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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叔-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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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朔觉得,自己这辈子最最后悔的事,是教一个完全没有天分,且没有半点棋品的无赖下棋。于是乎,从此以后,她有事没事往他的书房跑。
里头总能传出夏雨的疾呼。
“赵老九,说好让我十个子的,你怎么又不守信用?”
“……”
“赵老九,这一块是我的,不许吃这一块。”
“……”
“等一下,你的棋子拿回去,我不走这儿了,我换个地方走走。”
“……”
“赵老九,你怎么又赢了?再来再来一盘,我就不信,赢不了你。”
“……”
简直就是恶性循环。
————————————
温暖的芙蓉池。
你能想象,高高在上的睿王爷,与自家内侍在水中玩憋气,是什么画面吗?两个人蹲在水底,大眼瞪小眼,各自掐着对方的口鼻。细微的水泡咕咚咕咚的往上冒,愣是谁都不肯先撒手。
夏雨的水性,是虎子教的,竟比不上赵朔。
最后,还是赵朔直接将她捞出了水底,就像初遇时那般。
水面翻开巨大的水花,夏雨许是呛着水,猛咳了几声,快速环住赵朔的脖颈。脊背贴在池壁上,水波荡漾,入目皆是氤氲白雾。白雾中,那个绝世的男子近在咫尺。
他的手紧紧扣着她的腰肢,居高临下的俯睨着怀中的女子。
湿漉漉的发,贴在脸上。水珠子沿着脸颊不断滚落,在她的睫毛上,凝出了迷人的眩光。
他低头,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唇。
谁也不说话,只是交付了彼此。
上次在这里,他本就是强忍着,而这一次,就当是弥补。单薄的衣裳早已被浸湿,如今越发的撩人心魄。身子紧密相贴,熨烫着属于彼此的温度。
夏雨的手,攀上他的脊背,任凭他的肆虐与横冲直撞。水光潋滟,正当时。
直到他罢了手,她才无力的软瘫在他怀中,被他抱着走向软榻。
温暖的浴池,温度恰好。
他躺在软榻上,她窝在他怀里,少了平素的聒噪,安静至极。
良久,她缓过神来,才爬上他的身子,低声轻语,“爷,李焕去哪了?”
闻言,赵朔嫌弃的瞧了她一眼,“想他了?”
夏雨撇撇嘴,“是啊是啊,想死了。赶紧把李狗腿还给我,否则我要你好看。”
“李什么?”赵朔蹙眉看她,“李狗腿?”
“我——”她顿了顿,翻个白眼,“这话是爷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他去了代州。”赵朔凝着她,突然开口。
夏雨愕然,“去代州做什么?”
赵朔眸色微恙,伸手将她抬起的脑门摁在自己的胸口,冷了双目。齿缝里,只有冰冷的两个字,“保命!”
保命?
保谁的命?
什么人的命,要李焕亲自去?李焕可是赵朔身边的心腹,最贴心的人,能出动李焕去保护的,想必绝非寻常人。
也不知为何,夏雨忽然不敢问下去,心里隐隐有些难掩的不安。一种,无可言说的惶然。
他将她脑门摁在自己的怀里,她只能听见属于他的心跳声,从容有序,不为任何事任何人,而错乱过半分。
☆、第155章 无一活口 为钻石过1600加更
虽说是保命,可这世上有些人的命,纵然你有心,但老天爷若要收回,谁来也没用。
冰冷的剑,划过咽喉之时。滚烫的鲜血伴随着冰凉尸体,一起落地。黎明前夕的黑暗,最让人觉得寒意阵阵,像极了来自九幽地狱的阴风。
浓郁的血腥味在楼子里蔓延开来,黑衣蒙面,满是鲜血的剑垂落着。嫣红的血,沿着剑刃快速滑落,悄无声息的落地。
锐利的眸子,快速扫过四周的一切。
十数名黑影快速聚拢,“首领。”
“都死了吗?”为首的问。
“是!”众人异口同声。
为首的深吸一口气,“当年亲眼看见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如今可都清理干净了?”
