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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叔-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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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越眯起眸子,“能与你交手的,绝非寻常之辈。他的武功路数,出自何门何派?”
“好像鹰爪功。”东方旭努力回忆那个黑衣人的招数,“与他交手之际,旭儿觉得他内力极为深厚。而且他的鹰爪功,异于寻常的江湖之辈,反倒有些大内皇宫的路数。”
“大概多少年纪?”东方越身子一震。
东方旭摇头,“黑衣蒙面,不知面目,不晓年龄。”
东方越仿佛想起了什么,徐徐站起身子,一步一顿走到窗口,临窗负手而立,“鹰爪功?当年飞鹰门已被屠戮殆尽,这世上会鹰爪功的少之又少。而能与你交手的,必须要有数十年的内力方可抗衡。”
“义父想到了什么?”东方旭问。
锐利的眸子,冷若冰霜,所到之处皆滴水成冰。东方越冷笑两声,“难不成是他回来了?哼,如果真的是他,我既能杀他一次,就能让他死第二次。”
“义父是说当年的殿前三将军?”东方旭一怔,“难道真的是他?可他不是在十多年前就已经被斩首示众了吗?”
长长吐出一口气,东方越眯起危险的眸子,死死盯着东方旭,似要看出点什么。但东方旭不偏不躲,东方越这才松了口,“不管是人是鬼,也不管是不是他,敢在我摄政王府头上动土,都该死。这件事,我自会让人去查,”
东方旭垂下眼眸,没敢吭声。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否则别怪义父不客气。”东方越拂袖而去,“好好养着。”
“谢义父。”东方旭心里微凉,下意识的攥紧了袖中的拳头。
☆、第55章 狐狸就是狐狸 为Silvia童鞋的马车加更
世间多无奈,何必任痴狂。
赵朔一早便去上朝,夏雨百无聊赖,开始在养心阁里四处走。
在养心阁的僻静处,有一座圆拱门的院子。上头写着“一叶知秋”四个大字。夏雨就认识那个“一”,剩下三个字,它们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它们。
“这什么地方?”夏雨猫着腰走进去,“没人吗?”
这院子格外精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是有点空空荡荡的,感觉幕拧T鹤永锘痉笔ⅰ?杉S腥舜蚶怼V皇鞘髂靖裢饷埽炱玫挂舶樟耍炱缓镁陀行跎摹�
推开一间屋子,入目皆是华贵之物。名贵的波斯地毯,做工精致的青瓷白釉,还有小叶紫檀的茶几。夏雨是花满楼出来的,这些东西是真是假,一眼便知。
看这屋里的摆设,应该是个女子的闺房。
怎么这养心阁里,还有女子的东西?赵朔不是喜欢男人吗?
夏雨左顾右盼,四下没有人,而这里的东西都冰冰凉凉的,连床褥都是冷冷的,可见应该是很久无人居住了。
她走进内阁,也没发现个所以然。
心头好奇,伸手推开了隔壁的暖阁。
便是这伸手一推。惊得夏雨骇然愣在当场。下一刻,她疯似的跑出去,连滚带爬的逃离这个院子。
不远处,一双冷冽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个快速逃离的背影。
她看见了——
转瞬间,所有的门窗悉数重新关闭。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来央记扛。
金殿之上,百官齐聚。
赵朔端坐金殿。漫不经心的喝着茶,也不去看密密麻麻站着的一殿众臣。
秋试三甲跪在殿中央,状元沈浩,榜眼梁以儒,探花葛青。
“吾皇万岁万万岁。”三人高呼。
赵禄端坐龙椅,欣喜的笑着,“三位卿家快快起来,让朕瞧瞧。”
三人谢恩起身。
“果然都是一表人才。”赵禄笑道,“大燕人才辈出,朕甚是欢喜。”
“谢皇上。”三人躬身。
赵禄继续道,“你们的文章堪称一绝,朕今日钦点状元、榜眼与探花,尔等以后在朝为官。一定要为朝廷尽心尽力。”
三人跪身,“多谢皇上,吾等必为皇上,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东方越坐在赵朔的对面,“不知皇上要许三人何等职位?”
赵禄一怔,笑得极为尴尬,“不知摄政王以为何等职位适当?”
