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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色撩人-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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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奴闻言,顿时喜上眉梢。
“衡郎到了?快,帮我更衣梳妆!”
莫娘将人带到落雨阁时,玉奴也正准备妥当,一低头,温柔脉脉。
“玉奴见过衡郎!”
莫娘道:“玉奴,你好生招待两位贵人,我便不打扰了。”
“玉奴,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这句话让玉奴心中甚是欢喜,可她抬眸便看见衡澜之与身边之人手牵着手,神情一僵,看向凤举。
“不知这位是……”
“玉奴,你先前不还说想要见一见沧浪琴之主吗?”
玉奴尚惊讶时,衡澜之已向凤举介绍:“卿卿,这位是玉奴姑娘,是这一度春风的红牌,一手琵琶弹得绝妙,在整个华陵城中都少有能与之媲美者。”
凤举颔首:“哦?原来这便是常被六郎挂在嘴边的那位玉奴姑娘吗?果然绝代佳人!”
面前的女子浅青色曳地罗裙,妆容淡雅,肌肤胜雪,整个人在烛光中宛若莹莹美玉,丝毫不似风尘中人。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八十九章 璃儿证言
卿卿?
玉奴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过,口中有淡淡的苦涩化开。
“谢小郎君谬赞了,在两位面前,玉奴不过就是个风尘中的俗人罢了。两位请坐,玉奴这便命人准备酒宴,为两位弹奏以助兴。”
衡澜之侧脸轻声问道:“卿卿,依你之见呢?”
就在此时,凤举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她窘迫至极,奔波了一个下午,腹中早就空了。
衡澜之愣了愣,忍俊不禁,隐隐带着一种宠溺。
玉奴看得有些恍然。
衡澜之从来都是个温和之人,但玉奴早在很久以前便明白,温和,是因为不在乎,世间万物没有什么能入得了这个人的眼。
但此刻那种眼中只装着一人的温柔,那种不知不觉中散发出的光彩,她却还从未见过。
至于两人之后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有听见。
“玉奴,酒便免了,准备些菜肴来,另外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好!”
玉奴去门外吩咐了婢女几句,旋即返回屋中:“不知衡郎想要问什么?”
“有关秘书郎方敏被杀一事,你知道多少?”
“嗯?”
玉奴微微有些错愕,以前一度春风也不是不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可衡澜之从来不会过问。
“玉奴从昨夜至今一直都待在房中,所知所闻应也不比衡郎多多少,但玉奴觉得……”
玉奴犹豫了片刻,说道:“那位石家郎君极有可能是被人暗算了。”
“哦?”凤举问道:“玉奴姑娘为何会如此认为?”
“这只是玉奴自己的猜测罢了,被人杀害的方大人倒是一度春风的常客,但那位石家郎君从前却从未来过,而且听我身边的婢女璃儿说,她瞧见石家郎君昨夜来的时候是被人搀扶着来的,浑然不省人事的模样,实在不可能与人发生口角。”
恰在此时,去准备膳食的婢女璃儿回来了。
菜肴品相极佳,有几道是凤举能叫得上名字的,做法十分考究。
玉奴亲自将菜肴摆到两人面前:“不知谢小郎君口味如何,只能叫人照着衡郎平日的口味准备了。
衡澜之喜欢的?
凤举略看了一眼,如此精美考究,果然与他很搭,相较之下,慕容灼对于饮食的要求就随意了许多,大概与他常年在军中有关。
衡澜之一面为凤举布菜,一面扫向婢女璃儿。
“璃儿,昨夜你看见石湍被人抬进了一度春风?”
“石湍?”璃儿乍一听这陌生的名字有些不明所以,可见石湍真的是从未来过一度春风。
玉奴提醒道:“便是今日被京兆尹府抓走的那位客人。”
“哦,是那位郎君啊!是!奴婢是看见了,当时他是被一个人扶着上楼的,就从奴婢身边走过。”
凤举问道:“你可看清了扶他的那人?”
