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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落台,陛下太妖冶-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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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落台,陛下太妖冶
作者:烟火满京华

提起大凉朝侍中家的嫡女,褒贬不一 。
宣德帝南宫缅凤眸轻佻,语带慵懒:“贪生怕死,好吃懒做,顽劣不堪……”说着妖魅勾唇,“不过成日对朕抱着非分之想。”
公子萧綦垂头浅笑,声若烟雨:“聪明机敏,乖巧可人,难得的好徒儿……只可惜眼光不太好。”
玄墨教主黎幽妩媚的照了照镜子,陶醉的开口:“圣女她威武霸气,骁勇善战,若能嫁给她本座死而无憾……”
北齐太子苏君澈抱臂而立,语气森冷:“我的女人,轮不到你们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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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落凤台,风云倾一袭红衣,长长的衣摆上绣着五彩金丝鸾鸟朝凤图,迎着猎猎冷风,萦绕飞扬,宛如一只涅槃重生的凤凰,神圣而高贵。
她高傲的俯瞰台下沉着脸的男子,“南宫缅,我以凤凰一族的圣血起誓,你若不肯放了我爹,我便死在这百米高台之下!”
一直冷眼旁观的男人听言,哼笑一声,“风云倾,朕以大凉数百年的基业担保,你肯定舍不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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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凉皇宫,夜黑风高。
南宫缅指挥玄墨教众潜入养心殿,各处搜索,态度认真严谨……
云倾拉一拉他的衣袖,悄声讽道:“当今天子带领反贼来偷自己的兵符,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带人逼宫,夺了自己的皇位?”
南宫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十分赞同的说道:“好主意,我正有此意,到时候就再没有人会说我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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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之上,绝代的女子一身肃杀银甲,慑人胆魄。
“启禀元帅,皇上封了三小姐为婕妤。”
“传令拔营撤兵,让出青州给北齐,我军后退五百里。”
“启禀元帅,皇上晋封三小姐为贵妃。”
“拔营继续后退五百里,洒道迎接北齐众将士。”
“启禀元帅……皇上要立三小姐为后……元帅,可还要拔营后退?”
“拔营但不后退了,众将士随本帅攻入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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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段有关爱与信任的故事,什么是信任?就是当我背对你的时候也能安稳踏实,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我信你”更浪漫的誓言,如果爱,勇敢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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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受罚

第一章 受罚
  三月初九,风和日丽吉星高照。
  南夏新帝继位,国号宣德,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二姐,你知道吗?”十一二岁年纪的小男孩跪在院子里,头上顶着一只盛满清水的瓷碗,春日的天气虽不热,半天下来也是满头大汗。
  “什么?”男孩旁边同样跪着的是一个女子,约么十六七岁上下,也是头顶瓷碗,闻言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男孩偷偷往左右瞧了瞧,确认这小院内除了他们姐弟再无旁人,方往那女子身畔蹭了蹭,“新帝的大宝不是名正言顺的……”
  闻言,女子没好气的回答:“跟咱们现在挨罚有关?”
  男孩似乎并不在意女子回他什么,兴致勃勃的继续说道:“听闻新帝幼时体弱多病,很不得先皇的宠,好几次病发都差点救不回来,可奇怪的是三年前那次远行之后,身子就好了,现在想起来,八成之前都是装的……为的就是出奇制胜,连先皇恐怕都想不到最终登上皇位的居然是六皇子……啧啧,成大事者当如是,够狠、够果敢……也够能忍得……”
  想起当年那弱不禁风的六皇子温吞沉默的样子,和如今弑兄逼宫、铁腕振朝纲的作风简直判若两人。
  果真人不可貌相。
  “二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男孩看了看身旁神态接近放空状态的女子,放大了声音喊道。
  被他这么一吓,女子身子一抖头上的瓷碗便滑了下来,却被她手疾眼快的捞了回来,看了看碗中的水幸好一滴没洒,复又放回头上顶好。
  男孩眨了眨眼,神秘兮兮的靠近她悄声说道:“二姐,万珍楼来了新的唱曲的儿的小官,那曲子既新奇又有趣……”
  女孩眼观鼻鼻观口完全不理,好似听不到一般。
  “二姐——”长长的尾音快要拐到天上去了。
  “你闹我也没用,昨个因为你害我在这儿罚跪,事情还没了呢,你又要我跟你出去……”女孩说着朝男孩握了握拳头,“风子儒你少害我,否则小心让你满地找牙!”
  子儒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姐,清秀的大眼睛里没有一丝惧怕,反而充满狡黠,“二姐你不去就不去呗,别那么凶嘛,我这不是怕你错过了后悔么!”
  被他唤作二姐的女子名叫风云倾,听言不由哼了一声,暗道等这事过去了,想听曲儿有的是机会,今日那人登基祭天,可不能再惹事端了,只是不知道这新曲子有多新奇?心里难免有些作痒。
  看云倾沉默不语,子儒继续自言自语道:“听说那小官十分出名,只在京都停留三天就要去往北齐了,今日是最后一天……当真是万人空巷……”
  “最后一天!”不待子儒说完,眼前一花云倾已率先往外跑去,动作之流畅,行径之隐蔽,一看便知是轻车熟路的惯犯……
  风子儒看着已率先跑出门去的云倾,小大人似的耸了耸肩,“幼稚……”女人真是简单,几句话就骗了……

