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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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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举扬眉浅笑,沐景弘话中的让步她听得分明。朽骨之毒,他是一定会帮自己解除的,除此之外,在他能力所及,不超出他的底限,他也不会推辞。

    “沐先生一技之长正是阿举所需。”

    那双璀璨的琥珀色凤眸,让沐景弘看得有些晃神。

    定了定心神,他略低头,长长的额发便遮挡了半边脸。

    他说道:“你既已查过我的底细,当知我的身份不便暴露。”

    凤举点点头,脖颈蹭到柔滑的丝绸上,扫到了后面的红疹,让她有些发痒。

    “沐先生放心,我身中朽骨与贾胥也脱不了干系,他是您的仇人,同样也是我的,待回到华陵,这笔仇便该做个清算了。”

    说着,她皱眉抬手想要触碰脖颈。

    “别动!”沐景弘低哑的声音制止了她,“抓挠会使红疹加重,更会留下疤痕。”

    说着,便从一旁取过青剪草药汁:“用这个。”

    沐景弘的态度转变,让凤举心中长久以来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

    傍晚,日落西山,霞光渐被夜幕遮盖。

    凤举心绪不宁,忍着骨节的疼痛在靠窗的位置练琴。待回到华陵,出入闻知馆的时候少不得,这琴艺便不能落下。

    强迫自己将精神凝聚在七弦之上,琴音却在一个脚步声传来时戛然而止。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一十二章 后患必除

    “小人奉长陵王之命向贵女捎话。”

    未晞看了一眼,看装扮与白日里来传话的甲兵是同一伙人。

    不等她传话,屋内便传出凤举的声音:“你直接说罢!”

    甲兵拱手道:“禀贵女,已经寻到了山匪巢穴,长陵王说,如您所料,那些山匪并非普通的乌合之众,足有上百人,而且甲胄精良,巢穴外还筑有壁垒,要攻下有些不易。不过……”

    甲兵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凤举透过窗扉缝隙看到了这一幕。

    少顷,甲兵方又说道:“长陵王让您今夜只管安睡,明日睁开眼,便会收到捷报。”

    凤举几乎能想象得见慕容灼说着这话时的表情,自信,骄傲,张扬,夺目,或许,还会有一丝……

    让她无法忽视的温柔吧!

    今夜——

    看来,他是准备夜袭了。

    ……

    华陵城。

    忠肃王府。

    忠肃王坐在主位,皱着眉接连喘着粗气,怒气难以掩饰。

    萧鸾与楚家家主楚康坐在一旁。

    “皇叔,正是因为怕发生变故对皇叔不利,我才会派我府中的黄幕宾去督促潘充,可惜此人终是自负过头,不肯听劝,如今怕是连皇叔也要因此人而受到牵连。”

    忠肃王厚重的掌心狠狠拍在了长几上,忿忿地骂道:“这个潘充,本王早就告诫过他不要太过张扬,他非是不将本王的话放在心上!连个下属都管不住,还让人留了账簿!”

    额头青筋暴突,大掌一握,狠厉道:“他自寻死路,事已至此,本王只能弃了他!”

    楚康悠悠地说道:“这个潘充确是留不得了,他与我们皆有牵连,若由得他被向崇捏在手中,多留一日,对我们便多一分不利,也该是设法让他闭嘴了。”

    “我是担心……”萧鸾垂眸,看着面前氤氲的茶香水雾,“既然那县令孟绪身边会有人私留账簿,那么,潘充呢?”

    忠肃王和楚康心中皆是一跳,尤其楚康。

    孟绪身边的主簿所能接触到的不过是孟绪如何贿赂潘充,那本账簿可以置潘充于死地,却无法牵涉到更上层。

    但,若是潘充那里也有证据留存,那便要直接牵涉到他们了。

    “他敢?!”忠肃王一声暴呵。

    萧鸾清雅温润的眼底划过一抹几不可察地讥嘲。

    他说道:“皇叔,那潘充我也有过一面之缘,此人阴险狡诈远比你所想更甚,他敢在洛河郡肆无忌惮,甚至不将您的话放在心上,或许正是因为他手中握有什么保命符,能保他高枕无忧。”

    楚康浓黑的眉毛紧蹙,阴沉道:“照殿下这般说来,那潘充非但除不得,还得尽力保住?”