“兵部尚书一死,这尚书之职可由兵部侍郎接替。那这腾出来的侍郎之位,可由新晋状元郎接替。至于其他二位,可先去文华殿多多学习。”东方越趾高气扬。
赵禄深吸一口气,扭头望着气定神闲的赵朔,“皇叔——意下如何?”
赵朔置若未闻,呷一口杯中香茗,而后诧异的望着一殿众臣。
殿内一片死寂,赵朔仿佛突然回过神,“嗯?皇上说什么?”他放下杯盏轻叹,“臣大病刚愈,未曾听清。朝廷之事,自然有皇上做主,臣歇会。”
他顿了顿,又问,“方才皇上说了什么?”
百官犹豫了片刻,才低语轻声,“皇上什么都没说。”
赵朔点了头,恹恹的打着哈欠,“哦,没说?既然没说,那就继续说吧!”起身朝着皇帝躬身行礼,“皇上请说,这次微臣一定好好听着。”
东方越冷了眸,心道,好你个老谋深算的狐狸。
“方才摄、摄政王,说、说——”赵禄面色微白,结结巴巴,甚至不敢去看东方越。
“摄政王?”赵朔一笑,掉头转向东方越,“不知方才摄政王说了什么?皇上不善言辞,不如请摄政王代为转述?也教百官听听,皇上的旨意何如?”
东方越切齿带笑,“睿王爷果然是足智多谋,本王甘拜下风。”
赵朔扭头,蹙眉望着百官,“诸位——”
百官俯首,这两位重臣,谁都得罪不起,还是明哲保身为好。
一时间,殿内噤若寒蝉,谁都不敢说话。
“本王方才上谏,让状元郎接替兵部侍郎一职。”东方越冷然。
赵朔如释重负,“我当是什么事?原是个侍郎之职。好说好说,这朝中之事,摄政王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东方越一怔,百官面前,若是太过放肆那就是——他转身跪在殿内,“皇上,臣并无僭越之意,请皇上恕罪。”
赵朔躬身行礼,“皇上恕罪,臣怕是上了年纪,语无伦次,请皇上勿要怪罪摄政王,臣甘愿替摄政王领这僭越之罪。”
赵禄声音打颤,“无妨无妨,二位卿家快快起身。”
“你!”东方越冷然等着赵朔,赵朔还是一脸的气定神闲,一副懒洋洋的姿态。
见状,赵禄慌忙道,“此事怪朕太过、太过匆忙,没有思虑周到。朕——朕暂时将此事押后,容后再议——再议!”
最后两个字,简直细若蚊蝇,唯有赵禄自己才能听到。
“哼!”东方越拂袖而出。
赵朔瞧了殿上的赵禄一眼,勾唇一笑,继而紧追东方越而去,“摄政王慢走,多有得罪啊——”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朝中,有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才能平衡朝廷的力量。乌托国虎视眈眈,大夏又蠢蠢欲动,大燕决不能在此时内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赵禄下了朝,在偏殿内召见赵朔,薄瑶太后也在场。
“皇叔的身子好些了吗?”赵禄问。
赵朔点了头,“承蒙皇恩,不敢不好。”
薄瑶冷笑两声,“睿王爷的身子,真是好的神速。”
“可惜没好全,不然也不至于在朝堂上,惹怒了摄政王。”赵朔躬身行礼,“不知皇上与太后娘娘召见微臣,有何要事?”
“尽一切力量,拉拢新臣。”薄瑶开口。
赵朔早就知道薄瑶太后打的是状元郎的主意。
倒不是真的看中了人,而是看中了,让新人去占据最有利的朝中官职。比如兵部尚书!然则兵部侍郎是摄政王的人,所以兵部尚书之位已经不保。既然如此,拿个侍郎之位也好,但前提是,沈浩必须对皇帝与太后忠心,否则就是养虎为患。
“太后娘娘,可以召见状元郎。臣,怕是力有不逮。”赵朔轻语。
薄瑶轻叹,“哀家知道,你大病初愈,委实不该让你太过操劳。可朝中皆由摄政王把持,长此以往,君不君臣不臣,又该如何是好?哀家不能眼睁睁看着先帝留下的江山,为人做嫁衣。睿王爷如今是唯一能与摄政王抗衡之人,难道你也不念先帝的手足之情了吗?”
