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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捕的撩妹日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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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之后第一时间,张聪便命人问了老张媳妇话,之后万寒旌和施人仰都看过口供,皆对那日原本定为婚期之事有疑义,而后邱奎子验完尸,老张的尸体被送去了义庄,很快老张媳妇便去收了尸,那日施人仰也去了义庄,再次向老张媳妇询问了细节。原来之前定婚期前,老张舍不得花钱请算命先生排好日子,胡乱定下了一日,也提前为婚礼做了准备,可老张媳妇娘家不肯啊,这才重新请人算了日子。
也就是说,其实婚礼改期并不能算作此案的疑点,那么现在就只剩下玉枕这一条线索了。
快到提刑司时,万寒旌才终于开口道:“虽说那位顾姑娘雇人将自己送进了提刑司实在荒唐,也扰乱了案情,但到底阴差阳错给我们指明了一条路。”
施人仰表示赞同:“德恒当是关键。”
到了提刑司,万寒旌将斗篷解开,抖了抖上头的雪,施人仰刚准备开口就见他动作一僵,随即又把刚解开的斗篷系上了,匆匆忙忙地往外走,施人仰连忙高声问道:“你去哪儿?可是想到什么了?”
万寒旌头也没回,只是抬高手臂挥了挥,声音远远地传回来:“我还没吃东西,去六姑娘那看看,还赶不赶得上最后一锅面!”
“……”
东街因为老张的事很是冷清了几天,但这一日已恢复了往常的喧嚣热闹,万寒旌到的时候六姑娘正在忙,见他来了也只是匆忙招呼了一声:“先坐,我给你留一碗!”
于是万寒旌就只得坐到他的老地方——面摊后边的小板凳上。
他可真是最没官架子的大人啊,万寒旌都要被自己感动了。他顺着巷口的方向看了看,那些一直光顾这条街上摊贩的熟客们大多都又往这边来了,老张的案子还没破,因此豆腐摊还没开张,估计老张媳妇还在忙活老张的后事。
… … … 题外话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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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案中之案(5)
隔壁的糖油粑粑又出锅了,香气扑鼻,万寒旌觉得自己更饿了,刚准备唤六姑娘手脚再快些,就瞟到提刑司的刘文钊正气喘吁吁地奔过来,想必也是趁着当差的时候无事,来吃碗面的。
于是他站起身朝刘文钊的方向挥挥手,人立刻就跑近,万寒旌还没来得及招呼他坐下一起吃,刘文钊就道:“张大人叫我来请大人回去。”
万寒旌脑袋一空,糟了……来不及吃那碗面了!
只得跟着他回提刑司,路上抽空问了句:“出了何事?”
“德恒当掌柜的小儿子死了。”
“什么!”
赶到提刑司的时候,邱奎子还在验尸,据说还跟施人仰就尸体改不改移动之事起了争执,幸好张聪及时赶到,先命施人仰查看了案发现场,然后就让邱奎子把尸体带回了他的那间……专属验尸房。
依然是侧颈两处明显血洞,不同的是这次血流不止,浸湿了整件衣裳,施人仰说现场到处都是血渍,随行前去一同办案的人都说十分骇人。
不多时,邱奎子验尸完毕,很快点出了与老张尸身的不同之处。
“身上多处淤伤,显然生前和人打斗过,致命伤在后脑,被重物撞击过,出血过多而死,侧颈上的两处血洞皆是人死之后造成的,”邱奎子把手洗净,拦住准备抬尸体之人,“这尸体我还要再验一遍,不必着急送去义庄。”
这次万寒旌也不追问什么,对他做出一个“你开心就好”的手势,施人仰显然对现场更感兴趣,这是十日内的第二桩命案,又都和狐仙之事扯上了关系,张聪颇为头痛,万寒旌不等他开口,便直接应承道:“大人只管放心,下官定竭尽所能查明此案。”
基本上有他这句话张聪也就放心了。
但万寒旌却还有些忧心,邱奎子把人都赶出去,把自己和尸体关进屋子里,一待就是大半日,施人仰也出去了,万寒旌独自一人到了东街,六姑娘果然讲义气,那碗阳春面还给他留着。
一边吃面他一边在脑中回顾案情,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大对劲。刚有点头绪,忽然一只脚踏上桌,踩得“啪嗒”一响,唬了他一跳,抬起头来只见一张熟悉的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身白狐毛大衣已经成了浅灰色,看来这几日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啊。
只不过身为逃犯,每次出现都这么明目张胆,见着朝廷命官一不跪二无礼的,是不是不太合适?
