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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叔-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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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所到之处,燎原万里。
  “不要。”她蹙眉,一把抓住他的手,“我话还没说完。”
  他勾唇,笑得何其邪肆,一双迷人的桃花眼,泛着倾城琉璃色,当着她的面,若下了一场桃花雨。带着一种令人沉醉的猩红之色。杳渺若桃花开,从灵魂深处慢慢的生出来,直至心窝处,突然开出了美丽的花儿。
  她的喉间,嘤咛微响,她面颊绯红,一双眸子半带迷离。
  浅喘之音,如同一种默契的召唤,怎能让人忍耐?
  “还是身体,比较诚实。”他低哑的嗓音,低浅的徘徊在她耳畔。她还来不及开口。已被他攻城夺寨,直捣黄龙。
  烛光摇曳,一室旖旎。
  是谁牵了谁的手,说好的,白首同心,此生不负?
  又是谁在最后松了手,转身间,忘了那年曾经?
  春宵一夜,云雨巫山。
  夏雨无力的躺在赵朔怀里,面上红潮未退。
  他拥着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爷,你知道花满楼吗?”她问,“京城的花满楼。”
  赵朔点了头,不语。
  夏雨继续问。“那你可知道,花满楼里有迷魂散?”
  “辛复说过了。”赵朔轻叹一声,“这东西,本就不该存留于世。”
  “我觉得,花满楼应该和朝廷中人有关。”夏雨抿唇,“我探过花满楼的老鸨樱娘,我觉得她应该不是江湖人,甚少知道江湖事。”
  “何以见得?”赵朔坐起身来,他们家丫头,何时变得这般有眼力见了?
  夏雨紧跟着坐起,“我说我认识北方正义盟盟主,可事实上,压根没有北方正义盟这个帮派。但凡是个走江湖的,都应该知道,柳重延乃是现如今的青城派掌门,根本不是什么盟主。就这些,她也没有戳穿我,反而有了几分茫然之色。然后我说我认识刑部的孟大人和沈浩,她竟然变了脸色。”
  赵朔轻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心眼不少。”
  “好歹我也是老江湖。”夏雨攥紧了被子,想了想又道,“他们想利用我对付你,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他挑眉。
  “万一哪天我真的中了招,你就死定了。”她扯了扯嘴唇。
  赵朔嫌弃的盯着她胸前那二两肉,眸色隐晦难辨,“在你动手之前,爷一定先下手为强。”
  夏雨撇撇嘴,“说得比唱得好听。”
  “大夏使团估计要有所行动了,已经上奏皇上,以五日为期再议联姻之事。”赵朔长长吐出一口气,“约莫不怎么乐观。”
  “他们想做什么?”夏雨不解。
  “五日时间,足够飞鸽传书。”赵朔抱紧了她,“你自己小心些,别离开寻梅和阿奴。最近不太平,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他们不能拿我怎样,但是你——很有可能成为他们的目标。”
  夏雨抿唇,“若我被控制了,你会怎样?”
  赵朔阴测测的盯着她,“谁敢拿你威胁,杀无赦。”
  “若刀子架在我脖子上呢?”她问。
  他瞧了她一眼,“爷会亲手杀了你。”
  夏雨一笑,“记得下手别太轻,否则只要还有一口气,我都死不了。”
  “爷下的手,肯定不会留情。”他欺身压上,“要不要试试?”
  眨了眨眼睛,夏雨脑袋一歪,权当自己睡着了。只是,睡着了就以为他会放过她吗?小丫头越发能耐了,开始懂得套别人的话,扯谎还不带眨眼的,他岂能饶了她。
  折腾到黎明时分,夏雨终于获得开释,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她有时候真的觉得,赵朔身心不正常。闹起来真是没完没了,似乎怎么喂也喂不饱。吃干抹净,就跟养了一头白眼狼似的,不把她榨干,好似怎么也不甘心。
  每次他离开的时候,她都好想问一问,当年的叶知秋是个什么情况。
  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当年的叶知秋,是否也如今日的她一般,被赵朔捧在掌心里。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却有着旁人无可触及的温暖之心,想来是谁都未曾预料到的。
  一叶知秋,谁解其中味?
  纵然身成白骨,亦占据着无可替代的位置,否则他何以如此?这好男风的名号,莫不也是因为叶知秋吗?既然如此深爱,为何最后无法在一起?
