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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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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包里包的确实是点心,可在那些精致的小点心上面,还放着一样东西,那是……一根……

    “啊!舌、舌。头!!”凤清婉花容失色,毫无形象地尖叫了起来。

    不错!

    在点心上面还放着一根舌。头!血淋淋的人舌!

    凤清婉吓得浑身发抖:“这、这……一定是阿举!一定是她!”

    她忽然想起了迟迟未归的画屏。

    凤逸吞了口唾沫,强压着恐惧,拈起了里面的一张纸条。

    “贱婢多舌,用心歹毒,自当受报!”

    凤逸刚读完,纸条便被凤清婉夺了过去。

    她死盯着上面的字迹,可那字迹潦草粗犷,一看便知是个男人所写。

    “是那些游侠!一定是他们抓走了画屏!这舌。头……这舌。头定是画屏的!”

    凤清婉又怕又怒,将纸条撕得粉碎。

    凤逸想起自己昨夜还与画屏欢。好,瞬间打了个哆嗦。

    “兄长,那些粗野草莽留着便是祸害,不能就这么轻易纵了他们!”

    “不能轻纵又能如何?抓了他们,让他们将你当初找人顶罪之事传得人尽皆知?还是将你利用游侠害阿举的事闹出去?更何况,你以为那些粗野之人此刻还会留在华陵等着我们去捉吗?”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我们奈何不了阿举,如今连这些贱民都敢欺到我们头上?”

    “你莫要再烦我了!”凤逸挥手,命随从将点心和舌。头一并处理了,挥退了婢女,说道:“我早就劝过你,弄清楚你该干的是什么?你没发现如今睿王殿下连见都不愿见你了吗?近来朝中官位空缺,族中已经打算为我在工部谋一份差事,而且在考虑我的婚事,接下来这段时日对我很重要,我不希望再出任何差池!你不要再给我惹事!好好想想如何抓住睿王的心吧!”

    凤清婉紧咬了嘴唇,泪眼婆娑。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二十二章 楚家嫡庶

    事实证明,不自量力之人,必是要付出代价的……

    翌日清晨,凤举头昏脑涨,被沐景弘那种莫名的眼神盯着,更是心虚不已。

    “我早就说过,你的体质受朽骨影响,较之常人虚弱,在未完全调养好之前一定要悉心照料。昨日那般暴雨,你真有闲情逸致。”

    凤举做出一脸无奈状,浅笑着说道:“家有严父,孝道使然,不可不顺从。”

    岂料慕容灼和沐景弘同时发出一声冷笑。

    她若自己不想淋雨,有的是办法,如今却拿凤瑾来做挡箭牌。

    沐景弘开好药方,瞥了眼她整齐的穿戴:“想出门,务必在身边带个人,否则小心倒在半路无人管!”

    也许大多数大夫都不愿看见不听话的病人,沐景弘此刻连看都不愿看凤举一眼,收拾完提了药箱便走。

    在他将要出门时,凤举说道:“沐先生在蔽府住得可还习惯?”

    如今沐景弘没有了仇恨的束缚,以幕宾的身份住在凤家的雅苑客厢。

    “还好,只是闲来无事,有些闷罢了!”

    “只能委屈先生再忍耐几日了,待过了这段时日……”

    “不急!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凤举不禁苦笑,如今沐景弘话多了些,但她却发现沐景弘与慕容灼有个很相似的特点,说话太直白,直白得有时让人无言以对。

    慕容灼问道:“你今日究竟要去何处?”

    凤举看着手边九星弈卷的抄录本,指尖一下一下地落在桌面上。

    “那日我们在栖霞寺遇见了鹤亭名士卢亭溪与楚秀。”

    慕容灼注视着她,期待下文。

    “楚秀是公认的棋痴,也被天下棋士奉为‘棋圣’,他与现任楚家家主楚康为一父所出的亲兄弟,但他的出身远比楚康高贵。他与楚惠妃是前任楚家主与正室夫人承安公主所生的一对龙凤胎,之后两年内,承安公主的婢女夏氏被抬为妾室,先后生下了楚康与楚贵妃。”

    “一嫡一庶,差距悬殊,无论在谁看来,楚家家主之位都非楚秀莫属。但楚秀本人无心俗事,终日四处游历,就在他二十五岁那年,忽然收到母亲承安公主病逝的消息,急忙回家奔丧。”

