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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落台,陛下太妖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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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倾一时哑然,先生若是玄墨教中人的确是乱党,而自己还真无法置他于不顾,至于用语言维护……这种没必要的行为倒是不需要,因而索性保持着沉默。
  见她不语,南宫缅伸手如闪电自她身前掠过,眨眼手中已多了一枚墨黑美玉,冷笑道:“定情信物吗?”
  待云倾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双手已先于理智挥了出去……
  “风云倾——你居然敢和我动手!”南宫缅盛怒之下的声音带着如冰刃一般刺骨的温度。

☆、第七章 玉碎

第七章 玉碎
  云倾愣住,看着方才挥空的手掌,很难想象若是真让她打中……不知道自己的一颗脑袋够不够砍?好汉不吃眼前亏,赶忙将手背到身后,眼不见心不乱,谄媚笑道:“皇上息怒,臣女只是一时糊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啊!不过那玉坠对臣女十分重要,还请皇上奉还,您若喜欢玉器,风府有许多,随便皇上挑选……”
  待还要继续说,只听南宫缅手中传来“咔嚓”一声,墨色的玉坠从中间断裂,参差的碎玉晦暗的躺在他青筋毕现的手中,有红色的液体渐渐自指缝渗出,一丝丝一缕缕,随即变成黄豆大的血珠,最后汇成汩汩血流……
  云倾望着玉佩渐渐被南宫缅手上的血染成暗红,而那刺目的液体却毫不停歇,依旧顺着手指往下滴落,落在地上,染了草叶,染了黄土,还有几滴溅在了她的裙边……
  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随即天旋地转起来,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栽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小船,飘飘摇摇,无法控制的摇曳向未知的远方,那里开满了鲜血一般红艳的彼岸花,大朵大朵的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渐渐地那些花朵变作了一张张血盆大口,狰狞的朝她露出骇人的獠牙……云倾想要跑,奈何脚下却漂浮的没有一点力气,忽然火红的花海之间一人白衣墨发仗剑刺来。
  风吹凌乱的发丝间,惑人的翟眸散发着嗜血的阴狠,和着他清俊绝美的五官,形成一幅诡异妖冶的画面。
  云倾想逃却动不了,眼看着厉剑没胸而入,有属于自己的血喷涌而出,好像要染红整个世界,惊骇之下她终于大叫出声,“啊——”
  “小姐——小姐,你醒了,终于醒了!”小丫头喜极而涕的望着刚刚睁眼的云倾,一把抱住她哽咽道,“终于醒了,奴婢快要吓死了!”
  云倾过了好一会才彻底清醒过来,记起树林中,南宫缅盛怒的神情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我……我是怎么回来的?”云倾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丫头棒槌问道。
  “是大少爷将小姐抱回来的,说是带人寻过去的时候,小姐晕倒在林子里,索性没有什么事……不然……”棒槌老实的复述,一想到她家小姐被抱回来的样子,又忍不住红了眼圈,“小姐呀,你下次可不要乱跑了,万一你要是有点什么事情,奴婢……奴婢还怎么活?”
  云倾揉着额头不耐的说道:“我说棒槌,你不要每次都这几句话好不好?小姐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口中虽说着,心里却一片狐疑,他将自己扔在林中,是终于肯放过自己的意思还是……
  正说话间,外头一股风似的冲进来一个小个子,扎在云倾怀中便不起来了,“二姐……你终于醒了……”
  云倾拉开子儒,“还说,不都是你害得我……”
  “对不起嘛二姐……”风子儒闻言一脸愧疚,随即想起什么似地继续道,“二姐,你再也不是我见过最美的人了。”

