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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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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舍不得直说,提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
谢蕴看了她一眼,突然长叹了一声:“当年,初认识你之时,将门虎女,偷披父兄战甲,打马过街,鞭笞世家子弟,何等的豪爽张扬,可如今十数年过去,世家望族的高墙深院,竟也将你纪红雨的棱角磨得圆融了。”
裴夫人出身靖南将军府,纪氏,闺名红雨。
裴夫人心中苦涩,淡淡道:“勾心斗角,防不胜防,为了保护自己所爱之人,皆是身不由己,谁又能保持本心不变?我变了,你又岂是丝毫未改?选择嫁进凤家这样的门庭,成为这个一等大族的当家主母,你多少不也学会了隐忍吗?否则那林氏岂能耀武扬威至今?”
“是啊,隐忍……”
看着眼前的觥筹交错,侯门歌舞,谢蕴有些恍惚。
“可是我忽然发现,我错了,隐忍也是要对人的,对于那些狼心狗肺、冷心冷情之人,隐忍反而会助长他们的气焰,当你稍有微恙时,便会被他们反扑得尸骨无存。”
裴夫人大概是联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不由得失神点了点头,随即又惊又惑地看向谢蕴,低声道:“你打算做什么?”
谢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便要看,她打算做什么了!”
裴夫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远处那道挺拔飘逸的身影,华贵明艳,在清风中宛如振翅浴火的凤凰。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九十三章 自责怜女
欣赏过歌舞,品尝过美酒佳肴。
客人们在收到各自喜爱的礼物,又在梧桐院各处游览、多年好奇心得到大大的满足之后,都尽兴而归。
这场凤举有生以来第一次举办的宴会,算得上是完满落幕。
但她不敢居功自傲,因为这场宴会从真正意义上来说,并不能算是由她操办的。
宴会,没有那般简单。
该邀请哪些客人,该如何排定座次,该筹备怎样的助兴节目,等等诸般事宜她完全不懂。
今日这场宴会,只能算作一次学习的机会。
奴婢们忙碌着收拾残局,手脚都特地放到了最轻,因为在正中主位上,还坐着她们的大小姐。
凤举时而埋头在纸上写着什么,时而抬起头在院中看上几眼,时而停笔闭目回想着,专注至极,就连谢蕴站在她身边都不曾发觉。
谢蕴悄悄往纸上扫了一眼,发现纸上密密麻麻记录的都是有关宴会上的情况,包括何处坐着什么人,那人又是怎样的穿戴,怎样的言行,包括收下的是什么样的礼物。
那些礼物也都是谢蕴提前安排好的,譬如那些养身药香,都是当日在九色牡丹的花笺上看到的。
从收礼之人的表现便能看出,母亲置备的礼物必定都是迎合每一个人喜好的。
这些信息量太庞大,也太繁杂,何况客人早已经离去,真要记录下来还需要非同一般的记忆力。
谢蕴只是抿唇微笑看着,没有立刻说话。
等到凤举将所有的细节还原记录到七八分时,谢蕴心中已是十分的惊讶。
这个女儿的能力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写到某一处时,凤举实在想不起,才随意开口问道:“那位户部左侍郎夫人收的是什么香来着?”
她问的是玉辞,可玉辞哪里能想得起这些细枝末节,支吾了半天也答不上来。
“是七品避寒香,户部左侍郎夫人素有畏寒之症,七品避寒香中配入了活血暖身的药材,香气又不浓烈,即便是夏日也可使用,最适合她不过。”
之前凤举自己记录,也只能记下香料的名字,却不知道其中原因,乍一听见这话,下意识便奋笔疾书。
等到写完了,才察觉不对,愕然抬头。
“母亲?”
“你们先退下吧!”谢蕴对周围的侍婢们摆了摆手,须臾之后,只剩下了母女二人,她才说道:“阿举,有一件事母亲想问你。”
“母亲请讲。”
“……”谢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贾太医给你开的药是否有问题?”
问题来得太突然,凤举心头不禁骇然。
但想到母亲能将各家女眷的喜好都打探得一清二楚,那自己私自拜访鬼医的事又如何能瞒得过她?