    萧鸾轻轻笑着摇头。

    忠肃王耐不住性子,急问:“四郎,你究竟何意?”

    “潘充此人贪得无厌,保了他性命,他会要求保住官位,保了他这一次,往后他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后患无穷,此人必除,但在此之前须设法将他手中的东西拿到手,当然,也不能让他继续待在向崇手中。楚家主,您以为呢?”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一十三章 棋盘异数

    楚康碰触到萧鸾饱含深意的注视,心下一沉:“我明白了,我即刻回府修书。”

    “除此之外,洛河郡太守之位、博阳县令之位,还有其他一些官职都将空悬,皇叔与楚家主该着手物色新的人选了,否则便要被凤家抢先了。”

    出了王府,萧鸾笑容温和地对楚康说道:“劳楚家主代我问候令月。”

    楚康眸光一闪,不冷不热地说道:“不知殿下何时正式迎娶凤家千金为妃?”

    萧鸾笑了笑,似乎说着毫无关联的话:“楚家能出两位皇妃,且皆圣宠日隆,隐有压制中宫之势,我该恭喜楚家主。”

    楚康暗自忖度着他的话。

    他又说道:“令月能拜于大贤良师黄公座下,又是……”

    萧鸾刻意停顿了片刻,跳过了后面的话,直接说道:“如此能为,天下无双,便是两位皇妃也不及,她若有心,普天之下又有谁能凌驾其上?”

    楚康神色间的骄傲丝毫不加掩饰,他有三子一女,三子已是出类拔萃,但鲜有人知晓,这个女儿才是他真正的骄傲。与她的女儿相较,凤家那个阿举,哼,根本一文不值。

    “令月心高气傲,连我也无法左右她的决定,一切还是要看缘分。不过……”楚康话锋一转,对着萧鸾拱手,“还未恭喜殿下,再过几日便要正式受封亲王了。”

    “呵,三皇兄也是要一并受封的。”

    楚康的笑容有些牵强:“从前令月便与我提过,只是那时我并未完全放在心上,今日我算是彻底看透了,有四殿下在,三殿下嘛……怕是徒劳啊!徒劳!”

    悠悠念着“徒劳”二字,楚康大袖翩翩,渐渐远去。

    萧鸾孤身站在台阶上,温润的眸色忽如夜一般深沉。

    “楚家,凤家,楚令月,凤举……”

    沉吟到最后一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华艳的身影,萧鸾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情不自禁地抬手摸上颈侧的齿痕。

    “阿举,阿举,你真是我棋盘上的异数啊!”

    ……

    慕容灼不在了,凤举才知身患疫症的夜,竟是如此难熬。

    额头发热,身上冷得发抖,各处的红疹痒得她辗转难眠。咬牙忍着,迷茫地盯着屋顶,她呢喃道:“习惯,真是可怕……”

    实在无法入睡,她干脆起身寻了一本书,开始抄写,读书兼而磨砺书法。

    眼见即将破晓,眼帘干涩,再也撑不住了,凤举才转身上榻。

    困倦了,这一觉睡得倒是颇为憨沉。

    清晨,她是被院外已经放得极轻的脚步声惊醒的。

    头疼得抬手遮眼,掌心刚蒙在眉眼之上,她便察觉不对。

    “怎么?又发烫了?”

    凤举呼吸一紧,诧异地瞥着身后之人,迟钝地问:“你……何时回来的?”

    慕容灼修长的手指贴在了她额上,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却平添了钻心的撩~拨。

    “晨晓吧!”

    “嗯!”

    呆呆地顺口应了一句,凤举噌地坐起身,与慕容灼隔开一尺的距离。

    “是我疏忽了,今日便命人再添一处睡榻。”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一十四章 展翅高飞

    “不需要!不算太烫。”慕容灼收回手,忽然倾身靠近,狼一样的眼睛盯着凤举的脸,两道墨眉一拧,“你,睡得很晚?本王不是命人传话给你,让你安心休息吗?你便如此信不过本王?”

    凤举心肝颤巍巍地向后仰,她发现如今面对慕容灼的靠近,恐惧感已经减轻了许多,可面对如此一张惊绝天人又充满了危险气息的脸,她有点吃不消。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句话:最难消受美人恩!

