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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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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未必!”

    慕容灼脸一寒,伸手便要去捏凤举的下巴,凤举唰地打开折扇挡在面前。

    慕容灼盯着那把扇子,忽然停下了动作,似有所思。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一十五章 要变天了

    “怎么?”凤举看了眼扇子,不明所以。

    “阿举,你身上的匕首应是没有了吧?”

    “嗯,之前的几把丢了之后,便不曾再备过。怎么了吗?”

    “以后随身备着,有备无患。你之前的那几把不都在危险时派上了用场吗?”

    “嗯,好!”

    凤举煽动了两下扇子,挑帘看向天色:“天气这般闷热,怕是要下雨了。”

    慕容灼缓缓闭上了眼睛:“要变天了!”

    回到凤家时,刚到上午巳时,时辰早得很。

    昨天出了那样的事,凤举须去一趟华荫院,好让母亲放心。

    可当她踏进华荫院,却发现父亲凤瑾正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花架下,望着沉闷阴翳的天色,不知在想什么。

    “父亲?您今日未去上朝吗?”

    凤瑾转眸,先是将她自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叹了口气:“无事便好。”

    “父亲,昨日……”

    “阿举,你长大了,为父说过,这些事你可自己拿主意,我不会干涉你。”凤瑾慈和地笑了笑:“去吧,你母亲担心了你整晚。”

    “嗯!”

    见了谢蕴,凤举将昨日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唯独省略了与项英等人后来的谋划,只说对方发现抓错了人,便将她放了。

    哑娘愤然,气得直跺脚。

    凤举握了握她的手:“姑姑莫气,因为旁人的阴险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不值得。”

    哑娘拍拍她的手,冲她竖起了大拇指,满脸的欣慰骄傲。

    “纵然你不急着动那对兄妹,但画屏那个丫头绝不能轻饶!一个小小的婢女,领着我凤家的银子,确敢来算计我的女儿,真当我们这般好欺吗?”谢蕴不悦地压着嘴角,唇畔的朱砂痣艳媚动人。

    “母亲放心,此事不必我们动手,那个游侠头领说他会处理。”

    “他?哼!便宜了他们!”

    凤举默默看着谢蕴咬牙,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她知道,母亲口中的“他们”除了凤逸兄妹和画屏,还包括项英等人。

    “好了,母亲,此事便就此了结,您也不必挂心了。”凤举向院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母亲,父亲今日为何没去上朝?我看他似乎有心事。”

    “哎!华陵啊,要变天了!”

    凤举稍稍讶然,先前慕容灼也是如此说的。

    谢蕴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独坐的凤瑾,说道:“你父亲,他是不愿去。”

    凤举在她身边站定,犹疑道:“莫非,今日宫中要有大事?”

    谢蕴沉沉地点了点头。

    凤举心头猛然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难道是……楚?”

    “哎……”

    谢蕴的叹息声让凤举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

    大晋皇宫。

    今日,似乎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满朝文武早已在乾清殿聚齐,却迟迟不见晋帝临朝,就连四大世家的家主也一个都不曾露面。

    肃穆堂皇的大殿之外,在这座处于权力巅峰的巍巍帝阙上空,风起云涌,一场暴雨转瞬将至——

    落英殿。

    晋帝坐在龙锦榻上,目光深幽,细细品着茶。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一十六章 楚骜宏愿

    在晋帝身旁,裴家家主裴捷、衡家家主衡广默然垂手而立。

    前方,楚家家主楚康俯首跪在地上,在他身边还躺着一个高大雄健的身影,只是被五花大绑,人似乎也没有意识。

    “古来历代皆不乏乱臣贼子,但臣万万不曾想到,如今这乱臣贼子竟出在臣的家中,臣作为楚氏家主,治家不严,无颜面对先祖,更愧对陛下,今特擒了这乱臣贼子来向陛下请罪!”

    晋帝一听此言,惊得手中的茶盏翻倒,他不顾衣袖沾湿,甚至连鞋履都未穿,径直走向楚康将他扶了起来。

    “爱卿此言严重了!严重了!乱臣贼子是乱臣贼子,但爱卿对朕的一片忠心,朕岂会不知?”

    “臣谢陛下!臣既将乱臣贼子绑缚来交予陛下,便全凭陛下发落!”

