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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叔-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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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胡闹

  眉目描画得格外精致,原本素白的肌肤,此刻在烛光里竟显出几分剔透。面上薄纱遮盖,极好的遮人耳目。
  宴席已经开始,赵朔端坐上座,与谢家兄妹比肩而坐。旁边。还空着一个席位。众人虽不解,却也自知不当问,便不问的道理。
  谢蕴顾自饮酒,容色苦涩。
  红毯上,歌舞笙箫,灯火通明。
  “听说睿王府的舞姬乃是一绝,当日可是从茂王府亲自要来的。如今暂居侯府,可见王爷与侯爷、郡主的交情深厚。”大理寺卿李大人借着酒劲笑道,“今日有幸目睹,实乃三生之幸。”
  赵朔呷一口茶,淡淡勾唇。“李大人拭目以待吧!”
  茂王坐在一旁,笑而不语。
  谁人不知,茂王不参政不议政,所以手无实权,乃是闲云野鹤之流。是故谁也不把茂王放在眼里,对其也只是尽到礼数罢了。
  “可惜王爷不喝酒,否则咱们可以来个行酒令。”御史大夫轻笑。
  赵朔端起杯盏,“以茶代酒,也是一样。”
  御史大夫笑了笑,“其实茶酒不离家,确实一样。”
  正说着,外头却传来一声高喊。“肃国公到!”
  席上,瞬时噤若寒蝉,所有人面面相觑。唯有赵朔,依旧气定神闲,仿佛早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谢家姐弟面面相觑,心头也是疑惑:东方越怎么来了?然心头虽然疑惑,礼数却不能失。何况现在的局势,确实不太适合与东方越翻脸。
  这么多的大臣都在。今日是大喜之日,谢蕴年轻气盛,但谢环却是沉重稳重。
  缓步上前,谢环行了常礼,“肃国公大驾光临,不胜荣幸。”
  “我是那个,最不该来的人。”东方越冷然环顾四周。身后随着一贯温润的白衣书生,东方旭。
  谢蕴冷然,几欲上前,却被谢环一把按住。
  “请上座。”谢环一笑。
  “参见肃国公。”群臣施礼。
  东方青上前,“义父。”
  “你是代表宫里的,不必与我行礼。”东方越瞧了梁以儒一眼,唇角微冷,“想不到梁少傅也在。”
  梁以儒躬身行礼,“以儒奉皇上旨意,前来恭贺郡主和侯爷。”
  “看样子,梁少傅深得皇上信重。真是好事。”东方越坐定,扭头看一眼不远处,悠闲自得喝着茶的赵朔,“这么热闹,怎么能让睿王爷一个人独享呢!”
  赵朔放下手中杯盏,“肃国公这话说的,什么叫独享?你这不是来了吗?本王想着, 肃国公刚刚被褫夺王位,想必在府中闷得慌,势必会找热闹。所以早早的跟郡主和侯爷打过招呼,你没瞧见位置早就备下了?”
  东方越冷哼两声,“知我者,睿王爷是也。”
  “肃国公,老了些,不合本王口味。本王,不感兴趣。”赵朔邪魅轻笑,烛光里,那双桃花眼漾开迷人的琉璃色,指节分明的手,轻轻拨弄着杯盖。眼角眉梢微抬,瞬生万种风情,只一眼,便足以蛊惑众生。
  “睿王爷说笑了。”东方越冷笑。
  东方青抬头望着对面淡然自处的梁以儒,不管是东方越还是谁,似乎都撩不起他心头的波澜。这个文静的书生,即便官至一品大员,却仍是不温不火。
  他便这般坐着,一个人慢慢品酒。
  偶尔有人搭讪,也只是三两句罢了,报之一笑,便不了了之。
  置身喧嚣之中,却一个人落寞,两耳不闻窗外事。她几乎很难将此刻的梁以儒,和当日金銮殿上义正词严的那人联系在一起。
  东方青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儒雅文静的男子,为何会有勇气,站在金殿上,直面令百官谈之色变的东方越。
  别说旁人,便是东方青,见着东方越也是战战兢兢。
  可方才,她没看见梁以儒有丝毫的胆怯。不卑不亢的应答,比朝堂里,那些沽名钓誉之辈,好上百倍千倍。
  笙歌响起,生涩的舞步,僵硬的舞姿,让所有人的视线都为之一怔。
  御使大夫蹙眉,“这便是睿王府的那名舞姬?可这——这舞姬为何觉得怪怪的?何以要蒙面示人?”