万寒旌自诩脾性和气,张罗她坐下:“面是没有了,来碗饺子汤?”
六姑娘赶过来招呼她道:“别听他浑说!还有面的,姑娘来一碗?”
万寒旌:“……”
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很快端上来,顾凌波也没客气,三两下解决掉,竟吃得比万寒旌还快,等万寒旌吃完,她都已经喝上汤了。
“你说你不是官老爷么,吃碗面怎么还磨磨唧唧的?”
第二章 ·案中之案(6)
万寒旌悠然答道:“因我并非来吃面,而是来品滋味的,倒是姑娘,怎的像是饿极了?难道那张虎皮没卖个好价钱?”
说到这事顾凌波就来气,眼睛都瞪圆了:“你怎知我得了张虎皮?还有,你为何抢我的玉枕?”
这姑娘也不知是如何长到这么大的,万寒旌原本是想来这儿一个人待会儿的,没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只得打起精神来和她理论:“莫怪我提醒姑娘一句,当日若非怀疑你与老张一案有关,我不会私自放你逃出去再暗中追踪,现如今我已明白你与本案无关,虽张臬台宽宏,不打算治你妨碍公务之罪,但见着官府之人你也该收敛些,再有下次我可就不保证会不会将你带回提刑司了。”
原本就瞪得够圆的眼睛现在瞪得更圆了,顾凌波一脸不信任地看着他,问道:“你真能将我带进提刑司?”
……这姑娘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顾凌波明显兴奋起来:“对啊,你是副使啊,带我进提刑司肯定没问题的!”
万寒旌嘲讽道:“姑娘何须我带?那张虎皮脱手不是收入可观?再雇几个人送你进去不就得了。”
但顾凌波没听出他话中的讽意,认真地回答他:“我先前不懂,可你后来不是告诉我了,这属于妨碍公务吗?”
“……”还真不知道该夸这姑娘孺子可教呢,还是骂她天真,万寒旌做了相当一番自我调整才重新开口费力地解释道:“我带你进提刑司也属于妨碍公务。”
顾凌波没听懂:“你不是官老爷吗?”
“为官之人也不是随心所欲的,”万寒旌解释道:“何况在我之上,提刑司还有正史张臬台,就连圣上也得顾及百官之言,没有人能为所欲为。”
这次顾凌波听懂了,感叹道:“原来当官儿的也没什么趣儿,对了,你一月奉银有多少?”
万寒旌再次被噎住,也不知道该如何在短期之内教会这姑娘有些事是不能这么直接问的,许是他斟酌太久,顾凌波好奇地一歪头:“太少了说不出口吗?”
这次万寒旌憋不住了:“知不知道这样问很失礼?哪怕是夫妻之间都不能如此问的话,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顾凌波点头:“果然不多。”
“……”忍住,忍住,不能跟无知妇孺计较……
“连奉银都不多,又不能随心所欲,那还不如我们呢,”顾凌波终于喝完了面汤,“要不这样吧,我给银子给你,你帮我进提刑司,如何?”
这时万寒旌也终于吃完了那碗阳春面,直接起身对着正忙活的六姑娘扬声道了句:“记在账上啊!”
六姑娘已经习惯了,也不寒暄,直接挥了挥手就继续干活去了,倒是顾凌波帮着万寒旌把面钱一块儿给了,然后追上来:“考虑一下啊,我很有诚意的。”
万寒旌停下脚步看着她正色道:“其实你想进提刑司不必这么麻烦,只消做一件事就行了。”
顾凌波眼睛都亮起来:“做什么?”
“朝着这儿,”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就像方才在六姑娘面摊上那样,一脚上来,殴打朝廷命官,立马就会被抓进去。”
话音刚落就眼前一黑……
第二章 ·案中之案(7)
施人仰从德恒当回提刑司之后,照例直接找到了万寒旌,可……他忍了半日还是没忍住,“这是怎么了?”
万寒旌手里拿着冰袋正敷着眼睛,闻言只答:“无妨,你有何发现?”
