最关键的一试。
“不过……”负责主持的白桐知话锋一转:“经温公与裴公提议,今日谢无音免除一试、二试,直接进行第三试,琴曲。”
听到白桐知这句话,品琴席上的人们都面露惊讶。
坐在末位的萧鸾也是心头一惊。
曾经也并非是没有人享受这样特殊的待遇,然而那些人,如今他们的名字都被挂在青玉壁排名顶端,七弦大家。
谢无音,他当初的确是展露了惊人的天赋与进阶速度,只不过他忽然消失两年,大多数人都以为他是已经到了瓶颈。
的确,在进入四十九名琴士之列之后,再想进阶,其难度绝非琴师级时可比。
可是现在,谢无音再次出现居然就享受到了闻知馆如此待遇,总不会他……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少年未免也太、太恐怖了!
众人正等待着谢无音的到来,却见一个花容月貌的婢女从琴轩内走了出来,大家都认得,这是九品香榭那位精明能干的管事姑娘玲珑,也是谢无音身边的婢女。
那么,谢无音早已经到了?
玲珑对着众人屈膝行礼,动听的嗓音说道:“我家公子已然准备妥当,愿请诸公指教。”
鉴琴会,正式开始了!
白桐知跃跃欲试,只可惜他的排名早就被谢无音超越了,没有资格指定琴曲。
一名须发雪白的老者缓缓说道:“诸位不言,那便由我先来吧!”
此人是琴士阶第三十二位,琴士宋清源。
“在二十年前,琴痴岳渊渟在闹市中弹奏了一曲《红尘望》,当时我也在场,我年长岳渊渟许多,当时却也不得不承认,他那首琴曲十分令人惊艳,可惜,次生只闻那一回。听闻谢郎的琴艺正是师从于岳渊渟,不知你可会弹奏《红尘望》?”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美玉有瑕
在座之人包括听琴之人在内,无一不是擅琴之人,但大多数人却都不曾听过《红尘望》,更莫说是弹奏了。
凤举在帘幕后,唇角微微扬起。
当年师父疯狂追求母亲,一次听母亲唱了一首歌,师父十分喜欢,事后有感而发,便根据那首歌新作的一首琴曲,正是《红尘望》。
红尘望,望红尘,辗转红尘思红颜。
这首琴曲所展现的是对心上人强烈的爱慕之意,这本就是师父的心声之作,他自然不会刻意将曲子广为流传,所以知之者甚少。
片刻之后,琴音自帘幕后流淌而出……
……
西楚府。
“母亲,我听闻凤举与慕容灼昨日大吵了一架,原因竟然只是为了一个奴婢,此事似乎有些不寻常。”
楚令月一边问,一边在悄然观察着嘉定公主的神色,见母亲神情毫无变化,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心头一动。
果然!
“看来一切都在母亲的预料之中。”
“当然。”
楚令月不解:“之前听母亲提点,想要对付凤举,便要从她的感情用事这一点着手,可是我事后观察,发现她与慕容灼几乎形影不离,当年凤举助慕容灼于绝境,后又在北燕助他平乱,慕容灼也为了凤举放弃北燕皇位,性格做派更是改变了许多,为了一个女子甚至放下了他曾经的骄傲,敛去了锐利的锋芒,这之人之间几乎无懈可击。”
“令月,你错了。”嘉定公主将瓶中的一枝花枝剪短,说道:“世上没有所谓的完美无缺,感情也没有什么无懈可击,你认为是如此,只是因为你尚未找到美玉上的瑕疵而已,在你没找到之前,你认为美玉无瑕,在你发现的第一眼,你也会认为那个瑕疵微不足道,瑕不掩瑜,但若你仔仔细细地盯着这一点瑕疵,便会越来越觉得,这一点瑕疵可以毁掉整块玉的价值。”
“如此说来,母亲已经找到了那点瑕疵?”
