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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叔-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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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图轻叹,“睿王赵朔,真的是久闻不如一见。来大燕之前,人人都说,大燕养了个狐狸,还是千年的狐狸。没想到是真的,这千年的狐狸不但心思缜密,惯使借刀之事,还有世上最毒辣的眼睛,什么事都逃不开他的眼睛,他的算计。绝!真是够绝!”
  “殿下是说,睿王打算支持咱们?”元灏大喜,“如此一来,岂非更好?”
  “他这叫做借刀杀人。”哈图蹙眉,“借我的手,平了大夏。大夏越乱,大燕越安全。老狐狸啊,老狐狸!厉害!厉害!明明希望郡主嫁给我,又刻意让郡主来逼我的话,可惜我现在才明白,为何他们猜出了我的身份,还要来这么一招!逼急了,可不得说实话吗?”
  元灏心下微怔,“那咱们,应该小心一些。睿王爷足智多谋,听说当年若不是他相让,这大燕的江山说不定早就是他的了。不当皇帝,要当个王爷,这份心思,可是谁都想不明白的。”
  “这也不过是个传闻,谁知真假。”哈图走向房门,“出去吧,免得赫里该着急了。”
  “是。”元灏扳直了身子,重新端起皇子的架势,哈图开门,他冷傲的走了出去。
  谢环回去的时候,悄无声息,不敢惊动任何人。
  刚刚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青玉蹙眉,“好似有什么人进去了。”
  青云一笑,“我看你最近疑神疑鬼的,是不是心里揣着什么事?”继而瞧着谢环紧闭的房门,“郡主的院子里,谁敢造次,你也不想想咱们郡主的脾气。”
  “可郡主不是说——”
  “说什么?”青云白了她一眼,打了个哈欠,“回去睡觉吧,整日不知道想些什么。郡主的事,轮不到咱们管,何况——想太多,小心老得快,到时候变成个老太婆,看郡主还要不要你!”
  青玉揉了揉太阳穴,难道真的是自己眼花?可她好像真的看见有人影闪进了郡主的房间。上次郡主不是说要——难道郡主真的出去了?唇瓣微咬,出去干什么呢?去哪了呢?
  谢环回房,快速的换了黑色的夜行衣,窗口有人快速的翻进来,“郡主。”
  黑暗中,是个女子的声音。
  “把这个带走吧!”谢环将夜行衣交出去,“别让人看见。”
  “放心。”女子带着夜行衣,快速翻窗而出。
  天亮的时候,青云、青玉过来伺候。
  青云端着洗脸盆,捏了一把湿毛巾,“郡主擦把脸,属下去厨房看看,早膳约莫备好了。”
  谢环点了头,青玉取了衣衫过来,“郡主更衣吧!”
  “昨夜,蕴儿又去流澜阁了?”谢环起身问。
  青云、青玉对视一眼,各自垂眸不语。
  谢环轻叹一声,“看样子,在我离开之前,他们是想让知道,谢家后继有人了,是吗?”口吻平淡无奇,但是这话外之音,无不凛冽。
  “郡主真的想好了吗?”青云问,“大夏远在万里之遥,咱们在边关多年,很清楚走出大燕的边境,会是怎样的状况。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归,郡主,三思啊!”
  青玉道,“郡主真的要远嫁大夏吗?”