    “呵……”躺在地上的人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晋帝与楚康离得最近,听到这一声冷笑,当即心头一跳,下意识便退出几步。

    楚骜手脚被绑缚,浑身乏力,好容易才坐了起来,锐利的眸子望向楚康。

    “堂兄,你请我饮酒,在我酒中下。药,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楚骜浓眉紧皱,声音蓦然压沉:“你我乃同族手足,你何以如此害我?”

    “哼!你既选择做个乱臣贼子,你我便已不再是兄弟!楚家,也断没有你这等不忠不义的族人……”

    “少跟我来这套!”楚骜愤然打断他的话,冷眼扫视着在场四人:“哼!都到齐了,这不就是一早便为我设好的死局吗?何必说得这般冠冕堂皇?想来,尔等鼠辈等待今日已有数载了吧?”

    衡广道:“楚骜,陛下面前,你安敢言语无状?”

    “陛下?哼,陛下何在?”楚骜满面倨傲,完全无视晋帝的存在,“当年若非我等力保,他凭什么坐上这个皇位?你们这些满腹肮脏阴诡的鼠辈,终日里只知躲在华陵城中汲汲营营,若非有我多年戍边,镇守边界,北燕慕容洪早已南渡永江吞了晋室河山,胡人、西秦,岂能如现在这般安分守己?尔等无能之辈,又岂能安享这醉生梦死的锦绣太平?”

    楚骜怒火焚心,虎目圆睁,冲着几人狠狠啐了一口。

    “呸!狡兔死,良弓藏,慕容洪一死,你们便认为我再无用处,如此急不可耐想除掉我!我虽是武将,但你们一个个心中藏着怎样污臭不堪的脏心思,当真以为我不知吗?可要我一一道出?”

    裴捷无奈道:“楚骜,自古君便是君,臣便是臣,你既有不臣之心,落得今日这般,是你自己所选,又能怨得了谁?”

    楚骜拼却力气大吼:“并非我要如此,是你们逼我的!我晋室大好河山,被燕人占了半壁近百年,尔等却只知偏安一隅,不思收复江北之地。慕容洪在时,北燕鼎盛,你们畏惧他便也罢了,可如今慕容洪已死,北燕内乱,正是大晋恢复一统的天赐良机,我屡次请战,可你们呢?”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一十七章 风雷落英

    衡广说道:“楚骜,我大晋并非只有你一员大将!军中之事也并非只有你一人了解!我大晋与北燕僵持多年,周边有胡族各部滋扰,西面有西秦虎视眈眈,早已疲于应付,常年军耗,国库亏空,这些你可曾关心过?你只知好大喜功,急功近利,可曾为朝廷设想?

    “哼!衡广,你少在我面前自以为是!你衡家虽为将门,但衡家的荣光与你有何干系?你身上有多少军功?即便你窃夺了定南侯之爵位,可你永远都及不上昔日在永江之畔横槊赋诗的衡玄!”

    “楚骜!”衡广忍无可忍,大叫了一声。

    衡玄这个名字,是他心中最大的忌讳!

    楚骜不屑地冷笑。

    “国库亏空,究竟是因为军中消耗,还是你们中饱私囊,你们自己心中清楚!更何况,你们阻止我北上伐燕,不是为了钱财,而是怕我拥兵坐大,打破你们虚伪的平衡,让你们寝食难安吧?怎么不说话了?没想到我这个莽夫也能猜中你们龌龊的心思?呵,想除掉我,你们大可一试!”

    楚骜既然敢进京,当然是做过一番筹谋的。

    可他如此胸有成竹,无所畏惧,晋帝却是忽然轻笑了一声。

    “楚骜,衡卿说得对,大晋不止你一员大将,而楚家,也不止你楚骜一人能领兵。你可知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那便是太过狂妄自大,盲目自信!你嘛,统兵打仗是无人可比,但是论起谋划,你终究还是要有所纰漏。”

    楚骜忽觉不妙。

    便听见楚康说道:“你带进京的那些亲兵早已经在今早伏诛,而你安排在驻地企图造反谋逆的那些将领,也早已是死的死,倒戈的倒戈,你的军中驻地早已被阔儿控制,你还期望谁来救你?”

    “原来如此!呵!呵哈哈哈……”

    果真如慕容灼所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陷阱!

