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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来之上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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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读书没什么好的,可不读书却不怎么好。”
    “……原来如此……”
    低声呢喃,裴承让算是明白了谢馥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
    那边的满月已经站了有一会儿,眼见着他们的谈话也告一段落,看姑娘的样子,一时半会儿怕不会收拾这小混混,所以只能忍了气开口道:“水已经端来,还请裴、裴公子净面。”
    裴承让才从牢里出来,自然没有怎么拾掇干净。
    这时候他回头一看那盛满水的铜盆,又看看满月鼓起的腮帮子,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才意识到:这脸脏着有多久了?
    再脏下去,他简直要以为自己真的是个不要脸的人了。
    兴许是自嘲,兴许是觉得有意思,裴承让一笑,朝谢馥一躬身:“多谢二姑娘。”
    接着,他转身回来,也对满月躬身:“有劳姑娘。”
    这般的低姿态,倒实在叫满月说不出话来。
    原本对这般满身混混气的人怎么也喜欢不起来,可面对对方真心诚意的道谢,满月也生气不起来了。
    她退了一步,让裴承让自己到了木架边,伸手捧了水濯面。
    面朝下,温温的水覆盖在脸上,裴承让闭着眼,凌乱的头发披在身后,藏青色的道袍显得有一些老气。
    他微微弯曲的脊背,透着一种令人动容的卑微。
    这一刻,只有铜盆内细细的水声,满月注视着,谢馥也注视着,没有人说话。
    脸上的污迹被清水洗去,裴承让抬起头来的时候,水珠便顺着他的脸颊落下,因为奔波和困苦变得格外瘦削的轮廓,被水珠的利光一刺,莫名地扎人,又抓人眼球。
    满月眨巴眨巴眼,简直被这一瞬间的改变惊呆了。
    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拧了巾帕递给裴承让。
    裴承让一怔,伸手接过:“多谢。”
    用巾帕擦干脸上的水迹,他只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回转身来,面对谢馥。
    谢馥正给自己倒酒,酒壶里的酒液咕嘟嘟地注入酒杯之中,透明的细流,涓涓如小溪。
    倒满一杯,她抬起头来看过去,裴承让已经洗漱干净。
    依旧是方才的那一身衣裳,甚至头发也都还凌乱得很,可偏偏一张脸已经干净。
    眼神透亮,目光像是刀刃之上的一寸雪白,初一看时,让人耳中仿佛有铮然之音。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带着天生的上翘弧度,却并不让人觉得很好亲近。
    这是一张天上带着几分邪气的面容。
    妖邪之气。
    市井之中摸爬,又有几分本事的人,多有这种妖邪之气,只是这人尤甚。
    若是给他换上一身合适的衣裳,兴许站出去也会迷倒一些女子。
    不过在谢馥眼前,这还算不上什么。
    只是,她依旧看呆了。
    却并非因为此人有多俊秀,只因为——
    这轮廓,的确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眼熟的感觉。
    “……二姑娘?”
    感到到那打量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许久,裴承让终于忍不住了,开口提醒。
    谢馥目光一动,也很快回过了神来。
    一眨眼,再看裴承让,谢馥的目光已经不一样了。
    不对,不对。
    的确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看一个人觉得眼熟会是什么原因?
    一定是因为自己曾见过与这一张脸相似的面容——
    然而,一张张不同的面孔不断地从脑海之中飞速闪过,谢馥也没发现到底是谁跟裴承让长得有些相似。
    她知道,这一会儿不是沉思的时候,只好将所有的狐疑全部压下。
    “裴公子若换一身,想必也是丰神俊朗人物,之前倒是小看了。”
    一句夸奖,漫不经心地将之前自己的震惊遮掩过去,谢馥在帘内一摆手。
    “请坐。”
    案前摆着的酒菜还冒着热气,裴承让低头看了一眼,便拱手应承,而后有模有样地一掀衣袍,坐了下来。
    这动作他做来的确生涩。
    谢馥看得出来,裴承让的确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没读过书,自小也没学过什么礼仪。
    不过这与自己有什么相干?