    “楚秀回到家中没过多久,楚家主也过世了,还留下遗嘱,命楚康继任家主之位,但是楚家家产各自分半,甚至就连楚家的三万私兵也是如此分配,这在四大世家之中从未有过。据说楚秀当时一句话也未说,直接命人在楚家中间砌了一道墙,从此,楚家便分为了东西两府院,楚康居西,楚秀居东。”

    “如此说来,楚康虽为楚家家主,但楚秀与他其实势均力敌?”慕容灼说着,忽然停顿了一下,狐疑地说道:“承安公主病逝,楚家主过世,家主之位改换庶子继承,家产与三万私兵对半分配,这些……”

    凤举支颏浅笑:“很耐人寻味,是么?”

    慕容灼蓝眸透亮,意味深长:“楚家很有意思!”

    “所以,我们该去上门拜访了。”

    ……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二十三章 黑白先生

    华陵楚家,东府院。

    凤举亲自敲开了大门。

    门奴开门,先是打量了凤举一眼,在看到慕容灼那双蓝眸之后,立刻弯腰。

    “原来是凤家的贵女到了。”

    凤举问道:“请问,黑白先生可在家中?”

    门奴一听是要见自家主人,目光悄然一变:“实在抱歉,郎主今日一早便出去了,不在家中。”

    凤举看着门奴,似笑非笑。

    门奴被她看得背脊发凉,再次强调:“郎主真的不在,贵女还是改日再来吧!”

    凤举知道门奴在撒谎,因为她一早便差人请教过衡澜之,衡澜之告诉她,楚秀就在府中。

    “你家郎主是否叮嘱你,近两日无论是谁登门,一概不见?”

    门奴明显一怔,一句“你怎么知道”险些便要脱口而出。

    “贵女说笑了。”

    凤举毫不在意,笑道:“去通传吧,就说凤氏阿举求见,若是黑白先生仍不愿见我,那我即刻便走。”

    她语意中的笃定自信让门奴有些犹豫,怕耽误了郎主之事,还是将信将疑地去通传了。

    大门关上,慕容灼好奇:“黑白先生?”

    凤举说道:“黑白之道,棋痴所爱,这是他自己为自己取的名字,平日也最爱别人这般称呼他。”

    既然要与人打交道,当然要提前将对方的一切讯息都打探清楚。

    未过多时,大门再次被打开……

    夏日的园中,繁花正盛,湖面悠悠,偶有蜻蜓点水,荡起轻浅的涟漪。

    蝉鸣阵阵,伴随着棋子落盘之声。

    两人被请入时,楚秀正坐在湖边的草垫上,面前摆放着两副棋盘,各自成局。

    脚步声惊动了楚秀。

    “终于来了?”

    他在左边棋盘上落下一粒白子,右边落下一粒黑子,满意地点点头,方才起身。

    凤举微笑:“先生,又见面了。”

    楚秀目光高深,在两人身上来回看过,默然拂衣坐到了茶座前,指了指对面的位子。

    “早先盼着人来,人迟迟不至,好巧不巧,偏偏此时来扣门,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常言善弈者善谋,先生洞察全盘,明察秋毫,果然不愧棋圣之名。”

    “呵!”楚秀为两人斟了茶,淡淡一笑,“不必吹捧了,开门见山吧,想要用九星弈卷从我这里换取何物?”

    慕容灼有意开口,但凤举悄然碰了碰他的手。

    凤举捧起茶盏,观汤色,嗅茶香,浅酌一口,细品茶味,气定神闲赞道:“莲心玉露,汤色青碧,莲香阵阵,入口清甜中微微带苦,入喉……苦意渐浓。莲心玉露是好茶,可惜喜爱它的人却不多,先生果真不流于俗。”

    楚秀眸中微微闪动,两者对弈,谁若先心急心躁,谁便落了下风。

    凤举的心思在楚秀这个对弈高手眼中,幼稚得无所遁形。

    楚秀笑了笑:“小丫头这般了解,莫非令尊玉宰也爱莲心玉露?”

    “不,家父为人坚定执着,在喜好上也很是专一,他素来只爱青山茶。倒是家母,因行商之故,对各种茶都有涉猎,阿举只是耳濡目染罢了。若是先生喜欢,回头阿举便命人备些给先生送来。”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二十四章 棋圣为师

    “坚定执着啊!玉宰确实是举世无双的人物,如今真正能做到坚定执着之人,怕是不多了。”

    “那先生自己可算一个?”