☆、第八章 选后

第八章 选后
  云倾狐疑的看着他,只听他一脸神往的说,“这世上最美的人一定是皇上!二姐你好厉害可以那么近的看皇上……你不知道我在人群外多羡慕你……”
  好半天云倾才反应过来,风子儒是在说她丢到姥姥家的那一幕,居然有人羡慕自己当众摔倒,被皇上羞辱?“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永远不要见到他。”
  “二姐你好没良心,居然这样说自己的救命恩人。”风子儒嘟嘴道,“若不是皇上及时制止爹,你现在都成刺猬了。”
  云倾冷哼一声,心道,他只是想亲自杀我,不想假手他人罢了。
  “二姐你又不听我说话……”风子儒嘟嘴道。
  “什么?”
  “我说三姐这两天一直说你坏话,我都跟她吵了好几架了!”
  云倾一怔,努力想了下,自己最近先是带着子儒翻墙被抓回来,然后罚了一上午跪,紧接着又偷跑出去看皇帝祭天,于是昏睡至今……这几天一直忙着倒霉,没工夫得罪风云冉呀,“她为什么说我坏话?”
  “我说的怎么能叫坏话?子儒你小孩子不懂不要乱说!”话音刚落,便见一娇小的女子打扮的花枝招展,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二姐姐想引起皇上注意,也是为风家着想,做妹妹的感动得紧呢!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如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那日风家嫡女当街拦驾的典故了,哎……二姐姐还不知道呢吧?本来前些日子有两家上门说媒的,前儿个碰见爹爹竟是连滚带爬就跑了……”
  “三姐姐你真讨厌,我讨厌你!”云倾闻言尚还没有反应,风子儒却已跳了起来,叉腰指着风云冉说道,“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风子儒你跟我都是姨娘养的,却成天往高枝爬,真真可笑!听说要选后了,等哪日人家进宫当了娘娘,你难不成等着去做国舅爷呢!”风云冉冷笑着看向云倾,“只可惜,虽说要选后,但听爹说,皇后之位早就内定了顾家小姐,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
  “都给我出去!”云倾大吼一声,冷眼看着被她吓住的二人离开,世界终于安静了,什么皇帝,什么选后,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傍晚,风南翀亲自到云倾院里来看她,让她受宠若惊,不禁庆幸自己会晕血,因此逃过一劫不用挨罚……
  “什么!选后我也要去?”云倾忍不住自床上坐了起来,一双大眼瞪成了铜铃状,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下一次未必会这么幸运了吧?
  犹记得那人曾经冰冷刺骨的声音,多年来清晰的一如昨日。
  ——“我凭什么不杀你?”
  ——“因为你喜欢我?那就更该死!”
  ——“我只相信死人。”
  云倾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爹,我可不可以不去……”
  风南翀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女儿,“爹从未想过要你入宫,什么名利仕途都不如我女儿重要,只要你不愿意,爹都不会勉强……不过后位早已内定顾连璧,你们这次不过是走个形式,就当去宫里转转……毕竟皇命不可违啊……”

☆、第九章 入宫

第九章 入宫
  “爹……”云倾想说自己只是不想进宫见到那人,她当然不可能中选,即便没有顾连璧,那人也不会选自己啊……只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爹如此疼爱她,她不能再让其为难了,不过就是进宫一次,她才不怕!
  入宫参选帝后,按大凉规定必须是当朝三品以上官员的嫡女,年龄在十五至十八岁之间,作为庶女的云冉自然没有资格,因而在云倾乘坐着宫里派来的选秀车驾离去时,她几乎用眼睛将那马车生生盯出个洞来。
  因为车中坐着的都是待选后位的秀女,不同一般所以并未在宫门前按例停下,而是一路驶往秀女所居的钟粹宫,云倾倚在车壁昏昏欲睡,忽然听到外头其他车里有女子欢喜的惊呼和嬉笑,忍不住好奇掀开车帘。
  彼时他们的车辆正走在通往钟粹宫的甬道上,往右侧望去恰巧可以看到凤藻宫内高高的落凤台,琼台之上远远有一人负手而立,但见那人腰缠明珠金带,头束羊脂玉冠,背后是巍峨肃穆的金碧殿宇,衬得他挺拔欣长的身影孤高寒寂,贵气逼人。
  云倾忍不住眨了眨眼,朝阳明丽落在他的肩头,犹如神佛临世,一时竟不知到底是这辉煌夺目的宫楼赐予了他耀眼,还是他让那一座座冰冷的建筑熠熠生辉?
  南宫缅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侧头朝这边看来,惊得云倾慌忙放下车帘,依靠在车壁之上,心跳如雷。
  “你看到了没,那就是风家的嫡女,当街拦驾那个!”
  “不知廉耻……听说皇上对她厌恶至极,要将她乱箭射死呢!幸而侍中大人跪求,才幸免于难,居然还有脸来宫里……”
  “勾、引皇上,我看她是痴心妄想,谁不知道皇上早就……”
  “嘘——”
  云倾坐在钟粹宫的庭院里,第一次十分懊悔自己偷偷习武这件事,充沛的内力让她耳聪目明,看到不该看的,听到不该听的……如今她只想说,传闻果然能害死人……南宫缅不想让人知道玄墨教的事情,也没必要这么诋毁自己吧!
  云倾听不下去其他小姐们对自己的指指点点,于是起身往宫苑后边走去,那里偏僻荒芜,一般没有人踏足
  选后不同于选妃,这些女子是不需要太监嬷嬷们教授礼仪,以及筛选的,毕竟皇后尊贵,岂有让奴才指手画脚的,也由此可以看出妃嫔再得宠也不过是侍妾,不是正经主子的残酷现实。
  因为不需要学习礼仪,明日殿试之前,她们是可以随意在宫中活动的,只是不可以离开钟粹宫。
  “明日才是殿试,你就算处心积虑提前见朕,也没有意义。”熟悉的声音对于云倾来说已经没有惊吓感,只是暗暗觉得自己倒霉。
  “皇上,待选佳丽都被安排在钟粹宫,如果在规定的范围内走动下都算是处心积虑,那我也没话好说。”云倾摊手无所谓的说道,今日憋了一肚子气,以至于连见礼都忘记了,所幸南宫缅并没有计较,“只是皇上照理是不该在选后之前到钟粹宫来的。”
  “这里是钟粹宫外。”南宫缅淡淡的回道。