“奴婢当时没有在意,只当那人是那位郎君的随从。”
随从?也就是说那人衣着普通,应该只是奉命行事的下人,而非幕后主谋本人。
“哦,对了,那位客人被人搀扶着,奴婢当时还以为是喝醉了酒,可似乎……他们经过时,身上并没有带着酒气。”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九十章 棠艳灭口
不省人事,却没有酒气,这能否证明石湍就是被人打晕了送进一度春风的?
衡澜之问道:“那你可知石湍被那人带到了何处?”
璃儿毫不犹豫地说道:“就是棠艳姑娘房中啊!今日上午那位石家郎君不也是在棠艳姑娘房中被抓的吗?”
凤举问道:“那说石湍与方敏争风吃醋,又是为了何人?”
玉奴道:“应该也是棠艳,那位方大人一直都是棠艳的常客。”
璃儿确定地点头:“正是为了棠艳姑娘,昨夜石家郎君被送入棠艳姑娘房中不久,方大人便来了,之后那间房中便发出了很大的动静,像是打斗声,那时莫娘还带人到了门口,可后来也没敢进去,而且没过多久方大人便被石家郎君的随从扶出来了,身上全是血,看样子被伤得不轻。所有人都以为那随从是将方大人送回府或是送到方家的马车上了,可谁知今天上午就被人发现扔在后院的柴房里。”
听完璃儿的描述,凤举握着筷子的手忽地停住。
“那龟奴呢?我听说是他出面作证的。”
“哦,当时屋中传出打斗声时,龟奴也在门外,今日上午京兆尹府的捕快来拿人,需要人证,莫娘便让龟奴去了。”
“坏了!”筷子“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几上,凤举猛然起身:“那个棠艳姑娘在何处?快带我去见她!”
“啊?”璃儿被她过激的反应惊住了。
凤举心急,不耐道:“快!”
“玉奴,带路吧!”衡澜之道。
玉奴比璃儿镇定许多:“请随我来。”
错了!
错了!
凤举衣袂生风,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在最初听到事件大概时,她第一反应便是那个龟奴受人指使作伪证,他就是最清楚事件隐情的关键证人。
可是如今更深。入了解到当时的情形后,很显然,龟奴所讲的皆是事实,他没有作伪证,没有受人指使,也并非清楚隐情的关键证人,那就不会……
“棠艳姐姐,玉奴有些事情想要请教,可否开门一见?”
“……”无人应声,
玉辞又敲了敲门:“棠艳姐姐?你在屋内吗?”
依旧无声。
凤举握了握拳,想要将人推开,可是门被反锁了。
“卿卿,你让到一边。”衡澜之将她拉到一旁,一凡他优雅仙人的模样,一脚揣向门板。
“砰”的一声,门应声而开,可屋内的情形让几人都瞪大了眼睛。
一个女子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啊……”璃儿最先尖叫了出声,引起了周围许多人的注意。
玉奴花容失色,后退了一步:“棠艳姐姐……”
凤举浑身寒凉,快步赶过去,女子身上被捅了数刀,早已没了气息。
凤举愤然,一拳打在了地板上。
“我错了!是我错了……”
关键证人不是龟奴,会被灭口的也不是龟奴!
她要柳衿盯着龟奴,从一开始便错了!
案发之时,棠艳就在屋中,直到今早府衙来抓人,她仍然在,这中间最有可能清楚过程的只有她!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九十一章 浮生波澜
此处的动静很快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又在一度春风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棠艳啊!我的好女儿!究竟是何人要杀你啊?”莫娘哭嚷得伤心,棠艳是一度春风内最受欢迎的姑娘之一,是她最大的一棵摇钱树。
凤举起身时,顿感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卿卿!卿卿……”
最后一刹,耳边唯有一人轻柔的喊声。
玉奴从未见衡澜之如此紧张过,轻声说道:“衡郎,还是先将谢小郎君送去玉奴的房中吧!”
