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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落台,陛下太妖冶-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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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沙尘落定,南宫缅身前已站了一个怪人,但见其长发披肩,干枯的打着结,好似经年不曾梳理,身上披了一件破旧的黑袍子,依稀看得出上面绣着复杂的图腾,但却因为年代久远而残破不全。
  那怪人的脸完全被额前的长发遮住,只能从晃动的缝隙中看到一些错综凹凸的皱纹,那皱纹多的几乎已经看不出他的五官了。
  “传闻,这荒漠中有食人怪物,妖法通天,见之者必死,想必阁下便是了。”南宫缅依旧怀抱着云倾,轻松的口气好像是在和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寒暄。
  “你在找我?”那人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嘶哑的几乎像是在嘶吼。
  “没错。”
  “所以你就斩杀我的马?”嘶哑的声音带了几分尖锐,像是动了怒,“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不入虎**焉得虎子。”南宫缅依旧平静的说道,“何况我十分确定绝不会被你杀了。”说着垂首看了看依旧沉睡着的云倾,她好似正在做着什么美梦,完全没有被外界的声音干扰到。
  怪人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月光巧妙的照在云倾的面容之上,明暗的浮影在脸上如同波光闪动,让她沉静的睡颜多了几分鲜活。
  仿佛可以看到她巧笑倩兮的于纵横阡陌间,摘花拂柳,闻香扑蝶……
  怪人在看清了她的面容后,忍不住倒退了一大步,乱发遮掩下的枯老面容竟像是要龟裂开一半,生生挤出一双瞪得浑圆的眼睛,凸起的浑浊眼球诧异中透着震惊、还有难以置信。
  “她……她是……她真的是……”怪人伸出颤抖的手指着云倾,却是朝南宫缅说道。
  **********
  当云倾醒来的时候,周遭完全变了样子,她犹记得自己是依靠着南宫缅,坐在荒漠中的……淡黄色的月亮,又圆又大……
  可是现在,她却发现自己睡在一张石床之上,没有南宫缅,没有月光……
  云倾坐起身子,打量起这间房子,这竟是一处石室,高高的石壁上用不知名的颜料画着让人看不懂的花纹,像是某个古老民族
  的图腾,一直延伸到自己睡的床边,好像她才是这幅图腾壁画的中心。
  没有过于繁复的陈设,除了石床还有一张梳妆台,也是石头雕刻而成,桌面还有两侧依旧描绘着看不懂的花纹,桌上摆放着四个梳妆盒,皆是上了锁的,其余便什么也没有了。
  “这里……是沙漠中人的居所吗?”云倾疑惑的说道,“我怎么会在这……”兴许是起身过猛,脑袋蓦地一阵晕眩,她慌忙扶着妆台坐了下来,然而手碰到石面竟是一痛。
  云倾赶忙抬手看去,右手食指上有一道刀口,不算深却足以见血,不过许是时间有些长已经渐渐凝固了。
  石室的门缓缓打开,一个赤脚赤膊只在重要位置围了粗麻围裙的男子走了进来。
  云倾先是吓了一跳,慌忙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戒备的望着门口。
  那名男子却是头也不抬,以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的角度弓着身躯,双手拖了一个木盘,上边摆放着一块烤的看不出是什么的肉,还有一碗熬得雪白的汤汁,“请姑娘用饭吧!”
  云倾低了头从下往上的角度看去,那男子的脸怎么那么熟悉……想了想,她不由得“啊”了一声,再次跃开数步,“你是马贼,你……你……”
  这男子虽然换了服饰,垂着头,云倾仍旧认出他是之前那群马贼的头领,“是你们抓了我?你想干什么?”想了想又道,“和我在一起的那个男子呢?”
  “姑娘不是被抓来的,您什么时候想走都可以,小的只是给您送饭而已……至于那位爷在另外一间石室休息呢!若是您想见他,小的可以带您去。”
  看着从始至终恨不得将脑袋塞进腔子里的“马贼”,云倾有点纳不过闷来了,自己睡了一觉的功夫,醒来就全都变了,马贼变成了奴仆,荒漠变成了石室……
  她眨了眨眼,确信不是自己做梦,这才再次开口,“好,那你带我去见他。”
  那人顿了顿,小心翼翼的询问,“姑娘可要先用饭?”
  没闹清楚事情原委,云倾哪有心思吃饭?遂摇了摇头,“我不饿,带我去见他!”
