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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叔-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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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跪地,“睿王爷所言极是,臣等附议。”
“好!”赵禄欣喜,“梁以儒听旨!”
梁以儒快步走到正殿中央,毕恭毕敬的跪地行礼,“臣梁以儒,接旨。”
“即日起,朕钦封你为天子少傅,长侍君前,随朕左右。”赵禄字正腔圆,这才是帝王的架势。
“臣梁以儒,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梁以儒俯首。
纵观大燕朝,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像梁以儒这般平步青云的快速升迁。朝臣们以为是小皇帝的任性胡为,因为谁都知道,少傅空有虚衔而无实权,对朝中大局,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最多不过是——以后上朝,多个人站在前头受教,仅此而已。
长长的宫道,寂冷无人,宫外百姓早已沸腾。
凶手游街而后伏诛,乃是京城百姓最大的快事。纠葛了三年的悬案,终于告破,百姓再也不用惶惶不可终日,自然是极好的。
赵朔走在前头,梁以儒慢走一步跟着。
“听到外头的声音了吗?”赵朔负手而行。
“死了很多人。”梁以儒垂眸,“我并不觉得有多好。”
“从今以后,你会名扬天下,成为人人敬仰的梁少傅,名留青史。”赵朔慢条斯理的说着。
梁以儒轻笑,“又或者,死在摄政王的手上,英年早逝。”
赵朔顿住脚步,勾唇似笑非笑的摇头,“错,是肃国公。”
闻言,梁以儒点头笑了笑,“不过是降了虚衔,于他而言并无多大的损害。”
“断了翅膀,还不算损害?”赵朔看了看高高的宫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立竿见影,哪有那么容易?”
“王爷足智多谋,想必很久之前就已经谋划好了一切,不过缺个引线,少了点陪衬罢了。”梁以儒轻叹一声,“你的条件,我已经达到了。那日为了救阿雨出狱,你便已经想好了要算计我,算计着少傅之位。如今,如你所愿。”
赵朔捋了捋衣袖,“眼睛看到的,有时候未必真实。在这座宫殿内外,聪明的未见得聪明,痴傻的未见得痴傻。皇帝与太后需要一个能够真正亲政的借口,我便送他们借口。很不巧,你便成了这个借口。懂?”
☆、第140章 她不是任何人的少主
“是借口还是刀刃,王爷心里明白。”梁以儒也不是傻子,“王爷筹谋深远,想必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古有言: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那又如何?”赵朔继续往前走。“自己的选择,不管是什么结果,都要自己去承担。历朝历代,这种事还少吗?”
梁以儒蹙眉,“既然王爷知道,为何——”
“为何?有人问过本王一句话,你明知道吃完饭还是会饿,为何还要吃呢?”赵朔看了看极好的天色,而后回眸看他,“许是同样的道理。”
此言一出,梁以儒仲怔当场。
这话。为何那么像她说的?没头没脑,却又让人无可反驳。
很多事必须做,哪怕知道是飞蛾扑火,也是躲不得的。
梁以儒轻叹一声,“阿雨她,还好吗?”
“她会很好。”赵朔应了一句。
“王爷那么聪明,想必早就看穿了。”梁以儒不点破。
赵朔顿住脚步,眸色幽邃难辨,“本王不想杀人灭口。”
“看样子,王爷早就知道了。”梁以儒垂眸,“她会忘记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所以我不希望她知道太多。更不希望还有下次。”
“管好你自己就是,得罪了东方越,你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赵朔拂袖而去。
任何人谈论夏雨之事,都无妨,唯独梁以儒不可以。因为谁都没有梁以儒,在夏雨心中的分量重。不管她出了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总归是梁以儒。
赵朔揉着眉心,这习惯不好,要改!
要改!