她没有隐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双亲若是知道得太多,一则会担心,二则恐会自责。
谢蕴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也只是冷淡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她抬头看了眼女儿,倍感心酸,本以为自己已经将她保护得很好,可谁知女儿一直都在毒蛇的獠牙下独自挣扎。
“累了半日了,早些休息吧!”
谢蕴的身子转得有些匆忙,女儿那苍白稚嫩又成熟得诡异的脸颊,让她不忍心再看下去。
凤举还想请教一些有关香料的细节,可喉咙发哽,终是说不出任何话了。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临阵磨枪
傍晚,未晞从质子府回来。
凤举身边正放了一大摞的书籍,最上方摊开着一本《周易》,一本《老子》,手中捧着《庄子》。
云团趴在书堆旁呼呼大睡,尾巴忽然扫了扫凤举,凤举干脆将手中的书放到了一旁,叹道:“这三玄之论,可真不适合我这个红尘俗人研读。”
这几本书她前世也读过,那时无忧无虑,倒也还有心思看得进去。
可如今,整个人都投身到了滚滚尘世,这种缥缈出世的老庄玄学实在跟她的想法格格不入。
未晞不解:“既然不适合,大小姐为何还要……”
为何还要摆出这么多书来强迫自己?
凤举看向了屋外正忙碌的几个绣娘,她们正忙着赶制一件衣裳,而且看上去像是男装。
“哎,临阵磨枪罢了!”凤举感慨了一句,问道:“灼郎那边都安置妥当了?切不可有一丝疏漏。”
“是,慕容郎君是贵人,奴婢不敢怠慢,质子府里一应陈设皆是按照慕容郎君在栖凤楼时的住处安置的,那荒败的院子也都已重新布置过了,另外还留下了两个小厮贴身伺候,刘将军也同意了。”
凤举点了点头:“灼郎可还满意?”
未晞道:“慕容郎君倒是不曾说什么,只在奴婢要离开之时,要奴婢带一句话给大小姐,他说……要大小姐尽快去接他出来,否则困在质子府里无所事事,他怕自己忍不住打出质子府。”
“呵!”凤举清冷一笑:“他当我留下他是为了白养着赏玩吗?便是他想安逸,我也不会如他所愿。”
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她便直接起了身。
未晞忙上去帮她整理衣摆,问道:“大小姐要去何处?”
“父亲该用晚膳了!”凤举扬眉一笑,意味悠长。
华荫院,暖蕴阁。
凤举静悄悄地站在窗外,玉辞和未晞则远远地站在几步开外。
屋内,谢蕴将一块橘红软糕夹到了凤瑾面前的小瓷碟里。
“夫君,你近来胃口不大好,这山楂酸枣糕开胃,你尝尝。”
凤瑾不愿妻子担心,尽管没有胃口也不曾拒绝,酸甜的软糕入口,倒是比腻味的饭菜要容易下口得多。
如此,谢蕴接连为他夹了三四块,待对方吃得差不多了,她眸光微微闪动,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窗外,凤举微微一笑,抬步进屋。
“父亲,母亲。”
站在谢蕴身后的晨曦笑了笑,问道:“大小姐可用过晚膳了?”
“用过了!我来是有件事想与父亲说。”
谢蕴适时起身,命人收拾了碗碟,说道:“我去园子里走走,你们父女随意吧!”
“是!”凤举躬身让到一旁。
凤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妻子事不关己地走了,女儿又低眉顺目十分乖巧,也只好挥去疑云,心道:大概是自己近来忙于在朝中猜度人心,把这毛病带回了家中。
小书房里。
凤举小心问道:“父亲,女儿今日作为可有为您惹什么麻烦?族中叔伯们可有非议?”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九十五章 无风无雨
凤瑾心中微暖,示意她坐到对面的软席上。
“今日之事诚然怨不得你,委实是那林氏太过分了。有那么多贵客在场,她的一双儿女也亲眼目睹,孰是孰非,自有公论,我们主家已仁至义尽。至于其他的族人么,今日下午也已经来过了,你那些叔伯们也都道你受了委屈,并不曾责怪你。”
他心中明白,之所以会有这般结果,与女儿的考虑周全有很大关系。
今日之事看似人多杂乱,闹哄哄的,其实每一个关节都在某个人的算计之中。
凤举亲自为父亲斟满了香茶,道:“只要父亲不责怪阿举,阿举便放心了。”
凤瑾看着青玉杯中的热茶,淡淡道:“你来见我,应当不单是为了此事吧?”