  “我还有选择吗?”谢环问,“比武,我输了。朝廷,我也输了。就算是个三局两胜,我还是输。”她深吸一口气,“不过这样也好,蕴儿能有个担子,久而久之就能知道身为男子汉大丈夫,该有的担当是什么。一直在我的羽翼之下,未尝是件好事。”
  青云点了头,走过去将衣柜里的衣衫稍作整理,而后关上了衣柜的门。
  青玉瞧了她一眼,也不多说什么。
  “今日朝廷,我会上折子,应下这件事。”谢环垂眸,“你们两个,若是还想跟着我,我也可以带你们走。若是你们想留下来,我也不勉强。毕竟是去大夏,不必大燕朝。留在侯府内,我会给你们一个身份,想来蕴儿也不会为难你们。到时候你们各自婚嫁,相夫教子。”
  闻言,二人扑通跪下,“属下誓死跟随郡主,生死不离,永不相叛。”
  谢环点了头,将二人搀起,“你们跟随我的时日最长久,我也舍不得你们。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去大夏之路,路途遥远,中间会发生什么事,皆无可预料。你们若要跟着我,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日子,不会太好过。”
  青云笑了笑,“郡主说的哪里话,边关的餐风露宿,打起仗来日夜难眠,这些苦头都吃过了,还怕什么呢?只要能跟着郡主,就算是吃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青玉跟着上前。
  “好。”谢环眸色微恙。
  婚事,就算是口头定了下来。
  就等着皇帝与太后颁旨,昭告天下。
  而后两国商议和谈之事,将一切都提上日常,容百官协商议和的条约和内容。这些事,都不是小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好的。
  所以就算是赐婚,也该是在合约浮出水面之后。
  签订议和的合约之后,谢环才会受封于大燕内行大礼,而后随大夏使团去大夏成亲。当中繁琐,非寥寥数语堪与用尽。
  不过这事,也算是闹得人尽皆知。
  疏影自然也是知道的,这么大的事,她岂会不知。
  “恭喜姑娘,想来很快就能熬出头了。”浮月欣喜的将果盘摆在桌案上。
  月白色的袖子抚过柔软的床褥子,疏影淡淡的笑着,也不回头看她,心中是何滋味,也只有她自己清楚。口吻淡然,仿佛没有半点情绪起伏,“还早着呢,现在高兴,未免为时过早。郡主虽然应了下来,可后续还有一段时间会留在镇远侯府。时间虽然短暂,却也足够她,料理府中之事。”
  “姑娘这话何意?”浮月仲怔。
  疏影抬头,望着极好的月笼纱帐,修长如玉的指尖轻拢慢捻,“她不会给任何人机会的。”
  浮月愕然,“姑娘的意思是,郡主不会放过姑娘?”
  “她会让我滚得远远的,免得成了小侯爷与侯爷夫人的绊脚石。郡主太聪明,也太强势,她是绝不允许任何人左右侯爷的!”疏影垂下眼帘,冷笑两声,“她对自己这个弟弟,有太多的不放心,也有太多的不甘心,所以——她不会放过我了。这一次,是真的不会。”
  “那怎么办?”浮月慌了神。
  疏影徐徐起身,微风拂过,鬓发微扬,“她不仁,我不义。这事可怪不得我,也怨不得我。纵然有个侯爷夫人,那又如何?只要我抢先一步孕育谢家的子嗣,我就不信,她还能赶我出去,还能让小侯爷放了我。”
  浮月轻叹,“可是子嗣之事,岂是说有就有的?”
  “可是说没有,也就没有了。”疏影话中有话,她掉头望着浮月,“上一次给我瞧病的那位大夫,你可都打点过?”
  “依照姑娘的吩咐,约莫以后会用得着,一直都好生打点着,姑娘放心就是。”浮月垂首。
  疏影点了头,“那便最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人,不喜欢钱。”安然自若的坐定,疏影眸色冷厉,“让他做好准备,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该用上他了。”
  “是。”浮月行了礼。
  孩子嘛,没出生之前,在娘的肚子里,那是谁都看不见摸不着的。说有,也就有了。说没,也就没了。素白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疏影垂眸浅笑,温柔婉约。
  美丽的笑容,迷人的笑容,但凡她一笑便让世间黯然失色。她的身上确实有一种寻常女子没有的魅力,是一种带着毒药的魅惑。男人,最喜欢的就是这样娇滴滴的女子,温柔似水,容貌绝色。当然,只有娇滴滴可不够,还要有足够的手段,能让男人上得了你的床,就再也不想下来。
  疏影,就有这种本事。
  她对自己,也相当自信。
  她觉得在这一点上,夏雨是绝度做不到的。
  她厌恶自己这一点,却也庆幸拥有这一点。
  曼妙的身段,玲珑八面的手腕。绝色的脸,销魂蚀骨。
  夏雨是没有这样的手段,她虽然行事作风几近江湖之流,可她不藏着掖着,也不会心生害人之意。但凡心存善念之人靠近她,总会愿意与她为伍。因为她的眼睛里,没那么多的颜色。
  端坐在雅阁内,望着对面的花满楼,夏雨微微蹙眉,每天的固定时间,总会有一辆马车驶来,而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白日里的花满楼是不做生意的,可也不至于日日都送供应过来。
  如此,岂非奇怪?
