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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叔-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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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患啊�
文华殿很大,一眼望去几乎满满的书架子。这里收拾得极为干净整洁。安静得落针可闻。
早前,梁以儒不就是文华殿行走吗?
这里,原就是梁以儒待过的地方。
夏雨环顾四周,环境倒是不错。其实梁以儒真的适合待在这样的地方,与书海为伍,与笔墨纸砚为伴。他本是清心寡欲之人,原就无心朝野之争。可偏偏命运弄人,最不想入朝为官的人,到头来竟做了一品大员,官至少傅。
文华殿内的资料,分门别类得很清楚,民间归民间一档,朝廷归朝廷一档。
守职官员指了方位,夏雨便与阿奴自己去找。茫茫书海,有了方向也不难找。倒不是夏雨蠢笨。分明可以让人家给找着的,何以非要自己找。实在是事关重大,不愿牵扯任何人。
何况除了自己和阿奴,在这宫里。她可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要不然,她这头找到了资料,那头已经有人得了消息,开始毁灭证据。她可没那么傻,傻得将自己的事情随意的透露出去。
除了赵老九等少数几人,她压根不信这些狗屁官员。
“阿奴,找到没有?”夏雨问。
她不识字,自然没办法帮忙。
阿奴摇头,继续翻阅。
蓦地,在一本武林志上头,还真的找到了当年有关于江湖上蚕衣娘子的记录。阿奴抬头。随即冷了眸,“公子,找到了。”
夏雨欣喜,“上面怎么说?”
阿奴面色一紧,“蚕衣娘子擅海蚕丝,此物剧毒,坚韧无比,可断铁如泥,乃——”她顿了顿,锐利的眸子快速环顾四周,继而乘人不注意快速靠近夏雨。在夏雨的耳畔低语了一句。
“什么?”夏雨骇然,紧跟着左顾右盼,二话不说撕下了那一夜,小心的折叠起来塞进腰间小包里,“这事得尽快告诉赵老九。”
“是。”阿奴将书籍放回原处,免得教人看出端倪。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夏雨佯装若无其事的走出文华殿。皇帝还在等着,她若现在就匆匆离去,势必会惹人疑虑。所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才是最好的。
伸个懒腰,夏雨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朝着引路太监道,“走吧,带我去跟皇上道个别。”
引路太监行了礼,快速领着夏雨,朝着索香宫而去。
还以为道个别就能顺顺利利的出宫,哪知道——夏雨觉得,肯定是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的缘故,皇宫那么大,怎么走哪儿都能见到不想见的人?
比如,风韵不减的薄瑶太后!
薄瑶太后正坐在亭子里,与赵妍公主喝茶,二人的脸上皆带着相似的笑靥。夏雨心中叫苦不迭,怎么好死不死的,走了这条路?
面上依旧带着笑,像上次那样,恭恭敬敬的行礼。
“夏雨?”赵妍一怔。
“怎么,认识?”薄瑶太后问。
赵妍优雅浅笑,“母后有所不知,这就是皇叔身边的内侍——夏雨!”
这么一说,薄瑶太后愕然凝眸,这夏雨不就是传闻中,睿王赵朔如今的心头好吗?睿王府的男宠,怎么到了宫里,又成了皇帝的座上宾?心下微恙,薄瑶太后正了脸色,“哀家还以为那夏雨长着三头六臂,没成想竟然就是这副模样。男生女相,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这话里的意思,夏雨可听得真真的,太后怕是对自己甚不满意。
三头六臂?
赵老九还是千年的狐狸呢!
她心里嗤鼻不屑,面上依然浅笑,“太后娘娘与公主若无其他吩咐,奴才告退。”女人多,是非多,三十六计走为上!
“怎么,皇叔也入宫了?”赵妍问。
夏雨脚步一顿,扬唇笑道,“回公主的话,奴才不知情。”
赵妍浅笑,优雅的持杯抿茶,也不答话。
却听得薄瑶太后轻哼两声,“你们家主子在哪都不知道,你怎么当的内侍?睿王爷这府中家教,未免也管得太宽了些。若是换了在宫里,哀家一定不会轻纵。”
家教不家教的,那也不是太后的家事!赵老九都不管,还轮得着太后管?