赵朔面无波澜,“先帝驾崩已过十数年,早已物是人非。太后娘娘,微臣身子不适,暂先告退。”
“你就算恨哀家当年之事,那皇帝总是你亲侄子吧?哀家当初,也是迫不得已。”薄瑶站在他身后。
赵朔没有停留,快步走出偏殿,不曾回头。
赵禄站在那里,“母后何苦强人所难。”
“哀家不强人所难,你就会一无所有。”薄瑶面色极为难看,“到时候天下之大,将再也没有我们母子两的——容身之地。”
小太监快步上前,扑通跪在薄瑶太后跟前,“启禀皇上,太后娘娘。状元郎和榜眼探花三人,上了摄政王府的车辇,去了摄政王府。”
“下去吧!”赵禄垂下眉目,“母后怕是要白忙一场了。”
“哀家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薄瑶有气无力,“这么多年的苦心孤诣,不都是为了大燕的江山社稷吗?”
赵禄没说话,抬步走出去。
“禄儿?”薄瑶喊了一声。
赵禄依旧往前走,始终没有回头。
薄瑶眸中染血,“为何一个个都恨我?我做的,难道还不够多吗?这么多年——”
————————————
摄政王府。
梁以儒抬头看一眼摄政王府的高悬匾额,心如明镜。扭头察觉沈浩的紧张,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一笑,“别紧张,没事的。”
沈浩颔首,“还好有你在。”
葛青道,“也不知摄政王找你我三人,到底有何要事?他会不会——杀了我们?”
“光天化日,应该还不至于。”梁以儒深吸一口气,与二人一道走了进去。
偌大的摄政王府,就像个迷宫,雕栏画柱,足见奢靡。
东方越站在书房里,外头一声报,沈浩等三人便走了进来。
“参见摄政王。”三人齐齐跪地。
“免礼。”东方越转身,缓步走到案前坐定,三人恭敬的站在他跟前,“随便坐。”
沈浩看了梁以儒一眼,只见梁以儒已经坐了下来,丝毫不见外。见状,沈浩也跟着坐下来,心里忐忑惶恐。
“状元郎是沧州人氏?”东方越问。
“在下代州府人氏。”梁以儒却应了声。
东方越眉头微蹙,脸上还保持着僵冷的笑,“你们的文章,本王都看了,觉得很好。”
“原可以更好。”梁以儒信心满满。
☆、第56章 装傻充愣她也会
东方越冷哼,“看样子,榜眼郎——才富五车,前途无量。”
梁以儒笑着起身行礼,“多谢摄政王抬举。学生一定不负所望,必定出人头地。”
沈浩倒吸一口冷气,这东方越的眼神看着格外森冷,怎的梁以儒没发觉?在东方越跟前逞能,不是自掘坟墓吗?
寥寥数语,算是东方越对三人的试探。
等到三人走出摄政王府,梁以儒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沈浩急忙将梁以儒拉到一旁。“你怎如此心急?这摄政王府是可以轻易进出的吗?摄政王位高权重,岂能在他面前夸下海口?这么一来岂非自断前程?”
梁以儒淡淡的笑着。“也好。”
闻言,沈浩一怔,有些不明所以。梁以儒却已两袖清风,拂尘而去。
书房内,景明上前,“王爷,这三人当中,那个梁以儒似乎很有诚意。王爷是不是有意收他为己用,委以重任?”
东方越临窗而立,“此人性格好强,处处光芒毕露,绝非好事。纵观其言行举止,可见处事不稳,话不三思,决不可重用。我摄政王府,岂能养一祸根。”
这话确实有道理。来丰丽弟。
景明颔首。“王爷所言极是。摄政王府需得稳重之人,朝中大事亦不可轻托鲁莽之辈。如此看来,梁以儒不堪重用。”
东方越点了头,“其他两个,倒有几分谨慎和心思,若能效忠本王,未尝不是件好事。让那个梁以儒当个文华殿行走就是。不予正职,就当养个闲人。这沈浩,本王看他有点本事,心思也细,你先试试看,若是可成,本王再用不迟。”
“卑职明白。”景明应声。
有时候,以进为退,以退为进,都能达到期许的效果。
赵朔回来的时候,李焕将夏雨去过“一叶知秋”的消息告诉了赵朔。
“人呢?”赵朔问。
李焕摇头,“不知道去哪儿了,但肯定没有出府。”
赵朔想了想。朝着养心阁的小厨房走去。
还没到那儿,便看见厨娘与厨子们在那争吵不休。在睿王府,这是不被允许的。赵朔眉头微蹙,李焕会意的上前。
不多时,李焕急急忙忙的回来,“没什么大事,就是厨房里刚刚杀好的鸡不见了。厨子们以为是厨娘偷的,争来争去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赵朔眉头微蹙,“不必找了。”
语罢,他掉头就走,“府中哪里有黄土?”