“死者是德恒当掌柜家的小儿子,幼时因一场大病烧坏了脑子,智力不足三岁孩童,但身材魁梧、力大无穷,真要放倒他其实并不容易。”
万寒旌点头道:“所以是熟人犯案。”
“问话时掌柜的明显有些心虚,现场留下的线索太多,多到……”他顿了顿才接着道:“多到已经足够完整呈现出案发实景。”
“看样子我得亲自去一趟了,”万寒旌站起来,想了想又坐下来,“算了,还是听你仔细说一遍就好。”
他的形象……施人仰对案情已经十分了解,因此现在注意力已经不在案子上,十分感兴趣地看着万寒旌,“你这是怎么了?”
“一言难尽,”他叹了口气,“既然线索足够多,就直接拿人吧。”
这还是第一次,他连听都不愿多听了,看来眼上的淤青不只是一言难尽这么简单而已啊,难得见到他的窘态,施人仰非常感兴趣,不住追问,万寒旌反常地一再回避,他愈是回避施人仰便愈是追问,此处是万寒旌平日歇息的房间,不会有旁人进来,因此施人仰说话也随意许多,“看印迹……女人?”
这下万寒旌脸色彻底黑了,施人仰却兴奋起来:“六姑娘?”
怎么可能?万寒旌刚准备开口,门就被人从外猛地推开,他们一同望过去,只见一只雪白的毛靴踏进来,顺着那只毛靴往上看……咦?这么快,居然有时间换了身衣裳?
顾凌波又换上了比他们初次相见时毛色更白亮的一身狐毛大衣,不开口时活脱脱就是个清丽脱俗的俏狐仙,可惜一开口就破坏了气氛,她径直盯着万寒旌道:“我不是都打你了吗?为何还没人来抓我?”
施人仰听得真真的,顿时大笑起来,万寒旌也黑了脸,偏始作俑者半点自觉都没有,还一派天真地问:“你们藏在这里做什么?”
万寒旌挑眉:“你怎么进来的?”
“他们问我干什么来的,我说来找你的,就放我进来了啊。”
“……”
施人仰颇感兴趣地问顾凌波:“你如何能得手的?”
顾凌波觉得他问了句废话,“我这都是第三次对他动手了,前两次不都是因为你在所以才没得手吗?我打着他那时你不在啊。”
施人仰:“……”
以万寒旌的身手,寻常人根本进不了身,即使当真动起手来,他亦不会轻易让人得手,如今居然被个黄毛丫头轻易伤了脸面,她还觉得理所当然,可真是有趣。
原本施人仰是要替万寒旌叫声屈的,只是侧头一看,万寒旌眼圈上那一团乌青和难看之极的脸色搭配起来,真真是让人忍俊不禁,难以严肃起来。
第二章 ·案中之案(8)
“小白过来,”万寒旌忽然站起来,将手中茶盏放下,不自觉地摩挲着左腕上那串菩提子,“先告诉我,为何想进提刑司。若言之有理,我可考虑不将你丢出去。”
话说得恩威并加,顾凌波都被唬住了,完全没意识到他话中最开始那声“小白”是叫的她。
但万寒旌却一直在等她的答案,最后还是施人仰推了她一把:“快回副使话,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顾凌波瞪大眼睛的样子真是蠢极了……她张嘴第一句居然说的是:“为什么叫我小白?”
万寒旌此刻怡然答道:“因为本官高兴。”
这时候倒记得自己是个官老爷了,顾凌波想了想,还是照直答道:“因为想助你们一臂之力破案啊!”
就她这傻呼劲儿,还助他们破案呢,实在是忍不住了,施人仰破口大笑,但万寒旌却面容严肃,他看着顾凌波道:“不是为了那只玉枕?”
顾凌波像是被提醒了似的,连声道:“哦对对对,还有那只玉枕,那可是我爹娘留给我的,你必须还我!”
万寒旌点头:“好,你若真能助本官破得此案,那只玉枕我必定原物奉还。”
“说话算话?”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好!”
“既如此,本官要你现在立即去一趟德恒当。”
“去做什么?”
“找麻烦,”万寒旌言简意赅道:“撒泼耍赖、胡搅蛮缠,怎么都好,找他麻烦让他还你玉枕,拖到本官去为止。”
“好!”
