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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落台,陛下太妖冶-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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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倾眨了眨眼,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刘禾探寻的目光,“呃……大帅,至于凶手嘛……”一边尽可能的放缓语速,一边搜肠刮肚的寻找托辞,仍旧不忘在心里骂了十几遍南宫缅,这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忘牵着自己的鼻子走,实在可恶!
余光扫过一脸好整以暇的某人,云倾郁卒至极,他究竟想干什么?
刘禾忽然打断云倾的话,道:“听了贵教诸位的一席话,本帅也有些疑问,“就在方才,前锋营的几个弟兄浑身是血的趴在营前,口里清清楚楚的说是遭玄墨教弟子所害,说罢,齐齐咽气……现在想来也有些蹊跷之处,诸位若是想杀人何必留下活口?”
闻言,云倾忙不迭的点头,“是啊,前锋营不过是些普通士兵,这里随便一个人若想要他们的命,怎么能给他机会跑去报信?”说着心里也开始泛起疑云,“有人故意安排,意在挑拨?可是怎会有这般凑巧的事情?恰巧跑到人前,又恰巧说了该说的话,才一起咽气?这是人,又不是木偶,如何能够做到这么万无一失?”
说罢,在场众人无不紧蹙了眉头,的确,如果说有人陷害,那也太不合常理了,可是若是不是被人陷害,那么那些人临死前为什么要诬陷玄墨教?
云倾想不通,本能的回头寻找南宫缅,却见他负手仰头,正专心致志的研究帐篷顶上的通风口,看着四周精致的花纹出神。
关键时刻,谁都靠不住,还得指着自己……云倾腹诽着拧紧了眉头,脑海里一遍遍的回忆着南宫缅和刘禾的对话,还有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总觉得有什么事被自己遗漏了,却又无论如何也抓不住。
黎幽忽然后知后觉的开口:“这么说来,本座有可能就不用偿命了……是么?”
刘禾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接话,心中却暗暗纳罕,这样的人怎么当得教主?
金屈极其不满的瞪了黎幽一眼,嘲讽的开口:“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当初真不该一时心软,让你这女人当了教主!”
闻言,黎幽登时瞪红了双目,“姓金的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金屈冷笑,扫了一眼一旁眉头紧蹙的云倾,语带挑拨的说道,“还想学人家整什么傀儡,你自己比傀儡还蠢,丢尽了玄墨教的脸!”他虽然气黎幽,却也是带了几分关心,只恨这个女人如此没脑子,若非她一出事就先认下来是自己杀了人,他们何必如此被动?
黎幽刷的抽出腰间的鞭子,就要朝着金屈扑过去,“姓金的,本座一直念在你是前辈的份上不计较,你——”
“好啦——别吵!”云倾隔在二人中间,推开黎幽,抓住金屈的手臂,“你刚说什么?”
被云倾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金屈不由得退后半步,“属下,属下说她丢尽了玄墨教的脸!”一咬牙索性再次重复了一遍。
“不是这一句,前边……”云倾不理身后张牙舞爪的黎幽,继续问道。
金屈本有勾起云倾不满的意图,故意提及当日黎幽想要挟持她做傀儡的事情,此刻听言,面色一囧,吞吞吐吐的道:“属下……说……她比傀儡……还蠢……”
云倾呆呆的松开了他的手臂,出神道:“傀儡……”深邃的眼眸忽然一亮,“大帅……本尊有个不情之请,可否成全?”
刘禾一直不发一言的看着他们,听言,不由点了点头,“何事?”
“能否带我们去看下……看下袁副帅的遗体?”
“这?”刘禾面上闪过一丝难色,心道:你们如今尚是杀害袁兄弟的嫌犯,怎能让你们去惊扰他最后的安宁?
