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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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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慕容灼!是他对本公主不轨!”
说是抽泣,可她眼中无泪,倒是一张美丽的脸隐隐开始泛起了红晕。
一个男人将女人弄晕,能做何事呢?
在武安公主的认知里,大概唯有一件事!
慕容灼?
如此说来,那睡榻上的男人……是慕容灼?
太子犹疑地上前,拾起地上的衣衫扔给武安公主让她蔽体,自己揭开另一侧的被角,露出了蒙在里面的男人。
那男人乱发遮面,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侧脸轮廓,有着几分清俊,但完全没有慕容灼那份惊云破月般的惊艳。
太子又定睛仔细看了一眼,可就在此时,武安公主已经快他一步动作野蛮地抹开了男人的乱发。
“你是何人?”武安公主瞪大了眼睛,顾不得佯装委屈,怒火盛然地瞪着男人。
此时,太子也清清楚楚看清了男人的面孔,当下便满面愕然。
男人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了太子,急忙起身要跪拜,可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锦被掀起,不仅他自己全身外。露,就连武安公主都被他连累得春光半泄。
男人忘记了行礼,完全蒙了。
“这……这是……公、公主?”
当男人看清了与自己同被而处之人是武安公主之后,瞬间面如死灰,愤愤然道:“公主,您怎可……”
武安公主更是快要气疯了,这男人莫非以为是自己觊觎他?他也不看看自己长得那般模样!
男人起身时,太子妃也看清了他的面容。
“陈幕宾?为何是你?”
太子妃险些咬掉自己的舌头。
分明一切皆已安排妥当,当时都已到了那般情形,不该再出差错了啊!
“这是怎么一回事?公主不是信誓旦旦指责是慕容灼吗?这人又是何人?”
“这男子虽有两分清俊,但也实在是太普通了,莫非公主厌倦了美男子,开始喜好这种了?”
众说纷纭。
太子妃只觉头脑昏沉,身体摇摇欲坠。
一场精心筹备的阴谋,转眼竟变成了一场闹剧。
真是荒唐又可笑!
然而,她知道,这,还不算完!
(还有一章……)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四十五章 难以敷衍
“诸位,此事东宫自会处理,兹事体大,本宫希望诸位莫要多嘴,如此,便请各位返回宴席继续欣赏歌舞吧!”
太子下了逐客令,谁还好意思腆着脸继续留着?
其实眼前之景真算不得什么奇闻异事了,那榻上之人毕竟是武安公主啊,这么多年,类似之事发生了太多,早已司空见惯了。只不过这般毫无遮拦地现于人前,还真是头一遭。
有些事情总是这般奇怪——
武安公主私下里豢养多少男宠,只要明面上挂着公主府幕宾的名头,即便人人心知肚明那其实就是男宠,也不能说什么。
可像这般在众人眼皮底下被人撞破闺中之事,便实在无法再以幕宾为由敷衍了事了。
此事,皇族总要给外界一个交代。
更令他们好奇的是,武安公主为何会一口咬定慕容灼?难道就因为她觊觎慕容灼,想借此诬陷?可她就算是污蔑,至少也该先将慕容灼弄到自己红被里吧?
眼下这般岂不是自打嘴巴?
还有那太子妃娘娘也是奇怪,这等不光彩的事她按理该悄悄处置,怎的闹得这般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实在是怪哉!
人群散去……
武安公主盛怒之下一脚将那陈幕宾踹下了睡榻,眉眼凌厉:“你是什么狗东西?本公主要杀了你!”
“武安,不可!”太子妃立刻便开口阻止。
然而看到滚在地上的陈幕宾一丝未挂,太子妃避讳地别开了脸。
太子道:“还不快将衣服穿上?”
“是!是!”
陈幕宾抱着衣衫匆忙缩到屏风后。
武安公主怒不可遏道:“他算什么东西?本公主为何不能取他狗命?”
“这……”太子妃语塞,勉强说道:“他是太子手下的幕宾。”
“哼!区区一个幕宾而已!莫说是幕宾,他便是在朝为官,本公主也绝不放过他!”