    凤举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微笑:“千军万马灼郎尚且不惧,何况区区山匪?阿举只是身体不适,难以入眠。”

    慕容灼终于身体向后,给她留下了喘息的空间。

    只是这一呼吸,便嗅到了愤慕容灼身上隐隐散发出的血腥味。

    “艰难吗?”

    从入夜到破晓,想必是经历了一场苦战。

    慕容灼身经百战,对此倒是真不在意,面色平静地说道:“地势不利而已,但他们并未料到会有人上山,趁着他们入夜熟睡,本王潜入贼窝放了一把火,内外夹攻。那批人可算得上是精兵了,虽只有百人,却与本王所带的五百人不相上下。伤亡重了点,不过值得。”

    说到此处,他眉梢飞扬,笑容邪魅耀眼。

    “你可知那山上除了被劫的赈灾物资,还有大量潘充积累的金银财帛,几乎与他私宅内所藏不相伯仲。”

    “如此,修筑堤坝的钱银也绰绰有余了。”凤举被他那笑容晃得脑袋发晕,头更疼了。

    “嗯,只是你那五哥受了点轻伤,早知他会些武,没想到比本王想得倒是好上许多。”

    慕容灼的语气轻描淡写。

    凤举不禁狐疑地看向他:“灼郎,你莫不是又猜到了什么?”

    不怪她多疑,只是慕容灼真的越来越精明了。

    慕容灼眼角余光清冷,淡淡地说道:“本王猜到什么又如何?你紧张什么?”

    “这……怎会呢?”

    凤举颇觉尴尬,慕容灼能有所精进,她当然是最乐见其成的,只是有些小心思不可避免——

    若是慕容灼变得太精明,自己掌控不住他,那可如何是好?

    “你不就是想要为你那五哥争些功劳,好让他有机会填补官衙的空缺吗?总归本王要什么功劳也无用,即便全归了他也无所谓。”

    说着,自己翻身下榻,将凤举又摁回了榻上。

    “此次洛河郡赈灾,你们凤家功不可没,空悬的官职大半要落入凤家手中,只是晋帝心存忌惮,势必要另外安插人手制衡,该如何优先挑选些有利的官职,你可想过?”

    凤举不甚在意地说:“五哥剿匪有功,郡府都尉一职必要落到他头上,抓住了洛河郡的主要兵力,其余大小官职父亲和族伯们自会有决定,无需我~操心。”

    对于官员调任调节,她自问没有那么多的了解,又何必班门弄斧,徒增烦恼?

    慕容灼整理衣衫,她便拥着被子呆呆地看着。

    这个少年在谋略以及人心的揣度上进步神速,很快,他便要伤口愈合,再次展翅高飞了。

    这一次,冲破了曾经束缚他的那些缺陷樊篱,随着时间的推移,将再没有什么能成为他的阻碍。

    “你高飞了,我又会如何?”

    失神之际,心中的话已呢喃出口。

    “什么?”慕容灼没有听清。

    “无事!”凤举转身将脸埋入了锦被。

    对于未知的未来,她最大的希望是慕容灼,可最大的恐惧同样是他。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一十五章 秘牢答案

    经历了风雨洗礼之后的洛河郡,百废待兴。

    此时府衙的官位更是不能空缺,向崇便暂代了潘充的太守之职,主理政务,凤毓任都尉,掌军权防卫,沈晚阳任监御史,主监察。

    这日,凤毓在奉命清查潘充的私宅时,发现了一个秘牢。

    秘牢内大约能关押十数人,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各种刑具林林总总,骇人听闻。

    秘牢被发现时,两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藏身在其中,逼问后才知,这两人是专门为潘充用私刑折磨人的,不知有多少人死在这两人手上。

    凤毓正准备下令处死这两人,凤举闻讯而来。

    “慢着!”

    “阿举?你的病还未好,来这种阴秽之地做什么?”

    “五哥,我听闻你发现了秘牢,好奇,便想要看看。”

    两人说话间,慕容灼与凤举视线相撞,犹如一种无声而默契的互动。蓝眸浮光,他漫不经心地在秘牢内环顾了起来。

    凤举仔细瞧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一个高大魁梧,满脸横肉,凶相十足,一个身材瘦小,嘴唇很薄,一副猥~琐刻薄之相。

    此时,两人都抖如筛糠。

    “你们叫什么?”凤举问。

    “小人名叫高泰。”

    “小人叫吕兴。”

    “哦!”凤举缓声应着,香扇遮了半张脸,减缓着冲鼻的血腥味。

    她从那些刑具前一一看过,问道:“这些东西,你们都使过?”