“名单之上。无一活口。”这就是答复。
“很好。”为首的快速退了出来,继而是马车快速离开的声音。
火油被泼得到处都是,一根火折子丢进去,瞬时燃起了熊熊烈火。昏暗的世界,顷刻间被照得透亮,宛若白昼。刺目惊心。哔哔啵啵的声响,伴随着大火过后的房梁倾塌,这座充满了笙歌乐舞的人间天堂,转瞬间成了世人现在的炼狱所在。
百姓们慌乱的去救火,可是火油燃烧下的花楼,被水一泼,越发烧得兴旺。好似不将这一切都吞没干净,无论如何都不会甘心。
等到了中午时分,大火被完全扑灭。
“知府大人。”衙役上前,“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了。”
“为何突发大火,可有人逃生?”梁安邦忙问。
衙役垂眸,一个个都没再说话。
捕头从废墟里走出来,“迄今为止。已经找到了一百三十具尸体。都烧得缩成一团,根本无法分辨谁是谁。”
师爷道,“大人,不如书信一封先让公子拿个主意吧!公子毕竟在京为官,若是上头怪罪下来,也能帮这大人说几句公道话。”
梁安邦摇头,“此事发生在本官管辖范围之内,实属本官失职。若是告知以儒,来日追究起来,免不得要牵连他。在京为官,尤为艰难。不必了!清点一下尸首。先把死者的名单列出来。”
“前不久卑职奉大人之名,刚刚清点过代州府内各青楼妓馆的人头数和入籍名单,倒是不难。”捕头回答,转而朝着师爷道,“那名册是在师爷处吧?”
师爷点头,“都在。只不过——”他犹豫了一下。
梁安邦蹙眉,“只不过什么?”
师爷道,“回大人的话,只不过我记得当时花满楼的名单上,算上龟公丫鬟,似乎没有那么多人。这一百三十人,未免太多了些。”
“什么?”梁安邦心惊,“难不成还烧死了别人?仔细盘查,一具尸体都不要落下。”
捕头抱拳。“是。”
梁安邦面色凝重,“一百多条人命。我代州府何曾出过这样的事,如今——不得不上报朝廷。没能及时遏制这样惨烈的事情,到底是本官失职了。”他轻叹一声,脚下踩到了一块木板,下意识的蹲下身子,以手拂去上头的炭灰。
唯见:花满二字。
春花花开花满楼,暖夜夜暖夜笙箫。
可惜,都没了。
可怜,如花似玉。
终归,不得善终。
哒哒的马蹄声,没能换回那些人的命。李焕站在废墟之前,终归只剩下一声轻叹。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不眠不休,还是来不及。
这可如何是好?
一夜之间,全死了。
代州府,最繁华的青楼妓馆,一夜之间荡然无存。世事无常,谁又能料到会有今日?原本与人欢笑的地方,如今只剩下被人看笑话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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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的使团,终于抵达了京城之外。
皇帝赵禄,携文武大臣在宫门口相迎。极尽隆重,却又不失主家气派,天朝威仪。
来的是夏王最宠爱的七皇子——元灏,左相——赫里。
使团经过街口的时候,那浩浩荡荡的仪仗队,让夏雨目瞪口呆。代州临近乌托国,但远离大夏,却没想到,她没能见到乌托国的军人,反而先见到了大夏的军队。
夏雨趴在茶馆的窗口兴奋的往下瞅,“快看,听说来的是大夏的七皇子,还有丞相。你们说,大夏的人,和咱们大燕的人,有什么不同?”上反以弟。
洛花一笑,“还不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的,有什么不同?就是头发卷点,人长得壮点。”
“长得跟蛮牛一样,其他倒是没什么区别。”夏雨点头。
寻梅道,“大夏以放牧为主,开国先祖乃是马背上得天下。是故大夏之人,一个个都是骑马了得。他们的骑兵,才是最精锐的。”
夏雨蹙眉,“马背上?难怪一个个的胳膊都有我腿那么粗。”
“那是自然的。”寻梅道,“粗蛮之人,怎比得上我大燕朝的礼仪之邦。”
“粗蛮之人?”夏雨摇头,“也许跟咱们江湖中人,更接近一些。不拘小节,豪气干云。”
寻梅轻笑,“少主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三人望着底下的人潮涌动,庆幸夏雨找了这个地方,免去了人挤人的痛苦。浩浩荡荡的使团队伍,声势浩大的走在长街上,格外的引人注目。
蓦地,寻梅瞳仁微缩,似乎觉察到什么不对劲。抬眼便看见对面的酒楼中,有个人头戴斗笠之人,扬唇冷笑,那笑诡谲至绝。
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这里不太安全。
“少主,咱们赶紧回去吧。”寻梅道,
夏雨愕然,“怎么了?还没看到七皇子和大夏国的丞相,就这样走了,岂非可惜?”