“阿举今日在坊市间听到一件事,听说洛河沿岸灾情严重,当地官员能力有限,朝廷打算派遣使官去巡查赈灾,使官人选还是未能定下来吗?”
凤瑾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你问这个做什么?”
“阿举长这么大,还从未出过华陵城,所以想,若是使官中有父亲信任之人,便可随那人一同去洛河周边的地方游玩一番。”
“胡闹!”凤瑾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既知那里灾情严重,又岂是你游玩的地方?”
想到自己语气太过严厉,怕吓坏了女儿,他又稍微放软道:“你若实在想出去走走,我会和你母亲商量,另外选定一个好去处。”
“洛河不是以山清水秀闻名吗?阿举只想去那里看看。别处再好,有父母羽翼遮蔽,无风无雨,和待在华陵城中又有何区别?”
凤瑾俊美的脸紧绷着,负手站了起来,目光十分复杂地俯视着女儿。
“无风无雨不好吗?你可知有多少人想求也求不来你这份富贵安闲?何况你还是个女儿家,小打小闹我随着你,但有些事不该你搀和你便不要搅进去!父亲是为了你好,此事无可商量,我是不会同意的!”
凤举垂下眼帘,盯着杯中细如丝的白雾缭绕,一片茶叶嫩尖在水中如轻舟漂浮。
茶如人生四个字冒出了脑海。
前生她便做了回茶叶,自以为悠闲,却被人烹煮,当别人的人生变得有滋有味之后,又被无情抛弃。
这辈子,她不想再做茶叶,只想做一个品茶人。
将杯中热茶一饮而尽,感受着茶味回甘,她敛衽起身。
“十六年前,父亲是华陵城中最受人欣羡的世家子弟,安享着家族荫护,赏山乐水,无忧无虑。诚如父亲所言,无风无雨不好吗?父亲又为何要跑到两军阵前,立下投江殉国的重誓?”
凤瑾勃然变色,怒瞪着她道:“这两者岂能相提并论?”
“是!这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凤举面色不改,直视着自己的父亲。她明白,普天之下恐怕没有几人敢这般面对她的父亲。
但,谁叫上苍给了她资本呢?
父母的宠爱就是她最殷实的资本,最无须怀疑的依靠!
若不恃宠而骄一回,岂不有负天意?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九十六章 铩羽而归
“父亲是为了国之大义,阿举没有父亲似海的胸怀,不敢相比,但是当自己安享锦绣太平时,却发现这世上有些事情是你不愿看见、却无论如何都无力改变时,那种绝望与痛苦,父亲一定明白!否则今日父亲便该在鹤亭名士之列,而不是身在朝堂之中!”
凤瑾那一向稳如泰山、坚若磐石的眸光,在这一刻猛地崩裂,剧烈的颤动着。
他转身走了几步,不知是在看向窗外,还是临窗粉墙上那幅字,字画上只简单题了两个字:风骨!
凤举怔住了,父亲此刻留给她的背影,与当初卢茂弘的很像,都有股崖壁苍松般的遒劲苍凉。
“天下板荡,举国之殇,芸芸士子尚且举目茫然,又岂是你一介女郎能明白的?”
凤瑾的语气中已经染上了疲惫。
凤举皱了皱眉头,又是这句话:你一介女郎!
“好了,你要么去陪你母亲说说话,要么便回你的院子去吧!赈灾派官之事,朝中尚无定论,你先不要搀和了。”
看出父亲的伤怀,凤举不好再纠缠,转身时忽又说道:“父亲,朝事固然紧要,但对母亲和阿举而言,您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那山楂酸枣糕父亲若还喜欢,阿举明日再为您送来。”
凤瑾愣了愣,直到房门被人合上,他才略带暖意地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吃人嘴软啊!”