“令月啊,你虽然跟着大贤良师黄公在山中修身养性多年,也一直在四处筹谋,在这些处事决断上已经有了足够胜于常人的能力,但你呀,生来高贵,向来但凡是你所求,从来没有得不到做不成的,你习惯了高高在上,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殊不知,有些时候一件大事的成败关键,恰恰就在于一些小人物身上。”
嘉定公主想到了那日与凤举见面的情形,以及自己收到的那些关于凤举的情报,冷冷地轻哼了一声。
“凤家那个丫头,她虽然有着与你同等的身份,但她在经营达官显贵、名流士族的同时,也不吝于在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身上下功夫。我听说,我们的四方酒楼近来被她的云来酒楼挤兑得生意惨淡,难以维持……”
楚令月蹙了蹙眉,道:“是!”
她本不屑于去管理这些低贱的商业,她要做的,是图谋天下。
可一想到酒楼的颓败也是拜凤举所赐,这就像是一根木刺扎进了手心里,微不足道,却又让人难受。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历练老道
越是骄傲聪明的人,往往越是不堪一击。
嘉定公主了解这个女儿,她比凤举最大的优势便是心狠手辣,绝对不会妇人之仁,只可惜,一个没有经受过强烈打击的人,没有品尝过最底层最黑暗的绝望,在凤举手上遭受过几次失败,便失去了原有的镇定。
其实她隐隐有些担心,令月现在的状态若持续下去,很容易会被凤举牵着走,这绝对不是好事。
她已经失去了夫君,失去了三个儿子,如今就只剩下一子一女,绝对不能再让他们栽在凤举那个臭丫头手上。
嘉定公主说道:“我在听到四方酒楼生意每况愈下的消息之后,便也派人去暗中调查她名下的云字商号,想看一看是否能从她的内部下手。”
“那母亲可有什么结果?”
“没有。”
“什、什么?”
楚令月大为吃惊。
凤举名下的云字商号如今至少有上百间,只要有人,人心复杂莫测,怎会找不到破绽?
这时,她听见自己的母亲说道:“你觉得不可思议?我在最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也如你一般。当然,只要有人,只要有心,总会找出漏洞,无非是花费的工夫多与少,但花费太多的工夫在击垮商铺这种小事上,有些不值得。”
“花费太多的工夫?”
嘉定公主将手边一枝花插入瓶中,点了点头。
“是啊,要花费太多的工夫,因为对方的铠甲太坚固。我原以为凤举那个丫头年纪尚轻,便是再有能耐,也终究行事稚嫩,欠缺老道的思虑与手腕,可是没想到她识人的眼光毒辣,那些人对她可说是忠心不二,又都十分有能力,将手下人管理得仅仅有条,而且各行各业每一间商铺彼此连成一体,自有她的一套方式,旁人想要从中插针,很难。”
“不!”楚令月眼中阴霾笼罩:“要管理那么多人,不可能毫无纰漏,就如母亲您所言,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有贪念,有弱点,尤其是那些微不足道的贩夫走卒,那些市井卑微的庶民,只要给他们足够的金银财帛,或是让他们见识到鲜血的可怕,没有什么刺不穿的铠甲。”
“呵,金银财帛,鲜血胁迫,这些你能给,能做,凤举不能吗?那丫头心思缜密,你不知道她在何处布了局,也许你是想出其不意,在她不知不觉间杀她一个措手不及,可也许在这同时你已经落入了她的布局。”
嘉定公主抬眸淡淡瞥了眼楚令月,继续说道:“类似的事情你至今遇到的还少吗?”
楚令月哑口无言,就像嗓口堵了一块黄连,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含着又奇苦无比。
“令月,我说了,这便是你与她的不同。若是在两年前,她尚未出过大晋,去过北燕吃过那些苦头,她未必及得上你,但是现在,这个闭门锁步的世家女郎已经凭着她只身一人在外面经过一番历练,与你看不入眼的三教九流、市井庶民为伍,她了解那些人的生活,能准确把握住那些小人物的心理,让他们死心塌地地效忠,这一点,你做不到。”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 衡家家主
说白了,楚令月习惯了高高在上,对任何人都颐指气使,自恃能将所有人都捏在手心,予取予求,可她不明白,有些人,望门高官也好,又或者是那些可能成为制胜关键的市井小人物,他们有贪念,有弱点,但同时也有七情六欲。
人心难以捉摸,把握到位了就可以加以利用,可像楚令月这样,一个从来不会顾及他人感受的人,又如何能对那些她看不起的人的喜怒哀乐感同身受?更遑论是利用这些感情了。
楚令月将嘉定公主所有的话细细斟酌了一遍,手在不知不觉间将旁边一枝花枝掐断。
“可是母亲,此时你要我去与那些庶民厮混成一片,去了解体会他们的喜怒哀乐,这是不可能的,也来不及了。是,我是三番四次败在她手上,断送了父亲、大哥与清儿的性命,可是这么多年,死在我手上的人不计其数,从来没有失手过,我不相信我就真的不如她,真的没办法杀了她。”
“你不必担心。”嘉定公主看着女儿,笑得胸有成竹,“你所欠缺的,母亲会为你做到,你只要做好你的事情,然后等待结果便是。”
楚令月点了点头:“母亲,听说衡家已经选好了家主人选,那人也已经到了华陵,只是至今没有露过面。”
“怎么?”