梁以儒定定的站在后头,怅然若失。
——————————
摄政王府已经撤去了匾额。
虽然没有移动任何物件,但门口悬挂的肃国公府匾额,却让东方越的面色越渐黑沉。府内所有人都跪在院子里,东方旭与东方越的贴身随侍一道。跪在东方越跟前,谁也不敢抬头,更不敢吭声。
冷寂的府内,像极了冰冷的幽冥地府,没有半点人气。回旋不去的,是阴冷戾气,仿佛随时会将活物撕裂。
但凡喘气的,都该永堕地狱,不得超生。
东方越冷眸盯着手中的黑色面巾,这是当日他从黑寡妇的脸上扯下来的,一直留在手中。当时只觉异样。如今是越发觉得怪异。
他断没想到,自己会输给一个女人。
她那么年轻,绝对不会是当年的百花宫宫主瑶姬本人。那么会是谁?如此年轻,虽然没有看清脸,但他可以断定,此人的年纪绝对不出二十。更为怪异的是,她的体内竟然有数十年的功力,这绝对不是常人能练到的修为。
是瑶姬将毕生功力都灌输在了此女子的身上?宏木匠技。
否则,何以解释此人如此精炼的阴蚀大法?
可——瑶姬素来睚眦必报,当年他重创了她,她岂会不告诉传人,有关于当年的恩怨?那女子与自己交手,丝毫没有挟私报复之意,好似根本不懂百花宫与摄政王府的血海深仇。
东方越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府外,到处喧嚣不断,那是景明被带到菜市口即将斩首的声音。东方越重重合上双眸,“等到行刑完毕,厚葬景明。”
东方旭行礼,“是。”
“这件事,本王没有全输,赵朔也没有全赢。赢的是皇帝,是太后,而不是本王与赵朔。”东方越难得没有发难,“都退下,旭儿你留下。”
“是。”东方旭颔首。
所有人都躬身退出去,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你看看这个。”东方越将手中的遮脸布递出去,“能闻到什么味吗?”
东方旭轻嗅,继而摇头,“除了少许馨香,似乎什么都没有。”
“没闻到酸醋味?”东方越继续问。
东方旭又闻了闻,依旧摇头,“没有。”
深吸一口气,东方越眯起了狭长的眸子,眸光利利如刃,“上次景明失手,有一女子被人所救,虽不知是何人所救,但景明确确实实记得,早已对那女子下了苗疆蛊毒。你知道,现在是什么结果吗?”
东方旭的脑子嗡的一声,瞬时明白了东方越的意思。
“义父的意思是,有人能解苗疆蛊毒?而且不惧百花宫剧毒?”东方旭第一时间想到了夏雨,据那日景明带回来的人奏报,有一女子黑衣蒙面,武功奇高。不是夏雨,又是何人?旁人不知道,东方旭却是心知肚明的。
“抓住她,也许就能破解百花寒剧毒。”东方越捏紧了手中的遮脸布,“能直闯瘴气林,能解苗疆蛊毒,此人的解毒之术必定了不得。”
东方旭蹙眉,“只是茫茫人海,未必能找得到。”
“只要人还在大燕的境内,就一定可以找到。”东方越忽然冷了眸,死死盯着东方旭温润的容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东方旭扑通跪地,“孩儿不敢!”
“谅你也不敢。”东方越冷哼,“抓到她,就能把本王丢的东西,一并找回来。马上派人,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把她给本王挖出来。”
“是!”东方旭点头。
这也许是夏雨自己都没想到的,黑寡妇本就不惧任何剧毒,所以酸醋遮脸布对她而言,酸醋味太大,她便没用守卫们的遮脸布,继续带着自己原本的遮脸布。
就因为这个疏忽,以至于成了大燕朝,举国通缉的钦命要犯。榜文张贴得到处都是,皆是黑巾蒙面的女子。
寻梅瞧一眼榜文,娇眉微蹙。
挤出人群,踏雪在人群外候着,“如何?”