书房外的角落里,沛风和素节目视着凤举远去。
沛风悄悄感慨道:“大小姐的口才实在了得,竟让家主都有些哑口无言,家主可是清谈辩论的大家啊!”
“嗯……”素节也不禁低声叹服,大感惊异。
花园里,哑娘和晨曦陪着谢蕴散步,隔着重重花圃看到凤举心不在焉地往回走。
晨曦道:“看来大小姐还是铩羽而归了,也不知她要求家主何事。”
哑娘想了想,冲着谢蕴比划:请求家主,会不会是与北燕长陵王有关?
“即便不全是,也必是有所关联的。”谢蕴想了想,又扬唇一笑道:“说服他人也是一项必不可少的本事,若是别人不允,便真的无可奈何,轻易放弃,那她的路也走不长远。”
翌日。
凤举天还没亮就起了身,试衣、修饰妆容,一直不曾闲着,却始终不满意。
“像了吗?”
“不像!”
“如何?”
“还是……不太对!”
栖凤楼里,主仆十几个站了一地。
未晞和玉辞在旁边看着,一个张大了嘴巴不知该说什么,一个捂着嘴一个劲地发笑。
“大小姐,您真的打算这样出去吗?万一被人认了出来……”
凤举略带威慑扫了未晞一眼,道:“万一被认出来,那便是你们不够用心!”
未晞住了口,苦着脸默默为凤举又换了一顶发冠。没错,正是男子用的发冠。
“你们只管把该做的做了就是,只要看着像了,出去之后是否会被认出来,那便是我自己的事了,不会责怪你们。”
正说着,门外响起一阵上楼的脚步声,随即,便听到了绿春的声音。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九十七章 赴君之约
“大小姐,夫人命奴婢送个口信过来,明日皇后娘娘要在宫中举办春日宴,各府的内眷都要入宫,请您提前有个准备。”
皇后?
春日宴?
凤举将这两个词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以前也听凤清婉提过,宫中每年都会在上巳节之后举办春日宴,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
“回过母亲,就说我知道了!”
凤府偏门外,未晞和玉辞期期艾艾地望着一辆云纹青帘双驾马车。
马车并不如何华丽扎眼,但也绝不会被当做是普通人家的车驾。
“大小姐,您真的不需要奴婢们随行吗?”未晞还是不放心。
“如今不少人都识得你们是我的贴身婢女,带你们出去岂非不打自招?行了,切莫被人看出端倪,回去吧!”
声音轻飘飘地传出车帘,在车夫的吆喝声中,马车驶出了巷子。
“大小姐如今的行径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未晞蹙着柳眉,无奈地嘀咕。
玉辞却没她那么杞人忧天,笑道:“这不是很好吗?难道你希望大小姐还是从前的样子?”
未晞无言以对。
……
明月入怀,清光鉴心。
大理石雕成的牌楼上,“清光门”三字在阳光下泛着润玉般的皎皎白光。
清光门,仅次于重紫巷的豪门宅邸区。
马车一辆接着一辆穿过清光门,驶入其后的豪宅区,可半个时辰快过去了,一辆古雅的马车始终停靠在一旁,不曾离开。
小厮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向着车内问道:“郎君,那凤家女郎是否不会来了?”
“再等等吧!邵公在京中有多处别苑,我昨日忘了这点,她兴许是跑到别处去了。”衡澜之的声音轻缓如风,却十分笃定。
“驾!驾!”
忽然,一辆马车在车夫的催促之下疾奔而来。
小厮生怕被撞上,急忙闪到道旁,正想嘀咕几句,却听见自家主子含笑道:“这不就到了吗?”
“郎君又没看见车内之人,怎会如此肯定?”