    楚骜仰头狂笑,眉目一凛,身上的绳索瞬间绷断。

    四人大惊,连忙后退。

    衡广大喊:“楚骜要弑君,来人,护驾!”

    落英殿殿内埋伏的精兵一涌而出,殿门大开,成倍的甲兵弓弩手严阵以待。

    楚骜虽一早便被下了药,可他戎马半生,一世雄杰,岂会就此倒下?

    大步上前,一把扯下壁上悬挂的宝剑。

    宝剑铮然出鞘——

    “文武满朝,将兵百万,不思重拾旧日山河,只知挟势弄权、同室操戈。今日就让我看看,你们可还有一丝一毫的男儿血性!来啊——”

    一声怒吼,满腔愤恨,闯过震天的喊杀,直向云霄。

    “轰……”

    天际,浓云滚滚,风雷乍起。

    凤举刚走出暖蕴阁,便闻惊雷震耳,袖中的扇子瞬间滑落在地。

    她怔了一瞬,仰头望向天空,只见雨珠串成丝,从浓云深处落下。

    “大小姐,暴雨来了,还是先留在此处吧!”

    晨曦追了出来,视线瞥向院中的花架:“哎呀,家主……”

    晨曦正要急着去劝凤瑾回屋,却被凤举拦住。

    “我去吧!”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一十八章 醉眠青霄

    雨越来越大。

    可凤瑾非但没有回屋避雨之意,反而走出了能遮蔽零星的花架,芝兰玉树般的身影独立在雨中。

    一顶纸扇遮住了瓢泼大雨。

    “父亲,回屋吧!”

    “哎!阿举,雨中寒气重,你回去吧!”

    “那您呢?”

    “……”

    凤瑾沉默着,走出了伞下,仰面任由豆大的雨珠砸在脸上,转瞬打湿了衣衫。

    “父亲是在为楚大将军之事自责痛苦吗?”

    凤瑾睁开了眼睛,笑意苍凉:“阿举,你知道为父的琴为何叫醉青霄吗?”

    凤举摇了摇头。

    凤瑾的声音在雨中有些模糊:“众人皆醒,唯我独醉。青霄眠云,淡看浮生。是谓‘醉青霄’。”

    凤举说道:“我大晋的清流名士们,只求归隐山野,远离朝堂,他们看似终日醉生梦死,其实不过装醉,时刻清醒着,活在自我的痛苦之中。”

    正如今日所见的柳岸,便是典型的名士心态。

    “然父亲却选择了与他们截然相反的路,走入红尘,踏上青云,忍着恶心麻醉自我,与那些满心污垢之人苦争斡旋,用更实际的方式尽己所能谋求一片朗朗青霄。”

    今时今日,凤举才彻底明白父亲之志!

    仰望着近在咫尺的背影,凤举满怀着敬畏。

    “父亲,您所怀者才是真正的风骨!”

    凤瑾模糊地笑了笑:“我踏上这条青云路多年,人人皆问我为何踏入这潭泥垢,曾经畅谈天下的友人不懂我,没曾想能懂我的竟还是我的女儿!”

    他长叹一声,语带迷茫:“我确是这般设想,然而如今我却也看不真切了。楚骜一心收复北地,重振山河,如此雄杰,我却只能选择与那些人一同将他引入死局!我与那些人,其实毫无区别。”

    “以加封九锡为名,引楚大将军入京,困兽于笼中,而后击之。此事父亲也有参与?”

    凤瑾自嘲苦笑,冰冷的雨水浇身,寒气丝丝入肺,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无言默许,与同流合污又有何区别?”

    不知是雨冷,风冷,还是心冷,凤举握紧伞柄,指尖冰冷。

    “父亲,难道此事当真没有回旋的余地吗?哪怕只是保住楚大将军的性命?”

    凤瑾摇了摇头:“要的就是楚骜的性命!大晋之所以维系着眼前的平和局面,便是各方势力或势均力敌、或此消彼长所带来的平衡,可楚骜的过分强势打破了这份脆弱的平衡,所以他便只能沦为修补平衡局面的牺牲品。他的雄心也好,野心也罢,都让某些人感到恐惧。”

    凤举思忖着,双眉深锁:“可是父亲,大晋眼前的繁华平和只是一种脆弱的假象,一旦外敌来攻,大晋如此局面必将不堪一击,这种所谓的平衡迟早都必须要打破!更何况这种平衡并非人人都满意,今日是楚骜,楚骜之后必会再有他人,如此往复不休,大晋永远都只会是一团乱局,君臣腐朽,国力衰微,民生何继?”