顾凌波也不扭捏,得了令转身就跑出去了,倒是一旁的施人仰看不明白了,问万寒旌道:“这是唱哪出啊?”
万寒旌并未马上回答,转身去将他平日里最为宝贝的一只木箱打开,从中取出那只龙纹玉雕枕,然后才招施人仰走近:“你来看看。”
就是从德恒当搜来的那只玉枕,触手生温、玉质通透,不用想都知道价值连城,施人仰不懂为何此刻忽然让他再看一次,“打发那只小白去德恒当就为了让我再看一次这个?有何不妥?”
“从见到这只玉枕的第一日起我就觉得这花纹十分眼熟,可总也想不起来究竟在何处见过,”万寒旌的手还在摩挲左腕上那串菩提子,“直至今日都想不起来,你方才也听见了,小白说玉枕是她爹娘留给她的。”
施人仰明白过来,“所以你想从她身上查出这只玉枕的秘密?”
“秘密,”万寒旌眯起眼睛,“人仰你如今用词是愈发进益了。”
“玉枕与本案无关,你为何要将顾凌波推进来?”
“要接近她,总要有个合适的契机,现在就是个很好的契机,”万寒旌将玉枕重新放回木箱中锁好,转身对施人仰道:“走吧,既然案情已明朗,该去拿人了。”
顾凌波从提刑司出来径直就往德恒当去了,她依万寒旌所言撒泼耍赖围着掌柜的不停胡搅蛮缠,吵嚷到最后她真觉得是掌柜的故意黑了她那只玉枕了,再联想到那是她从未见过面的爹娘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忍不住悲从中来,一时间鼻头红了,眼泪簌簌往下落。
第二章 ·案中之案(9)
但凡女子,只要稍稍眉目周正,落起泪来便使人觉得有如梨花带雨,真真是我见犹怜,何况顾凌波面容清秀、身量苗条,一落起泪来更是娇柔如弱柳扶风,若不是亲眼见过她徒手斗恶虎,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想上前劝慰一二。万寒旌带人踏进德恒当时,就是这样的感受。
见到万寒旌时,顾凌波也总算想起来自己是在做戏,三两下擦干眼泪,不消多久便平静下来,掌柜的以为她为万寒旌官威所威慑,自以为有人撑腰了,连忙过来磕头哭诉:“这位姑娘不知为何,在小人铺子里哭闹不休,扰得小店不得安宁,还请大人做主啊……”
万寒旌此时不再和颜悦色,虽眼处还有乌青,倒也不觉得不妥了,闻言直接打断掌柜的哭嚷声:“德恒当掌柜杨汶昌你可知罪?”
掌柜的立刻傻了。
施人仰一挥手,官差立即掀开帘子进里头拿人去了,掌柜的吓得屁股尿流,连声喊冤,万寒旌剃头看着他:“冤?豆腐摊老张才冤,你儿杀人在前、侮尸在后,杨氏满门纵容包庇至今,你这种人还敢叫冤!”
他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女声就响起:“胡说!”
万寒旌挑眉看向顾凌波,她正皱眉严肃反驳道:“怎么可能?两个案子毫无关联,大人如何空口白说……”
“老张媳妇长相如何?”万寒旌打断她问道。
顾凌波愣了愣,“挺……挺好看啊。”
“杨氏小儿因幼时一场大病导致智力受损,三十有余未曾娶亲,从豆腐摊前经过,为张李氏美貌所惑,一时色心大起,妄图将老张杀害之后便能将其妻霸占,杀人动机合情合理,”他笑笑,“不信?大可去找张李氏求证。”
顾凌波恍然大悟,“我这就去!”
施人仰从头到尾嘴角抽搐地听完,等顾凌波奔出去他才轻咳一声,对地上匍匐跪着的杨汶昌道:“好了,大人已明晰你父子二人杀人之事,因你小儿言行无状,差点将杀人机密泄露,你长子阻止时失手将他打死,两宗命案,其一你与长子一同杀人,其二你知情不报,如今真相大白,你可知罪?”
……
结案时顾凌波在提刑司外大吵大闹,万寒旌陪同张聪正在审案不便去禀报,底下人只得一遍又一遍去禀告施人仰,施人仰听得头都大了,最后万寒旌终于起身出来,顾凌波还在门口叫嚷,听声音中气依然十足,“叫万寒旌出来!”