寻梅点了头,二人快速走到一处安静的巷子里,“东方越准备对少主下手了,到处都张贴着少主的绘影图形。”
“那怎么办?”踏雪蹙眉。
“你在金殿露过脸,自然不能进睿王府,所以少主那里我来保护。你立刻召集门众,重组百花宫。就说是,少主回来了,让所有百花宫门人归位。咱们必须在少主正式接手百花宫之前,把百花宫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寻梅思虑再三,“少主这边似乎还有些事,我必须亲自去处理。”
踏雪颔首,“这个可行。百花宫门人如今分散在江湖四处,只要一声令下,就会立刻回百花宫。想必不出五个月,就能让百花宫恢复成最初的模样。”
百花宫的行动力、执行力,是毋庸置疑的。
当年能独步武林,几乎控制了大半个江湖,可想而知,这些女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踏雪寻梅二人,乃当年百花宫宫主瑶姬亲自领进门,亲自调。教的左右使,自然更不能小觑。
寻梅环顾四周,“你赶紧走吧,东方越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心要解开百花寒的剧毒,所以咱们还是他的目标。”
“好。”踏雪点头,“那你一定保护好少主,等我的消息。”
“以后有事,去城东的梅园客栈,还是老样子。”寻梅道。
踏雪抿唇,“记下了。”转身离开。
二人分道扬镳,寻梅没有直接回睿王府,而是去了梁以儒的住处。梁以儒如今是皇帝亲封的少傅,皇帝钦赐少傅府,赏丫鬟奴才数十人,着绫罗绸缎百匹,良田千亩,珠宝玉石无数。
寻梅去的时候,梁以儒还在收拾东西。
“梁公子。”寻梅抱拳。
梁以儒环顾四周,人多眼杂,“去书房吧!”
寻梅颔首,跟着梁以儒去了书房,“恭喜梁公子,平步青云,以后前程似锦。”
“你不是专程的来贺喜的。”梁以儒关上书房的门,“阿雨醒了,忘了自己做过的一切,是吗?”
“是。”寻梅蹙眉,“这是为什么?少主竟然什么都不记得,甚至于不知道怎么使用体内的武功。这跟我遇见的少主,全然是两个人。”
“是一个人没错。”梁以儒深吸一口气,“只是她体质特殊,与常人有异。至于到底为何会这样,我也不知道。在代州的时候,我悄悄让人给她瞧过,连大夫都瞧不出所以然。所以,你就别费劲了。她每次醒来,都会忘记鲜血的颜色。”
寻梅愕然,“那少主——”
“她不适合当任何人的少主,她是夏雨,仅仅只是夏雨而已。”梁以儒不想让夏雨搅完了朝廷风波,再去搅江湖风云。他希望看到的夏雨,是开开心心的,是无忧无虑的,而不是成日的尔虞我诈,明枪暗箭。
“不,她是少主。”寻梅斩钉截铁,“不管她记不记得,她救了我们的命,而且确实施展了阴蚀大法,是真正的百花宫传人,是我们的少主。”
梁以儒蹙眉,“你们若是执意妄为,早晚会害死她。”
“我不知道少主经历过什么,我也不懂少主到底是什么人。可我知道,我这条命,百花宫所有人的命,都将归属少主一人。少主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这担子早晚要挑。我等得起!”寻梅抱拳,“多谢梁少傅释疑,告辞。”
“你们到底想把她怎样?”梁以儒追问。
寻梅顿住脚步,“你放心,她是少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她不愿意,没人能强迫她,我也不会。如果梁少傅觉得我们会狗急跳墙,未免想得太多。逼得少主走投无路,对我们没好处,反而会便宜了别人。只要少主的的确确身负阴蚀大法,就是百花宫的希望。”
梁以儒轻叹,“阿雨小时候吃过不少苦,我希望她开开心心的过下半辈子。”
寻梅垂眸,没有说话,快步走出去。
☆、第141章 百花宫宫主?我娘?
寻梅从睿王府的后院,悄悄的回了睿王府的养心阁。事实上,若非赵朔的默许,谁都别想踏入养心阁半步。
远远的,她一眼就看见坐在亭子里的赵朔,忽而觉得有些心虚。便快速的绕开。
赵朔睨一眼快步离去的寻梅,眸色微沉。
李焕疾步上前,“爷。”
慢条斯理的倒上两杯水,赵朔捋了捋褶皱的袖口,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衣服被弄皱了,却也不抬头,“说。”
李焕道,“肃国公府那头,怕是会盯上梁大人和睿王府。毕竟梁大人刚刚接手此案,黑寡妇就出来挑事,这不是告诉别人。其中自有猫腻吗?”
见赵朔不说话,李焕稍稍蹙眉,“爷这是怎么了?”
“带着皮面久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赵朔冷飕飕的开口,终于抬头看他,“以假论真,果然是极好的。普天之下,易容之术无人能及。只可惜,对不熟悉之人尚可为之,可若是熟悉的,那你身上的味就不对了。”
他忽然笑了。“王爷好眼力,千面郎君佩服。”
音落,一张皮面已经落在了手里。
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平坦的脸上,五官根本没有可圈可点之处。然则越平凡,易容越容易。你若是五官太精致,反倒不好乔成旁人。算是有利必有弊!