  夏雨醒转的时候,赵朔已经走了,枕边空空荡荡的,温暖犹存。伸手摸上他躺过的位置,夏雨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有些伤感。
  许是在花满楼待得久了,容易把一些事情都看淡。
  比如男人的感情,和男人的欲。望。
  得不到的时候,男人总是小心翼翼,甘愿为奴。得到之后,可以温存一段时间,而后便弃如敝屣。
  赵朔早前爱的是叶知秋,现在要娶的是叶尔瑜,夏雨忽然觉得,在他的身边,摆不下自己的位置。一时间,竟有种可笑的落寞。
  过了年,就要娶叶尔瑜了。
  那是皇帝与太后的赐婚,谁敢忤逆。
  挠了挠后颈,夏雨坐起身来,长长吐出一口气,“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多愁善感?得过且过,想那么多干什么?自找烦恼!”
  哪天赵朔不要她了,她就麻溜的卷走后院那座小金库,下半辈子就不用愁咯!
  好主意!
  洛花进门,“公子,洗把脸。”
  夏雨伸个懒腰,“我今天得去一趟丐帮,把册子拿回来。”
  “公子!”洛花欲言又止,眸色焦灼,“咱别去花满楼了,那地方不干净。”
  夏雨蹙眉,接过毛巾擦了把脸,“怎么了?”
  洛花犹豫了半晌,这才嗫嚅着开口,“公子,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别害怕。”她深吸一口气,捏紧了衣角,“上次你拿回来的铃铛,我就觉得很奇怪。上头的流苏不是很漂亮吗?那红线的颜色到底怎么来的,为何还有股味,我们至今没弄明白。”
  她咽了咽口水,瞧着寻梅和阿奴走进来,身子紧跟着轻颤起来,“昨日,我看到了花满楼的红丝网,上头的铃铛与公子的一模一样。这倒也罢了,关键是那些红丝线——”
  寻梅愣住,“那红丝线怎么了?谁家没有红线,大惊小怪。”
  洛花摇头,“不不不,那不是一般的红丝线,那是用血染的。”
  “什么?”几乎是异口同声,所有人都瞪大眸子。
  洛花肯定的点头,“我娘从小教我绣花,区别丝线,所以丝线的染制过程我心里非常清楚。那种红色一般的染料根本染不出来,所以昨天晚上我特意用自己的血,去染了一回。出来的颜色,和铃铛流苏里的红线,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但是跟花满楼顶端的红线还是不同,那红线的光泽度,亮得有些不正常。”
  “那会是什么?”寻梅忙问。
  “我也不知道,但我肯定,那肯定不是普通丝线该有的光泽。”洛花至今心有余悸,“你们别去了,我总觉得那里阴森森的,真的好吓人。”
  夏雨起身,“血染的?你们说,会是什么血?谁的血?”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却都各自无话。
  这话怎么答?
  谁的血?
  天知道!
  “少主,看样子那地方不能去了。”寻梅焦灼。
  夏雨瞧了她一眼,“为何?他们是想控制我,又没打算杀我。”
  “小时候我听宫主提过一次,江湖上有个蚕衣娘子,惯用蚕丝杀人。会不会是蚕丝,既区别与普通丝线,又能杀人于无形。”寻梅犹豫了半响。
  “蚕丝?”夏雨摇头,“那个太脆弱了些,除非是高手,要不然怎么可能——”
  “那不是一般的蚕丝。”寻梅想了想,似乎在追忆当年的残缺片段,“听宫主说,那是什么海蚕丝,不但有剧毒,还坚韧无比,寻常刀斧剑刃根本砍不断。”
  夏雨挑眉,心下微怔,“这样厉害?那这个东西是哪儿来的?”
  寻梅摇头,“不知。”
  “去找辛老头!”夏雨邪邪一笑,“这老头,什么都知道一些!问他准没错!”
  问及海蚕丝的那一瞬,辛复愣了愣,而后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你确定找的是海蚕丝,不是桑蚕丝?”
  夏雨在辛复的药房里东翻翻西找找,漫不经心的应一句,“那是自然。我要桑蚕丝做什么?不能吃不能穿的,当然是海蚕丝。听说那个有剧毒,还坚韧无比。”上长以巴。
  “你要海蚕丝做什么?”辛复问。
  夏雨挠着后颈,“拿来煮汤喝,补补身子。”
  辛复嘴角一抽,嫌弃的看着她。心中暗骂:小丫头嘴里,半真半假,假话说的比真话还溜,真话说的跟假话一样。
  她单手一撑,瞬时坐在桌案上,抓一把药柜里的红枣,丢一颗上空而后张口稳稳的接在嘴里。翘着二郎腿慢慢嚼着,“那不是剧毒吗?最近血流得太多,毒性都不够,多吃点剧毒什么的,估计能让心肠硬点。”
  辛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红枣放回柜子里,“什么都吃,也不怕把你毒死!”