李焕想了想,“估计花园里会有。”
赵朔抬步就往花园走去。
花园里透着迷人的肉香,弥漫不去。假山丛里,夏雨将刚刚起出来的黄土包砸碎,而后小心的打开里头的荷叶包。喷香的烤肉味,令人口水直流。
“吓死小爷了,吃个鸡压压惊。”夏雨美滋滋的啃着鸡。
一扭头,赵朔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身边,惊得她险些被鸡骨头卡着,瞬时拼命的咳嗽,“怎么、怎么那么阴魂不散?不就、就吃你一个鸡吗?咳咳咳——小气鬼!”
他蹲下身子,嫌弃的看她咳得满脸通红,伸手替她捋了捋脊背,低柔的道一句,“偷鸡贼。”
夏雨喘了一会,总算没事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那个怪异的院子是怎么回事。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毕竟是赵朔的家事,她是为了虎子留下来的,何必淌这趟混水,找这个麻烦?
可好奇害死猫,不问——心里又老是揣着事,实在不好受。
她那点小九九,赵朔早就心知肚明,却也不挑破。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实在是无法无天,总该受点教训。
就罚她,憋一段时间。
“赵老九,你那么聪明,不觉得累吗?”晚饭的时候,她边吃边问。
赵朔睨了她一眼,“那么多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夏雨撇撇嘴,“京城的东西,没代州府的好吃。”她抬头看他,“没我哥做的好。”
他抿一口茶,“那你滚回去。”
“你放了虎子,我就滚回去。”夏雨扒拉着碗里的饭,“何况我还是你的血牛,你舍得让我滚回去吗?”
赵朔不说话。
“为什么又不说话?”夏雨嚼着碗里的五花肉,扭头问坐在一旁安静看书的赵朔,“书都是人写出来的,有什么好看的?”
“你师父是谁?”赵朔忽然问。
夏雨一下子咬住筷子,“师父?什么师父?我的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是跟海叔学的三脚猫,街上小打小闹倒也罢了,对付你们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吗?”
赵朔道,“你开锁的本事、赌桌上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跟我爹学的。”夏雨埋头吃饭,最后干脆放下了筷子,“我去消消食。”
“朱成在哪?”赵朔问。
夏雨站在门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朱成夏成的,莫名其妙。”
“有人在找他。”赵朔继续道,抬头去看她僵直不动的背影,眸色晦暗不明,“当年他跟贾大海一起出逃,你认识贾大海,那么朱成你也该认识。”
夏雨没有应声,快步走出门。
李焕蹙眉,“爷,你明知不会有结果,她根本不会告诉你,何苦打草惊蛇?”
“不打草惊蛇,怎么知道蛇在哪?”赵朔放下手中的书,眸中深邃难测,“就看谁,先找到他。”
“老孔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只怕他是不会现身的。”李焕轻叹。
“夏雨什么都不会,偏偏赌技极好。若非从小训练,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的。可想而知这些年,那老疯子嗜赌如命,把这丫头当成了接班人。”赵朔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人,过分痴迷一样东西,可成一事,也可败一世。那便是软肋!”
只是他忘了,有时候过分痴迷的,不单单是东西,还有人。
那是心底的执念。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李焕点了头,“王爷的意思是——利用夏雨去引他出来?”
赵朔眉目微挑,黑鸦羽般的睫毛翩然扬起,“爷是这种人吗?”
李焕仲怔,吞了吞口水,为难的低语,“爷是好人——”
那,爷的意思是——
夏雨可不管赵朔是什么意思,只快速的回到自己房间,想不通赵朔怎么开始找自己的师父了?师父跟赵朔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赵朔是因为海叔的事,迁怒了师父?师父虽然是海叔的好友,可这两年也不知去哪,早就不在代州府了。
这么一想,夏雨才算稍稍放心。
找不到师父,那么师父就该是安全的。
蓦地,她想起了那个九环如意锁——伸手摸上自己腰间的钥匙,“难道要找师父的,是他?”赵朔不是说了吗?有人找他!