  “是——”男子答言了一声,继续俯着身子退了出去,“姑娘请随小的来。”
  云倾一面惊异一面跟着他走出来,这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座巨大的石殿,雕刻精致的回廊笔直规整,延伸出无数条插口,分别通向大小不一的石室,若非有人带领,简直如同迷宫一般。
  “这是在地下不成?”云倾忍不住开口,本是自言自语却没想到前边带路的男子竟然恭敬作答。
  “回姑娘的话,这里是荒漠之下的地宫。”
  他乍一开口,吓了云倾一跳,心中的疑惑越发深了起来。
  说话间,男子停在一间石室门口,轻轻推开石门,室内成排的铜灯火苗窜动,将里边的物事映成了一派昏黄的暖色。
  大门正对着最里边的一张石床,藏青色的帘幕被金钩挂起,云倾一眼便看见了让自己牵肠挂肚的那一抹俊颜。
  南宫缅平躺在床上,狭长的眉目轻阖,似是正在熟睡,静谧浅淡的如同一朵新开的白莲,干净的不染一丝尘世杂质。
  那人悄悄退了出去,并关上了石门。
  云倾走到床前,俯身望去,南宫缅身上的衣服已被清理干净,像是才沐浴过的样子,乌黑的丝发还带着潮意,贴在他的鬓边。
  她本想唤醒南宫缅,好问清楚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他睡得如此沉酣,立体的五官在灯光下折射出斑驳阴影,即使看不到神情依旧觉得是那样的温润静好,一时间竟不忍心打扰。
  所有的疑问在这一刻似乎都不如眼前之人重要了,云倾靠着床柱在角落里坐下,静静地望着南宫缅,若时光至此停止,岁月不再流逝,纵然青丝白发,也是难得的幸事。
  指尖的伤口忽然一痛,云倾垂头将手指放在唇畔轻哈着,却见榻上之人长睫微颤,悠然转醒。
  眸色如水,潋滟激荡,南宫缅犹带着初醒的慵懒,一瞬不瞬的盯着床尾坐着的女子,好似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云倾便也不动,任由他愣愣的望着自己。
  良久,南宫缅方叹息了一声,转而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沉,怕叫醒了再
  难睡得那么香甜。”云倾歪头说道,“我好像在做梦,却怎么也醒不来。”
  “梦见什么了?”南宫缅声音犹带着刚刚睡醒的黯哑,合着他磁性的语调,益发的温柔缱绻。
  “梦见咱们脱险,来到一处世外桃源,只有你和我,两两相对,就这样耳鬓厮磨,双双白首。”云倾轻轻俯身趴在南宫缅肩头,手指勾缠着他一缕发丝,“念之……人们常说大梦三生,也常说庄周梦蝶……原来真有这样的事。”
  说着她轻轻闭了眼,“嘘——”制止了南宫缅想要开口说的话,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我总觉得你一开口,这梦就碎了。”
  南宫缅再次叹了口气,伸手环住云倾的肩膀,哑声道:“我也希望你永远都活在这个梦中……只是万一有一天梦醒了,你可会怪我?”
  “我……不知道。”
  顿了顿,南宫缅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得继续道:“纵然你怪我,我还是舍不得你……倾儿答应我,不要想其他,只留在我身边好吗?”