  “公子在怀疑什么?”洛花问。
  夏雨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寻梅嗑着瓜子,“那就别想,要是真觉得奇怪,就去瞧瞧。有我和阿奴在,但凡明刀明枪的,咱不必惧色。”
  “自然是不必怕的,但是我怕打草惊蛇。”夏雨轻叹一声,“花满楼没啥动静,镇远侯府却又——”
  洛花递上茶盏,却是不悦的撅着嘴,“公子又担心她了?输赢输赢,非输就是赢,谁让她取的好名字,这不摊上了镇远侯府。该!”
  “你哪来那么大的火气?”夏雨莞尔,“好像疏影欠你钱似的。”
  “她若真的欠了我的钱,那倒也罢了,我去要债还能充大头。”洛花撇撇嘴,“我就是不喜欢她,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她的眼睛怪怪的,看人的眼神总是挑着看,一种高高在上瞧不起人似得感觉。”
  夏雨笑道,“疏影的眼睛多好看,大大的亮亮的,你们几个的眼睛哪有她那样明亮。”
  寻梅嗤鼻,“贼眉鼠眼,那眼睛也够大。”
  呛得夏雨一下将滚烫的茶咽了下去,突的剧烈咳嗽。寻梅每次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夏雨咳得眼泪都要出来,可把洛花给急的直跳脚。
  “少主?”寻梅也急了,三个人围着夏雨大眼瞪小眼。
  “没、没事。”夏雨喘口气,一张脸咳得通红至绝。
  “真没事?”洛花问。
  夏雨点了点头,脸颊有些烫,方才险些没把肺给咳出来,“你们都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郡主要远嫁大夏,那么她会不会在自己走之前,清扫任何有碍谢家门风之人?若是如此,疏影便是其中一个。疏影那么善良的人,怕是会——”
  “善良?”洛花嗤鼻,探了探夏雨的脑门,“公子发烧了吧?”
  夏雨嘬了一下,啐一口拍掉她的手,“又怎么了?”
  洛花扯了嘴角,阴阳怪气的笑着,“公子就不怕拿自己的善良喂饱了别人,饿死了自己?”
  寻梅点头表示赞同,“洛花此言有理,少主还是别管她了。如今是她心甘情愿跟着镇远侯爷,是福是祸都得她自己担着,跟咱没关系。这是她自己的孽事,自己就该承担。咱的日子过得好好的,凭什么还得分心操心她呀?自己都顾不过来,那有空理她。”
  “有理。”一直不开口的阿奴难得附和一声。
  寻梅挑眉,“瞧见没有,阿奴都赞同,所以三票抵一票,少主死心吧!”
  夏雨点了头,“行!听你们的,这事我不管!”
  “镇远侯府毕竟是大户人家,管得多了,腥味也多。”寻梅补充一句,“倒不是瞧不起疏影,也不是逼着少主断了与她这么多年的情分,而是请少主时时刻刻保持理智。有些人你看着弱弱的,却习惯了你的帮衬,你若是一朝不帮,那便是恨之入骨。就像是强盗逻辑,弱者至上!”
  洛花翘起大拇指,继续道,“少主,咱们帮她那是情分,不帮也就是个本分。若是这样她都觉得咱不够义气,那这朋友咱就不要了哈!”
  夏雨环顾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还饶有道理。
  其实有时候,多个人在身边跟你絮絮叨叨也是好的。在你不理智的时候,给你出出主意,在你发疯发狂的时候,能拽你一把,免堕阿鼻之境。在你危险的时候,又可粉身碎骨,以身相当,真好。
  当然,这得是良师诤友才行,要是摆个拨弄是非的在身边,估计就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四人继续嗑着瓜子,吃着小点心。
  花着赵老九的钱,夏雨觉得打心眼里舒坦!那么多的钱,要是不替他操操心,花掉一些,夏雨好怕做噩梦,怕梦到自己被钱砸死。
  花掉的,才算钱。
  没花的,那就是个死物,不值一文。
  ——————————
  马车在茶楼后门停了下来,云官挽起车帘,“公子,到了。”
  “就是这?”东方旭抬眼瞧了瞧茶楼的招牌。
  “据探子回报,是。”云官颔首。
  闻言,东方旭便走了下来,依旧是一身白衣,书生还是旧模样。他没从正门进,而是从后门悄无声息的踏入。是个极为简单的茶楼,日里也多少人,三三两两的拼桌而坐,嬉笑怒骂众生态。
  东方旭自然不理会这些人,直接上了二楼。
  简单雅致的楼阁,一眼看去倒是干净利落。虽然比不得上好的茶楼精致,但也算还过得去。东方旭解了披风,淡然坐定,店小二拎着茶壶上来,添了茶上了茶点才毕恭毕敬的退下。
  眉目温润的男子,墨发白裳,看似清雅至绝,不染尘埃,可实际上,那双握着茶盏的手,早已被鲜血浸染得不成样子。
  “人就在隔壁。”云官上前躬身开口。
  东方旭的指尖,轻柔的夹着杯盖,听得这话,手一松,杯盖脆声落下,严丝合缝的归于茶盏口。温润的眸子微微抬起,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她会喜欢喝茶?”