寻梅抬眸再去看对面的窗户,戴斗笠之人早已不见踪迹。
心头咯噔一声,“少主,此地不宜久留,回去吧!”
“发生何事?”夏雨点头,“洛花,咱们走。”
既然寻梅这样说,夏雨便信她。寻梅不会害她,之人是为了她着想。这大街上那么多人,难免有些变数也是有的。所以——夏雨赶紧带着洛花往楼下走。
可到了门口,人太多,一下子又给挤回来。
好不容易挤出了茶楼的大门,便听得外头在哄喊,“看,七皇子来了。”
七皇子?
夏雨踮起脚尖想要看一眼,便是那一刻,寻梅骇然心惊,“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被挤到一旁的寻梅,一个飞身直接扑在了夏雨的身上。耳畔瞬时想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一支支燃火的羽箭从四面八方的屋顶上,铺天盖地而下。
百姓开始逃散,尖叫声,爆炸声,胶着成一片。
寻梅死死压着身下的夏雨,爆炸过后的木碎悉数落在她身上。听得爆炸声过去,夏雨快速翻身,“寻梅?寻梅你怎样?”
鲜血从寻梅的脊背处涌出,背上鲜血淋漓。
“没事,我撑得住。”寻梅咬牙。
夏雨快速环顾四周,街面上一片狼藉,百姓伤的伤,死的死。火星四溅,街面上到处都是正在燃烧的火羽箭,“洛花?”
方才爆炸的时候,洛花被挤回了茶楼,此刻慌忙跑出来,“公子?我没事,你们怎么样?”
“马上回去,这里不能待。”夏雨背上寻梅,“寻梅,你撑着,我们马上回睿王府。”
寻梅点了点头,面色惨白如纸。
大批黑衣人蜂拥而至,直扑使团而去。她想背着寻梅过去,根本不可能。可倒退,也是黑衣人。这些人要对付大夏使团,却不顾这些老百姓的生死,毅然决然的当街杀人。
地上,到处都是断臂残肢,以及满身鲜血的老百姓。
哀嚎不能换来分毫怜悯,紧接而至的依旧是屠戮。
“公子,出不去了。”洛花急得直掉眼泪。
夏雨急得直跺脚,背着寻梅又使不用她那半吊子的轻功,这可如何是好?
“少主,你看那箭上——有字。”寻梅奄奄一息,“好像是——睿。”
睿?
“睿王府的睿吗?”夏雨问。
寻梅点头,“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赵老九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夏雨咬牙,街面上打成一片,黑衣人和宫中的御林军不断厮杀,并且杀了不少大夏的人。御林军未能及时增援,黑衣人却各个训练有素,砍瓜切菜般的下手无情,而后直扑向七皇子的轿辇。
背上的寻梅,呼吸声有些紊乱。心头一惊,夏雨把心一横。如果她连背上的寻梅都救不了,还管那么多的阴谋诡计作甚?
睿就睿吧,现在最关键的是让寻梅得到医治。
“洛花,你回茶楼躲着。”夏雨银牙一咬,“寻梅,你抱紧我,我们冲过去。”
寻梅摇头,“少主别冒险,刀剑无情,再等等吧!我撑得住!”