  “诶,这话可说错了,我是什么都吃,但就是不吃亏。”夏雨吐一口枣核,“上哪儿能查到海蚕丝的事情?”
  “皇宫大内文华殿,进得去吗?”辛复随口一提。他还就不信了,小丫头能飞进去?这皇宫大内戒备森严,其实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就算赵朔疼她,也不至于让她自由出入皇宫。
  赵朔没这个权力,夏雨也没这个本事。
  没有皇帝和太后的允准,谁敢自由出入皇宫。
  一转头,夏雨已经走了出去。
  辛复一怔,“你去哪?”
  夏雨高举着手摆动两下,“去皇宫走走,散散心!”
  “胡言乱语!”辛复轻嗤,“那地方,是能随便进的?”他坐等,夏雨被堵在宫门口,然后被赵朔灰溜溜的领回来,那表情估计能大快人心!

  ☆、第173章 三弟,你的手真好看

  天下没有夏雨去不得的地方,只有她不愿去的地方。早前不愿进去这四四方方的人间牢狱,是因为觉得自由胜过一切,也觉得没必要进去。
  可是现在,站在高高的宫门底下,夏雨想着。没有什么比为花满楼一百多条人命讨回公道,以及为赵老九做些事更重要。
  将赵禄给的半块玉佩交给门口的守卫,守卫快速的送进去,而后一层层的转交,终于到了赵禄的手里。一见是自己给夏雨的半块玉佩,赵禄自然喜出望外,急忙吩咐顺子,“赶紧带她去御书房的偏殿,朕在那里等她。”
  大臣朝见才能去御书房,所以夏雨是进不了御书房的。
  所以,赵禄只能在御书房偏殿接见夏雨。
  夏雨站在宫门口等了很久,寻梅与阿奴面面相觑。
  “少主真的要进去?”寻梅犹豫着。毕竟这里是皇宫,是权力中心。当年宫主最恨的地方,就是这里。如今夏雨却要主动进去,让寻梅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来都来了,难道还要打道回府?”夏雨一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属下可以陪公子进去。”始终不说话的阿奴,终于开了口。她本就是睿王府的人,何况早前是宫里的罪奴,所以对宫里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夏雨点头,“好。”
  初入宫闱,其实夏雨自己心里也没底。赵老九不在,她得靠她自己,就好像从前的自己那样。
  眼睛放亮点,心眼放多点,嘴巴甜一点,膝盖也不妨软一点。生存是王道,没必要和一些不相干的人。那么较劲。挤不进去的世界,她不会强挤进去,免得为难了别人,还膈应了自己。
  不值得!
  顺子一眼就看见了夏雨,一路小跑着跑到夏雨跟前,“夏公子,这边请。”
  夏雨点头,带着阿奴走了宫门。
  这是她,第一次踏入皇宫。
  可不知为何,竟有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似乎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朝重逢,而后百感交集,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站在九曲廊桥上,夏雨顿住了脚步,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慌。
  莫名的慌,莫名的乱。
  挠了挠后颈,夏雨深吸一口气,跟着顺子继续往前走,“顺子公公,皇上在哪?”
  顺子笑了笑,“夏公子莫着急,皇上在御书房的偏殿等着,您哪——跟着奴才走就是了。前头是御花园。待会若是见着一些贵人,您别抬头。”
  “我记下了。”夏雨颔首。
  御花园里的莺莺燕燕确实不少,都是赵禄的后宫。什么美人、贵人、妃子之类的,一个个矫揉造作,看着笑颜如花,实则勾心斗角,暗斗不断。
  也难怪,女人那么多,皇帝却只有一个,谁不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只是进了这皇宫,这话只能当成传说,听听就算了。
  “放肆!”一声尖锐的嗓音,陡然从后头传来,顺子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头压得很低,似乎极为恐惧,连身子都跟着微颤起来。
  阿奴快步上前,拽着夏雨跪地,压低声音道,“别抬头,是太后。”
  夏雨心惊,怎么太后那个老太婆也出来了?可怜了她的膝盖,在睿王府她都没怎么跪过地,入了宫却直接跪上了。
  地板太硬,硌得膝盖——真不是一般的疼!