夏雨心里腹诽,但也不愿惹事。
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女子摆在小人跟前,可是有道理的。若既是女子,又是小人,怕是更不好惹。看得见的花容玉貌,看不见的心狠手毒。
“母后,到底是皇叔府上的。”赵妍浅笑着挽起薄瑶太后的手,撒娇的蹲在薄瑶太后身边,“您哪,刀子嘴豆腐心,不过是个内侍,也不必这样较真。你看,那小脸都吓白了。改明儿皇叔追究起来,怕是要生气的。”
薄瑶太后搀起她,“你呀,就爱帮着老九说话。”继而轻叹一声,不屑的冷眼看着夏雨。
吴恩拂尘一甩,掐着尖细的嗓子冷哼,“还愣着干什么?死赖着不走,难不成还等着杂家送你一程?嗯?”
夏雨只觉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赶紧灰溜溜的离开这些人的视线。
走出去很远,她还觉得太后那双眼睛,冷得让人发抖。
那双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
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见过太后。代州离京城太远,她从未来过京城,更别说是皇宫里的一宫太后。
那么,是在梦里吗?
自嘲般笑了笑,不可能的事情。
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梦到。
可是——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好似如鲠在喉。
轻叹一声,夏雨顿住脚步往回看。
“怎么了?”阿奴问。
夏雨摇头,“没什么,走吧!”
眼见着夏雨走远,赵妍轻咳了两声,薄瑶太后轻叹,“回去吧,天凉了,你这身子骨哪里经得起冷风吹。”
赵妍行了礼,“谢母后,儿臣告退。”
东方青上前,搀着赵妍离开了亭子。
“妍儿的身子,越来越差了。”薄瑶太后起身,定定的望着赵妍渐行渐远的背影。孱弱的背影,消瘦至极。如果不是自己,她也不会落到今日的地步。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些后悔,后悔当年所做的事情。可是后悔有用吗?
愧疚的心,一辈子都得不到宽恕。
就好像有些人,虽然死了,却还活在心里,不死不休的活着。
方英关慰,“太后娘娘放心,总会有办法的。”
“连根都拔了,还有什么办法?”薄瑶太后敛了目色,眉头紧锁,“遍寻天下名医,也治不好她的病。这些年,哀家不是不知道她身子不好,可确实是无能为力。所以哀家在极力的弥补,只希望她能开开心心的就好。”
“太后娘娘对公主之心,人人都看得见。”方英搀着薄瑶太后下了亭子。
薄瑶太后的视线却定定的转向夏雨离去的方向,她忽然问,“你觉得这个夏雨如何?”
“奴婢不知,太后娘娘意指。”方英也不敢乱嚼舌根。
听得薄瑶太后道,“你跟着哀家多年,难道还没看出来吗?这夏雨可惜了一副男儿之身,否则——哀家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好像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方英垂眸,“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当不当讲的,都说吧!”薄瑶太后缓步往前走。
方英道,“这夏雨比公主,长的更像太后娘娘。尤其是那双眼睛,与太后娘娘还是瑶妃时,几乎相差不大。”
一听瑶妃二字,薄瑶太后瞬时站住了脚步,眸光复杂而深沉,一张美丽的容脸上,泛起了岁月侵蚀过后的沧桑,“瑶妃?”
灵魂深处,似乎有东西在狠狠的碰撞。
十九年前,她才刚刚入宫,几乎跟所有刚入宫的少女一样,心怀着被皇帝恩宠的美好梦想,踏入了这座几乎禁锢了她一生的皇宫大院。
那时候的先帝,真的好爱她,后宫佳丽三千,别她美艳的大有人在。
可是先帝说,他就是喜欢她的纯真无瑕,喜欢她那双充满灵气的双眸。他宠她,宠得后宫怨声载道也浑然不理,还是只想把最好的都给她。
生下儿子的那一天,她从小小的贵人,直接晋封为瑶妃。上斤医号。
所有人羡慕她,因为她是大燕朝有史以来,升迁最快的后宫妃嫔。而且她得到的是皇帝完整的爱,全心全意的爱护。
也是在那一刻,她相信,什么叫集三千宠爱于一身。
可是好景不长,先帝病了,渐渐的精神萎靡,逐渐的上不了朝。而后来发生的那些事,让他的病更加重了,她以为自己忍辱负重,能让他多活一些日子,她是真的舍不得他死。
……
修长的指尖,轻柔的抚上自己的眼角。薄瑶太后眸色黯然,容色微凉。不知何时开始,青春不再,红颜易老,细纹都已经爬上了眼角,而那双他喜欢的——灵动的眸,再也没了当初的璀璨。剩下的,只有冰冷和无情。
皇上,若来日臣妾去见你,你可还会认得我?