☆、第十章 遇见

第十章 遇见
  闻言云倾不由举目四顾,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出了钟粹宫的后门,擅离钟粹宫对于选秀佳丽来说是重罪,砍头也不为过,她不由得脸色一白,忙看向南宫缅。
  只见他此刻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那挺拔俊逸的身形配上富贵荣华的龙袍;竟也能穿出一身行云流水的雅致;和他那张比女子还要秀美的面容相搭;真真的如妖似孽。
  云倾吞了吞口水,收回眼神,望向他身后,竟是空空如也,并没有随侍跟来,暗暗松了口气,好似做坏事没有被抓住一般。
  然而那人仿佛看穿她的心思,语气说不出的气人,“不需要别人,朕自己就能证明你的过错。”
  登时她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缩了缩脖子,认命的跪地开口道:“臣女有罪,皇上开恩。”
  云倾等了良久,不见南宫缅开口,不由疑惑的抬头,却不知何时他已站在自己眼前,正低头俯视着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晕血的?”说出的话声音轻的如同羽毛轻轻拂过,像是生怕听到什么可怕的答案,但又不得不问……
  云倾仰着脖子望着头顶上的那张俊脸,揶揄了会儿方说道,“三年前就有了……”是啊,就是那一剑刺入胸膛,尽管没有死掉,但是血流如注的景象让她从此看到血就晕……
  “三年前……”那人声音带了笑意,却是自嘲般的嗤笑,身子被他自地上拉了起来,“三年不见,还是有长进的。”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云倾摸不到头脑,愣了好久方意识到是在说自己,遂干笑了两声,“过奖过奖……皇上不会杀我头了吧?”
  南宫缅手中的动作一滞,“不要老是杀来杀去的,脑袋里整天装的是什么?”顿了顿有些感慨的说道,“你变了许多。”
  “皇上这话说得……人总会长大,无论心性还是样貌都会变的,否则就是妖怪了……”云倾有些不自在,打着哈哈道。
  “是吗?那我变了吗?”
  “啊?”云倾抿了抿唇,这人怎么有那么多话,心里恨不得立马抽身跑掉,却又不敢,只好一脸认真地回答道:“皇上丰神俊朗,就算是变也是越变越好啊,哈哈哈哈……”
  闻言,南宫缅的唇角几不可闻的弯了弯,随即抬头看着云倾的双眸,“那你对我可还有非分之想?”
  云倾听他如此问,连忙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敢不敢,我发誓一点都没有……”
  看着南宫缅逐渐冷下来的目光,她止不住打了个冷颤,遂将心一横,吞了吞口水,伸出左手,三指向上郑重其事的开口:“我风云倾发誓,绝不敢对皇上有半点非分之想,否则就——”
  话未说完,南宫缅出手快如闪电的掐住了她的脖子,眼中仿佛蓄了暴风骤雨,杀气迫人。
  “唔……”云倾挣扎了几下,便不再有动作,缓缓闭眼,认命的等死。
  一股大力将她远远抛了开去,云倾扶着脖领咳了许久方缓过劲来,再抬眼望去,南宫缅站在远处正冷冷的望着自己。
  不远处巡逻的禁卫许是听到动静,齐齐跑来,看到眼前情景又是愣住,左看看右看看……
  南宫缅已恢复了高高在上的神色,平静而淡漠,望着云倾一字一顿说道,“难为风小姐的苦心,可惜……明日才是殿选,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说着走上前几步,以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继续道:“恐怕到了明日你会跪着求我给你一个机会……”