    谢馥接触过的三教九流的人物也多了去的。
    她嘴角一牵。
    只是头一次看见这样真心诚意去附庸风雅的。
    “方才你所说的事情,我也想了想,倒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是说陈渊那件事的时候。
    谢馥举起酒盏来,续道:“赈灾之事,想必即便我不解释,你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了。在刘一刀面前,裴公子过得可还好吧?”
    “刘捕头待裴某甚好,还请二姑娘不必担心,这一张嘴如今是要吃二姑娘的嘴短,拿二姑娘的手短,必然不会再往外泄露半个字。”
    说的都是假话,哪天要真的面临了生死抉择,谢馥又无法像今日一样施以援手,裴承让一定会选择出卖谢馥。
    当然,谢馥也不一定就是真心实意。
    指不定,吃完这一顿,出门就有人来取他项上人头。
    翻脸不认人的事情,裴承让见多了。
    他今天,不过就是来赌一把。
    谢馥定定看着他半晌,像是在掂量他这一句话到底是真还是假,有几分真,几分假。
    可到头来,谢馥发现,真假都没有什么作用。
    她一声轻笑,举起酒盏来:“既然如此,倒是谢馥应该谢裴公子不说之恩了,这一杯酒,就敬而贺裴公子出狱之喜了。”
    裴承让连忙端起酒杯,遥遥举向谢馥:“谢二姑娘抬举!”
    谢馥点了点头,而后举袖掩住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宽袖被放下,酒杯也被放下。
    “嗒。”
    轻轻地一声,落在桌面。
    谢馥抬起头来,却发现坐在珠帘对面的裴承让手里端着酒杯,眼神奇怪地望着自己这边。
    喉间的酒,是前所未有的醇烈,是裴承让喜欢的味道。
    他想起自己来京城,是想要喝天下最烈的酒……
    回头一看,丫鬟满月已经端着方才的铜盆出去,雅间内就谢馥与自己两个人。
    那一瞬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忽然涌上了裴承让的心。
    他望着谢馥影子的目光,渐渐灼热起来。
    尽管看不清楚,可裴承让已经断定,这就是天下最美的那个女人。
    唇边的笑意,不自觉地拉开。
    裴承让手指一转,酒杯在他掌心里打了个旋,残留的酒气顺着那一道弧线漫开。
    他斟酌着开口:“二姑娘,承让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谢馥感觉出他有什么话要说,也不禁好奇:“此间只有你我二人,有话但说无妨。”
    裴承让一挑眉,唇边的笑弧扩大。
    原本已经灼灼的目光,霎时变得炽烈起来,有一种择人而噬的感觉,却并不像是野兽,反而有一种从容的优雅。
    “既然二姑娘首肯,承让便直言不讳——”声音一顿,裴承让半眯着眼,望着帘后谢馥的身影,声音轻柔至极,“我想睡你。”
    
    ☆、第047章 奇妙

  “……”
    屋内有好半晌的沉默。
    裴承让原本是怕天又怕地的脓包,在说出那话的瞬间,却觉得自己像是个慷慨就义的英雄,仿佛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然而,说完了之后,却又显得异常忐忑。
    珠帘内,静寂无声。
    谢馥的动作在那一瞬间跟着僵硬了起来。
    裴承让控制不住地去猜测,她听了这话会是什么想法?会有什么表情?接下来会怎么做?
    若他是个聪明人,绝对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一句荤话来,可偏偏……
    有的时候,他就是混蛋一个,关键时刻实在管不住自己。
    说了也就说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个屁!
    很疼的好不!
    裴承让想想不禁蛋疼了起来。
    手指一转酒杯,他又偷眼打量着珠帘里面,只觉得那垂在自己眼前的珠帘实在烦人,巴不得一把给扯烂了扔在地上。
    这隔着一层怎么也看不到真人的感觉,实在烧心啊!
    他心里已经是燎原的一片,只等着谢馥说话。
    僵硬的气氛持续了好半天,久到裴承让都要坐不住,险些起来求爷爷告奶奶了,里面才传来谢馥略染了几分霜寒的声音。
    “你再说上一遍试试?”