    楚秀的手即便是离开了棋盘,也仍是习惯性的保持着捉棋的姿势。

    他说:“我一生痴迷于黑白之道,也不知这算不算得你口中的坚定执着?”

    “先生恨过一个人吗?”

    楚秀与鹤亭其他几位名士不同,其他人性格张狂外露,从不掩饰自己的喜恶情绪,但楚秀可算得一个另类。

    就凤举观察,他用从容淡雅隐藏了所有的情绪。

    但是人都有软肋,被戳中软肋,再聪明绝顶之人总会出现纰漏。

    凤举就是想知道,自己猜测的那件事,究竟是否是楚秀的软肋?!

    楚秀缓缓放下了茶盏:“爱恨嗔痴怒,凡人皆难避之,痴者,沉溺其中难以自拔,明者,求超脱释然,一切终会看淡。”

    这是想说,就算恨过,也看淡了,不会介意,更不会为人所利用吗?

    凤举垂眸浅笑,再次毫无预兆转移了话锋。

    “先生想要九星弈卷,而阿举想要先生两个承诺,其一,阿举与灼郎需要一位教棋艺的名师。”

    慕容灼率先看向她,此事凤举事先并未告诉他。

    这个要求让楚秀也有些诧异,哑然失笑:“你二人若要学棋,我相信玉宰定能为你们寻得良师,便是他自己也是个中高手,何以非要来寻我?”

    “阿举要么不做,要做,便要做最好的,而先生是棋圣,翻覆九宫,无人可敌,您才是阿举需要的师父。”

    “我,从不收徒。”楚秀摇头。

    凤举从袖中取出了锦绣卷轴,浅笑:“先生的棋艺已臻巅峰,再难精进,您需要九星弈卷启发精进,而阿举与灼郎需要一位名师教导。”

    若非未达到难舍难休的境地,便不配称之为“痴”。

    而楚秀此刻盯着卷轴,眼睛一眨不眨,足以说明,他配得上棋痴之名。

    有饵在手,不怕鱼不上钩。

    楚秀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略有妥协:“收徒可以,但我只收一名,你二人自己想想吧!”

    “不必想了!”慕容灼说道:“阿举拜你为师。”

    楚秀点头,含笑看向凤举。

    凤举心中领悟,起身,斟茶,郑重跪地行拜师礼。

    “从今日起,凤氏阿举拜黑白先生为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先生饮过拜师茶,便是阿举一生敬重之恩师!”

    “好!”楚秀接茶饮下,将凤举扶起:“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楚秀唯一的徒弟。”

    两人四目相对,近乎同样的微笑。

    彼此心照不宣,拜师,收徒,固然是诚心认可对方,但这也是一种默许的联盟。

    慕容灼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忽然发现这两人很像,他们都用云淡风轻的浅笑隐藏着所有的心绪。

    这大概便是缘分吧!

    凤举恭恭敬敬地唤了声:“师父!”

    “嗯!”楚秀点头:“这下说吧,导致你选择今日来此的第二个要求。”

    凤举蹙了蹙眉,凝重道:“阿举问过父亲,父亲说……楚大将军无法可救。”

    (得棋圣师父一枚,阿举名士之路新技能get!)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二十五章 时机若到

    楚秀之所以闭门谢客,就是料到这两日来寻他之人必定都是为了楚骜之事。

    他负手望向前方碧波,轻缓如风的声音,凤举却听到了其中浓浓的哀伤。

    “玉宰所言不错,平辅此次所为,无疑是一招险棋,若成,自不可言,若败,便是再无转圜的死局,谁也救不了他。”

    而今,楚骜败了。

    相较于楚康,楚秀与楚骜的关系要亲近许多,同族手足,他非铁石心肠,岂能无动于衷?可他毫无办法。

    凤举彻底绝望了,父亲说楚骜之命不能救,她尚还存着一丝侥幸,可如今再有一人同样如此说辞,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湮灭。

    慕容灼就是不喜欢晋人说话弯弯绕绕,他直接对楚秀说道:“既然楚骜不能救已成事实,那是否能为他保下一丝血脉?这便是阿举的第二个要求。楚骜于她有恩,于本王有义,这是我们唯一能为他所做之事。只是情况特殊,此事不能由凤家直接出面,由同为楚家人的你出面最为合适。”

    楚秀好奇地看向他:“你是被平辅所擒,才会落得如此境地,何以连你也要如此帮他?”