  “嗯。”云倾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处,闷声答言了一句,带着淡淡芳香的气息喷洒在南宫缅面上,使得他整个人不自觉的加重了呼吸声。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一下下很有节奏,像是多加重一分力气都会惊扰到谁,所以那声音控制的极巧妙。
  云倾从南宫缅怀里钻出来,扶着他坐起身子,这才发现他的手冷得刺骨,不由得低声道,“你身上的寒毒是不是复发了?之前就问过你,你偏生不好好回答我。”
  南宫缅安抚的拍了拍云倾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我没事。放心。”说着朝门口提高了嗓门,“请进——”
  大门应声打开,看清来人,云倾不自觉的绷紧了身体,她从未见过这样恐怖的怪人,虽然看不见他头发下的面容,却足可以想象出定是无比的可怖。
  南宫缅握住云倾的手,虽然温度刺骨,此刻,却让她感到极度的温暖。
  “大祭司。”南宫缅朝着来人颔首问候。
  “公子可好些?”被称作大祭司的男人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一旁的云倾,却是和南宫缅互相问了好,全然没有对云倾说一句话。
  云倾询问似得看向南宫缅,只听他介绍道:“这位是荒漠地宫……的大祭司。”
  “地宫的大祭司?”云倾蹙眉不解的看着来人。
  此刻那人方转头直视云倾,声音嘶哑的开口道,“我们是一个传承了千年的古老民族,作为族内的祭祀,我的使命便是守护我族的图腾以及瑰宝,所以我们世代居住在地宫之中,为了不让外人进入破坏,方有了妖魔化的传说,姑娘不必害怕。”
  云倾见他礼貌的和自己作了解释,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是心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可是……我们怎么会到这里的?”才想起一醒来就带着的疑问,云倾侧头看向南宫缅,希望得到一个解释。
  凤眸有光影明灭不定,像是璀璨的星河,他笑了笑道:“昨日你睡得沉,我便没叫醒你,是大祭司邀请我们来做客的。”
  “做客?”云倾看着南宫缅飘忽的眼神,他不是一个说谎还会心虚的人,但或许会因为在乎而多一份疑虑,本想顺坡而下不再追究,可是又不甘心,“大祭司一直散播妖魔的传言,不就是为了将地宫隐藏起来,怎么反而会请人来做客?”
  大祭司询问似得看向南宫缅,好像一时间也解释不出了。
  南宫缅苦笑了一下,“有时候你聪明起来真的很骇人。”
  云倾垂了眸色,“所以呢?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大祭司又是何方神圣?”

☆、第七十二章 凤凰公主VS巫神【6000+】

  南宫缅颇为幽怨的看了一眼大祭司,转而扶住云倾肩膀道:“这里是凤凰血族的神坛所在,传说中得之得天下的凤凰诔便在这里。”
  “你是说这里是前朝被灭族的凤凰遗址?”云倾晶亮的双眸转向大祭司,“除了玄墨教,这世上还有凤凰的后裔?”
  闻言,大祭司一昂头,颇为不屑的冷笑一声道:“什么玄墨教,那不过是一群小娃娃胡闹罢了!凤凰一族的正统怎么会是他们?褴”
  云倾心中恍然,看这地宫的规模很显然凤凰一族的根基就在此,可他的口气对玄墨教竟是这般不屑,难道他不知道先生他们为了凤凰一族做了多少事鲎?
  “我曾听玄墨教黎幽说过,凤凰血族一脉已经绝后,那么……这凤凰诔也再无人能开启了吧?”凤凰诔的传说自百年前就有,天下皆知,据说它拥有世间至高无上的财富,还有无可匹敌的神秘力量,得到凤凰诔的人必是天下之主。
  “姑娘想得到它吗?”透过干枯的头发,大祭司的一双眼睛忽然像是燃起了焰火一般,充满了莫名的期待和热忱。
  云倾被他盯得十分不自在,再想到其对玄墨教的不屑,语气也开始不善起来,“我要它做什么?”她既不想称霸天下,也不想当皇帝,“这样的东西存在世上无非就是蛊惑人心,激发世人贪欲,什么传世之宝?我倒觉得是一道催命符,不祥的狠。”
  大祭司哼哼冷笑几声,“你不知道凤凰诔的魅力所以才会不屑,天下英雄无数,多少人为其粉身碎骨?催命符?那是他们无福消受罢了!我凤凰一族千百年来,每一代巫神公主都掌管凤凰诔,庇佑我族风调雨顺,连年太平,何来不祥一说?”
  “既然如此,那么你们缘何反被灭族呢?巫神既然如此厉害,又怎么眼睁睁看着凤凰没落,自己也香消玉殒呢?”云倾被他不可一世的态度与眼中的不屑激怒,忍不住反唇相讥。
  “倾儿——”南宫缅起身扶住云倾的肩膀,似有制止她的意味。
  “你——”大祭司完全没料到云倾会说这些话,浑浊的眼白血丝交错,整个身子不住的颤抖,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怎么可以对凤凰先祖不敬!你——”
  “这些本就是事实,大祭司何必掩耳盗铃!”云倾挣开南宫缅的手,固执的继续说下去,“很早之前我就不懂,为什么你们遭到灭族却从没有人想过是为什么?好不容易幸存的一些后人不好好想方设法活下去,让自己变强大,反而自杀式的报复、报仇,也不想想若真能够成功,当年又如何会被灭族,一整个凤凰血族的高手都无法逃脱的命运,靠几个后辈就能反败为胜吗?”