又或者,你根本不愿再等我。
到底是我,害了你。
可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这江山我来替你守着,你的江山永远姓赵。当年的屈辱尚且忍得,今日之困,又如何忍不得。
我不怕死,不怕折磨,可我怕去了下面,无颜见你。
“太后娘娘?”放映低唤。
薄瑶太后醒过神,“让人去看看,皇帝找夏雨,到底所为何事。”
☆、第175章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着一名小太监悄悄的去一趟索香宫,对于夏雨,薄瑶太后总有种厌恶的感觉。许是因为她的身份,谁人不知睿王爷如今独宠夏雨,男人与男人之间做这种事,薄瑶太后想着都觉得厌恶。所以。更别说拿正眼瞧她,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相,她都不知道赵朔怎么就看上了这样一个人。
说句不好听的,比夏雨好看的男人多得是,而眼前的夏雨,身材干扁消瘦,即便清秀却也不过如此。见惯了后宫娇滴滴的美人,薄瑶太多对夏雨更是诸多不满。
所幸她是赵朔的男宠,若然成了皇帝的男宠,约莫薄瑶太后会气疯。
夏雨踏入索香宫的那一瞬,当即愣住。
这哪里是什么宫殿,分明是个木匠坊。各式各样的木活用具,各式各样的木艺摆设。看的人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大哥,你这是——”夏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样,看中哪个随便挑。”赵禄正捋着袖子,拿着锋利的刨子,正在削木头,看那神情和姿态,可谓专业至极。他煞有其事道,“一般人可没有这待遇,你是朕的三弟,朕才舍得将东西送你。”
夏雨看着满屋子的桌椅板凳,摆件挂饰,却挑中了一支桌案上的木簪子,“这个好看。”
“怎么就挑这个?”赵禄走过来,“男儿大丈夫的。挑簪子做什么用?难不成你有喜欢的人了?”
夏雨抿唇,“这个简单还实用,多好。何况上头的花纹好漂亮,这是什么花。我从未见过。”
赵朔笑着,“这是荼蘼,一般人见不着。若非过了花期,朕到可以带你去看看。整个皇宫,也就那么三两株。”他取过夏雨手中的木簪子,“其实里头是空心的,可以放一些东西。”
簪身被拉开,里头果然是空心的,造艺十分别致。
“我就要这个。”夏雨爱不释手。
若是送给疏影,想来她也会喜欢吧!皇帝的物件,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疏影在谢家。那小侯爷也不知是不是真心的,到今日也没能给疏影一个名分。
若不给疏影留些东西傍身,夏雨总觉得不太放心。
“你喜欢,拿着就是。”赵禄瞧着她笑,竟有些看得走了神。递过去的时候,夏雨伸手去接,却忽然手碰了手,让赵禄的眉头瞬时微微一皱。
“多谢大哥。”夏雨小心的放入簪盒,想着疏影,便是眉开眼笑。
却不知赵禄有些失神的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他这是——怎么了?
“大哥。那我先出去,改日再来看你。”夏雨想着,赶紧出去,否则赵老九如果知道她进了宫,怕是要着急了。
赵禄点了头,“让顺子送你出去。”
夏雨颔首,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掌心余温尚存,脑子里是她那双白璧无瑕的手。深吸一口气,赵禄放下刨子坐在了门槛上,不知为何,心头有些焦躁。想了想,竟自言自语道,“刚才该留她一起用膳的。”
可惜,人都走远了。
“皇上,午膳——”小太监低问。
“去沫贵人那儿吧!”赵禄起身。沫贵人的琵琶乃是宫中一绝,想来那双手当是精妙无比。他忽然觉得好笑,自己何时对手感兴趣了?