    “这……”裴承让只觉得心颤了那么一下,硬着头皮道,“刚刚我说了什么吗?哎呀,记性不好,忘了……”
    “你忘了,我可还记得。”
    冰冷的声音没有改变,谢馥的眼神里写满了讥诮。
    她也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想明白裴承让到底说了什么。
    “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小命,本以为你会庆幸,不说感恩戴德,至少也该夹紧了尾巴做人。看来,到底是我高看你了!”
    “别别别,您可别吓我。”
    这一番话里说什么“捡回一条小命”,真是吓得裴承让汗毛都竖起来了。
    还好他天生脸皮厚,连忙赔笑。
    “我这人就是嘴贱,再说了……谁还没个脑子里想想的时候呢?我这不就是把想的事情给说出来了吗?您别怪罪我,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你!”
    谢馥手指一下握紧,险些被这小混混气得倒仰过去。
    什么以后再也不说了?
    什么不就是把想的事情给说出来了?
    他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那一瞬,谢馥真是想叫人把裴承让拖出去大卸八块,怒意堪堪就要冲破底线,然而那一刻,谢馥又无端平静了下来。
    紧绷的身体渐渐松懈,谢馥两手交叠在腰间,看着外面,目光明灭之中闪烁,却一言不发。
    裴承让只当她是气得狠了不知道说什么,本来平日里这样说的时候多了,可没有一次是对着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日后兴许还要靠着谢馥吃饭,总不好得罪得太狠。
    裴承让左右掂量了一下,又将脑袋往前凑了凑,一副道貌岸然的表情:“那什么……二姑娘您就别生气了,裴某人我就是个小混混,说话脏得很。您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说了。”
    “只是您让我最后说一句,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不过就是有这么一颗爱美之心罢了。”
    “您是菩萨心肠,世人都喜欢您,我也喜欢您呀。您可以不喜欢我说这些话,可不能阻拦我喜欢您呀。大不了以后我默默喜欢你,不让你知道。”
    “咕咚!”
    裴承让话音刚落,背后刚进来的满月就一头撞在了后头的屏风上。
    “哎哟!”
    她叫了一声,顶着一张冤枉至极的脸,走了出来,用一种看怪物的眼光看着裴承让,又看了看坐在帘内的谢馥。
    在她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话题怎么就,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满月左右看看,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
    无奈的还是谢馥,她也没想到会被满月听个正着,更美想到裴承让竟然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说话粗鄙,谢馥不喜欢。
    可她不喜欢,并不妨碍别人的说话。
    裴承让满嘴的都是歪理,可偏偏自己不能反驳。
    再说了,这江湖小混混的话又怎能当真?
    自己跟他过意不去干什么?
    说不定,今日之后便不会有任何的交集了。
    自嘲地一笑,这一下,谢馥倒是半点也不纠结了,招招手,她唤满月:“没撞疼吧?叫你走路不留神,赶紧过来,我看看。”
    裴承让眼神古怪,瞧着满月。
    满月还揉着自己撞疼的地方,听谢馥吩咐,连忙朝着珠帘走去。
    哗啦啦,珠帘被掀起,裴承让看见了谢馥的一个角,可转眼珠帘又晃荡着落下了。
    流光溢彩,晃得人眼花,也晃得人心浮。
    一把将满月拉了过来,谢馥看了看她额头:“还好没伤得太厉害,算你走运。叫你鬼鬼祟祟!”
    “奴婢真的是刚刚过来,也就听了一耳朵……”说到这里,她一下转过身去看外面,“那臭流氓是不是说什么了?小姐,您若是不喜欢他,奴婢立刻赶他走。”
    “你也知道那是个臭流氓,跟他计较什么?”
    谢馥倒是看开了,摆摆手,示意满月别火大。
    满月压了一肚子的火,隔着珠帘也瞪裴承让。
    外面裴承让才是真的没了话说,什么叫臭流氓?什么叫臭流氓?当着人的面竟然也能这样说,还要不要脸了?真是……
    欺负流氓算什么本事?
    裴承让心里郁闷,自己给自己倒上酒,也不说话了。
    
    ☆、第048章 愿卖身为奴

  蘑菇煨鸡,鲜香肥美!
    好吃!
    八宝蒸蟹,鲜香肥美!
    好吃!
    蜜酒鲥鱼,鲜香肥美!
    好吃!