  “哼,那是他们愚蠢!”大祭司冷哼一声,似乎对于玄墨教的存在龉龌很深。
  云倾笑着冷哼了一声,“是啊,愚蠢至极,他们根本不知道在大祭司眼里,自己不过就是一群小孩子在胡闹,生得如同玩笑,死得也没有价值,可是你们呢?就高尚了吗?除了奉自己才是正统之外,你们可曾对族人有一丝感情?他们愚蠢、他们弱小,大祭司你就强大吗?如果强大为什么不在你族人以身犯险之时,挺身而出,为什么不在他们茫然、无助的时候,给他们一条明路?而是选择躲藏在地宫之内,纵容手下做马贼,看着自己硕果仅存的族人相继没落消失?你作为祭司难道除了守着那没有生命的凤凰诔,就不该保护你们的族人吗?”
  玄墨教于云倾尚没有什么太深厚的情感,但是那里曾属于萧綦,先生对凤凰的义无反顾,她看在眼里,所以不允许任何人出言否定他,哪怕是凤凰一脉的大祭司,就是巫神复活也不行!
  看着大祭司充满谴责的目光,云倾不屑的撇了撇嘴,“你不必这般看我,我又不是你们的族人,没必要……对什么祭司、什么巫神敬若神明,我只是说我心中所想罢了……”
  “呵呵……说得好!既然如此,若你是巫神后人又当如何?”大祭司神色渐渐缓和,狰狞的面容透出一抹诡异的慈和,像是安慰又像是惋惜。
  “我不喜欢假设的问题,这些和我也没有关系。”
  “你是玄墨教的圣女,不是吗?怎么会无关?”
  “玄墨教于大祭司来说不过是跳梁小丑,身为圣女我唯一能做的便是有朝一日回了大凉,告诉他们再不必为凤凰一族卖命,如此各相安好。”云倾一字字说道,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南宫缅,是他……原来他是知道的,一直都知道全部……
  她此刻才了然为何那马贼头领会忽然对自己毕恭毕敬起来,为何他们能够进入到地宫,纵然大祭司再如何看不起玄墨教,他们毕竟
  同气连枝,想来也不至于见死不救。
  正在她为所有的一切在心里做着解释的时候,大祭司却再次开口:“在我眼里不仅仅玄墨教不配谈什么复兴凤凰族,便是这神坛的守护者也不配。”说着犀利的目光横扫过来,“只有凤凰血族公主,未来的巫神才配,只有在她的带领下,凤凰后裔们才能心甘情愿聚首,共同效忠巫神。”
  “大祭司!”南宫缅忽然出声,神色不经意间带着仓皇。
  云倾回首望向他,却见一向清冷无波的凤眸涌起掩饰不住的紧张,刚想开口询问,却听大祭司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你想不想知道凤凰血族公主在哪里?”
  “大祭司,你答应过我的……”南宫缅再次开口,清俊的面容仅仅绷住,如临大敌的样子让云倾忍不住蹙眉。
  “我现在后悔了,血族公主有着神授的使命,单凭你几句话就能改变的吗?与其摇尾乞怜,倒不如……哼哼……”大祭司对着南宫缅话直说了一半,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转过头对着云倾继续道,“你知道他为什么千方百计带你来此,而当年萧綦为什么又煞费心机的教导你,指引你一步步踏入玄墨教吗?”
  “你之前的条件我全部答应。”南宫缅稳了稳气息,郑重的说道,声线低沉得几乎到了可怕的地步。
  然而,大祭司看也没有看一眼他,继续对着仿佛已经傻掉的云倾道:“你又知道你的母亲究竟是谁?为何你父亲对她的事情一向讳莫如深?”
  “你——你在说什么?”云倾就是再迟钝也隐约猜到了大祭司的意思,尤其南宫缅紧张和反常的举动……
  “想知道吗?跟我走,你很快就可以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全部弄清楚。”大祭司说着毫不犹豫的转身往石室外走去,一刻也不停,好似完全笃定云倾一定会跟上来。
  云倾才一动手臂便被南宫缅好大力的抓住,“别去……倾儿,我们离开这里,现在就走……好吗?”