  喜欢喝茶的,不是赵朔吗?
  怎么这丫头也喜欢上了?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很多时候,身边人的习惯,会影响了你的习惯。
  夏雨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喜欢上喝茶,约莫是因为喜欢赵老九身上淡淡的茶香。那种香气,她觉得凝神静气,很让人心安。
  茶之为物,沉淀,祥和,淡雅。上史何亡。
  就跟人一样。
  门外响起了敲门之音,夏雨蹙眉,“没水了?”
  洛花摇头,“刚让店小二添了水,怎么可能没水。”
  寻梅陡然握紧手中冷剑,阿奴也跟着站起身来,冷然凝着紧闭的大门。她们二人本就是谨慎之人,时时刻刻都必须保持最高的警惕性。
  见状,洛花紧跟着心中一惊,“我去开门。”
  寻梅站在洛花身后,阿奴站在夏雨身边,各自戒备。
  门开的那一瞬,寻梅的剑已经出鞘,冰冰凉凉的架在了东方旭的脖颈上。眸光寒戾,只要她的剑刃,再往前移动少许,就能立刻要了东方旭的性命。
  当然,她也知道东方旭武功极高,不会轻易束手就缚。
  阿奴挡在夏雨跟前,锐利的眸子,满身杀气。早前东方旭劫过夏雨,所以阿奴对东方旭,是保持了百万分的戒备。若夏雨再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劫,只怕睿王爷会扒了她的皮。
  何况谁人不知东方旭,看似书生温润,实则心狠手辣。
  “你来做什么?”夏雨推开阿奴,冷然盯着门口的东方旭。
  长久不见,东方旭盯着夏雨的时候,忽然有片刻的晃神。眼前的夏雨什么都没变,容颜未改,衣衫如故,言语间多了几分凉薄,可还是原来的她。
  也不知为何,东方旭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到底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只觉得这丫头的身上,似乎多了少许让人沉醉的滋味。是房中淡淡的茶香之故?还是他长久不见她的原因?
  东方旭说不上来,脸上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平和与淡淡笑意,“听闻故人在此,特意前来探视。咱们两个,好久没见过面了。”
  “东方旭,我上次说过的,你都忘了吗?”夏雨若无其事的坐回去,也不屑看他,顾自喝着茶,剥着瓜子,“这次,你别想让我再帮你抓蛇。”
  一听抓蛇,寻梅眯起了冷冽的眸子。
  “寻梅,把剑放下。”夏雨开口,她不是不知道寻梅的性子。但凡与自己有关,寻梅都会拼命。她相信,阿奴和洛花,也会如此。
  “少主?”寻梅蹙眉。
  “放下,他毕竟是肃国公府的人。”夏雨放下手中茶盏,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他,“国公爷的义子,可不能死在睿王府的手里。”
  寻梅知道轻重,也明白夏雨这话的意思,不甘心的将剑从东方旭的脖颈上移开。但她方才有些狠,竟在东方旭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纤细的血痕。
  只是皮外伤,伤口很浅,想来连包扎都不需要。
  东方旭没有离开,反而走进了门内,众目睽睽之下坐在了夏雨对面。
  夏雨朝着阿奴使了个眼色,阿奴几欲出鞘的剑,硬生生的按了回去。洛花关上了门,她不会武功,若是真的打起来,她一定是拖后腿的那个,所以她必须离得远远的,免得连累她们。这是夏雨说的,遇见危险,洛花必须第一个跑出去。
  先自保才能保他人。
  “东方公子好雅兴,怎么,肃国公府没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了?这么清闲,可让天下百姓怎么办才好?没有你出来祸害祸害,真是睡都睡不好。”夏雨冷嘲热讽,瞧一眼剥着瓜子的东方旭,“这些吃的喝的,我可都是给了银子的。睿王府的银子,不养肃国公府的人。吃完记得给钱!”