一扭头,便看见有小太监急急忙忙的离开。
不由的轻叹一声,身为帝王,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个人看着,真的还不如夏雨,自由自在。有时候他想出宫,却也只是望洋兴叹,出不得红墙高阁。
夏雨脚步匆匆的往外走,这一次可千万别再碰上太后。她只顾着低头疾走,却未觉前面的太监已经顿住了脚步。
“公子?”阿奴一声喊。
夏雨来不及收脚,扭头回看的那一瞬,直接撞上了一堵厚实的人墙。身子骤然往后仰,却有一双温暖的手,瞬时扣住她的后腰,快速带入怀中。
熟悉的茶香扑面而来,淡雅轻柔。
羽睫骇然扬起,一抬头,正好撞进他幽邃的瞳仁里。墨色瞳仁,淌着迷人的琉璃光泽。顶上的阳光铺散开来,如同将一层金沙,覆在他身上。长长的睫毛半垂着,闪烁着七彩的眩光,如此迷离魅惑,教人心头一窒,再也挪不开视线。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暗哑的嗓音,低沉而冷冽。
“我——”夏雨抿唇。
他轻叹一声,指尖轻柔的拂开她被风垂落,散在脸上的青丝,“我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堵你的嘴。走吧,我带你出去。”他牵起她的手,全然不顾任何人的目光,带着她离开宫门,上了外头早已候着的马车。
两个大男人手牵着手走出皇宫,以后,睿王爷好男风之名,怕是要天下皆知了。宫里宫外,都将知道得一清二楚。
然他,不喜欢解释。
一路上,赵朔都没有说话,夏雨不知道他为何那么不喜欢自己入宫?何况她不是去玩的,她是去办事的,怎么他也不高兴呢?
不过夏雨唯一清楚的是,赵老九若是不高兴,那她回到睿王府的日子,只怕会很难过。
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夏雨挪过去,靠在赵朔的身上,“爷,生气了?”
赵朔不吭声。
“我是去办事,不是去玩的。”夏雨扯着他的袖口,“我发誓,没敢停留。”
他伸手揽她入怀,置于自己的双膝之上,依旧一言不发。
“赵老九,你说句话好不好?”她撇撇嘴,最后干脆双手捧起他的脸,让他与自己直视。可是那双桃花眼太迷人,以至于就这样盯着他的时候,夏雨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这男人长得太好看了。看着看着,就觉得有些忍不住想亲下去。
他挑眉,“看够没有?”
夏雨愕然回过神,突然笑着吻了下去。他显然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大胆,可转念一想,她是谁?夏雨,夏大爷!什么事没干过,什么事,干不出来?
她含着他的唇瓣,学着他的模样,辗转蹂躏。
吐气如兰,贪婪的汲取着属于他的淡淡香气,那种味道,真的好极了。她坐在他怀中扳直了身子,如玉的胳膊在他的脖颈处来回摩挲,而后慢慢的伸手抚上了他的脊背。
赵朔蹙眉,这丫头太不要脸。
马车里,都敢这么放肆!
可——技术越发娴熟,滋味越发美好,怎教人舍得放开。
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最后直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用力的吻下去。她想反悔,想抽离,已然来不及。他既然开始主动,那她只能服从,无从反抗。
“撩拨了爷,还想全身而退,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他含着她的耳垂,温热的手心,已经贴在了她的二两蚊子肉上。
夏雨骇然瞪大眸子,她只是想逼他说话,没想到——可这是马车!
脑子嗡的一片空白,他却突然将她压在了身下,四目相对,眸中的炙热尽展无虞。薄唇相抵,她觉得唇瓣都有些麻木肿胀,更要命的是,不但他起了反应,她的身子也跟着火热起来。
真要命!上斤爪巴。
——————————
秋梨宫。
一曲琵琶音作罢,流转琴弦止音符。
抬头笑问君王意,可得欢心二三两?
沫贵人怀抱琵琶,笑看眼前的君王,一声低唤,温柔至绝,“皇上。”
赵禄回过神,紧跟着笑了笑,“你这琵琶愈发精进,足以教人神魂颠倒。好!极好!”
闻言,沫贵人起身,怀抱琵琶行了礼,“多谢皇上赞誉。”
“起来!”赵禄伸手,将她拽到跟前,而后细细打量着她那双白净如玉的手。指尖纤细,指甲都修得整整齐齐,格外的漂亮。只是因为常年拨弄琴弦,指腹处,有少许的硬茧。这是弹琴之人无可避免之事,若然一个个十指纤纤,还怕会被琴弦割了手。
“皇上难得来一趟,嫔妾做了皇上最喜欢的栗子糕。”沫贵人浅笑盈盈。
赵禄点了头,便有宫婢将栗子糕快速呈上。
沫贵人眉目含情,温柔脉脉,瞧着赵禄的眼神,几乎能拧出水来。眉目如画,美人如斯,那一颦一笑间可谓风姿绰约,常人难及,“皇上,尝尝看。”
“你做的栗子糕素来是最好的,宫里的御厨都比不上。”赵禄咬了一口栗子糕,含笑赞誉。
“皇上谬赞,嫔妾愧不敢当。”沫贵人行礼,一旁的宫娥上前,将琵琶接了过去。
听说夏雨也很喜欢吃栗子糕!