“参见王爷。”千面郎君行礼。
“早知道是你,坐吧!”赵朔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千面郎君瞧一眼早早置于跟前的那杯茶。轻笑两声,“跟谁耍心眼,都不能跟王爷耍心眼。否则,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朔抿一口茶,神态自若,“本王不喜欢听废话,查到什么?”
“我在江湖查了那么多年。百花宫一直消声觅迹,无所可查。但是就在这两日,我发现有些不太一样了。似乎百花宫又开始运作,方才看到了那人,我便知道,百花宫即将卷土重来。”千面郎君轻叹一声,“又将掀起一场江湖上的血雨腥风。”
“这不是本王要的答案。”赵朔放下手中杯盏,冷飕飕的剜了千面郎君一眼。
千面郎君一怔,随即道,“很多江湖中人也许都不知道,当年百花宫宫主瑶姬失踪之后。还有一人,也跟着消失了。那便是少林寺的无尘和尚!无尘当初乃是少林寺的得道高僧,游历天下,普度众生。近段时间,我无意中听到一个消息,说是当初瑶姬朝着边境去了。至于后来去了哪里,就无人可知。但既然去了边境,会不会是——”
若是出了大燕的边境,那这人就算是彻底消失了。
赵朔不说话,沉思良久才道,“继续查,一定不能让东方越抢先一步。”
“明白。”千面郎君行了礼,“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赵朔颔首,千面郎君纵身一跃,瞬时消失无踪。
李焕上前,“爷?”
“别让他胡闹,这是睿王府。”赵朔冰冰凉凉的说上一句。
“是。”李焕点头,转身离开。
千面郎君并没走远,而是绕了个道,截住了回廊里的寻梅,“想不到在这里还能见到百花宫的使者大人,真是失敬失敬。”
寻梅持剑冷笑,“还以为千面郎君乃是江湖人,没想到也是为朝廷做事。甘愿做朝廷的走狗,也真是难为你了。”
“是不是走狗,轮不到你来说话。我做的事,是对是错将来自有人评论。不过你们百花宫重出江湖,免不得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不是吗?”千面郎君嗤笑两声,慢慢悠悠绕着寻梅走了一圈,“当年宫主瑶姬独步天下,以至于江湖各大门派皆人人自危。最后群起而攻之,终究一败涂地,最后生死不明。”
“没有人能打败宫主,除了宫主自己。”寻梅抬步欲走。
“你如此紧张那丫头,其中到底有什么关窍,你自己心里清楚。奉劝你一句话,江湖上对百花宫何其忌讳,你们若是还想像当年那样,只怕——”千面郎君冷了眸。
寻梅轻哼,“若你是来做说客的,那就不必了。百花宫办事素来有自己的规矩,江湖人行江湖事,谁若还想挑衅百花宫,只管来就是。百花宫,从未惧怕过任何人。”
语罢,寻梅快步离开。
“你莫多管闲事。”李焕站在千面郎君身后,“这事自然有爷做主,你就不必管了。做好你自己的事便是!”
千面郎君轻轻一笑,“你说,我若是再乔成梁以儒的模样,那丫头会不会投怀送抱?”
“你如果想让王爷将你剁成肉酱,那就只管去试试。别说我没提醒你,那是王爷的宝贝疙瘩,谁都不能碰。”李焕面无表情,“看样子,太后娘娘的酒,还不够毒,不然怎么不把你毒死?”