    楚骜根本就不是问题,今日杀了一个楚骜又能如何?只要大晋腐朽的根本未除,这样的悲剧只会不断的重复!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一十九章 风雨博弈

    “这个问题为父也思考了多年,破而后立,唯有彻底打破眼前的局面,方能谋求治世之道,但……”

    “但各方各自为营,或心怀鬼胎,或明哲保身,无人敢为天下先,更无一人能强大到足以震慑朝野,即便是强悍如楚大将军,却还是不够强。是吗?父亲!”

    凤举的声音穿透了瓢泼的雨声,一字一语,夹带着比雨珠更重的力道落在凤瑾心头。

    他愕然回头,隔着雨帘看着凤举一袭红衣撑伞站在雨中。

    这个女儿,从何时开始拥有了洞悉朝局的眼界与睿智?

    两双极其相似的凤眸在漫天雨帘中对视,片刻不移。

    “不错,一个人若想破局重立,对外,需有强军统兵之能,令兵将臣服,震慑四海;对内,需深谙帝王之道,令臣民归心,统筹内政,用更高明的手腕平衡各方势力。楚骜做到了前者,但他做不到后者,甚至于他连自家的势力都难以掌控。而四大世家,或能做到后者,却从来无一人能做到前者。我大晋南北分裂近百年,屡遭巨变,却始终无一人能二者兼具。”

    “或许并非没有,只是那些人不敢想,不敢为,或思而不为,如父亲,为而不思,如楚大将军。”

    “不,这个人不能是四大世家之人,四大世家势均力敌,共存而互争,无论哪一家有所行动,其他三家必生妒意,围而剿之,必败。”

    凤瑾直视着凤举,凤举的视线也丝毫不移,这是一场交流探讨,也是一场类似于口谈对弈的思想竞技。

    凤举快速思考着,结合父亲的说法,她终于明白前世萧鸾之所以能成功,其中天时地利人和,有着多少千丝万缕的因素。

    萧鸾文能治理内政,武能上阵拼杀,自己又非四大世家任何一家人,更兼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还有一个至关紧要的因素……

    “父亲,若是能博得四大世家中任意两家的支持,那便成功了一半,是吗?”

    凤瑾露出一丝清浅的笑意:“可以如此说!”

    “那……慕容灼如何?”

    对于凤举这句话,凤瑾未表现出丝毫的惊讶,似乎早已知悉。

    “要想让一个异族之人得到朝野各方认可,接纳他,扶持他,臣服他,这很难!”

    “难于登天吗?”

    “比登天更难!”

    “不试怎知不能?”

    “你真想试?”

    “阿举想!难道父亲不想吗?”

    “我是凤家家主,所思所想所为皆要保凤氏一族万无一失!”

    “可若换做他人为之,一旦成功,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我们凤氏一族,甚至包括与我们有牵连的人,必会被残酷清除!进,有一线之机;守,不过坐等为人鱼肉而已。”

    “这条路,必然艰难重重,唯有逆流而上,难中求进一途!”

    “锋从磨砺出,香自苦寒来,天下事,事事皆不易,艰难有何惧?”

    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凤举再次将伞移到父亲头上,这一回,凤瑾没有拒绝,反而将伞接了过去,撑着伞与凤举擦肩而过。

    “那你便去做吧!”

    沉稳一语,丢下凤举孤立雨中。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二十章 雨落寒凉

    凤举看着空空如也的手,瞬间被浇得浑身湿透。

    仰头微眯着眼睛,望着万千雨丝如流矢飞落,她无奈地勾了勾嘴角,苦笑,呢喃道:“前路之艰难,比冒着滂沱大雨前行难上百倍不止。父亲,这一点你便是不让我淋这场雨,我也明白啊!

    深吸一口气,凤举望着前方挺直腰背,一步步向前走去。

    哑娘急着要去给凤举送伞,被凤瑾拦下。

    凤瑾撑伞进屋,谢蕴说道:“夫君,你一直溺爱阿举,可你严厉起来,其实比我更狠心。”

    “并非我狠心,而是她自己对自己狠心,她欲做之事,比这个更难百倍不止,所以她必须先自己想清楚,方不至将来追悔莫及。”

    “她既已决定做了,又岂会不知?”