夏雨抿唇,师父说过,他这辈子有两个仇人,一个已经死了,还有一个正在四处追杀他。他这辈子也有两个兄弟,一个是海叔,一个已死。
心慌意乱,第二天一大早,夏雨便溜出了王府。
云客居里,梁以儒还没走。
他怕自己走了,她回来找不到他,会生气,会觉得他不够义气!
“你是说,睿王跟你打听成师父的下落?”梁以儒蹙眉。
夏雨吃着点心连连点头,“对。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可我觉得这事跟赵朔没什么关系,应该是有人在找师父,赵朔只是个中间人。”
“是谁在找成师父?”梁以儒不解。
夏雨摇头,“若我知道,我也不会烦恼了。不过我看见了九环如意锁,师父说过这个东西,他当年留给了自己的师弟。但——”夏雨喝一口水,眉头微皱,“师父说,师叔已经死了很久,所以九环如意锁是不可能出现的。”
梁以儒道,“会不会是有人盗墓取出?”
“不太可能。”夏雨道,“就算是盗墓而出,那也不至于要追根究底,找我师父。”
梁以儒赞同的点头,“看样子当年海叔和成师父,他们二人的身上有不少秘密。只可惜,连累了你。”
夏雨撇撇嘴,“师父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算连累。不过海叔已经死了,师父也失踪多年,这个答案唯有天知道。”
“对了,皇上让我做文华殿行走,我留了下来。”梁以儒眸色微亮,定定的看着她。
嚼着嘴里的点心,夏雨不解,“你不是不喜欢当官吗?何况这个什么行走,是大官吗?”
梁以儒摇头,“是个闲职,什么都不算。”
“那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夏雨不悦,“皇帝真不厚道,好不容易选了前三名,还这样糟蹋。”
“嘘!”梁以儒慌忙捂住她的嘴,“大庭广众,祸从口出。”
这可是云客居的大堂,人来人往的。若是教有心人听了去,可是了不得,这些话,也足够夏雨喝一壶的。
很不巧,隔壁桌就坐着一个有心人。
翩翩少年郎,一袭藏青色衣衫,一身的英气逼人。
“这位兄台是对当今圣上不满吗?”少年坐了下来。
夏雨抬头看他,竟觉有几分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我们——认识吗?”她问。
☆、第57章 瞎胡闹的小皇帝
这俊俏的五官,唇红齿白,不是偷出皇宫的赵禄又是何人?也难怪夏雨觉得眼熟,须知赵禄与赵朔乃是亲叔侄,容貌上自然有几分相似之处。
而梁以儒当时在大殿上。也只是稍稍瞄了一眼皇帝,哪敢明目张胆的去看。何况赵禄端坐龙椅,隔得又远,现下赵禄穿着平民衣裳,梁以儒一时间也没能认出来也是情有可原。
“失礼失礼,在下这位小兄弟惯来口无遮拦,却也是无心之失。”梁以儒打了圆场。“阁下莫往心里去,阿雨。咱们走。”
夏雨起身,朝着赵禄努了努嘴,“多管闲事。”
赵禄拦住她的去路,“你且说说看,朕——我这哪里是多管闲事?正所谓天下事天下人管,我——”
“我什么我?”夏雨撇撇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说的就是你这种人。有本事你别冲我挑毛病,你去边境找乌托国、找大夏打一仗。上得了战场的才是英雄,只会空口白牙的都是孬种。”
“你!”赵禄挑眉愠怒。
“你什么你?你娘把你养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在街上瞎晃悠,然后挑别人的毛病大做文章?有这样的闲工夫,你去考状元啊!怎么今年的前三甲没你的名字?真是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夏雨憋着一肚子火,这赵禄还往枪口上撞,纯粹找骂!
赵禄拂袖,“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我这叫有理走遍天下,你那是无理寸步难行。”夏雨嗤鼻,跟着梁以儒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赵禄紧跟不放。
夏雨走出云客居,扭头看一眼屁股后头的赵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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