“废什么话,我是少主,我说了算。”夏雨瞧了洛花一眼,“进去。”
“公子?”洛花心惊。
“我顾不了你。”夏雨道。
洛花点了点头,重新踏入茶楼,眸子噙泪,“小心点。”
心头数了一二三,夏雨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运气不错,那么这一次,再赌一赌也无妨。横竖,她都赌了那么多年,未见得是输。
脚下飞速,她背着寻梅快速穿梭在刀光剑影中,还要时不时避开乱飞的火羽箭。她的武功不高,可是下盘极稳。她几乎是憋着一口气,快速的穿越。
蓦地,两支冷箭迎面而来。
“少主,我帮你。”寻梅一咬牙,硬生生抓住了一支箭。
夏雨身子一撇,一口咬住了箭身,脸颊上被生生划开一道口子。血,瞬时流了出来。
☆、第156章 我在
将箭吐在地上,夏雨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阴暗巷子口的那名戴斗笠之人。
“寻梅?”她喊了一声。
寻梅低咽,“我没事。”
夏雨还想往前跑,可是竟有黑衣人朝她扑来。许是见她救人,所以不愿放过无辜之人。夏雨心惊,慌忙避开对方的剑。可下一剑,已然直至咽喉。
“少主?”寻梅想出手,奈何力不从心。失血过多,让寻梅整个人都凉透了,神情恍惚得根本分辨不清对方的招数。
夏雨身子一晃,一脚将地上的杂物踹过去,快速将寻梅放到一旁,“没事的,放心。”
下一刻,冷剑直指,夏雨身子一撇,一个凌空翻已经重新落回街面。她那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够她喝一壶的。可也不知道为何,出手的时候,夏雨总觉得体内憋着一股气。
一股莫名的气,快速在体内游走,开始慢慢的操纵她的手脚。
渐渐的,她竟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不听使唤。而且——越来越不像自己原本的招数,掌心的力量突然凝聚,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捏住了对方的咽喉,轻而易举的掐断了对方的咽喉。
鲜血,滴落在手背上的瞬间,夏雨自己都吓了一跳。
身子紧跟着颤抖起来,她——杀人了?
这双手,何时变得这般厉害?
她觉得自己压根没有清醒,浑浑噩噩之中,已经杀了一个黑衣人。
寻梅瞪大了眼睛,眸子又惊又喜。可渐渐的,唇边的笑意消失了。寻梅突然竭力大喊,“少主,别少人了,快回来。不然,你会着火入魔的。”
夏雨心惊,右手骤然剧颤,根本不听使唤。五指张开,仿佛有股力量要破体而出。诡异的力量悉数凝聚在她的右手,仿佛身体充满了不安分的强大力量,若是不发作出来。她觉得自己全身的血脉都会爆裂。
左手死死按住了右手,可眼见着一名黑衣人惨死,周旁的几名黑衣人瞬时扑了上来。
右手,骤然不受控制。
满是戾气的掌风,快速划过身旁。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体里会有这么可怕的力量。因为她从未见过,身着黑衣的黑寡妇,杀人时是何等的从容不迫、何等的绝杀无情。
阴蚀大法出手,死无全尸。
眼前的黑衣人,身子都被炸裂开来,断臂残肢,死状惨烈无比。
“少主!”寻梅竭力惊呼。
哒哒的马蹄声,不断而来。那是增援的御林军,赶来清剿逆贼的声音。
夏雨一扭头。便看见巷口那名几欲离去的斗笠男子。脚下突然生风,那速度快如鬼魅。她根本无法控制身体里的力量,宛若幽灵般疾驰飘过去。
五指伸开,若魔爪一般直取那人咽喉。
“少主!”寻梅一口鲜血喷出,却根本无法阻止夏雨。上农阵扛。
再这样下去,杀人,会上瘾。
“丫头!”一声喝,夏雨愕然扭头,胳膊还笔直抬着,视线在触及马背上翻身而下的赵朔时,顿时脚下一软,一头栽倒在地。
斗笠男子快速隐没在巷子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皇上有旨,谋逆作乱者,杀无赦!”统领郭胜一声吼,御林军蜂拥而上,清剿作乱的黑衣人。血洗十里长街,以至尸横遍地。
赵朔将夏雨打横抱起,眉目愠色,一身冷戾之气,教人不寒而栗,“丫头?丫头?”
见夏雨没反应,赵朔二话不说将夏雨抱起,一眼便看见匍匐在地的寻梅。
寻梅重重喘气,“少主,许是着火入魔,她控制不住自己,根本不懂使用内力。快救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赵朔冷睨身边的内侍,“送她回去救治。”顾自将夏雨抱上马背,快速策马而去。
快马疾奔睿王府。
叶尔瑜听得长街上发生了暴乱,正欲出门去将军府探探消息。可谁知,竟与赵朔打了个照面。赵朔怀中,正抱着浑身染血的夏雨。
夏雨昏迷着,似乎伤得不轻。
“王爷?”叶尔瑜正欲行礼,赵朔却直接越过她,跨入了府门。视而不见之态,宛若叶尔瑜不过是一堆空气罢了。
叶尔瑜僵直了身子,狠狠转身,盯着赵朔片刻不停留的背影。眸色怨毒,纵咬牙切齿,又能如何?