☆、第十一章 澡豆

第十一章 澡豆
  云倾垂首不语,心中却是满满的腹诽,这人还真是恶劣,他是不是就是喜欢那种被人崇拜倾慕的感觉?
  看着周围人的暧昧目光,她知道自己又一次被误会了……
  果然,回到钟粹宫一众人看她的眼神透露着鄙视和幸灾乐祸,所幸正赶上晚膳,遵循宫中典例,食不言寝不语,云倾才免受嘲讽的荼毒。
  此次参选一共八个人,四人一桌,吃的竟然是螃蟹。
  要知道吃螃蟹是个费时费工的事情,程序冗繁,器具也名目甚多,不熟悉的人很容易弄错,好在这八个人大多数都是生在南方,对此司空见惯,俱是动作优雅,有条不紊。
  但只除了一人,她和云倾一桌,生得浓眉大眼,五官深邃,有着他们南方女子少有的小麦色皮肤。
  起初她见宫人端来螃蟹已是眉头深蹙,耐着性子一步步跟着旁边人学,到后来终于忍不下了,索性掰开整个蟹身连皮一起咬下去,胡吃了几口便不再动了。
  见状,有宫人端来净手用的澡豆和兰脂,那女子竟然抄起盛有兰脂的瓷瓶倒入澡豆中用勺子拌匀,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整个过程十分迅速,以至于伺候的宫人完全反应不过来。
  轰然的爆笑声让她本来流畅的动作一顿,再迟钝也能明白自己是出了糗,于是尴尬的红了脸,手中还舀着一勺子澡豆,放下也不是,吃了也不是。
  见那些佳丽们笑得花枝乱颤,云倾撇了撇嘴,十分不屑,遂开口也要了一份澡豆和兰脂,依样画葫芦的合在一起,吃了一大口。
  先前的女子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云倾朝她笑了笑,“这是澡豆,不过是用谷米以及豆面合着桂花做的,吃下去无碍的。”说着又吃了一口,“螃蟹肥腻,吃些粗粮可以解解。”
  本来哄笑不已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狐疑的看着云倾,又难以置信的看向面前的澡豆盘。
  饭后云倾为了避免听到影响心情的话语,早早起身往卧房走去,却被一人拦住去路。
  “风小姐多谢你方才解围。”女子声线偏低,操着一口北方口音。
  云倾笑了笑,“这位小姐不是京城中人吧?”打眼望去,尽管眼前女子不似南方女子的温婉细腻,但英气的面容飒爽利落,别有一番风味。
  “风小姐好眼力,家父乃是镇北王霍郊,此次乃是奉旨参选……”女子说着,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却是淡淡的忧伤。
  闻言,云倾倒是正了正身子,肃然行了一礼,“原来是霍郡主——”
  女子忙上前一步拉住云倾,“姐姐不必多礼,叫我娉婷好了。”
  霍郊乃是寒族出身,虽是王爷却没多大体面,常年驻守北方边关,嫌少回京,想来边关苦寒,这霍娉婷的生活自是无法和京中的官家小姐相比……
  不过虽然霍郊在京城无人问津,但是霍家军在边关却是声望极高,乃是一支百战不殆的神勇之师。
  见云倾看着自己不说话,霍娉婷褪下手上的一个镯子给她,“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