赵禄眉头微蹙,扭头望着案上的栗子糕,也不知着了什么魔,忽然道,“顺子,把栗子糕打包一下,送去睿王府,就说是朕赐给夏雨的!”
顺子偷偷瞧了一眼不明所以的沫贵人,皇帝有命,谁敢不从。急急忙忙的收拾了桌上的栗子糕,而后放在食盒里,快速让人送出宫去。
沫贵人不解,“皇上,夏雨是何人?”
赵禄深吸一口气,“九皇叔的内侍,睿王府之人。不过也是朕的朋友,用她的话来说,那是兄弟。拜把子的,好兄弟。”
“若是皇上喜欢,嫔妾可多做一些。”沫贵人颇识大体。
“不必,她若喜欢,改日让她自己进宫。趁热吃,许是味道更好。”赵禄朗笑两声。
沫贵人稍稍一愣,皇帝这是怎么了?怎么对一个小小的内侍,上了心?尤其这笑容,她入宫那么久,还真的从未在皇帝的脸上,看到过如此欢心之笑。
发自内心的笑。
笑分好多种,有高兴的,有悲伤的,也有咬牙切齿的。
而现在,叶尔瑜的笑容,就足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
眼见着赵朔抱着夏雨进府,脚下的地板砖都要跺烂了。可惜,如今赵朔连正眼都不愿意瞧她,何况是将来!谁人不知,在赵朔的眼里,只有夏雨一人。
“我到底哪里不如他!就因为他是男儿身,我是个女子吗?”叶尔瑜切齿。
杏儿蹙眉,“小姐,不如咱们再去问问吧!上次不是奏效了吗?这一次,咱就说好了,不要半条命,直接要一条命。”
“好!”叶尔瑜怨恨的盯着养心阁方向。
☆、第176章 如果真的要离开,我会把你忘了
洛花抱着布匹回来的时候,又不巧,正好看见叶尔瑜主仆离开的背影。不悦的扯了唇嘀咕,“真是阴魂不散,成日围着养心阁转悠。”
寻梅一笑,“你这是做什么?拿那么多的布作甚?”
“给公子做一身衣裳。现在就做,过年的时候就能穿。”洛花笑了笑,“我没你们那么有本事,不会舞刀弄剑,也保护不了公子,不过这绣花做衣裳,我比你们在行。做完了公子的,我给你们大家,美人都做一身。”
“不用那么麻烦。”寻梅笑着摇头。
洛花道,“王爷送了公子好些布匹,放着也是放着。都是上好的布匹,可贵着呢!”
“亏你有心。”寻梅轻叹,“换做是我。让我拿剑还差不多,拿针线还不如杀了我。”
“所以说,人各有所长嘛!”洛花顿了顿,忽然道,“对了,我瞧着叶家那两个主仆,不太对劲。咱们小心点,可别让她祸害。”她也就是说上这么一嘴,谁也没往心里去。
毕竟,叶尔瑜既不会武功,又不得赵朔宠爱,对夏雨而言,实在是构不成威胁。
不过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
夏雨正在赵朔的书房里,拉着他下棋。
赵朔蹙眉瞧着她。一脸嫌弃,“你想好没有?”
“哎呀,慌什么?下棋就要慢慢来。”她掐着手指的白子,已经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了。几乎把棋盘上所有能走的路,都走了一遍。
可不管她怎么走,都是死路一条。
“再慢就该天黑了。”赵朔略显无奈的揉着眉心,“还走不走?不走就作罢!”
“走走走!这就走!”夏雨犹豫了好久,将棋子吧嗒一声落下,“好了。”
赵朔挑眉看她,“不后悔?”上斤爪才。
她摇头,“不后悔!”
“真的?”他又问。
夏雨撇撇嘴,“你这人——说下着就下着,我夏雨是谁,肯定是举手无悔!”
“好!”他落子。她片甲不留。
愣愣的望着自己跟前黑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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