  他的声音几乎带了恳求,小心翼翼的生怕会遭到拒绝一般,云倾都能感到他一直在用力的手是颤抖的……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究竟瞒了我什么?南宫缅……”云倾垂着头苦笑了下,抬起眼皮看他,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清冷。
  南宫缅身子一震,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倒退了几步颓然的坐在了床边。
  看着他如此,云倾的心一痛,动了动唇终还是一咬牙转身追向了大祭司。
  *******************************
  云倾出了石室,才发现大祭司果然没有等他,幸好他走得不快,尚能看到在转角处扬起的袍角,于是慌忙跑着追了过去。
  大祭司看到云倾自凌乱的干发间扯起一抹笑,加快了步伐。
  云倾随着他顺着石廊疾步而行,绕过一座巨大的山石屏风,忽然听到有水流的叮咚声,她不由得惊异非常,荒漠之中竟有地下水源……
  忽然眼前一亮,成百上千的铜灯排排照耀下,她方看清此刻他们来到一处类似神殿的所在,五人多高的殿堂皆以整块的巨石垒砌而成,墙壁上依旧描画着不知名的图腾花纹,正中央是一只用石头雕刻而成的展翅欲飞的凤凰,雕工精美,鬼斧神工,在这庄严的大殿中显得孤高而神圣,凤凰的嘴中汩汩流着清冽的泉水,直接留到地上挖凿的水槽中。
  水槽顺着石板地面绕过整座大殿,形成一个围合的圆圈。
  大祭司带着云倾绕过石凤,后边是一座真正的神殿,三个蒲团并列摆在地面上,正对着蒲团的墙面成凹进状,里边雕刻了十几个真人大小的石像,皆是女子,面貌神态各异,眉目之间却又有着惊人的相似。
  看着这些石像,云倾从震惊渐渐变成了疑惑,最后是难以置信……只因这些石像或多或少都有些似曾相识,特别是最后一个……
  当年尽管她还年幼,对于母亲很多都记不大清楚了,可是她的样子还是有印象的,而且自己和母亲八。九分相像的容貌,她岂会不知道?而那最后一个石像分明就是照着母亲雕刻的,只除了比她印象中年轻了几分,想来建造的时候,母亲还年幼。
  “这……”
  大祭司俯身跪在中间的蒲团之上,恭恭敬敬的叩了三个头,口中默默叨念着什么,过了良久方起身看着云倾。
  “这些石像都是凤凰
  血族历代巫神继位时建造的,以供后世之人供奉膜拜。”大祭司缓缓开口,“巫神娘娘以身饲蛊,血可化玉,能撒豆成兵,千里驽尸,是存活在人间的神明,她庇佑着族人和平无忧的生活。”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云倾心里隐隐的不安越发清晰起来,忍不住明知故问道。
  大祭司闻言,又一次扯唇笑了笑,随即扑了扑身上的衣袍,以极其恭敬的姿态跪了下去,“凤凰血族神坛大祭祀祁尤参拜公主。”说着不顾云倾惊呆的神情,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你凭什么说我就是公主?”
  大祭司依旧跪在地上,仰头笑道:“公主难道没发现自己和历代巫神相似的面貌吗?”
  “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云倾轻声辩驳了一句,却是弱弱的。
  “公主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吧?”大祭司笑得更加明显,“除了相似的面貌,自然还有其他……”说着他一伸手指向凤凰雕像,“那凤凰口中衔有引水冰玉,每二十年一结冰,若无血族公主食指鲜血温化,水源便会枯涸,这里已有五年不曾流出清泉……公主,您食指上的伤口想必还未曾愈合吧?”
  “引水冰玉……”她曾听过这样的传闻,凤凰一族生生不息,永无灭亡的神话便是源于他们独自拥有源自天河的清泉,滋养族人,而族中至宝引水冰玉便是防止天河流入人间的宝物,只有凤凰血族真正的公主以处子之血方可使其温化,但这也只是传闻,任谁也不相信世间真有这样的玉存在……
  “公主,这圣血是作不得假的……何况大凉皇帝亲自送您过来,若非您是我族公主,他怎敢孤身前来,难道就不怕命丧地宫吗?”
  闻言,云倾愣愣的回道:“他亲自送我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南宫缅分明是为了救她才赶来荒漠,而会进入这里完全是苏君澈的逼迫……明明是这样个样子才对啊!
  大祭司笑了笑,“公主乃是凤凰一族未来的巫神,是天下至宝凤凰诔唯一的继承人,也只有公主你才能打开凤凰诔的机关……得凤凰诔得天下……南宫缅作为皇帝岂会不想得到?若不想得到,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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