  东方旭似是知道她的心思,不怒反笑,“你还是没变。”
  “谁说我没变?”夏雨剥着瓜子,学着他的模样淡然冷笑。她伸出两指,指着自己的眼睛,“看到没,我现在能看清楚,是人是鬼了。”
  “那我是人还是鬼?”东方旭问。
  夏雨想了想,“半人半鬼。”
  闻言,东方旭轻笑,将手中的一把瓜子仁放在她手心里,“这么说,还有救?”
  她嗤鼻,拿着瓜子仁就往嘴巴里送,惊得洛花疾呼,“公子?”
  “放心吧,毒不死我。”夏雨吃的津津有味,“东方公子不会傻得,在我的跟前给我下毒。只是我不明白,东方公子哪来的雅兴,到小茶馆当一天的店小二?还是特意来给我当奴才使唤的?”
  有免费的奴才给剥瓜子仁,她求之不得,不吃白不吃。
  “我有话想跟你说。”东方旭难得正色。
  “有话就说吧,这三个都不是外人。”夏雨正说着,却听得门外又有了动静,洛花开门,竟是云官命人抬着屏风进门。
  夏雨仲怔,眉头微蹙。
  却听得东方旭道,“你们三个隔着屏风听声音便是。”
  “休想。”寻梅冷然,“有我们在,大不了拼得一死,也不会让你动少主一根毫发。”
  “我不会伤她,我只是——想跟她说说心里话。”东方旭口吻轻柔,那声音听得人很舒服,柔柔的软软的,带着少许迷离凄凉。
  夏雨呵呵一笑,“你以为我是傻子,还会信你? 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会相信你这张嘴!”
  东方旭点了头,“若是有关——代州花满楼之事呢?”他起身,“既然你不愿意听,我自然不必多说。我已退了一步,你也别得寸进尺。”
  “慢着!”夏雨骇然凝眉,“你说什么?花满楼?”
  “一百多条人命,你就不想为她们讨个公道吗?”东方旭邪冷的瞧着她,眼底的光变幻莫测。素白的袖口轻轻拂过光洁的桌面,沾了少许瓜子壳,他嫌恶的掸落在地。
  “你们三个,不许过来。”夏雨重新坐定。
  东方旭勾唇,笑得阴阳怪气的,“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
  “废什么话?”夏雨切齿,“这件事你要是不说清楚,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少主?”
  “公子?”
  阿奴与寻梅犹豫。
  “出去。”夏雨面色沉冷。
  花满楼是她心里的伤,是一种永远不可磨灭的存在。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疤痕,时时刻刻都会疼痛,日日夜夜都会噩梦缠身。
  阿奴与寻梅咬唇退下,远远的坐在外阁处,盯着屏风一动不动。手中握着剑柄,只要夏雨一声令下,她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冲过去。
  这屏风不似寻常屏风般通透,外头看里头是压根无法看清楚的,尤其在这门窗紧闭的房间里。
  夏雨刚要开口,却只觉腰间一紧,身上陡沉,骇然扬眸,已被东方旭压在暖炕上,紧紧捂住了嘴。他出手很快,根本容不得她抗拒。
  也就是压着她的那一瞬,东方旭再次感受到那种柔若无骨的魅惑。
  来自于女人的魅惑,而这个女人,此刻就躺在他的身下。

  ☆、第182章 阿雨,你别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呼吸声声,四目相对,夏雨的眸中染着少许猩红,除了赵老九,她不喜欢别的男人这样压着她。何况这给男人,还是东方旭。
  她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
  换做以前,她必定会好好欣赏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顺带调戏。不可否认,东方旭生得极好,唇红齿白,比赵朔白了好几个度,几乎就是传说中的小白脸代言人。
  可现在,夏雨只觉得愤怒,一种莫名的窝火。
  “其实,像你这样的女人,随处可见。我随便抓一把,都有很多。”东方旭低低的开口,单手制住了她的两手手腕。高举过头顶,“可是救过我的,只有你。”
  能让他念念不忘的,也只有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夏雨。
  有事没事总爱在他的脑子里晃,来来回回,始终不肯消停。此刻她就在自己的眼前,近在咫尺。触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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