  “这不是宫里的吧?”薄瑶太后缓步上前,偌大的太后銮驾,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在夏雨跟前铺开。华衣锦服,头戴凤钗,仪态端庄高贵。那双锐利的眸子,冷冽无温的扫过众人头顶,呈现着高高在上的睥睨姿态。
  顺子跪在地上,忙不迭应答,“回太后娘娘的话,是。”
  他不敢多说,怕多说多错。
  “是皇帝召见?”薄瑶太后微微凝眉。
  顺子颔首,“是。”
  皇帝惯来胡闹,又一心鲁班之术,想来又是些民间之流。思及此处,薄瑶太后轻叹一声,转身几欲离开。可也不知为何,刚刚迈开步子,忽然又顿住了脚步,回头盯着跪在地上的夏雨,“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这话一出口,夏雨心中微惊。
  但太后就是太后,岂能忤逆她的意思
  有关于身份尊卑之事,夏雨还是清楚的。以前不知道,但自从进了睿王府,和赵朔在一起,夏雨基本上明白了一件事:人与人之间,很难有平等二字。
  百姓就是百姓,皇室就是皇室。
  人世间就是这么现实,容不得你不承认。
  夏雨深吸一口气,微微抬起头,羽睫微扬,目光突然就撞上了薄瑶太后投来的视线。只是那么一瞬,各自仲怔,而后眸中有微恙的东西,转瞬即逝。
  “参见太后娘娘。”夏雨磕头。
  薄瑶太后快速收回视线,“你叫什么名字?”
  “夏雨。”她应声。
  太监总管吴恩训斥,“放肆,回答太后娘娘的话,应该加上奴才二字,你这——”
  “好了。”薄瑶太后抬手,示意吴恩莫要插嘴,“你——今年多大?”上长以圾。
  “十六。”夏雨不敢抬头。
  薄瑶太后心下微惊,面上仍旧保持着最初的平静,“起来吧!”
  夏雨谢恩,这才起身。
  眼前的夏雨,实在是太像了。像当年的自己,看着她,就像在照镜子。别说薄瑶太后,就连她身边的方英姑姑,也跟着心跳加速。
  可惜这夏雨是个男儿身,否则——真当比当朝公主,长得更像薄瑶太后。
  “三弟!”赵禄一路小跑而来,乍见太后也在场,随即敛了笑意躬身行礼,“给母后请安。”
  奴才们悉数下跪,“叩见皇上。”
  “起来起来,都起来。”赵禄一把将夏雨拽到跟前,“怎么拖了那么久才到?朕都等了好久,实在等不了,就过来找你。走,赶紧跟朕过去。”
  “皇帝。”薄瑶太后冷着脸,“大庭广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可是当今皇上,岂能与一介平民如此牵扯不清?”
  赵禄面色微变,随即变得恭谨起来,“儿臣鲁莽,请母后恕罪。”
  “还有,你方才叫他什么?”薄瑶太后问。
  赵禄踌躇了片刻,不知该说什么。整个人显得有些拘谨,有些慌乱无措。
  夏雨上前一步,“回太后娘娘的话,奴才家中姐弟三个,奴才排行老三,所以家人唤奴才。乳。名为三弟,以示亲切。奴才与皇上偶然结识,皇上一时兴起,不小心叫了奴才的。乳。名,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这话倒是合情合理,虽然皇帝有失体统,但也无伤大雅。
  听得这话,薄瑶太后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宫禁之地,不可恣意。去吧!”她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夏雨的脊背,早已出了一层寒凉。
  “三弟,走。”赵禄一把抓起夏雨的手,直接带着她一路疾走,全然不顾周旁奴才错愕的眼神。夏雨想挣脱,然则——赵禄走得正兴奋,难得夏雨进宫,他高兴得很,自然不会放开。
  赵禄直接带着夏雨去了御书房偏殿,却忘了松手,“你难得进宫,朕甚是高兴。说,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满足你。”
  夏雨蹙眉,“你先放手。”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还一直握着夏雨的手。可低头间,却是稍有的惊讶之色,“你这双手,真好看。细皮嫩肉的,修长如玉,比朕那些后宫妃嫔都要好看。是如何保养的,快与朕说说。”说着,竟甚是欢喜的抚上夏雨的手背。
  心下一怔,夏雨快速抽回手,外加白送一记死鱼眼,“一个大男人,摸来摸去的做什么?要摸,摸你后宫那些娇滴滴的妃子去。不是说皇帝的后宫,都有佳丽三千吗?挨个摸过去,都足够你摸三十年!”