☆、第二章 祭天

第二章 祭天
  “你这小子居然骗我!”云倾挤在人群当中呲牙咧嘴的吼道,死小子居然骗自己,哪里有什么新来的唱曲小官,今日新皇祭天,全城停业洒道,万人空巷倒是真的,却不是为了听曲儿,而是全都挤在皇帝必经的道路两旁,争相一睹龙颜……
  “二姐你别生气,虽然不是听曲但是你看这人山人海,和去戏园子看戏也差不多吧……”风子儒一边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一边说道,“听说皇上是出了名的美男子,还是皇子的时候微服出宫,有女子大街之上便投怀送抱……二姐你不想看看嘛?”
  “我才不是那起瞎了眼的女人,美男子能当饭吃还是能替我罚跪?风子儒你骗我这笔账回去……哎呦,回去我慢慢跟你算!”云倾翻着白眼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话头,顺脚将一个趁着拥挤吃她豆腐的男子踹到了地上,淹没在了人群中……无声又无息。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皇帝来啦!”
  紧接着大街尽头传来导驾的铜锣声,整整九九八十一声之后,便是作为皇帝引驾的先头车队逐一行过。
  云倾尽管对此毫无兴趣还是被庞大的气势所吸引,忍不住朝大街上望去,只见仪仗扈从鳞次栉比,前拥后簇,车承相衔,不过是开道的引驾便已是恢弘浩大,让人不禁感叹一会銮驾亲临会是怎么样的情景?
  “二姐,你看是大哥……大哥——”风子儒忽然拉着云倾的衣袖拼命往前挤,兴奋地指着前方大喊,“大哥——大哥——”街上人声鼎沸,一个小孩子的喊叫混在其中根本听不见。
  云倾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见一队锦衣官服的骑兵自仪仗之后缓缓打马而出,那率先领头的男子,酱紫官服,玄色乌纱,鲜衣怒马英姿飒飒,不是自家大哥风子胥是谁?
  风家乃是南夏数一数二的官宦世家,到得云倾父亲风南翀这一代已官至门下侍中,南夏最大的官职便是三省主簿,即中书令、侍中、尚书令,三官共行宰相之职,其中尚书令为虚职,中书令乃是整个南夏的权利中心,侍中便是仅次于中书令的官,算得上当朝权臣了,因而新帝登基祭天这等大事,自然是要跟随前往的,而风子胥作为御前行走此时出现更是不足为奇。
  “大哥好威风啊——”风子儒感叹道,随即又大叫起来,“爹——爹——”
  云倾狠狠给了他一个暴栗,“你白痴啊,喊爹作甚?怕他不知道咱们偷跑出来吗?”
  风子儒赶忙闭嘴,就在这时,当朝三省宰相之后太监一声唱诺,皇帝銮驾浩浩荡荡而出,一时间旌旗飞扬,华盖漫天,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跪地高呼“万岁——”
  云倾和风子儒被众人挤着根本跪不下去,但立在人群中实在太过显眼,只好一边和旁边人商量挪出点空间,一边拼命往里挤。
  不知道是百姓太过兴奋,还是云倾点太背,就在连风子儒都已成功加入磕头大队的时候,任凭她弯腰屈膝却怎么也加入不了组织,忽然被谁慌乱中推了一把……
  刚刚就被拉到最前端的她,只觉得一下子天旋地转,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冲出了人群,完美的翻滚,利落的飞扑,随即和地面来了一个最亲密的接触。