小厮尚未反应过来,只见那辆马车原本已经驶过了清光门,却又猛然停住,重新折返了回来。
凤举刚想挑帘道歉,便听到小厮在外说道:“我家郎君说了,女郎不必介怀,先赶路要紧。”
凤举在车内暗暗呼了口气,没想到堂堂衡澜之竟会在道旁等她,更没想到对方会等到现在。
日上三竿,恐怕那清谈会已经延误了。
有衡家的马车引导,不过一刻钟之后,两辆马车便并排停在了邵苑门外。
待下了马车,衡澜之回头一望,登时呆愣当场。
身后之人穿着一身红色的广袖绸衫,外面覆了件轻薄的雪白罩衣,长发用二指宽的红色帛带半束,松松搭在了一侧肩头。
对方的面部轮廓似也用心修饰过,棱角更加分明,两道眉宇更加浓黑,修长入鬓。
宽衣博带,青丝如墨,体态修长,眉目如画,堪堪便是个风·流俊俏的世家小郎君。
凤举学着男子的礼数,对着衡澜之风度翩翩,拱手长揖。
“澜之兄,久候了。”
衡澜之眉目间绽开了温暖的笑意。
“卿卿,你总是令我惊喜。”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九十八章 初涉清谈
“可有带纱笠?”
凤举闻言,即命人自车内取了一顶白色的纱笠。
衡澜之接过之后,却是直接戴在了凤举头上,手指挑起一边,浅浅一笑道:“你的乔装很好,陌生人定然认不出你是个女郎,只是今日有不少人都是在西山之上见过你的,虽只一面,但难防万一。”
凤举犹豫地点了点头,心知对方考虑得比自己周全,只是如果一直这么遮掩着,要到何时才能崭露头角?
她自顾自苦恼着,亦步亦趋跟在衡澜之身后。
衡澜之伸手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略微俯首低声道:“卿卿勿需苦恼,也不必拘谨,待到你立稳脚跟时,即便是你那族兄凤逸站在你面前,也不会认为你是他熟知的那个女郎。”
凤举静静抬眸看了他一眼,俊美的侧脸,温润柔和。
素昧平生,为何便信了他?
“郎君的谈坐就在我家主人的下首方。”
清谈会上的坐席称之为谈坐。
府中侍者将两人引到大厅门口,刚指了一指,便愕住了,在邵公下首哪还有什么空座,早就被慷慨激昂到忘乎所以的一人给无意霸占了。
“这……”
侍者有些尴尬,那位客人霸占了贵宾席是失礼,但若自己进去打断谈议,定会受到严厉的责罚。
衡澜之笑了笑,低声道:“原就是我等来迟,不必拘泥这些小节了,就在末座添置一个谈坐便可,不过要两副软垫。”
“可……”
“你放心,邵公那里我会说明,不会累你受罚的。”
“不敢!小人即刻便去安排!”
打断别人的谈议是十分惹人厌的,所以这边的动作很轻,只有邻座的两三个人在发现了衡澜之之后露出了十分惊讶的神情,不过也都马上被衡澜之微笑压下了。
但他们仍然忍不住,用探寻的目光悄眼瞄着衡澜之身旁之人。
能被大名鼎鼎的衡澜之牵着手带进颍川邵公的清谈会,身姿又如此秀雅飘逸,会是谁呢?
被那般灼灼目光盯着,凤举悄悄抽回了手,将注意力放到了清谈会上。
中央主座是一方宽敞的榻席,今日的主人翁邵公便光着脚盘坐在其上,一手捋着花白短须,一手拿着一柄麈尾缓慢轻摇,神态散漫而随意。
大厅中足有二三十人,有人静静听着,有人则面红耳赤,一看便是已经与人论辩过了。
“看样子,这应该已是二番了。”
衡澜之的声音轻轻传来。
凤举不解:“二番?”
衡澜之命人将酒水撤下,换上了一壶热茶,斟了一杯放到凤举面前,耐心地为她讲解。
“清谈一般是由某个人以一个新颖的论题发起谈端,而后,一方就此谈端发表自己的见解,树立理论,另一方则会进行问难,推翻前者的论断,作出另一种看法。其间,其他人也可参与,支持其中一方,这便是谈助。”
“既是论辩,就会有胜负,若是一方率先妥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观点,那自是握手言和,可若是一直互不赞同,便会有人从中调停,暂停过后再行论辩,如此一番,二番,三番持续下去,直至有了结果。”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一百九十九章 宴安品评
二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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