  赵朔正持杯饮茶,听得这话便抬头瞧了一眼。
  疏影的舞姿他是见过的,不说别的,单说舞姿曼妙,疏影确实不遑多让,这大燕朝也许都可以排的上名次。然则——便是这一眼,却让他刚刚入口的茶咕咚一声,快速滑入咽喉。
  握紧手中的杯盏,赵朔眯起了桃花眼,凝了一场桃花霜雪。
  胡闹!
  梁以儒手中一颤,杯中之酒,险些溢出。旁人不认识,他岂能不认识。青梅竹马,是随便能糊弄过去的吗?心中一窒,他倒吸一口冷气,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诸位大臣都在,何况东方越也在,她那点舞姿还是当初在代州府,疏影硬要她学的,拿来凑数伴舞还差不多,如今独舞?这是凑的哪门子热闹?
  只怕跳完这舞,她的脸就该丢得满城皆是了。顺带连睿王府的脸,赵朔的脸,一并丢得无影无踪。
  夏雨哪会跳舞,东踹一脚,西扭一腰,不似跳舞,反倒像小丑。
  底下哄堂大笑,她偷偷看了正前方的赵朔一眼。
  赵老九无奈的望着她,眸光却微微的亮堂着。她像个丑小鸭,滑稽得让所有人发笑。在他眼里,夏雨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嘲笑与轻蔑,虽然依旧是嫌弃的表情,可他还是目不转睛,看她的时候,只当她是个不成器的小丫头,又出来惹祸了。
  夏雨咬唇,扭头便看见一旁随侍的侍卫。犹记得疏影当初教她跳舞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若你不会跳舞,便挑自己专长的。
  比如舞剑!
  当初她可是当着大娘和疏影的面,舞过剑,大娘还说:她的剑舞,比疏影更胜一筹。
  眸色一转,反正已经丢了赵老九的脸,不如表演自己擅长的。
  她不擅长跳舞,可没说不擅长——飘带瞬时甩出,快速缠住侍卫的长剑,只听得咣当一声,剑出鞘之音。
  下一刻,她已手中握剑,腕上轻旋,剑舞生风。
  舞风瞬时变了,成了舞剑。
  梁以儒突然笑了,这丫头就是鬼灵精,就是活泥鳅。他就知道,什么都难不住她。
  一扭三转,心随剑走,意动剑舞。刚中带柔,柔中带刚,刚柔并济,直教人叹为观止。女子舞剑,不比男儿,男儿阳刚之气太重,是故很少有柔美之态。夏雨惯来男儿装,但骨子里还是女儿身,这一刚一柔,刚好能化作掌中剑舞。
  舞得极好,胜过千篇一律的笙歌乐舞,特别而极具创意。
  眸中清澈,眼中含情,剑剑生风,却又恰好点到为止。缩放自如,实乃一绝。夏雨本就会三脚猫的功夫,所以舞起剑来,得心应手。
  赵朔骇然冷眸,这丫头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舞剑。这剑招之中,还带着少许熟悉的味道。他冷眸瞧了一侧的东方越一眼,却见东方越拳头紧握,想来也是发现了端倪。深吸一口气,赵朔对李焕递了个眼神,李焕点头,悄无声息的退下。
  谢环眉目微沉,静观其变。
  因为夏雨的突然拔剑,惊动了一旁的侍卫,如今整个舞台四周皆是侍卫。若夏雨敢轻举妄动,怕是走不出这舞台。
  群臣皆饶有兴致的盯着台上的夏雨,一个个拍手称好,却让赵朔的脸,越发黑沉如墨。宏他肠亡。
  一曲舞罢,夏雨收剑,将剑置于跟前,施礼退下。
  实则脊背,早已冷汗涔涔。
  见舞剑之人已然退下,谢蕴心中疑惑,紧跟着起身离席。今夜跳舞之人,显然不是疏影本人,虽然身高相近,但身段和舞姿上,却是大相径庭。
  谢蕴避开府中各人,沿着小径直接去了流澜阁。
  当然,他是悄悄进去的。
  听得外头有少许动静,疏影眸色微恙,这才低声问道,“浮月,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浮月道,“姑娘,都收拾妥当了。按照你的吩咐,睿王府送来的,悉数带回。其他的,一并收拾干净,等你走后还给小侯爷与郡主。”
  “那就好。”疏影轻叹,低眉打量着手上的伤。
  “姑娘还疼吗?这一跤可摔得不轻。”浮月上前,“要不找个大夫瞧瞧吧,万一落下病根,可怎么好?”