☆、第三章 意外

第三章 意外
  “刺客——刺客——”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满街的士兵发出了一片整齐的拔刀霍霍声。
  云倾暗道,这下爹肯定要发现自己了……来不及为自己生死关头还有惦记老爹的孝心而感动,嘴巴先于脑子已喊出声来,“啊——”
  并非她贪生怕死,那举刀的官兵实在冲动,见她趴在地上刚有个要起身的动作就要砍下来,殊不知云倾只是想跪的标准一些,以求宽大处理……
  刀风赫赫,云倾已感到冰冷的刀刃快要贴上她脖颈细嫩的肌肤,那士兵的动作却戛然而止——
  “退下——”头顶传来的声音略显低沉,声线清润却透着一股冰凉,听不出情绪。一时间大街之上滴水可闻,好似所有的人忽然都被施法定住了身形……
  云倾循声望去,只见金车绯门前,一人蟒袍玉带倚门而立,暖暖的日头下看不清面容,却是器宇轩昂,乌发如瀑,衬得头上金冠熠熠生辉。
  茫茫红尘万丈,好似只剩这一人,截断古今风流。
  “大胆,不准直视天子!”有带刀的侍卫上前用利器对着云倾的脖颈,厉声警告。
  云倾慌忙垂头,却听头顶上方传来低沉的声音,“把头抬起来。”
  “不敢……”云倾颤巍巍的回答,头益发的低下,心里暗暗祈祷,爹啊您可千万别过来……转念一想,您还是过来吧,回家挨顿打也好过脑袋搬家不是?
  正所谓心想事成,不但风南翀过来了,大哥风子胥也跟着飞奔过来,齐齐跪在云倾身旁,“为臣万死,请陛下恕罪!”
  “爱卿何罪之有?”南宫缅手捻朝珠,气定神闲的开口。
  “小女顽劣冒犯圣颜,实在是臣教导无方,还请陛下开恩……”风南翀叩首说道。
  良久的沉寂过后,南宫缅忽然轻笑一声,“原来是爱卿的女儿……”
  云倾垂头跪在地上几乎快要憋过气去,死不是最可怕的,等死也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会死……好不容易等到要宣判了,对方却嘿嘿一笑,让你猜……
  风南翀不知道南宫缅是什么态度,俯身恭敬答言:“回陛下,正是犬女。”说着侧头低声斥道,“还不快点给陛下磕头谢罪,冲撞陛下銮驾,真是罪该万死!”
  云倾深谙好汉不吃眼前亏之道,正打算依言求饶,却听那人冷笑了一声,心里忽然就涌上了一口气,闷在那不上不下,说不出话,也弯不下腰。
  见状,一直不曾开口的风子胥替云倾解释道:“陛下恕罪,舍妹寻常在家便对陛下倾慕非常,好不容易今日能借机一睹龙颜,却不想出了意外……”说着看了看愣在那不言不语的云倾,“此刻乍见龙颜,惊喜交加竟是傻掉了,陛下仁慈定不会怪罪舍妹的。”
  南宫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你非常的倾慕朕啊……”
  听他语气平静,风南翀不禁松了一口气,云倾却越来越紧张……倾慕他?倾慕他是会死人的好吗!
  只听那人继续开口,声音明显大了许多,“倾慕朕的女子普天之下不计其数,你以为凭这样就能引起朕的注意吗?”