    两人不敢说话。

    凤毓正要命令他们答话,慕容灼冰冷彻骨的声音自他们身后传来——

    “她问什么,你们便答什么。”

    两人浑身一个激灵,连连点头:“是是是!”

    凤举心中冷哼,用残酷手段折磨别人的人,竟也会害怕,色厉内荏!

    “五哥,暂将这间秘牢与这两人交给阿举吧!”

    凤毓不解:“你留着他们做什么?”

    凤举的笑容透着邪气:“自是有用处的。”

    凤毓心头一个激灵,动用酷刑的秘牢能有何用处?不就是为了折磨人吗?这个嫡妹,她、她想做什么?

    忽然——

    秘牢最里面传来咔嚓一声响动。

    满屋人都诧异地看过去,只见慕容灼正站在一堵石墙前,石墙上一块青砖凸出,像是被触动的机关。

    看上去砌得严丝合缝的石墙霎时出现缝隙,石墙装了转轴,慕容灼手一拉,石墙便如一道门扉缓缓拉开了。

    石墙后是一道紧锁的铁门,铁门上只开了一个四方小口。

    慕容灼回身,冲着凤举挑眉:“果然寻到了!”

    他们二人曾经就某件事做过一个猜测,只是一直不得印证,今日乍一听见凤毓找到一个秘牢,便想起了那件事,匆匆赶来。

    只是,这其中真的是他们所想的答案吗?

    凤毓疑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盘桓:“你们在说什么?”

    凤举眼神淡漠,带着威压扫向高泰、吕兴二人,吕兴忙不迭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去开门。

    铁门一开,一股阴潮难闻的气味便冲了出来。

    暗沉沉的角落里传出铁链拖动的声音。

    慕容灼弯腰踏入铁门,将里面的人带了出来。

    那人从始至终都像个木人一般没有反抗,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凤毓骤然睁大了眼睛:“你……你是……”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一十六章 公输先生

    凤毓的反应让凤举心中更多了几分确定,抬手示意所有人保持安静。

    当人被慕容灼带着、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走出铁门,满屋子的人都看清了。

    那是一个年过不惑的男人,须发蓬乱,双目无神。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血衣,身上依稀可见的斑驳疤痕早已淡退,应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凤举悄然打量着,视线落在了他的手上,十指都带着厚重的茧,但极为修长。

    “先生!”凤举上前,笑容极尽柔和。

    男人木讷地抬起眼帘,眼神渐渐有了些许神采,他先是疑惑,而后,将视线移向四周。

    长久的禁锢让他的精神有些迟缓。

    安静,给了他足够的空间去观察思索。秘牢,仍是那间秘牢,两年前他噩梦的开始。只是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忖度着时间差不多了,凤举放缓了语调,问道:“先生,在《共工水经》内,堤坝修筑篇共记载了六种堤坝模式,十一例工程注解。”

    “不!不对!”男人忽然摇头,声音沙哑道:“是七种,十三例。”

    凤举笑了,她亲手打开男人手上的镣铐,说道:“公输先生,您自由了。”

    鬼手巧匠,公输氏后人,那个两年前因修筑堤坝意外溺亡、连尸骨都未曾找到的堤坝设计者,杨固,《共工水经》的著作者。

    以公输氏称谓,是对他的认可与尊崇。

    “自由……”杨固嗫嚅着这两个字,凹陷的眼眶霎时一片通红。

    被禁锢两年有余,不见天日,不得解脱,终于,终于……自由了吗?

    “是,您自由了!因为潘充已被定罪。”

    杨固闻言,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道:“潘充被定罪?那……河堤……”

    凤举肃然点头:“如您所想,上月春汛,河堤冲垮。”

    杨固猩红着双目,眼泪夺眶而出:“祸国殃民!祸国殃民啊!潘充那个千刀万剐不足惜的畜生!当年我发现他命人在堤坝上偷工减料,便苦心相劝,可是无用啊!”