  赵禄被逗笑了,“朕的后宫,女子虽多,可也没有三千之多。你当朕是昏庸无道的君王吗?成日留恋花丛?”
  夏雨撇撇嘴,“我可不敢说你是昏君,说书先生说了,但凡说昏君的,都得掉脑袋。我对自己的脑袋还挺满意的,你留留口德,让我的脑袋在我脖子上,多待几年。”
  “难得你进宫,朕有东西送给你。”赵禄取出了早前就准备好的东西,是个木质的弩模型。虽然很小,却很精致,也十分好看,“喜欢吗?”
  “你做的?”夏雨蹙眉,没想到这赵禄还有这本事?听老百姓说,皇帝专研木活,看样子不假。瞧这弩做的何其精雕细琢,若是再往大了做,肯定威力无穷。
  赵禄得意,“你是自然。是朕特意为你做的,喜欢吗?”
  夏雨点了点头,笑得眸若弯月,“是挺好看的。”她想着,能不能让皇帝盖个章之类的,将来若是赵老九变了卦,自己还能拿这个混口饭吃。好歹是皇帝送的,那也是国宝级的物什。改明儿遇见识货的,还能出个好价钱!
  划算!真划算!
  夏雨看的津津有味,赵禄还以为夏雨也有研究,慌忙问,“怎么,哪里做的不好?”
  “没有没有。”夏雨回过神,笑呵呵的凑上去,“大哥,你说这个是你做的,真的送我?”
  赵禄点头,“送你还有假?朕是皇帝,皇帝是一言九鼎,君无戏言。”
  “那你有没有印章之类的,给我盖着章,要不然人家问起来,都不相信是皇帝送我的。”夏雨死乞白赖的凑上去,笑得心窝子都暖了。
  钱哪!
  可都是钱!
  赵禄从桌案上翻出私章,“这有何难!”他快速在弩上盖了个章,“怎么样?”
  夏雨捣头如蒜,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好好好,那我就收下了。”二话不说就放回盒子里,抱在了怀里,这可是宝贝,保不齐以后还能拿它当传家宝。
  “对了,你今日入宫,可是专程来找朕的?”赵禄拉着夏雨坐下,“你来得不巧,二弟刚走没多久,要不要朕让他留下,然后咱们兄弟三个再好好的喝一杯?”
  夏雨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我今日来是有事相求。”
  赵禄一怔,“怎么,皇叔欺负你了?”
  “没有。”夏雨道,“我想借皇上的文华殿一用,查一些东西。”
  “查什么?”赵禄蹙眉。
  夏雨抿唇,想了想,这才压低声音道,“海蚕丝。”
  此话一出,赵禄眉头微皱,“海蚕丝?”
  “对。”夏雨点头,“我想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大哥,你会帮我的,对不对?”见赵禄开始犹豫,夏雨随即笑道,“大哥最好了,最讲义气,咱们三兄弟当初说的话,可都是天地为鉴的。改明儿可要好好喝一杯,不醉不归如何?”
  赵禄轻叹一声,“顺子,去文华殿。”
  夏雨嘿嘿一笑,“大哥真好!”
  “你呀!”赵禄浅笑,“行了,朕陪你去一趟。”

  ☆、第174章 十九年前的瑶妃

  “不用。”夏雨骤然起身,“你要是跟我一起去,估计又是皇帝排场。我可不喜欢那么多人跟着,到时候一个两个拿我当怪物一样盯着看。若是这样,以后我再也不要进宫了。”
  这话似乎也有道理,赵禄出门势必前呼后拥。
  想了想。赵禄道,“那朕在索香宫等着,你若是办完事,就来索香宫找朕。朕带你去吃好东西!”
  夏雨点头如捣蒜,“好!”
  “顺子,指个人带路。”赵禄朝着顺子开口。
  顺子颔首行礼,“奴才明白。”
  夏雨将盒子递给门外的阿奴,便跟着赵禄指派的奴才朝着外头走去。皇宫可不比睿王府,每走一步都得格外小心。就像赵朔说的,出门在外必须小心,否则出了事,他便是有心想救也来不及。
  文华殿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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