    “阵前敌对,他身为战将只是做了他该做之事,本王还分得清究竟谁才会本王的仇人。”

    “北燕长陵王,如此胸襟,真不愧少年英雄。连外人尚能如此,我与平辅既为兄弟,自当为他保下一点血脉,楚宴那孩子也是我的侄儿。”

    凤举躬身行礼:“那此事便有劳师父了,阿举会请求父亲从旁翊赞。”

    “好!”

    两桩心事已了,凤举恭恭敬敬,将九星弈卷双手奉上。

    “师父,这份九星弈卷是阿举亲手抄录绘制,望师父哂纳。”

    楚秀接过卷轴,审视着凤举,忽然拿卷轴指着她说道:“你啊,真不愧为玉宰之女,只是可惜了……”

    凤举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压了压嘴角。

    她知道师父的意思,可惜了,可惜了她不是个男儿。

    这句话,她听得已经够多了!

    辞别楚秀,两人出了东府院。

    慕容灼说道:“本王记得你那日说过,楚秀与楚康楚骜皆是堂兄弟,可你方才又言楚秀与楚康是同父异母。”

    “楚康周岁时被过继给了他的一位叔父,所以两人虽为同父所出,名义上却是堂兄弟,他那位叔父体弱,早早便过世了。”

    “那楚康的生母如今可还在?”

    “尚在,只是听闻楚康在家中修了一座佛堂,那位夏夫人常年礼佛,从不在人前露面。你想查当年之事?”

    “难道……你不是这般打算?查清当年真相,卖楚秀一个人情,这不是你一贯的做法吗?”

    凤举摇了摇头:“不,太早了,此时查清了又能如何?那件事终究是师父的软肋,一旦得知真相,难保他会按耐不住,可如今他与楚康只能算是势均力敌。”

    “你之意,是先等楚秀慢慢蚕食楚家之势?”

    “差不多吧!有些事情,时机若到了,即使我们不刻意为之,它也会主动浮出水面。”

    听着凤举此言,慕容灼也不知为何,忽然莫名的就想起了那位内侍总管常忠,以及……他说的那番话。

    有些事情,时机到了,总会浮出水面吗?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二十六章 疯犬楚三

    两人正要走向马车停靠的地方,忽然一匹马疾奔而来。

    眼见那骏马便要扑到凤举,慕容灼带着她一个旋身,瞬间远离。

    马上之人勒马回头,却是个英朗逼人的青年,头戴银鹰宝冠,腰佩一把华美的长剑,一袭华裳坐在高头骏马之上,俨然便是世家骄子。

    只是……

    满脸的倨傲。

    青年的目光先是在慕容灼身上扫过,而后,将凤举上下好一番打量,轻蔑地笑道:“我当是谁在我们楚家门前与一个敌国俘虏打情骂俏,不知羞耻,原来是凤家的阿举啊!真是不好意思,我眼拙,没看清楚,差点让这畜生撞上来。”

    在慕容灼看来,此人就是四个字——不知死活!

    他将凤举推到身后安全处,轻身纵跃,长腿飞旋,携着惊风之力一脚将骏马踢翻。

    一匹健壮高大的骏马活生生被踢断了骨肉,惨嚎一声倒向地面。

    “我的汗血马!”

    马上青年心疼地大叫一声,心惊之下跳离马背,直接抽出了腰间长剑,刹那间银光流水,寒风逼人。

    青年他俨然也是会武的,而且身手之强令慕容灼略微惊讶,但,仅此而已。

    几个回合下来,意识到差距悬殊,青年的表情越来越阴厉,招招狠毒。

    “大小姐,此人是楚家三郎楚风。”柳衿在凤举身边小声提醒。

    “呵,原来是他。”凤举嘴角轻勾,眼底含着冷冽的锋芒。

    楚康共有四子一女,四子中,三郎楚风自小拜入东岳苍山门,习得一身好武艺,这是他最大的优势,自年少起京中便传说他会成为楚家第二个大将军。然而也正因如此,养成了他性格冲动,张扬跋扈,目中无人,自视甚高。

    只听“叮”的一声,楚风手中的龙泉剑被慕容灼打落,在他怔神时,身体已被慕容灼一圈击飞,狠狠撞到墙上,眼见要落地时,又被慕容灼拎着与那匹汗血马丢到了一起。

    慕容灼眼神冷冽,说道:“这便是畜生不长眼的下场!”