“好!”衡澜之一把将凤举打横抱起。
而就在衡澜之抱着凤举走出混乱的人群之后,一道秀丽的身影视线穿过人群,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的背影。
“衡家十一郎吗?听说他与大小姐颇有交情,我或许可以……”
……
衡澜之将凤举抱到玉奴的房间,玉奴很快便命人找来了郎中。
“如何?”
老郎中道:“这位小郎君身体本就虚弱,又有轻微中暑之象,又有血虚之症,先准备些清粥喂下去,再按方服药,休息一夜,明日应该便能转醒了。”
“多谢!玉奴,有劳你了。”
玉奴浅笑,吩咐璃儿跟着郎中去抓药。
“衡郎,若不嫌弃,今晚便将谢小郎君留在此处,待明日人醒了再走不迟。”
衡澜之想到凤举的身份,将她留在这等烟花之地委实有些不妥。
可看着凤举双目紧闭,小脸白得毫无血色,还是不忍心再让她受颠簸之苦。
“也好,我留下来陪她,只是要委屈你……”
玉奴会意:“衡郎客气了,不过是另寻个屋子住一宿,算不得委屈。”
衡澜之有些心不在焉,他的心似乎都停在了榻上之人身上。
玉奴黯然地垂下了眼帘,福身道:“那玉奴便先告退了,回头我命璃儿守在门外,衡郎若有需要,随时都可吩咐她。”
“好!”
玉奴出门时,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世外仙人一般的男子守在榻前,一手抓着红衣少年的手,满面温柔与怜惜。
出了门,关上房门,玉奴靠在门板上,黯然伤神。
“难道……我真的连一个男儿都比不上吗?”
含回眼泪,玉奴默默离去。
衡澜之借着烛火注视着凤举,如此仔细看了,才发现她的半边脸颊有些轻微的发肿,嘴角更是有一个细小的伤口。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那半边脸颊,拇指指腹小心翼翼地落在嘴角。
“我以为你不会令自己吃亏,没曾想,原来今日长公主府之事竟是真的。卿卿,我以为我已看清了你,可如今看来,我仍是不够懂你,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郎?为何……总是令我迷惑?为何……”
为何从第一眼在街上看见了,之后便反反复复的,渐渐习惯了将目光落在一人身上?
衡澜之的神色在明灭的烛火中复杂难懂。
他经历家族剧变,看透了你争我夺的污浊,终日与比他年长的清流名士们为伍,由最初的醉生梦死,到最后的置身事外,看淡浮生,世间一切对他而言不过是过眼的烟云,不过问,不在意。
他以为,一生不过如此了。
但似乎从何时开始,平静如水的生活便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九十二章 亲自顾守
“郎君,清粥备好了。”璃儿将清粥端了进来,在衡澜之的示意下放轻了动静。
“让奴婢来喂吧!”
衡澜之将粥碗接过:“不必了,你去盯着药。”
“是!”
璃儿小心退出去后,衡澜之将清粥慢慢送入凤举口中,巧妙地抬起她的下颌让她咽了下去。
将手掌轻轻放在凤举的肚子上,再也感觉不到腹中空空发出的动静,他才笑了笑。
“终究还是个孩子,不懂得顾惜自己,好生休息吧!”
他出门叮嘱璃儿去通知凤家的护卫,让他们派一人回凤家传信,然后便陪在了榻前。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后,衡澜之撑着头坐在榻前,被敲门声惊醒。
“郎君,药煎好了。”
衡澜之疲惫地揉了揉鬓角,看了眼凤举,睡得倒还算踏实。
璃儿轻声说道:“郎君,您还是去歇着吧,此处由奴婢着照料着,绝不会让谢小郎君出任何差池。”
衡澜之接过了药碗,拭了拭温度,才舀了一匙送入凤举口中,本以为会很艰难,没想到竟意外的顺利,他想起早前听说凤家大小姐常年服药之事,想来服药对她而言早已成为了习惯。
“此处暂时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
“可是郎君您……”
“卿卿年幼,我须亲自照料着才放心。”
其实他更担心有醉酒胡闹的客人误闯进来。
“郎君对谢小郎君真是关怀有加。”璃儿无可奈何,只好退了出去。
“卿卿,我既带了你来,便要保你毫发无伤,不可将你交予他人,安心,我会守着你。”
喂完了药,衡澜之帮凤举拭了拭嘴角,抚着她的发际,语调轻柔。
……
第二日,天蒙蒙亮时,门外响起一个女子低低的声音。
“衡家十一郎是在里面吧?我有要事想要求见他。”
之后便是璃儿的声音:“云姑娘,您还是晚些再来吧,郎君整宿都未好生休息。”
“可是我真的有十分重要之事,晚些我怕错过了,你就代我通传一声吧……”
衡澜之这一夜为了照顾凤举一直只是浅眠,很快便被门外的声音惊动了。
他看了眼凤举,起身悄然走了出去。
整了整衣衫,倒了杯冷茶醒神。
“璃儿,让她进来吧!”