杏儿道,“小姐放心,这王爷不过是贪新鲜,等到新鲜劲过去了,谁知道他是什么下场。后院的那些面首,可都俏得狠,哪个不比夏雨强上百倍。如今又是怎样?还不是一个个的独守空房?等到王爷兴趣淡了,也就无趣了。自然会回到小姐的身边,会觉得小姐才是最好的。”
“只怕有夏雨一日,王爷永远都不会拿正眼瞧我。”叶尔瑜切齿,“夏雨到底有什么好的?好得能让他,忘了当初与我姐姐的情义。我这张脸,虽说与姐姐没有十分相似,可也有七分想像,为何他会变得如此绝情?”
杏儿蹙眉,“许是王爷怕触景生情?”
叶尔瑜摇头,“若是如此多情,为何连半点温情都不愿流露?哪怕只是施舍也好,可你看看我入府至今,王爷的眼睛里,可曾有过半点温柔?”
“这——”杏儿不解,“小姐,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王爷当年为了大小姐,可是险些连命都搭上。与如今的肃国公一战,何其凶险。怎么——现在会如此薄情?”
“夏雨!”叶尔瑜冰冷的喊出这两个字,“若不是她,王爷岂会变成这样。”
杏儿点头,“小姐方才没看见吗?那小子浑身是血,许是在长街上,遭了鱼池之殃。如此正好,要是她永远都好不了,那咱们不就省心了吗?何况这伤,与小姐没有半点关系。”
叶尔瑜冷笑,“这么死,不是便宜她了吗?”
“只不过,王爷的药,都由辛复经手,旁人碰不得,这可如何是好?”杏儿有些疑虑。
“能吃的,又不是只有药。”叶尔瑜眯起危险的眸子,唇边溢开冰凉的笑靥。
杏儿颔首,“小姐所言极是。”
要一个人死,有的是办法。
养心阁内,夏雨依旧双眸紧闭,丝毫没有要醒转的样子。下颚紧咬,身子绷得生紧,状态尤为诡异。这副模样,赵朔从未见过。
辛复把了脉,面色微沉,“王爷不必担心,她确实有些着火入魔。所幸她根本不会使用体内的内劲,而且早前就有一股外来之气存留体内,尚未完全清除。如今两股力量较劲,反而让她利用原有的力量,祛除了外来的那股力量,自救了一回。这丫头果然是福大命大之人,这样的机会是少之又少,偏偏让她做到了,真是福泽深厚之人,自有上天庇佑。”
“那她现在如何?”赵朔坐在床沿,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辛复笑了笑,“她用力过度,需要一段时间慢慢的调回内息。王爷放心就是,她本身愈合能力就超乎常人,这点伤对她而言,养养就好。只不过体内真气损耗过大,不是一日两日就能补得回来的。好生静养着,就没什么大碍。”
赵朔点了头,也不说话,面部表情依旧僵冷无温。
策马而来,乍见她当街杀人,给他的那种震撼,确实有些太过。尤其她回头看他时,那种陌生的眼神,冷冽得让人愤怒。
辛复下去开药,房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床榻上的夏雨,面色忽白忽红,教人担心不已。
这丫头,惯来爱凑热闹,哪儿热闹往哪儿走,一刻也不安生。
赵朔忽然在想,若是今日自己带着她出门,也许不会有这样的后果。他想着,若夏雨着火入魔,那又会是什么场景?着火入魔,带着无人能敌的阴蚀大法内力,瞬间爆发出来。
当年的瑶姬便是如此的肆无忌惮,那么夏雨以后,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睡梦中,夏雨看见满目的鲜血。嫣红得如同晚霞般的艳烈,刺痛了她的双目。哀嚎遍地,浮尸遍野,她看见自己就站在花满楼里,看见爹娘浑身是血的爬到自己脚下,看见阿妙娘哭着喊着,让她救命。
所有人都用满是鲜血的手,死死拽着她的裤腿,求她让她们活下去。
她喊着:爹?娘?大娘二娘三娘——
可双腿就像生了根一般,无法动弹。
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眸,眼睁睁看着她们在她跟前变成了累累白骨,风一吹,什么都散了。
花满楼的灯,瞬时全部熄灭,世界一下子黯淡下来。
有马蹄声哒哒的响着,踏碎了所有的死气沉沉,有微光从前面漏进来,她看见赵朔策马而来,朝她伸出了手。
“赵老九?”她一声喊,忽然从床榻上弹坐了起来。
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却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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