“武安……”太子妃为难地不知该如何解释,武安公主的脾气根本不会听她的劝,她只好看向太子求助。
太子却只是冷淡地扫了她一眼,对陈幕宾说道:“你先退下!”
陈幕宾畏惧地悄眼看了武安公主一眼,低着头逃也似的离开了。
“皇兄,这狗东西毁我清誉,你怎能就此放他离开?”
“武安,你还有清誉可言吗?
太子一向温和,他今日是被种种事情搅得心烦了,才会说出这样讽刺的话来。
“好了!你也莫再任性了,此事闹得这般大,怕是会传到父皇耳中,你还是想想如何应对吧!至于那陈幕宾,在父皇有所定夺之前,你不可动他,否则,莫怪本宫不认你这个皇妹!”
太子拂袖而去。
武安公主忿忿地揪扯着锦被。
太子妃蹙眉看了她一眼:“武安,你为何会在此?”
“本公主都说了是慕容灼,是你们不信!”武安公主气急败坏,那慕容灼究竟是不是男人?明明都将她打晕了,为何不自己……却要将她丢给别人?
“慕容灼?”
太子妃大概明白了,冷着脸出了房门,发现太子仍在外面等着她。
(今天的写完啦写完啦啊哈哈哈,请继续支持,谢谢!)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四十六章 花容失色
“殿下!”
太子妃低着头,忐忑地走近。
“臣妾也是遵照母后之意行事,万没料到会是这般结果,都怪那凤举实在太过阴险狡诈。”
“你不必拿母后说事,固然是母后授意,但何尝不是你自己私心作祟?至于阴险,莫非人家乖乖等你算计,才不算阴险?”
“殿下?”太子妃哀怨地望着太子,“臣妾不明白,那凤举究竟有何好,令得殿下都处处为她说话?”
“因为她真实坦荡,潇洒旷达!这些又岂是你们这些后宫妇人可明白的?”
太子有些不耐再与她交谈下去,摆了摆手,说道:“好了,莫怪本宫没有提醒你,那陈幕宾可是母后重金笼络来的谋士,还打算安排此人入朝为官,可眼下此人性命能否保得住还未可知,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向母后交代吧!”
“殿下!臣妾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您啊!”
太子却再也没有回头。
他的母后,他的妻子,他的母族舅父们,口口声声皆说是为了他,却不过是为了他们自己的欲念。又有何人会真正在意,他想要的是什么?
……
闹剧过后,众人交头接耳,咀嚼着谈资回到宴席。
此时,他们发现凤举正端坐在席上,与几个围拢上来的人交谈着,从容闲适。
而方才疑似被武安公主“诬陷”的慕容灼,也神情冷淡地待在她身边。
听到众人回来的动静,凤举状似无意地抬头看了过去。起初并没什么,可她定睛盯着某个方向看了两眼之后,忽然瞪大了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向后挪动了一下。
动作幅度不算大,却足以让每一个注意她的人都发觉,这些人都也不由得好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一看,个个大惊失色。
凤清婉登时便是一惊,因为那些人看的正是她的方向。
凤举又要玩什么花样?
她正心神不宁地犯着嘀咕,便听见身边有人惊叫了起来。
“啊!那是什么?”
“太骇人了!”
原本一路同行回来的人都忙不迭地退远,瞬间将凤清婉和她身边之人孤立。
不对!
凤清婉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人并非是在看她,而是……
她惊疑地看向身边之人,就见书慧的脸上、脖颈上,满满的都是红疹,十分恐怖。
“啊!”
凤清婉大叫一声,花容失色,连连后退,就在快要跌倒时,被凤逸一把扶住。
“书、书慧,你这是怎么了?”画屏结结巴巴地问。
书慧看着众人的反应,不明所以,她只觉得脸上很痒,下意识地抬手去抓,可手心刚碰到脸,便觉察出了不对。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她双手捧着脸,惊恐地看向画屏问道。
画屏见她要靠近自己,惊得慌忙躲避:“你别过来!”