    凤举忍不住笑了,展开扇面挡住了半边唇角。

    楚风这个天之骄子,几时被人如此对待过?

    随着他落到汗血马身上,那马本就受了伤,被他高大的身体重重一砸,瞬间吃痛惨叫,身子一个挣扎,便将楚风给掀翻在地,摔了满身的污泥。

    他爬起身,吐出一口血沫,竟然还和着半颗牙齿。

    “慕容灼!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我大晋的疆土之上对我动手?”

    “哼!再敢伤阿举,本王要了你的狗命!”

    楚风捂着肋下站了起来,似乎是肋骨断了,动一下便疼得浑身冒汗。

    他咬着牙道:“什么狼骑统帅,天下无敌,原来不过是条丢根骨头便能摇尾巴的狗!给一个一无是处的病鬼当男宠,竟然也乐在其中,甘为人犬!”

    凤举手中香扇轻摇,笑着说道:“灼郎,你听见犬吠了吗?”

    慕容灼冷笑,睨着楚风:“听见了,叫得很凶,应是一条疯犬。”

    楚风大怒:“你们竟敢辱骂我是疯狗!”

    “噗嗤!”凤举忍俊不禁,靠在慕容灼身上笑了好一会儿。

    楚风被气得脸上青白交加,疼得额上冷汗直冒。

    (今晚没有了,别熬夜等)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二十七章 出言不逊

    “楚三郎,你何苦想不开,如此折辱自己?”

    “凤举,你……”

    凤举笑意顿收,淡漠地睨着楚风:“若我未记错,你我素未谋面,你这般胡乱咬人是何道理?”

    “哼!你我是不曾谋面,但你与我们楚家的过节难道还少吗?”

    “楚三郎此言差矣,凤家与楚家乃是世交,一向和睦,何来的过节呢?”

    “你敢做却不敢认吗?你杀害楚娆,侮辱我父亲,恬不知耻非要嫁予睿王殿下,夺我妹妹的姻缘,你敢说这些不是你这个贱人所为?”

    凤举脸色骤冷:“柳衿,给我抓住他!”

    楚风身受重伤,不过挣扎了几下便被柳衿钳制,动弹不得。

    眼看着凤举笑容阴森,缓步靠近,楚风厌恶地皱眉:“你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凤举缓缓收拢折扇,眉目冷厉:“当然是收拾贱人!”

    话音尚未落下,扇子已经狠狠抽在了楚风俊朗的脸上,右边脸颊立刻留下一道红肿的印痕。

    楚风声色俱厉:“凤举,你这个贱人竟敢打我?”

    旋即,左边脸颊又是一道红痕。

    “楚风,你好歹也是个世家子弟,饱读诗书,竟然如此口出恶言,毫无教养。楚家主未能教好你该如何与人好好说话,那我便大发善心代他教你一教。”

    楚风怒不可遏:“呸!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配?放开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难道我此刻放了你,你便会放过我了吗?”

    楚风笑容阴狠:“哼,当然不会,你胆敢如此羞辱于我,若是你落到我手中,我定要扒了你的皮,撕烂你的嘴,叫你生不如死!”

    慕容灼阴翳的眸子微微眯起。

    凤举轻鄙地说道:“呵,这便是华陵楚家的三郎口中说出的话,与市井中的泼妇骂街何其相似!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她用扇子抬起了楚风的下巴,楚风厌恶地别开脸,又被凤举强行扳过。

    “楚风,我听你口口声声高人一等的语气,你又凭什么呢?凭楚家给你的身份?你是楚家嫡子,我是凤家嫡女,我凤家作为世家之首,天下第一名门,你凭什么在我面前趾高气昂?还是凭你这一身引以为傲、为人称道的武艺?你若真是举世无敌,有猖狂的资本,此刻便不会落得这般惨状。”

    楚风咬着牙,一脸轻鄙地瞥了眼后方的慕容灼:“我的确不是天下第一,举世无敌,难道他便是吗?呸!名不副实,战败了还给一个女人做男宠,果然是一个寡廉,一个鲜耻,凑到一起实在不足为奇!”

    一声冷哼,云淡风轻,甚至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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