  疏影一笑,“无妨,你去打盆水,待会阿雨回来,能给她洗把脸。”
  浮月颔首,快步出门。
  浮月前脚出门,后脚便有脚步声回来了。
  “怎么那么快?”疏影笑着回头,却随即愣住,“侯爷?”
  谢蕴酒过三巡,早已半醉,扫一眼房内收拾的整齐的行装,红着眼睛愠怒,“你要去哪?收拾这些做什么?”
  疏影上前施礼,“叨扰多日,如今王爷来了,听闻疏影身子大好,便——”她垂下眼眸,“便让疏影收拾一下,回去伺候。”
  “他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你是个人,不是物件,岂能任他送来使去?”谢蕴双手紧扣她的双肩。
  许是疼了,又或是别的缘故,疏影眸中噙泪,“侯爷难道忘了吗?疏影,本来就是睿王府的人,如何能自主?王爷让疏影收拾东西回去伺候,那是疏影的福分,岂能推诿?侯爷待疏影的恩情,疏影无以回报,来世结草衔环,当牛做马,必定报答。”
  谢蕴怒极,拼命晃动着她的身子,“我要的不是下辈子,来世的事情,谁知道会是什么模样?我们行伍之人,不信来生。”
  疏影泪落两行,“侯爷,放手吧!疏影乃是卑贱之躯,不值得。”
  却被他一把拽进怀中,狠狠的抱着不放。

  ☆、第147章 她都看见了

  疏影泣泪,“侯爷,不值得。”
  “我说值得,那就是值得。”谢蕴拥她在怀,“不要走,留下来。”
  “可是睿王爷的命令。疏影如何违抗?就连侯爷——”她在他怀中挣扎,“怕也不能吧?”
  “谁说我不能!”谢蕴借着酒劲怒喝,“我是镇远侯,我姐姐是忠义郡主,谢家驻守边关,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凭什么他睿王动动嘴皮子,就可以把人当猴耍?他算什么?能上得了沙场?能平得了天下吗?还不是靠着我们谢家,稳定朝中根基!如果不是我们谢家,他赵朔算什么?”
  疏影惶然,“侯爷,你醉了。这话岂是能说得的。”她慌忙将谢蕴扶坐下,倒上一杯水,“侯爷,你喝杯水,我去给你弄醒酒汤。”
  “弄什么醒酒汤?醉了不是更好?醉了,说的才是真话。”谢蕴握住她的手,“疏影,你愿意跟着我吗?”
  疏影扑通跪地,“侯爷大恩,疏影没齿不忘。只是疏影的身份,实在不配进入侯府。纵然有心许之,却也是莫奈世俗。”
  谢蕴慌忙将她搀起来。却因酒醉,忽然一个踉跄往前扑去。
  “侯爷小心。”疏影疾呼,却因身子瘦小,哪里挡得住谢蕴这一扑,直接将她按在了地上。脊背被撞得生疼,疏影痛苦凝眉,抬眸间迎着上头落下的目光,盈盈泪光足以令天下男人为之动容。
  她就是有这种本事。该柔弱的时候,可以柔弱得让你心疼至死。
  下一刻,疏影趁着谢蕴失神仲怔的瞬间,快速推开了他,起身便往外头跑去。可她的速度哪里比得上谢蕴,谢蕴起身,一个箭步就已经冲到门口。重重的将房门合上。
  “侯爷?”疏影潸然泪下,可谓一枝梨花春带雨,楚楚动人的模样,果真是我见犹怜。
  “回答我。”谢蕴盯着她。
  疏影低低的抽泣,“我愿意,可是——”
  “没有可是。”谢蕴突然将她打横抱起,缓步朝着床榻走去,“在我这里,只要你肯点头,什么都可以逆转。”
  轻柔的将她放在床榻上,谢蕴欺身而上。快速摄住她的薄唇。疏影如玉的胳膊,缓缓攀上他的脊背,含泪回应着他的柔情。
  “侯爷,你看清楚,我不是大家闺秀,也不是名门之女。”她捧起他的脸,素白的脸上,满是泪痕。
  谢蕴伸手便挑开她的腰带,外衣滑落,香肩袒露无余。
  “我要的,就是你,疏影。”吻,如期而至。
  吻上她的唇,吻上她的脖颈。
  浅喘低吟,若撩人心扉的手,教人一发不可收拾。她本就来自青楼,玩的一手御男之术,欲拒还迎,欲擒故纵,更是得心应手。教你得不到又心痒痒,让你得到了便再难脱身。
  温柔的轻唤,低沉的压抑,此起彼伏。
  含着谢蕴的耳珠子,吐气如兰间,让一个男子欲仙欲死,双双共赴巫山,共度云雨。
  谢蕴低眉望着身下眸色迷离,面颊绯红若云霞的角色女子,唇角噙笑,加快了速度。一室旖旎,登上乐极巅峰。
  窗外,夏雨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方才门关着,房内却传来异样的声响。那动静,她不是没听过,以前在花满楼的时候,姑娘们伺候男人的声音,便是如此。
  她没敢出声,只是稍稍打开了窗户缝隙,便看见了眼前这一幕。
  她要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床上那翻云覆雨的两个人,一个是她最要好的姐妹,一个是当朝镇远侯。一时间,夏雨觉得时间凝固了,耳畔充斥着二人粗重的喘息,伴随着方才进来时的喜悦,一点点的沉淀下去,一点点的冻结。
  终于,所有的声音伴随着一声释放中的低吼,归于平静。
  夏雨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以至于忘了时间。
  浮月端着脸盆过来的时候,瞧了一眼侧边窗口阴暗处站着的夏雨,而后权当没看见,直接推门进去,“姑娘,水打来了!”