☆、第四章 行刺

第四章 行刺
  闻言,安静许久的人群爆发出一阵窸窣的议论声,所有人几乎都用一种原来如此的眼神望着她,就连风南翀父子也禁不住蹙紧了眉峰。
  如果能破口大骂,云倾定会用尽毕生所学,骂出流传万世的千古绝句,即使如此似乎也难以平复愤怒之情,但毕竟那人是皇帝,骂他,自己铁定没胆,但若不解释不辩解下,她就算不被砍头回去估计也得被唾沫淹死。
  南宫缅没有打算给她解释的机会,说罢,一转身上了銮驾,遥遥传来慵懒且宽容的话语:“看在风家两位爱卿的面子上,也看在你痴心一片的份上,此事作罢,下不为例。”
  耳畔响起一片山呼万岁之声,只有云倾恶狠狠地盯着那人的銮驾咬碎一口银牙。
  “二姐,走吧!”风子儒不知何时挤了过来,拉住云倾往人群里走去,“快走吧!”
  禁卫军重新还刀入鞘准备护驾前行,忽然有风啸声破空袭来,一支羽箭闪电般射来,钉在銮驾的车辕之上,金刚制成的箭尖透着青寒之色,竟是淬了剧毒。
  紧接着便有数十名黑衣人举剑扑向南宫缅的銮驾,“狗皇帝拿命来!”
  “是玄墨教逆徒!”风子胥坐在马上高喊了一声,拔出佩剑,“竟敢刺杀圣驾,杀无赦!”
  随着一声令下,从街旁的商铺里还有人群中迅速飞身跃出无数暗卫,那些黑衣人还不曾碰到銮驾的边角便被武功高强的暗卫死死截住,迅速包围了起来。
  百姓见有人行刺,慌忙四散着奔跑,有在外围的士兵开始有条不紊的安排疏导,维护秩序,看架势似乎早有准备,尽管场面混乱却都控制在掌握之中。
  忽见巨变,云倾还来不及移步,便被黑衣人还有围剿的暗卫隔在一旁,不由得一面紧紧护住子儒,一面寻找空隙想要跑出战圈,索性两方人马斗得正酣,倒也无人注意到他们姐弟。
  “公子,中计了!”一名黑衣人负伤正好落在云倾不远处,左手捂住胸口处。
  云倾顺着那人目光望去,看见不远处另一个黑衣人,不由得怔住,一时间好似忘记了自己和子儒身处危险,一双美目只逡巡着那一方熟悉的背影和剑法,满脸的难以置信。
  “二姐,二姐?”
  感受到子儒拉着自己用力的后退,云倾这才回神,却不知何时,禁卫军已将黑衣人全部包围,密密麻麻的弓弩齐齐的对着他们。
  云倾见状顾不得多想,忙一手拉住子儒快步往人群外围跑去——
  “啊,二姐——”子儒看着云倾身后大叫出声,与此同时,云倾直觉的一股大力朝自己袭来,匆忙间用力将弟弟推了出去,来不及多作反应已被人擒住肩膀,利剑闪着寒光横在颈间。
  慌乱间,云倾似乎听到大哥喊了声自己的小名,只是眼前混乱的根本找不到焦点,人被大力拉近战圈中心,只听身后人朗声说道:“狗官让你们的人让开,否则……我们就同归于尽!”
  闻声,本来浑身紧绷的云倾忽然一松,轻小到几不可闻的声音脱口而出,“先生?”
  那声音颤抖的几乎只剩凌乱的音节,却使黑衣人拿着利剑的手腕一震,尽管那人没有应声,但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擒住自己肩膀的力道松了许多,好似生怕弄疼了她。

☆、第五章 人质

第五章 人质
  负责指挥的人是风子胥,见自己妹妹被劫持,一向从容的面容露出难以抑制的紧张与愤怒,“大胆逆贼,你快快放了她,否则定叫你们死无全尸!”
  闻言,黑衣人手中的剑朝着云倾的脖颈又近了一寸,冷声道:“那就看看是你的弓弩快还是我手中的剑快!”
  风子胥眉峰冷凝,眼中满是疼惜与愤怒,如果可以他宁愿站在黑衣人身前的是自己,“爹——”
  风南翀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不待他开口,身后传来一个冷声,“风大人莫不是为了女儿就心软了吧?”
  来人一身藏青官服,一品的珠冠,年纪和风南翀不相上下,正是中书令顾莘,只听他继续说道:“圣上为擒拿玄墨教叛贼部署许久,今日更是以身涉险,好不容易将他们制住,正所谓放虎归山,风大人您可要想清楚了……”
  “爹,倾儿她——”
  风南翀一挥手示意风子胥不要开口,负手看着不远处的女儿,眼中露出为难的神色,虽然知道顾莘故意为难,但是所言并不虚,皇帝早就打算今日要一举歼灭玄墨教,连祭天这样的大事都利用上,可见是势在必得,今日若为了云倾放人的话,恐怕到时候不止女儿一个,自己和子胥也要被治罪,毕竟身为朝廷重臣岂能为了女儿至皇命于不顾?
  想到此处,风南翀眼中的为难渐退,朗声朝着云倾说道:“倾儿,这些玄墨教逆贼作恶多端,乃是朝廷大患,今日爹爹不能为了你一人而不顾大局,你安心的去,爹爹和你大哥必然会为你报仇。你是风家的好女儿,乖女儿,不要怕!”
  云倾似乎还没有从先前的惊异中完全清醒过来,既没有讨饶也没有求救,透过层层人海望向远处……
  风南翀抬起手臂,下了很大决心般大声下令:“弓弩手准备——”
  “放人——”弓弩手的动作因为这一声而停止,众人一起回头,南宫缅不知何时站在了高高銮驾之外,负手而立,垂眸俯望着众人,“传朕旨意禁卫军放下弓弩,放他们走。”
  “皇上,纵虎容易擒虎难啊!”顾莘躬身急道,“万万不可为——”
  “朕再说一次,放人!”南宫缅的眼望前方厉声打断顾莘的话语,黑如墨空的凤眸仿佛蕴了暴风骤雨。
  “皇上有旨,还不快放人——”风子胥高声连连重复,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和激动,叛贼他可以再去擒拿,但是倾儿只有一个。
  黑衣人没有立刻放开云倾,拉着她一起倒退着走出战圈。
  众人没有南宫缅的命令,只得齐齐看着一众黑衣人带着风云倾脱离自己的视线,逐渐消失。
  “爹,我去把倾儿救回来——”风子胥说着转身正准备上马,眼前明黄光影一晃,南宫缅已夺过他手中的缰绳,打马朝着那群人消失的方向而去。
  “保护皇上,快跟上——”
  听到喊叫声,众人似乎才回过神来,就连风南翀也愣在原地许久,他怎么也想不到,南宫缅竟会为了云倾放走好不容易抓到的玄墨教逆贼……
  一众人跑了一段便四散开来,很快相继隐没。
  那人早已收起宝剑,牵着云倾施展轻功往偏僻的林子里奔去,身法轻盈巧妙,从容不迫,迅而不急。
  云倾尽管被他拉着,却丝毫不见狼狈,竟与那人步法一致,紧紧相随,只不过略微慢上一些,需要前者时而发力相助,但足可以看出她亦有绝妙的轻功在身。