    “知道是一回事,唯有亲身体验方能深刻认知。”

    ……

    从暖蕴堂一路走出华荫院,凤举浑身早已湿透。

    走到一处湖边时,她抬起湿淋淋的衣袖抹掉脸上的雨水,再次放下衣袖,便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撑伞站在前方不远处。

    骤雨滂沱,凤举勉强抬眼微微一笑:“灼郎!”

    雨声太大,落雨太密,慕容灼只能隐约看到凤举动了动嘴唇,那一抹笑容有些模糊,却瞬间疼痛了他的心。

    他立刻飞奔到凤举面前,为她挡去风雨。

    “你傻吗?你……”

    话语停顿,他一把将凤举揽入怀中:“你若出事,本王该怎么办?”

    在靠进他怀中这一瞬间,凤举知道自己不必再独自支撑,将所有的力道都压在了他身上。

    “无论前路如何艰难,都有灼郎在阿举身边,与我一同分担,对么?”

    “废话!拿着!”慕容灼将伞塞入她手中,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若是可以,本王会全部为你承担!”

    “不!我们一起承担!”

    凤举靠在他肩头,任由他抱着自己在雨中前行。

    “灼郎,楚大将军……终究还是出事了……”

    “本王猜到了。”

    “此事是皇族与四大世家一同促成,凤家,父亲,也参与了其中。”

    “楚骜所为,必然会有如此结果。凤公既是凤家家主,要保全凤家,又是三公九卿之首,要维持朝局的平和,若换做本王,也会如此。”

    “是啊,我知。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稳定大局,有些事即便是自己不愿为之,却也不得不为。只是……”

    知道归知道,可这些道理终究太冰冷了,人皆有情,从情感而论,她终是难以接受。

    “世道所迫,你我能做的已然做了,他既不肯听劝,走到这一步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承担自己的决定所带来的后果,楚骜有这样的担当。”

    凤举沉默了,她靠着慕容灼,偏头看着雨珠洒落在地,溅出一地寒凉雨花,身上一阵阵的冷意袭来。

    “本王昨日去楚骜府上时,看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应是他独子。楚骜出事,那少年也必难活命。”

    凤举黯然,唯有贴着慕容灼脖子的手能感知到一丝温暖:“这大概是我唯一能做的一件事了。”

    “此事不宜由凤家直接出面。”

    “嗯,我明白!”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二十一章 多嘴割舌

    风秀阁。

    凤清婉放下手中的画笔,伸手端起茶盏,却发现茶盏中还是清晨的冷茶,心中不顺,看什么都觉不满,外面的雷雨声更让她心烦意乱,直接将茶盏砸到了地上。

    “画屏!画屏!”

    一个三等丫头匆忙进来小声说道:“回女郎话,画屏姐姐还没有回来。”

    “什么?还没有回来?叫她去买个点心,怎么这般磨蹭?”

    “清婉,你又发什么火气呢?”凤逸进屋,拂去衣袖上不慎沾到的雨珠,对身后收伞的随从说道:“把东西拿给清婉。”

    “是!”随从应声。

    凤清婉一看那包裹便知是自己要的点心,脸色稍霁:“看来我能依靠的果然还是只有兄长一人,画屏那丫头真是靠不住。”

    凤逸说道:“这可不是我买的,是方才路上有人让我带给你的。”

    “何人?”

    “不知,我猜许是画屏另有他事,便先托人将东西送来。”

    “她一个婢女能有何要事?一准又是跑到何处偷懒了。”

    说话间,小婢女已经拆开了牛皮纸包,刚取了个盘子回来准备将点心取出摆上,可当她将纸包彻底展开,手中的盘子猛然落地。

    “啊!”

    婢女尖叫一声,吓得直接坐到了地上。

    “你鬼叫什么?”凤清婉不满地喝斥。

    婢女哆嗦着手指指着纸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凤逸揣着疑惑上前,这一看心头猛地一跳,英俊的脸顿时血色全无。

    纸包里包的确实是点心,可在那些精致的小点心上面,还放着一样东西,那是……一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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