  乍见地面衣衫凌乱丢弃,床榻上谢蕴与疏影一被同眠。
  手中的脸盆“咣当”一声落地,吓得立时尖叫起来,继而撒腿就往外跑。
  这一叫可了不得,瞬时招致其他奴婢们的窥探。谢蕴醉酒,一番运动之后,早已精疲力竭,睡得迷迷糊糊。而疏影则温柔的伏在他怀里,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你怎么还在这里?”李焕一把拽过夏雨,“快点离开。”
  夏雨还在发愣,“我、我看见了疏影和侯爷——”
  李焕一怔,慌忙环顾四周,“王爷让你赶紧回府,这件事你就不必管了。”
  “郡主会不会杀了疏影?”夏雨木讷的望着李焕。
  “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还管的了别人?”李焕不由分说带着她往外走,“快些走,待会这里就会来人。”
  夏雨拽住李焕的衣角,“你先告诉我,疏影会不会有事。”
  李焕轻叹,“那我问你一句,你觉得这件事,疏影是不是故意的?”
  夏雨微怔,没有答话。
  “你心里分明有了答案,何必来问我。”李焕叹息,“赶紧走,此地不宜久留。”
  “赵老九呢?”她问。
  “爷处理完这里的事,就会回去。”李焕带着夏雨,避开府中人的耳目,快速出了侯府。府门外的马车已经备下,阿奴和寻梅便等在马车旁边。
  乍见夏雨这副模样出来,寻梅一怔,“少主,你这是怎么了?”
  李焕蹙眉,“别问了,赶紧回养心阁,路上小心点。”
  阿奴颔首,搀了夏雨上车。
  “诶。”夏雨掀开帘子,探出脑袋望着李焕,“不管是不是故意的,替我保她一命,我欠她太多。”
  李焕没有作答,转身离开。
  马车疾驰而去,府中即将大乱,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后院的吵闹,很快就惊动了谢环。青云青玉快速上前,青云附在谢环耳畔低语一阵,谢环的脸色瞬时微变。
  “什么?”谢环手中的杯盏,刹那间被生生捏碎,“混账东西!”
  酒过三巡,诸位大人皆喝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送客了。
  她快速起身,面色冷冽,“府中还有些杂事亟需处置,谢环就不奉陪了。诸位大人酒足饭饱之后,可自行离去。告辞!”
  众人拱了拱手,便目送谢环疾步离去。
  “郡主如此行色匆匆,不会是火烧后院了吧?”御使大夫醉意不浅,含笑打趣。
  引得一旁的官员们,都跟着大笑起来,一个个也都起身离席,离开侯府。唯有赵朔始终没有说话,眸中雾霭沉沉,教人难辨其中深浅。
  李焕上前,朝着赵朔点了头。
  赵朔这才起身,离席而去。
  梁以儒也不做声,这侯府内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是他该管的事。何况有赵朔和东方越在,想必也没有置喙的份。有些事不该搀和的,还是别搀和为好。
  “义父,青儿就先回宫了。”东方青朝着东方越行礼。
  “去吧!”东方越放下手中杯盏,“夜路难行,自己小心。”
  东方青颔首,转身离席。
  原本热闹的宴席,一转眼便走得一个不剩,难免有些冷清。东方越这才慢吞吞的起身,瞧了一眼后院方向。
  “义父是觉得后院有事?”东方旭低问。
  “看看热闹也好。”东方越冷笑。
  “看样子,青儿对梁少傅,确实有了心思。”东方旭似是而非的说着。
  东方越眸色微沉,却也没有说话,只是抬步往后院去了。
  东方青快步追上梁以儒,“梁少傅。”
  梁以儒顿住脚步,躬身见礼,“东方姑娘。”
  “少傅今夜似乎喝了不少酒。”东方青笑道。
  “不多。”梁以儒深吸一口气,放满了步子往前走,“东方姑娘是要回宫吗?”