书慧心中惴惴,周围人们围观的目光更是让她煎熬万分。
她看向了凤清婉,惊慌地唤着:“女郎……帮帮奴婢……”
凤清婉看着那张惊悚的脸,思绪已经开始渐渐清晰了起来,她狠狠地瞪向了凤举。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四十七章 痛折一臂
凤举站了起来,却丝毫无靠近之意。
“族姐,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这婢女看着像是感染了疫症,我看她这模样与洛河郡那些灾民一模一样。”
一听“疫症”二字,宾客们霎时慌乱四散,就连凤清婉这个主子都连带着被隔离开来。
“出了何事?”
太子妃随后赶到,通过人群,很快便从旁人口中了解了情况,当下与众人同样的反应。
凤清婉狐疑地看了看书慧,看到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后立刻便转开了头。
书慧碰那床锦被时已经极尽小心了,为何还会感染?
“阿举,你莫要胡说,书慧她又不曾去过洛河郡,怎会感染了疫症?”
“哎……”凤举怜悯地叹了口气:“族姐,有一事,为了姐妹和睦,我原本是不愿说的,但你既然想保这丫头,为防止疫症蔓延华陵,我便不得不说了。你这个丫头前几日给我院中一个叫彩儿的浣衣婢女送了一床锦被,说是我的,要彩儿代为归还,只是彩儿将事情耽搁了,一直将锦被留在自己手中。孰料她后来竟莫名染上了疫症,我当下便将人隔离,大夫说是那床锦被有问题,我便及时命人烧了,而且,经查证,那床锦被也并非是我的。也不知你这丫头是从何处寻了那脏东西送到我院中,又是何居心,但她确确实实是碰了脏东西的。”
这番话有八成都是真实的,加上凤举说得严肃认真,条理分明,所有人心中都已有了定论。
凤清婉和凤逸这才明白,原来,她早就知晓了一切!
“族姐,我在洛河郡是亲眼见识过疫症的可怕的,传染速度极快,这婢女还是应尽快处理,否则,也许这在场所有贵人都会受其连累。”
凤举这话看似是对凤清婉说的,其实她的眼尾一直盯着太子妃。
果然,太子妃听到疫症可能会牵连东宫所有宾客,立刻便着了怕,端起了东宫之主的气势。
“来人,速将这丫头压下去关起来!”
太子妃下令,一队东宫禁卫立刻赶到将书慧压制。
书慧又慌又怕,平日里自诩的那些聪慧在此刻完全无用武之地,她挣扎着哭喊:“女郎,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啊!女郎奴婢对您一片忠心,您要救救奴婢啊!”
这疫症虽可怕,但也不是无药可医的。可人一旦落在了东宫,书慧便只有被隔离等死的份,甚至极有可能被直接处死。
凤清婉想要求情,凤家能为她所用之人已然不多了,书慧是她身边最得力的丫头。
可她尚未来得及开口,太子妃便看了过来。
“清婉,本宫也是为了大局,你这婢女交由本宫处置,你不会怨怪本宫吧?”
“不!清婉不敢!”
求情之语生生吞回了腹中。
书慧心如死灰,凄厉地喊道:“女郎!奴婢服侍您这么多年,为您做了多少事,您不能抛下奴婢啊!三郎,您救救奴婢啊……”
见求凤清婉无用,她竟转向凤举求救:“大小姐,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害您了,只要您一句话一定能救奴婢的,大小姐……”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四十八章 仁至义尽
书慧被人拖走,哭喊声越来越远。
“哼!真是厚颜无耻!她害大小姐,竟还有脸求大小姐救她!”玉辞小声斥骂。
凤举但笑不语。
那对兄妹连生母都能舍弃,又岂会费心保一个奴婢?