☆、第六章 先生

第六章 先生
  那人拉着云倾跑到一棵梨树前停了下来,云倾靠在树干之上,微微有些喘,凹凸有致的胸口不住的起伏。
  黑衣人露在外边的一双黑眸闪了闪,随即耳根经染了一层薄粉,匆忙别开头不知所措的干咳了起来、
  “先生……是你是不是?”逐渐平复下来的云倾缓缓开口,此刻竟不知道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对还是错。
  眼前之人顿了顿,缓缓抬手扯下遮面的黑锦,但见那人三十上下的年纪,没有黑衣上的戾气,五官清润,神色柔和,若着一袭轻袍,可充魏晋先贤,让人见之忘俗。
  阳春三月梨花满枝,微风轻佛便有落英纷纷而下,像极了一场绚烂花雪,落在他玄色衣衫之上,点点滴滴,也都成了诗情画意。
  云倾忍不住眼眶泛酸,看着那熟悉的面容,熟悉的浅笑,不是自己温柔如水的先生萧綦是谁?
  “这几年看来你都没有好好练功,才跑几步就喘成这样?”萧綦轻声责备,却听不出一丝严厉。
  仿佛又回到儿时,先生还在府中担任她的西席,每每自己淘气,他都这般温吞的责备,仿佛再严厉的话语到了他口中都成了淡淡的清风,徐徐扑面。
  云倾听他如此说,再也想不起别的,噌嘤一声扑入他怀中,“没有先生教导,倾儿自然偷懒的,你回来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念书……”
  萧綦抬了抬手,眼中闪过一丝隐忍,终还是垂下手臂,却又像是下了好大决心般的开口:“先生带你走好不好?”
  闻言还在撒娇的云倾蓦地抬起头,犹带泪痕的双眼望着萧綦疑惑道:“先生?”
  萧綦移开目光,“先生是说,若是有一天你过得不开心,可以来找先生……”说着自怀中取下一个玉坠,戴在云倾脖颈上,墨色的美玉雕刻成水滴状,通体晶莹,指尖留恋的拂过玉身,轻柔的说道:“照顾好自己……”眼光越过云倾的头顶望向不远处,修眉不由蹙了蹙,“倾儿,先生要走了。”
  不待云倾反映,萧綦已纵身跃出数丈,在林间树梢轻纵飞跃,稍瞬便不见了踪影,她自知先生的轻功卓绝,并不担心追兵,只是忽然想到忘记问他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何时还能再见……不由得一跺脚,待转过身来,却生生撞上一堵人墙。
  云倾扶额退后一步望着来人,但见他繁复的龙袍沾染了点点灰迹,如明珠蒙尘,只是面容依旧冷峻,轻佻上扬的凤眸中带了一抹淡淡的哀伤,但转瞬便被凛冽所替代,“想不到侍中大人家的千金居然私通乱党……”
  “我没有——先生他不是乱党!”云倾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下意识的解释道。
  闻言,南宫缅一双冷眸眯了起来,危险的气息更加迫近,“维护侵犯?”
  云倾一时哑然,先生若是玄墨教中人的确是乱党,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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