  “是。”东方青颔首,“宫里来的,自然要回宫里去。只是如今,很少见到少傅了,难得能说上话。”
  梁以儒瞧了她一眼,“上次我进摄政王府的事,多谢姑娘告知皇上,在下感激不尽。”
  “上次?”东方青稍稍仲怔,“我知义父惜才,想来也不会对你怎样,所以我不——”
  “天色不早,告辞。”说话间,却是到了门口。梁以儒转身便朝着自己的车驾去了,也没理会东方青未说完的话。
  她苦笑,对着他,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
  他没给机会,她亦无能为力。
  轻叹一声,东方青凝眸望着梁以儒的马车渐行渐远,他甚至不曾回头看她一眼,走得干净利落,潇潇洒洒。徒留下她一人,站在侯府门口怅然若失。宏他肠技。
  她唯一一次看见他眼底浮现异样色彩的时候,便是宴席上,舞剑女子出场的那一刻。她看见他的眼底,泛着异样的光芒。那是一种期待,一种渴望,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喜悦。
  舞剑的女子?难不成梁以儒——喜欢会跳舞的女子?
  东方青轻叹,想不通。
  可今夜想不通的何止东方青一人,还有站在流澜阁门口,气得浑身发抖的谢环。原以为就此了断,即将有个结束,可谁知道还能出这档子事?
  如今可好,他们倒是两厢情愿,谢环若是阻止,便成了里外不是人。
  谢环进门的时候,疏影已经开始穿衣服,慌乱得宛若受惊的小鹿,浑身颤抖着捡了衣服跪在床边,不敢去看谢环灼热的视线。
  看一眼床上依旧沉睡的谢蕴,谢环一掌劈碎了桌子,“给我起来!”
  谢蕴愕然惊醒,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不知发生了何事。身上凉飕飕的,不着片缕;房内一片狼藉,疏影衣衫不整的跪在床边,傻子也该回过神,明白发生了何事。
  似乎是头疼,谢蕴晃了晃沉重的脑袋,青云青玉慌忙将地上的衣衫捡起来,递给谢蕴,“侯爷赶紧去认个错,郡主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认什么错?”谢蕴也恼了,愤愤的接过衣衫往身上披,“男女欢好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错在何处?何况,一人做事一人当,今日我做下的事情,我自己来承担。疏影,你起来!”
  疏影不敢起身,跪在那里低声抽泣。
  青云、青玉背过身去,谢蕴快速穿好裤子,下了床便搀起疏影,“疏影,别跪着,这侯府我也是能说上话的。我既然沾了你的身子,以后便会对你负责。谢家的男人,所作所为没什么敢不认的。若是连个女人都要不得,以后还谈什么挑起谢家重担。”
  “混账!”谢环大怒,“你什么女人不能要,非得要她?知道她是谁吗?她是睿王府的舞姬,是你能沾染的吗?睿王爷若是怪罪下来,谁来担当?用你那猪脑子好好想想,这件事该如何补救。”
  “纵然他是睿王爷的舞姬,可到了这侯府,我为何就沾不得?”谢蕴将疏影挡在身后,“不过是个舞姬,有什么大不了的。姐姐不好开口,那就由我来开口,我去问睿王爷,要了疏影就是。”
  “放肆!”谢环上前,瞬时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谢蕴脸上,“我是你姐姐,你知不知道自己跟谁在说话?睿王爷对谢家有大恩,岂容你如此忘恩负义!谢家男儿,一个个顶天立地,怎么可能让一个舞姬进门,污了谢家祠堂。”
  “说来说去,你就是嫌弃疏影的出身。喜欢她的人是我,不是姐姐,姐姐为何要咄咄逼人?”谢蕴咬牙切齿,“长这么大,你从未打过我骂过我,今日为了外人,你竟然打我?”
  谢蕴面色青白,“我不但要打你,还有打醒你!”
  青玉、青云慌忙上前拦阻,“郡主息怒,郡主有话好说,侯爷还年轻不懂事,郡主——”
  外头,有一道冰冰凉凉的声音传来,“想不到小侯爷如此情深意重,为了一个女子,甘愿冲撞自己相依为命的姐姐。佩服!佩服!”

  ☆、第148章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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