“我一直以为衡家衡广一支凋零,接下来接任家主之位的必是衡澜之,但有消息说此次被选中之人只是衡家一个没落分支的子弟,父母皆亡,无兄弟姊妹,一脉分支只有他一人,就连衡家的族人都对此人没有什么印象。如此身份地位简直与衡澜之有着云泥之别,衡家怎会舍衡澜之,选择这样一个人呢?这实在很耐人寻味。”
嘉定公主将最后一枝花插好,剪去多余的枝叶,起身踱了两步。
“令月,你小看衡澜之了。他作为衡家重点栽培的后辈,又是衡家正统嫡系,他自己也是名声在外,极具声望,看似对家族中的事情从不干涉,但他在衡家内部所拥有的影响力绝非你所想的那般简单。所以,你认为衡家选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坐这个家主的位子,其中会没有经过衡澜之点头吗?”
“难道衡澜之是想在背后挟天子以令诸侯?不、不对,他大可以亲自掌权,没有这个必要,可他将这个人推出来,自己退居幕后,究竟在做什么打算?”
楚令月兀自拧眉思忖,就看到嘉定公主娇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谲阴冷的笑容。
“不管衡澜之想或不想做衡家的家主,他都是做不了的。”
“这却是为何?”
“因为……他没有那个命!”
……
在闻知馆内,转眼已过了半个时辰。
凤举已经先后按照指定弹奏了八首琴曲,红尘望,天风环佩,流水,夜机,寒山月……
若说两年前,谢无音的琴音还有一点束手束脚的局限,那如今便是脱出樊笼,回归天地,到达了真正的豁然之境。
卷三:玄黄翻覆,凤鸣朝阳 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 七弦大家
她所弹奏的每一首曲子,无不令人惊叹。
温伯玉、裴待鹤……这些排名在谢无音之前的人正在做最后的商议,其他人则一边惊叹,一边望向那低垂的帘子。
自打琴音响起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看到琴轩内的人。
两年不见,他们很想一睹这位琴中鬼才的风采。
萧鸾的拳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不知为何,此时他忽然很想笑,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
曾经明明拥有了这世上最耀眼的明珠,可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被他给弄丢了?
“诸位,今日谢无音谢小郎的鉴琴会已经有了结果,以下,温公将会亲自为大家宣布。”
温伯玉起身看了眼琴轩的方向,又面向众人。
“在座皆是懂琴之人,否则也无法迈入这闻知馆的门槛,方才无音的琴艺如何,你们心中应也有个大概的判定了。”
“是!”
“这是当然的。”
在座人们纷纷应和。
温伯玉颔首,道:“我已经与待鹤等人商榷过,我等一致认为,谢郎虽年纪尚轻,但其琴上造诣……可入七弦大家之列。”
虽然已经隐隐猜到此次结果会令人惊诧,但当温伯玉真正说出这句话,一锤定音的刹那,众人还是惊掉了下巴,觉得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有人怀揣着挣扎,小心地问道:“温公,您、您确定谢郎的琴艺已到了可与您同列七弦大家的高度?这是否将他捧得太高了?”
敢质疑温伯玉的决定,这看似荒唐,却无疑是在座大多数人的心声。
谢无音,他真的就到了如此境界了吗?
这怎么可能呢?
要知道,许多年过古稀、耄耋之年的华发长者,弹了一辈子的琴,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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