这种时候,他们只怕巴不得摘得干净。
出了这等事,东宫仿佛也变成了一个可怕之地,宾客纷纷散尽。
出宫时,一个内侍官拦在了凤举面前。
“贵女,太子殿下有请。”
“太子?”慕容灼皱了眉头。
凤举有些无奈。
慕容灼简直就像只护食的野兽,任何男子靠近都能让他龇牙炸毛。
太子正独自负手站在一棵银杏树下,头戴双龙冠,长身玉立,风姿翩翩,只是看着有些忧郁。
“你在此处等着。”凤举吩咐慕容灼。
慕容灼一路跟来,此时凤举要将他抛下了,清冷的眼神中透着不满和哀怨。
“阿举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微微一笑,笑容有些勉强:“不必多礼了。”
凤举暗暗叹息,对于太子,她多少有些同情。
“殿下叫阿举来,可是为了今日之事?”
她开门见山,倒叫太子一时沉默了下来,不知该如何开口。
“多谢!”
除了这两个字,太子已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也许旁人不知,但他很清楚,两次了,若非凤举有意手下留情,以她的手段,太子妃不可能安然无事。
“殿下……”凤举停顿了一会儿,待默默将心中的波澜抚平,她才缓缓抬头:“您是个淡泊坦荡的君子,阿举敬您品行高洁,所以不愿牵连您失去自己的骨血。但您不必急着道谢,因为……待太子妃诞下小殿下之后,若她还是如此行事,阿举绝不会再手下留情,望太子殿下见谅。”
太子口中隐隐泛着苦涩:“本宫明白,你已是仁至义尽了。”
如此凝重的气氛之下,凤举已无话可说。
“那阿举便告辞了,请殿下好生珍重。”
凤举走出几步时,听到太子惆怅地说道:“若本宫未生于皇家,与阿举互为知音,品琴雅谈,该多好!”
凤举没有回头,只是心中生出一丝悲凉。
是啊!无凡尘挂碍,交友,知心,品琴,畅谈,多好。
只可惜,生在这般世道,碍于种种缘由,他们皆是不得自由。
……
宾客散尽,宫人们忙碌着收拾宴会残局。
太子妃揉着作痛的额头,心里还在盘算着该如何向衡皇后解释。
“娘娘!”一个宫娥赶到,手中捏着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小声道:“这是在凤家大小姐待过的那间房中拾到的。”
太子妃打开一看,眼睛骤然发亮。
……
“你刻意将那份名单留下,真能确定他们会相信吗?”出宫的路上,慕容灼忍不住问道。
凤举勾了勾唇角。
那张纸上都是从潘充那本账簿上摘抄下来的官员名单,而且都是与忠肃王和楚家有牵连的官员。
“他们当然不会轻信,是真是假便由他们自己去查证吧!”
萧鸾现在仍躲在昭王萧晟身后,想要将他逼出来,首先必须将昭王的势力削弱,这种事,交由衡皇后与衡家最好。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四十九章 幕宾身份
玉辞缩在一旁,忍不住好奇问道:“慕容郎君,您将那衡家少主丢到了何处?”
提到衡永之,慕容灼的脸色瞬间便阴沉了下来。
“树上!”
玉辞张大了嘴巴。
堂堂的衡家少主,被狠揍成了那副模样,还被……挂到了东宫的树上?
不过,把东西挂到树上,这似乎……
玉辞想起了云团,那只雪豹总会将觅来的食物挂到树上。
额……真像啊!
慕容灼看向凤举,问道:“那个陈幕宾究竟是何人?你为何要将他与武安公主扔到一处?”
“因为……他是萧鸾的人!”
凤举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漾着浅浅的波光。
……
睿王府。
“我们好不容易才让东宫将陈幕宾揽入麾下,难道这步棋就这般轻而易举地破了?”李荀嘉眉心深锁,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那陈幕宾原是他的同窗好友,为人足智多谋不在他之下,将那人安插入东宫原本能派上大用场,东宫都已经准备为陈幕宾安排官职了,可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等丑事,简直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李荀嘉刚得到消息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萧鸾若有所思地站在窗边,漆黑的眸子里深不见底。
“是啊,就这般轻而易举地破了!她究竟是如何知道的?”萧鸾自言自语。
李荀嘉道:“殿下是在说公主吗?”
“武安?”萧鸾不屑,冷冷勾唇:“她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而已,你莫非以为她真能看上那陈幕宾?”