    ……
    一旦不说话,裴承让的注意力就全到了吃食上面。
    筷子一动,就再也停不下来。
    果然京城是个好地方,盐城虽然已经足够富庶,但是跟京城有钱人家的穷奢极欲相比,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距离的。
    瞧瞧这满桌的菜,不讲究的人还真吃不出来。
    自问不是什么有学识的人,裴承让也就能用“好吃”两个字来形容了。
    这会儿也计较不上谢馥她们到底怎么调侃自己了,吃才是要紧。
    蹲了几天大牢,裴承让真是饿得眼睛都绿了,如今能大快朵颐,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风卷残云一番,裴承让筷子移动的速度终于变慢了下来。
    一个饱嗝从肚子里漂上来,裴承让抬起头的时候恰好看见谢馥,于是又连忙一捂嘴,打了个异常隐晦的饱嗝。
    不得不说,谢二姑娘的心思还是很周到的,跟那些耍花架子的人不同。
    饿了这么多天的裴承让,最需要的不是什么绫罗绸缎,就是这么实实在在的一顿饭罢了。
    与裴承让不同,谢馥对口腹之欲的追求并不过分,也并不很迷恋,眼下桌上的东西也都只动了几筷子。
    倒是原本不饿的满月,在看见裴承让吃饭那架势的时候,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简直以为摆在桌上的是什么山珍海味。
    好不容易看这人停下来了,满月也莫名地长舒了一口气。
    裴承让放下手,看见桌案边上有一个鎏金的架子上摆着干净的手袱儿,便捡了过来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
    “二姑娘点的这一桌菜实在是太好吃了,京城果然是不一样啊。”
    “看来裴公子还算喜欢,这家酒楼距离府衙倒也近,裴公子日后可以常来。”
    谢馥淡淡应了一句,不过声音里的笑意难以掩盖。
    “……这……”裴承让眉毛一扬,抬起来注视着谢馥,擦干净手之后,将手袱儿放了回去,嘿嘿一笑,道,“裴某可没这个福气,不过沾着姑娘的光,以后还是面朝西北……”
    话说了一半,就没往下说了,满月听得奇怪:“面朝西北干什么?”
    诧异抬眼,裴承让没想到谢馥身边的丫鬟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面朝西北,穷苦之民亦可饱腹。想来姑娘你没听说过这茬儿吧?”
    莫名地笑出声,裴承让脸上带着一种很难言的表情。
    他是打小没爹媚娘,过惯了苦日子的,世上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只是,怎么能指望谢馥身边的丫鬟知道这些人间疾苦?
    裴承让本来没指望什么了,正准备岔开话题。
    没想到,珠帘内的谢馥,这时候轻笑了一声:“横行乡里鱼肉百姓的恶霸,也能面不改色地说一句西北风,真不知让陈知县听见,会作何想?”
    裴承让面色登时一变。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陈知县那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不会记挂昔日的恩怨的。”
    谢馥也懒得计较,冷哼了一声:“我竟不知知县肚里何时也能撑船了,多说多错,你还是闭嘴吧。”
    “……”
    怔怔瞧了谢馥半晌,裴承让终于还是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是他忘了,真论能称得上“宰相”,那是高拱,陈渊算个屁?
    无端开个玩笑也能触了霉头,怎么在盐城的时候没见自己这么倒霉呢?
    裴承让郁闷了。
    这功夫上,谢馥侧头看了看外面,时辰已经不早,日头高高照着,也没几个人在外面走动,街道上一片炎热的冷寂。
    回过头来,谢馥看向裴承让:“此次你的牢狱之灾,全因你自己手脚不干净,否则也不会被我撞上当街喊冤,乃是应得之报。而后我救你出来,你则在日后守口如瓶,也算你我二人两不相欠了。”
    两不相欠,也就是互不相干了。
    裴承让眸光闪烁,仿佛想要透过那一层珠帘,看见里面谢馥的表情。
    可他看见的,全是一片静悄悄的湖面。
    谢馥也是不动声色的高手,实在看不出什么来。
    裴承让不了解谢馥,但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一个正常的大家闺秀断断不应该涉及进这许多的事情里面。
    盐城赈灾跟她有什么关系?