云姑娘进门,小心行礼,在衡澜之提醒后压低了声音。
“奴家见过衡郎。”
衡澜之抬眸看了一眼,总觉得面前的女子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你寻我所为何事?”
“奴家听闻衡郎与凤家大小姐颇有交情,所以冒昧前来,想请衡郎代奴家给大小姐捎个信,奴家想要见她一见。”
“哦?凤家大小姐?”
听她提起凤举,衡澜之终于想了起来。
“我记得你,你曾是阿举身边的婢女。”
“正是,奴家原名云黛,在大小姐身边服侍了多年。”
虽只是一面之缘,但衡澜之对这个婢女的印象并不算好。
“虽不知为何,但你既已投身红楼,便该知你与凤家再无主仆缘分,你也不该再寻阿举。”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九十三章 云黛求见
云黛低着头咬了咬唇,眼底愤恨一闪而过。
“奴家之所以投身风尘也是迫不得已,如今奴家真的是有要事要禀告大小姐,奴家刚来不久,莫娘对奴家看得紧,所以只好来求助郎君。”
她自以为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却忽视了一点,在她面前的不是等闲之辈,她的那股怨愤尽数入了衡澜之的眼睛。
“你既知晓我阿举的交情非同泛泛,你有何事不妨先说与我,我可代为转告。”
云黛想也不想:“事关紧要,奴家必须亲自面见大小姐,还请郎君见谅。”
衡澜之不免一笑,这个名唤云黛的丫头倒是个有心眼的,不肯直接说,是想保住自己的筹码吧!
被那双清润如水的黑眸注视着,大概任何一个女子都会怦然心动,可云黛心中有事,感受到的便不是心动,而是心惊。
“好吧!我会替你转告,只是她见与不见你,却不是我能够左右的了。”
云黛迟疑了。
在被饿狼咬伤逐出凤家之后,她渐渐的想明白了,恐怕她帮助左阴一家的所作所为,凤举早就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如此待她。
她手中虽握着筹码,却担心凤举因为当初之事不肯见她。
心中不确定,云黛伏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还请郎君务必说动大小姐见奴家一面!”
“我会尽力而为。”
“多谢衡郎!”
云黛出了房门,直到脚步声走远,衡澜之将视线移向屏风。
“卿卿,出来吧!”
凤举走出屏风,看着早已关上的门扉出神。
云黛被狼咬伤昏迷后便被她丢到了一个小院里自生自灭,她想过还会再见面,只是没想到竟会是在一度春风这种地方。
“好些了吗?”
凤举点头,看到了衡澜之眼底的阴影。
“你整宿都在照顾我?”
衡澜之只是随意牵了牵嘴角,说道:“她方才之言你都听见了,如何,要见她吗?”