李荀嘉大惊:“殿下之意,这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东宫吗?不应该啊!”
萧鸾轻笑,像李荀嘉这种人又岂会将那个真正的幕后主谋考虑在内?
正因如此,才容易忽略。
“是阿举!”
“什么?凤家大小姐?”李荀嘉瞪大了眼睛,仍是难以置信。
“之前我们便猜测,衡皇后可能会从阿举身上下手,拉拢凤家,只是不知她会使用何种手段,今日,倘若不是阿举聪慧,恐怕躺在那榻上之人便是她与衡永之了!”
萧鸾想起当时那一幕,真不知自己是该怒,还是该喜。
事后见裴绍安然无恙,却不见衡永之,他便猜到了大概。
“原来如此!这凤家大小姐果真不愧是女中之士,聪慧无双。可她直接逃了便是,为何要将公主与陈幕宾放在一处?若说是有意与公主为难,可为何偏偏是陈幕宾?”
李荀嘉自诩善谋,可从之前的洛河郡之事到现在,又太多事情让他想不明白。
萧鸾深思着,说道:“她没有直接将武安与衡永之放到一起,说明此事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可她究竟是如何知道陈幕宾是本王的人呢?”
他确信陈幕宾之事就算是凤瑾都不可能知道。
“殿下,那陈幕宾,我们救是不救?”
萧鸾的手缓缓收紧。
“不可能了!此事闹得太大,照理武安须下嫁于陈幕宾,但陈幕宾无官无职,出身寒微,让武安下嫁,只会让皇族更加难堪,父皇是不会准的,如此,父皇便只有秘密处死陈幕宾一个办法。”
也许,凤举要的就是这般结果。
“阿举……真是令本王刮目相看啊!”
(今天只有四更!晚安)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四百五十章 不由代劳
“禀殿下,凤家凤三郎到了。”
家奴在门外通传。
萧鸾看了李荀嘉一眼,李荀嘉立刻自觉退了下去。
“殿下!”
凤逸拱手行礼,英俊的脸上是遮不住的疲惫,与尚未退去的愤然。
萧鸾没有如往常一般让他就坐。
“本王听说东宫已经处决了那名婢女,尸体当场便火化了,清婉可还好吗?”
“如何能好?书慧服侍了清婉多年,是她身边最得力的奴婢。方才清婉未出东宫便晕了过去,我已将她送回家中去了。阿举近来行事越来越过分,完全不顾念姐妹之情,清婉如今被她欺凌得……”
“三郎!”
凤逸的抱怨被萧鸾截住,他这才发现,萧鸾的神情明显有着不满。
“三郎,你近来的作为实在是令本王很失望。”
“殿下?”凤逸脸色蓦然一变,转念一想,急忙拱手:“殿下恕罪,是凤逸办事不力,未能阻止阿举去东宫赴宴。”
“本王所指并非此事。”
不是?
凤逸疑惑地看向萧鸾,百思不得其解。
萧鸾一手拂过衣摆,潇洒起身,深不见底的眼眸凝视着凤逸。
“听说,你迫不及待地想要阿举的命?”
凤逸赫然抬头,后背一股凉意窜起,对上萧鸾的目光,他竟惊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下!凤逸岂敢擅自做主坏了殿下的大事?”
“三郎,本王以为你我名为君臣,实为知交,无话不可谈,可没想到你竟也会自作聪明欺瞒本王!”
萧鸾走到了凤逸的身后,凤逸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着他的声音,浑身仿若堕入了无尽之渊。
“你还是不肯对本王坦诚相待吗?那……是否需要本王请贾太医来,与你当面对质?”
“贾太医?”凤逸的手一片冰冷,满怀忐忑地问:“他……他是殿下之人?”
“是谁之人并不重要,你需要他时,他便是你的人,对你言听计从,可你的想法若是与本王有所背离,为防止你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你说呢?”
短短的几句话之间,凤逸已是汗流浃背。
原来,他自以为聪明,其实早在不知何时起,便已落入了别人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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