“哟,李大人这话说的。太后娘娘的酒自然是好酒,怎么可能毒死我呢?何况,美人如斯,若不是有使命在身,我岂能——便宜了那个死太监。”千面郎君笑了笑。
李焕冰冰凉凉的瞧了他一眼,“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戴着别人的面具久了,你也不怕摘不下来?以后,连你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千面郎君的指尖轻轻戳着李焕的心口,“心不是在吗?心若在,害怕记不得自己是谁吗?好了,不闹了,我走就是。”
音落,他纵身跃上屋顶,快速消失在睿王府内。
到底是赵朔,知道千面郎君不会走得那么轻松,所幸有李焕拦着,否则怕是真的要去找夏雨麻烦了。那寻梅岂是简单的角色,千面郎君若去戏弄夏雨,到时候二人还不得打起来。
轻叹一声,李焕摇头,这才回去向赵朔复命。
少女被劫杀一案的风波,总算是平息了,但还有些事尚需处理。
比如那名在金銮殿上以死明志的少女,她的身后事自然要办得风光。朝廷的抚恤银子对她而言也没什么用处了,但可以恩泽她的乡亲父老。至少她的名声,将在村子里的人口中,代代相传下去。
如此贞烈,朝廷铸了一道贞节牌坊在村子口,象征着无可磨灭的荣誉。
死了也就死了,活着的人,共享阴泽。
寻梅进门的时候,夏雨已经起来了,揉着酸疼的胸口,总觉得胸腔里憋闷得很。好似有一股气,无法从身体里排出来。
“少主,你怎么起来了?”寻梅仲怔。夏雨受了这么重的伤,这才第三天,就能完好的下床走动,饶是任何人,都得大吃一惊。
“我没事了,自然要起来。死人才总是躺着,我一个大活人才不喜欢总躺着。”夏雨倒上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个底朝天,“对了,我有件事要问你。”
寻梅颔首,“寻梅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总叫我少主,我们很熟吗?”夏雨问。
寻梅一愣,“少主就是少主,没有什么熟不熟的。”
“你们喊我少主,不单单只是你说的那样,因为我救过你们,所以你就叫我少主,对吧?”夏雨抿唇,“我想知道的是,你们喊我少主,是不是因为认识我娘?又或者知道一些有关于我的身世?”
“娘?”寻梅心里微恙。
夏雨什么都不记得了,自然不会记得阴蚀大法。而梁以儒也说过,夏雨就该开开心心的。至少在寻梅的意识里,百花宫重见天日之前,夏雨应该高高兴兴的过日子。没必要将沉重的担子,提前压在她身上。
寻梅握紧了手中的剑,笑得勉强,“少主真的想知道?”
“当然想。”夏雨脱口而出,眸中欣喜若狂,“小时候,人人都说,我是爹不疼娘不要的孩子,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不该来到世上,所以我爹娘才不要我,才会把我丢在青楼门口。如果没有仇恨,就算爹娘不要我,也不可能这般对我吧?”宏木乒血。
一听青楼二字,寻梅只觉得心中微疼。
世上没有哪家父母,能如此狠心吧?把孩子丢在青楼门口,不是诅咒着,这个孩子长大后,应该任人践踏,人尽可夫吗?
这得有多大的仇恨,才能这般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
“不,这肯定不是宫主的本意。”寻梅垂眸,“当年百花宫打乱,武林各大门派围攻百花宫,宫人们死的死,逃的逃。宫主也负了伤,所以——”她想起了当年的百花宫血战,想起了那些惨遭屠戮的百花宫姐妹,眸中恨意若火燎原,“那些所谓的武林正派,杀人不眨眼的时候,何曾逊色过他们口中的邪门歪道。”
夏雨没说话,只觉得心头一窒,“是因为百花宫大乱,所以我娘弄丢了我?”
寻梅苦笑,“你要知道,百花宫的人,被武林人士视为余孽。既然是余孽,自然不能活。”
“所以我没死,算是幸运的?”夏雨缓缓坐下来,良久没有回神,痴愣的盯着手中杯盏。俄顷,她才愣愣的抬头盯着寻梅,“那后来呢?”
寻梅深吸一口气,“后来宫主失踪了,百花宫门人各自蛰伏,只能暂且保全自身,以图东山再起。”
夏雨眸色惶然,“那你们为何会被东方越抓住?他抓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在找百花寒的解药。”寻梅蹙眉,“百花寒乃是宫主自创剧毒,属于一种慢性毒药,不会当即致人死亡,会慢慢的摧毁人的身体,慢慢的虚弱下去,最后耗尽气血而死。”
“东方越不像是中了毒。”夏雨疑惑不解,“他那样子,杀人都不眨眼,怎么可能中了那么厉害的毒?”
“那就不知道了。”寻梅沉思道,“反正不管他想怎么样,这世上除了宫主,绝不可能有人研制出解药。”
夏雨愕然,“为何?”
“百花寒的毒,随着年岁渐长而在体内变化,今日你也许用对了药,但到了明日也许就没有效果了。若是无法根除,靠着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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