云倾会意,清楚现在的局面是不能激怒眼前之人的,于是很识时务的退步道:“或者让我们看一下方才遇害的几位兄弟……”
刘禾沉吟了一会,微微颔首,朝着身后的随从一挥手,便率先走了出去。
一个士兵上前,道:“诸位这边走。”语气冷硬,眼中满是堤防。
云倾不由苦笑,看来就算罪名得以洗刷,这黄巾军与玄墨教的龉龌也是解不开了。
云倾一行人被里三层外三层的黄巾军包围着,几乎看不见前方的路,不知拐了几个弯,方来的一处相较清净的帐篷外。
与其他的圆顶帐篷不同,长方形的棚子三面只是挂着白帘,四个角用竹竿支撑,与其说是帐篷倒不如说是个棚子……显然是为了临时停放尸体而搭建的,简陋的略显仓促。
棚子门口挂了四盏白纸糊的灯笼,里边昏暗的烛光透出来,打在幽灵般的白帘上,格外的诡异。
刘禾早已等候在门口,此刻背对着他们,仰头望着高挂的灯笼,似乎在出神,听见下属的通报才缓缓回头,精明沉暗的眼睛中,有一丝痛意不胫而走,或许袁弘的死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很痛心。
“请吧——”刘禾退开一步,将门口让了出来,看着云倾说道。
云倾看了看幽森惨白的白棚,透过微风掀起的帘幕,依稀看到里边横七竖八陈列着的黄巾军遗体,大约有十几具。
她吞了吞口水,这还是她第一次一口气看那么尸体,难免有些害怕,努力装出淡定的样子缓步往里走去。
云倾很清楚这个时候如果有任何恐惧的神色,都会触怒黄巾军,在这些热血男儿心中躺在里边的都是他们的生死之交,骨肉兄弟,恐惧?那是对死者的不敬。
黎幽等人自是不会害怕,他们身经百战,杀人流血早已司空见惯,如果怕死人,恐怕早已被吓死了。
云倾感到身侧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自己,转头,望进一双如水的眸子。
见她看过来,明亮的双眼勾起好看的弧度,安慰似得眨了眨。
没来由的让她觉得有些侮辱,怎么?她看起来就是这么没用是吗?之前是谁一副好整以暇,现在装什么好人?用力甩开他的手径直往前走去。
南宫缅细碎如星子的眼眸染上捉摸不透的黯哑,跟着她亦步亦趋而行。
已有黄巾军率先将几具尸首身上的白布撩开,前方的小桌上还有尚未燃尽的线香,透过缭绕的烟雾望去,像是一场来不及转醒的噩梦,许是被那些将士们忧伤的表情感染,云倾竟没那么害怕了。
只见她走至摆放香炉的小桌前,拈了三根香就着烛火点燃,恭敬的鞠了三个躬,“诸位兄弟,惨遭不幸,小妹深表扼腕,特来悼念以慰英灵,我等虽非真凶,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小妹今日即在此,便定为诸位讨回公道,不敬之处,还请见谅。”
云倾一番话虽说的并不多么华丽感人,却是真心实意,刘禾见她知礼且不矫情,不由得朝她投去一抹友善的目光。
查看尸体本就让她有些心虚,这么做多半是求心安,然而看到刘禾的目光,云倾大大松了一口气,无心的举动到让黄巾军紧张的关系有一丝松动,未尝不是好事。
几具尸体尽数双目紧闭,面部表情平
静,似乎死前并未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像是在睡梦中安详的死去。
云倾犹豫的看着尸体的身子,黎幽已走了过来,大喇喇的拿起死者的胳膊查看,“好手法……”她指着那尸体的肋下一道一寸见宽的剑伤,赞叹道,“瞧,好刁钻的剑法,正面出剑却是右肋骨中剑,穿过肝肺刺入心脏,一剑毙命……”
南宫缅抬头看向髯翁,“髯翁医术高明,请问这样一剑下去的人可还能活着逃离,并和人通风报信?”
髯翁自昨晚便一直别别扭扭,此刻听言,虽然不大乐意回答,但是大局为重不得不应声,“这样一剑下去,血脉立断,纵然不死,也是进气少出气多,剧痛之下开口都是问题,别说和人报信了。老夫敢保证,中剑之人撑不过两步,就会毙命。”
“看来你们是见鬼了啊?他们和你们说是玄墨教杀了他们,你们确定不是鬼和你们说的吗?”金屈抱臂冷笑。
刘禾也眼带疑惑,很是不解,当时他亲眼见到……并不会有假,可也的确不合常理。
南宫缅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挪动尸体,顿了顿,又退了一步,朝着黎幽礼貌的说道:“教主可否移动下他的头?”