☆、第十二章 受罚

第十二章 受罚
  云倾帮她本来只是因为故意想和那些佳丽作对,却没想到换得霍娉婷真心以待,反而讪讪的,正不知道如何开口,解围的人就来了……
  “还真是物以类聚,粗鄙对无耻……”
  霍娉婷回头见是尚书令家的幼女,忽然一反先前的和善冷冷笑了起来:“你不去伺候你家主子,跑来跟我们这种粗鄙无耻之辈说什么话?”
  “什么主子?”女子被她说的一愣,傻傻的问。
  霍娉婷笑得更加惫懒,“令尊一向以中书令大人马首是瞻,他的女儿如今也在这钟粹宫中,你难道不需要鞍前马后,好生伺候吗?”
  顾连璧虽然也在宫中,却一直不曾露面,自有太监宫女伺候的严严实实,好似不屑和他们这些秀女佳丽共处,很是清高,因而沈穗蓉还不曾见过她。
  “你——”沈穗蓉一张稚嫩的小脸憋得通红,伸手指着她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奈何她毕竟年纪小,不像其他人纵然会有些口角,但也不敢太过分,只见她忽然就冲了过来,作势要揪霍娉婷的头发。
  身为将门虎女也不是吃素的,加上年长,几下子便把沈穗蓉打倒在地,霍娉婷冷笑道:“怎么当了奴才还怕人说?有种去跟顾连璧打啊,胳膊肘往外拐的小蹄子,喜欢给旁人做绿叶也别拉上我!”
  云倾听得云山雾里,却见那沈穗蓉爬起来又扑了过来,一双眼睛血红,竟是要拼命,“我不许你这么说,我们沈家是京官,岂是你们那起子寒族卑贱之辈可比的?”
  霍娉婷也红了眼,冷笑道:“可是比不得,明知道是个坑,还把女儿往里送!”
  “你又比我好到哪里,不也是在这吗?”
  云倾见他们越闹越厉害,门口聚集了好些看热闹的人,今日恐怕是不能善了了,自己脑袋本来就不是很稳当,实在经不住风雨了,于是打算闪人以免惹祸上身,还没走出去两步便被人喊住了脚步。
  “三位小姐,皇上有旨——”明公公以五十岁的高龄竟然还健壮如牛,一手一个轻轻一推,那如同粘在一起牛皮糖似的俩人便生生分了开,老人家眼观鼻鼻观口,垂手而立。
  云倾指着人头仔细数了三遍,方开口:“明公公您确定是三个人?”她可是奉公守法的良民,一句话没说,一个手指头没动过的呀……
  明公公撇嘴看了她一眼,十分的恨铁不成钢,“风小姐老奴耳朵还不聋呐!”说着干咳了几下以正视听,“圣上有旨,风云倾、霍娉婷以及沈穗蓉,私下斗殴,扰乱宫纪,罚三人跪于钟粹宫门口,无诏不得起身。”
  “明公公麻烦你跟皇上说下,我没有参与……那个斗殴……”云倾实在不想罚跪,从风府跪倒大凉宫,她也是古今第一人了。
  “是啊,这是我和沈穗蓉的恩怨,和风家姐姐无关!”霍娉婷附和着说道,满脸都写着一人做事一人当。
  看她如此,云倾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和她的磊落相比,自己的确很没有义气,只是义气这玩意能替自己罚跪吗?要来何用?
  明公公闻言回道:“皇上说,若是风小姐为自己开脱,就让老奴告诉您,看到二人起口角却不及时制止,后来看到事情闹大企图溜之大吉,作为帝后的待选佳丽,如此无责任感又贪生怕死的行径实在可恶,因而要受罚。”
  云倾牙齿磨得咯吱响,好你个南宫缅,算你狠!

☆、第十三章 心死

第十三章 心死
  三人并排跪在钟粹宫外,明公公亲自监督防止她们偷懒,除了云倾二人皆是一脸的悲苦,比起头顶瓷碗这不过是单纯的罚跪,她倒是安之若素。
  这些年在风南翀时不时的体罚下早已练就“铜皮铁骨”,用她爹的话讲,一个女子生得如此顽劣不堪,当真是家门不幸,即便隔三差五各种受罚依旧能干出上房揭瓦的勾搭,不知是随了谁?
  不过自从三年前那一次任性的离家出走后,云倾便改变了许多,每每遇到一件事就收敛起一些棱角,那些过往的尖锐和跋扈都被深深的隐藏了起来,除了偶尔连同子儒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再也没有干出过超越当年的“壮举”,或许这也要感谢南宫缅……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钟粹宫内传来兵刃打斗的声音,不到一刻钟便又消失不见了,整个过程貌似并没有惊动周围巡逻的侍卫,又过了一会,明公公走了过来,告诉霍、沈二人可以回去休息了。
  云倾眨着眼干巴巴的看着霍娉婷一步三回头的离去,认命的继续跪着,南宫缅哪会那么容易放过自己,猫逮老鼠一向都是玩够了才弄死的……
  正垂头打着瞌睡,晃晃悠悠的数着更点,眼前忽然多了一双精工细作的龙靴,云倾迷糊的抬头还没完全聚焦,就听那人冷笑道:“你倒是随遇而安,这样也能睡得着?”
  云倾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的回道:“清醒着更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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