如此听话的副使古往今来也就他一个了吧?施人仰叹着气看着万寒旌走过去,那顾凌波直接甩开衙差的手向他扑过去,但这次万寒旌很快捉住了她的手,也不知说了句什么,那姑娘顿时老实下来,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出去了。
顾凌波是来质问他为何胡说八道,让她去问张李氏的,张李氏听完直接要跟她拼命,她费了好大力气才狼狈地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万寒旌算账。
第三章 ·妇人之心(1)
万寒旌将她带出提刑司,三两句话就安抚住她:“你还真直接跑去问她了?想想看,名节对一个妇人来说有多重要,你去质问此事岂不是让她名誉扫地?她如何能承认?”
好像也有道理啊。
然后万寒旌道:“此案已经真相大白,张大人已经宣判,有些事难得糊涂,你不必再过问,待时过境迁,张李氏会好起来。”
再然后顾凌波就欢天喜地地走了。
施人仰忍不住对他竖起大手指:“你可真行!就这么胡说八道,那姑娘还真信了?”
“她不信又能如何?”万寒旌笑笑,“就像她永远不会知道,杨家小儿根本不是见色起意,而是因为喜欢老张的手艺,知道他要成亲了特意将家中玉枕带去做贺礼,谁知被父兄知道,为了取回玉枕,不惜害死一条人命,杨汶昌也不会知道,他赶去豆腐铺时,他小儿子昏厥并不是老张所致,而是长子所为,就这样为保小儿、错信长子杀了人,将自己都陷进去。这世上事原本如此,信的不一定是事实,知道的不一定是真相。”
老张豆腐铺周边的雪地融化后找到了他们杀害老张时留下的痕迹,杨汶昌与长子也将杀害老张及将他们小儿、亲弟灭口的事实供认不讳。
施人仰叹道:“还真是天网恢恢。”过了一会儿又问道:“杨家人都认罪伏法了,那被灭口的小儿尸体岂不是无人认领?”
“奎子大约早知会如此,已自己出银将他葬去了乱葬岗。”
好半天才听到施人仰赞叹道:“那小子也还是有点人情味的啊。”
腊月底,四处摊贩都已经收拾好开始收拾摊铺,给家中添置年货了,东街小巷已经没剩几家开张的铺子,六姑娘面摊的生意却依然火热。
万寒旌一边等着面条出锅,一边感慨:“人人都预备年货去了,你倒是潇洒,东西都备好了?”
六姑娘整个人被锅前蒸腾的热气所笼罩,连带着声音都飘起来,“我一无爹二无娘的,孤女一个,可惜了年里不会有人来我这小摊吃面,不然连年三十儿我都想出来摆摊儿呢!”
万寒旌刚准备开口,就被一个清脆爽朗的女声抢了先:“我也一无爹二无娘的,横竖是一个人过年,正愁没地儿去呢,你只管摆摊儿,我保管来同你作伴!”
话音刚落,人就已经自觉主动地在万寒旌对面坐下来,又扬声道了句:“来碗阳春面!”
“好嘞!”六姑娘愉快地答了声,“马上就来!”
“小白啊小白,”万寒旌摇头晃脑的敲筷子,“怜香惜玉这种事也跟我抢,我也没欠你银子啊,成日跟着我干什么?”
顾凌波如今已对他管自己叫“小白”习以为常了,闻言笑嘻嘻地答道:“你是没欠我钱,可你欠我玉枕啊,你不是说好还我的吗?怎么又赖起账来?”
“非也,”一直沉默不言的施人仰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大人那日只说若你能助他破案会将玉枕归还,可案子并非他所破,你也并未出手相助,何来赖账一说?”
第三章 ·妇人之心(2)
“非也,”一直沉默不言的施人仰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大人那日只说若你能助他破案会将玉枕归还,可案子并非他所破,你也并未出手相助,何来赖账一说?”
顾凌波果然被他激怒:“我怎么没出手相助了?我那时哭得那么伤心……”
然而万寒旌却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赖账到底了,好在顾凌波并不是真着急过来要回那只玉枕的,她歪着头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副使,忽然问了句:“你和谁一起过年?”
万寒旌笑笑,举起桌上的酒杯,施人仰默契地也将酒杯举起,二人碰杯后一饮而尽,而后他才道:“多少年了,同我一道过年的,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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