    “若凤举猜得不错,先生正是因发现了问题,才被他囚困在此。”

    杨固含泪点头:“不错,他留我在此,要我用公输氏古传的机关筑城术改造他的宅邸,我不肯,他便用刑百般折磨。后来,见无论如何都无法使我妥协,他说,公输氏后人堪比奇宝,要将我当做物品一样保存到死!”

    将人当做物件禁锢收藏,潘充扭曲的心态简直令人发指。

    凤毓怒道:“这个潘充简直、简直丧心病狂!”

    慕容灼嘲弄地冷哼一声:“公输氏的价值在于其鬼斧神工的技艺,技艺无用武之地,留人有何用?”

    可惜,潘充的心思已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忖度。

    凤举郑重地对杨固拱手作揖,掷地有声:“先生,往事已矣,不可追溯,为使洛河郡百姓不再受灾祸之苦,新堤修筑恐要劳累先生了。”

    凤毓精神振奋道:“不错,向大人已经召集百姓上工,若能得公输先生相助,赶在播种期前修筑好堤坝绝非难事!”

    凤举未抬头,始终弯腰保持着作揖的姿势,两袖华色迎着微薄的阳光款摆,将灼灼红光与翱翔的金丝凤凰照入了杨固的眼底。

    华艳,尊荣,风骨卓然,在杨固心中激起一股震撼。

    “不知这位贵女是……”

    “华陵凤氏,凤氏阿举!”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三百一十七章 机关筑术

    依凤举之意,是打算先请鬼医沐景弘为杨固调养身体,尤其他的左腿,因受刑整个小腿都向外扭曲,行走十分不便。

    然而杨固坚持要先去堤坝前看上一眼,无奈,凤举只好请凤毓小心照看。

    “五哥,请你务必好生安置公输先生,往后他对我们凤家或许会有更大的用处,万不可让他有丝毫损伤。”

    凤举特意将凤毓叫到了无人之处,郑重其事地叮嘱。

    “阿举,你放心!”

    凤毓虽有不解,但经过这段时日,早在无形中对凤举形成了一种敬畏,但凡是凤举开口,莫说是他,便是他父亲凤琰,也不会有所质疑。

    秘牢设在潘府地下,极其隐秘,应凤举要求,凤毓留了一拨人在外看守,高泰和吕兴二人也被看押在内。

    出了秘牢,待凤毓带着杨固离开,慕容灼站在凤举身后,清寒的蓝眸中泛着一丝黠光。

    “你将这秘牢与两名酷吏留着,给何人用?”

    凤举唇角一侧邪气地勾着,说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事情我已吩咐柳衿去做,只是柳衿毕竟只有一人,我仍是不安心。”

    不必她明说,慕容灼便已明白她所指为何。

    “稍后送你回去,本王便去助他。”

    “嗯!”凤举应了一声,忽然沉默了下来,似在想着什么。

    忽然,她转身看向慕容灼。

    “灼郎,你方才可听到公输先生提及,公输氏古传的机关筑城术?”

    慕容灼看着她清亮摄人的眸子,不由得怔愣片刻,随后便是清浅莞尔。这个狡猾的女郎,真是什么都不肯错漏。

    不待她明问,慕容灼便十分肯定地说道:“是真的。”

    见凤举呆呆地仰着脖子看他,那模样竟有几分娇憨,他不由自控地伸出手,屈指在凤举额上轻敲了一下,再次确信地说:“春秋战时,公输氏的机关筑城术,使得晋国城池固若金汤,强敌难犯,这是真的。”

    凤举满怀心事,只是下意识抬手抚着额头,并未在意慕容灼的动作如何的亲昵。

    “灼郎为何能如此肯定?”

    “本王曾特地去寻过战时古城的遗迹,虽基本已被夷为平地,但地层下方仍可看出一些地宫机关设计的痕迹,机巧精妙可见一斑。再者,你应也留意到了公输先生提及机关筑城术时的反应,显然他确实知晓这门技艺,至于他掌握多少,便不得而知了。”

    春秋战时距今已有千年,公输氏的技艺得以传承保存下来的即便只是少数,但若应用得宜,必也能获益匪浅。

    凤举敛眉沉思着,手中的扇柄一下一下敲在自己的下颏,好不容易淡下去的红疹都被她蹭红了。

    慕容灼蹙眉,将她的手固定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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