    大街上有人喊冤,她出来主持公道,可以理解,可之后还跟刘一刀有联系,这也奇怪了。
    更不用说,瞧她周身山下一切一切的作风,真是半点不与寻常闺秀相同。
    救了自己,两不相欠,一笔勾销?
    裴承让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是要自己以后闭嘴,可他有点不情愿。
    或者说,窥见了背后更多的隐秘。
    “那什么,裴某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了。”
    刚才一句“当讲不当讲”,她放过了,结果裴承让来了一句“我想睡你”;现在又来一句“当讲不当讲”,谢馥真是听怕了,索性不给他机会,直接回绝。
    这一下,裴承让被噎了个半死。
    只是想起自己方才的作为,又觉得谢馥现在还肯给好脸色,简直是恩典。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还请二姑娘原谅,这一次您不让讲,我也要讲。只问二姑娘一句,裴某人愿卖身为奴,您买不买?”
    
    ☆、第049章 野心家之言

  买,还是不买?
    这是一个问题。
    隔着珠帘,谢馥能看清裴承让脸上的表情。
    真是挺周正的长相,但眼睛并不很干净,染着一股尘俗气。
    裴承让说完了之后,再没有说话,只是等着谢馥的答复;满月则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裴承让这个人一样,满脸的不敢相信。
    谢馥,依旧在沉思。
    窗外的老树上传来了聒噪的蝉声,搅得周遭世界一片烦躁,谢馥的心,也跟着烦躁了那么一小会儿。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小会儿。
    心湖上的涟漪,渐渐泛开,谢馥抬眸审视着裴承让。
    这不是一个小混混,而是一个野心家。
    只可惜,谢馥不是。
    她只能跟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清浅,像是刚刚冒出泉眼的清泉,让满世界的蝉声都在耳边隔开。
    “不买,也买不起。”
    不买是一个意思,买不起又是另一个意思了。
    谢馥的微笑,隔了珠帘,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浅淡的影子。
    可裴承让仿佛也能瞧见。
    他慢慢收了自己脸上那种掩饰一般的笑,更像是一个谋士,而不是混混那样。
    “为何不买?又缘何买不起?”
    “不过一个小混混,哪里值得我买?”
    谢馥说话不客气。
    真相往往最伤人。
    “你一无所有,我却近乎无所不有,更不缺一个卖命的手下。你想让我买你,不过想告诉我,兴许日后你能为我做事,派上用场。”
    “正是如此。”
    裴承让是个小混混,可却是个很有野心的小混混。
    不然,他怎么会一路上悄悄跟随陈渊的马车入京?
    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遇到了谢馥,倒也算是歪打正着。
    谢馥听裴承让现在还赞同自己,竟没恼羞成怒,心底反而高看了他一眼。
    “只可惜,我目光短浅,看的不过是眼前。我做我的事,兴许让你对我有所误解,以为我也不过是个野心满腹之人。”
    “可并非如此,野心家是你,却不是我。”
    “你愿说卖身给我为奴,不过是想从我这里得到扶持,来行你自己的野心。奴大欺主之事常有,又怎能容忍一个有野心的人待在我这个毫无野心的人身边?”
    焉知他日不会养虎为患?
    她说的都没错。
    裴承让在京城无依无靠,也没什么真本事,除了心眼什么也没有,若不找个高枝攀着,天知道明天会不会横尸街头?
    若谢馥此刻肯收留他些许,他想……
    也许他会记恩的吧?
    也许。
    裴承让自己也不确定。
    说到现在,谢馥的意思,裴承让已经再明白不过。
    他眨了眨眼,仿佛在调整自己的心绪。
    “看来二姑娘心意已决。”
    “买不起你,不过兴许你可以另投东家,兴许有哪个蠢货肯买你也说不一定。”
    谢馥半开了个玩笑,不过很明显,并不怎么友善。
    裴承让抿着嘴唇,垂下眼帘,道:“若他日二姑娘后悔了怎么办?”
    “你是你,我是我,阳光道,独木桥。你不拆我的台,我也不毁你的长城。”
    “那若有一日,裴某人并非一无所有,可依旧来请二姑娘买我为奴?”
    这倒是有意思了。
    谢馥沉吟片刻,便不禁笑起来:“到了那时候,指不定可以。我这人,不爱做赔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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