“当然!”凤举毫不犹豫地肯定。
云黛手中若非握着什么有力的筹码,绝不会这般笃定地要求见她。
衡澜之无奈地摇了摇头:“方才那女子并非心地单纯之辈,你既选择与她接触,便要事事留心。”
说着,转身去吩咐璃儿准备热水。
“棠艳已死,恐怕非但石湍无法洗脱罪名,就连刑部石家,也难免被有心之人冠上杀人灭口之名,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面对衡澜之的疑问,凤举凝眉想了想,将昨日到现在所有的信息都串联了一遍。
“暂时无法完全为石湍脱罪,那便只能尽量拖延定案的时间,多一条疑点,便能多争取些时间,所以我想……”
“郎君,热水端来了。”
璃儿端着木盆进来,屋内两人同时看向了她,小丫头被两人看得浑身发憷。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明所以。
凤举正想与她说话,衡澜之已经先开了口。
“璃儿,你可愿去京兆尹府为石端昭作证?”
凤举瞥了眼衡澜之,这也是她想说的话。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九十四章 取消竞琴
“作证?”
璃儿露出一丝胆怯。
“可是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知道的也都同两位郎君讲过了。”
“就是你同我们讲的那些,我希望你能去府衙再说一遍。”凤举看出了璃儿的顾虑,说道:“你放心,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你早日说了,反而失去了被人灭口的必要,对你才是安全的,但你若不愿去,此事一旦被人知晓,那些人为了灭口,你的下场……”
她拖长的尾音让璃儿想起了棠艳的死状,顿时浑身寒冷。
“好!奴婢但凭两位郎君吩咐!”
衡澜之道:“那稍后便由我带璃儿去京兆尹府吧!”
凤举清楚,自己的身份不太方便。
事情敲定,两人便准备稍作清洗后离开一度春风。
凤举有些不熟练地挽着袖子,平日里这些事她从来无需自己动手。
“我来吧!”
衡澜之帮她挽起衣袖,却在右手一截皓腕露出时,目光一凝,雪白的棉纱上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血。
“这是……”
凤举看着手腕上的伤,才想起还有一个季琰的事情要处理。
“在长公主府不慎刺破了,不碍事。”
说着,便动手净面。
衡澜之道:“璃儿,去取伤药来。”
凤举净了面,刚擦去脸上的水珠,都还未来得及放下软巾,右手便被衡澜之捉了过去。
“我稍后回府再上药也不迟。”
然而……
“卿卿,乖,莫要胡闹。”
这哄稚童的语气让凤举忍不住汗颜。
她好奇地问道:“澜之,可否问一句,你贵庚?”
衡澜之正极尽轻柔地帮她解开面纱,抬起眼帘看了她一眼,莞尔一笑。
“二十有四,你问这个做何?”
二十四啊……
凤举仰头默默想着,自己前生共活了二十八年,比澜之还年长了四岁啊!
如此想着,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
“澜之……”
“嗯!”
“我父亲如你这般年纪时,我都已经出生了,你为何还不娶妻?”
恰在此时,衡澜之解开了最后一层棉纱,与伤口解除的地方鲜红一片。
尽管他的动作已经极尽温柔,可面纱与伤口黏连,还是牵动了伤口。
凤举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衡澜之望着那深深的伤口,终于皱了皱眉:“伤得这般严重,还说不碍事,你莫非不知道你的双手有多重要?”
“我知道,竞琴会我是不会耽误的。”
“你说什么?”衡澜之轻声反问,抬眸不赞同看向她:“你还要参加竞琴会?”
“是!我要参加!修养一个月的时间对我而言太奢侈了,既已定在了后日竞琴,我便不能错失。”
“卿卿……”衡澜之醇厚的嗓音透着淡淡的无奈:“你须明白,磨练琴艺对一个琴师固然重要,但对琴师而言还有一事才是首要之重,那便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双手。你这伤口莫说是后日,便是一月之后,我也不同意你去竞琴。”
他一边帮凤举重新上药包扎,一边说道:“我今日便去闻知馆取消竞琴会,来日方长。”
卷一:衣冠华陵,步步锦绣 第五百九十五章 送货上门
“既已约定,岂可失约?”
衡澜之见她不肯死心,眸光神凝:“卿卿,我会去取消的,因事而提前取消不算失约。”
他一向都是云淡风轻、凡事皆可商量的态度,但是这一回,凤举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坚持。
多言无益!
“好吧!你既不同意,我不去便是了。”
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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