黎幽一愣,见他抿起好看的唇线,一向淡然的神色带了几分恳求的意味,晶亮的眸子像是含了惊艳的蛊惑,于是本想说不的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照做了。
事后,黎幽很是不解,自己怎么就被利用了,显然那个狗皇帝是不愿意碰尸体,她堂堂一教之主居然中了美人计?
云倾怔了怔,难以想象黎幽居然会听南宫缅的话,心想着待会太阳出来了,一定好好看看方向……
正在神游的她,忽然被南宫缅捏了捏手臂,“你看——”
云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尸体被黎幽挪向一侧露出了脖颈,细小的一个针眼成暗红色,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若非此时对于黄巾军来说是很悲恸的时刻,云倾几乎想要大跳起来,“是了,果然……”
刘禾已站了过来,听言道:“可是有何发现?”
“大帅请看……”云倾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南宫缅,眼中含了得意的神色,“那个针孔所在的位置是天鼎**……”
刘禾侧了侧头,眼中有一丝不解,“天鼎**并非要害……”
云倾点头道:“大帅不仅英雄盖世还通医理,佩服。”
对于她的奉承,刘禾不置可否的一笑,但凡习武之人对于基本的**位都有所了解,实在算不得什么……
“大帅可曾听说过江湖上盛传的一门邪术……”云倾继续说道,看到所有人眼中露出的诧异,不由放沉了声调,“驽尸……”
“尸魔?”刘禾挑眉,眼中是难以置信的讶异,“不可能,尸魔早在多年前便被袁兄弟击败,隐匿无踪了……即便他重出江湖……也不可能杀得了袁兄弟。”
尸魔是多年前江湖上忽然出现的一个魔头,没人知道是男是女,也没人见过他本来面目,更无人见过他出手……只知道他可以任意操纵死尸,令其进攻敌人或者说话交谈,和常人无异,唯一的区别就是活人会痛会背叛……而尸体不会,如同丧尸一般,只有前进没有后退……
“驽尸之术本传自湘西一带,目的是为了送客死异乡的人回家,却被后人改进成了危害他人的邪术,实在可恶……驽尸的秘密并非什么咒语邪术,只是一颗摄魂钉……”云倾继续解释道,“从死者的目前状况来看这是唯一解释得通的……想来袁副帅脖颈也有这么一个血洞……至于尸魔究竟是他重出江湖蓄意报复还是另有他人,却是不得而知了。”
云倾话说完,在场之人皆是一片静默,各有所思。
忽然黎幽大叫了一声,“啊……按照圣女的意思,当日和我对话的……不是活人?”虽然她自诩胆大,但是一想到和自己交谈相处了好几个时辰的……不是活人,仍旧不免浑身一冷。
金屈仍不忘冷笑奚落:“你连死人都能再打死一次,果然厉害。”
刘禾沉默良久,方道:“这件事本帅还需再调查一番,毕竟就算袁兄弟和这几位前锋营的士兵都是被人用驽尸术操纵了,也不能说明跟玄墨教无关……”说着,顿了顿,方有些艰难的继续道,“毕竟众所周知,玄墨教一向擅长巫蛊邪术……”
云倾摊手,看来怎么说黄巾军都是认定了玄墨教脱不开干系了。
“其实很简单,想要知道是不是玄墨教所为很容易。”南宫缅适时地开口,“我们在场几个人中,除了在下还有圣女擅长用剑……黎幽教主使鞭子,金堂主擅掌法……髯翁……擅毒,若是用剑想来除了在下,无人能够取袁副帅的性命了,当然也有可能他们隐藏实力……所以只要查看下袁副帅身上……看看致命的伤口,就知道了。”
“没错,袁副帅若不是被黎幽误杀,所以身上肯定还有其他伤口,如果也是和这几个人一样一剑毙命,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根本没有抵抗,一种就是那人剑法出神入化……而无论哪一种可能,都不是玄墨教能够达成的,相信这一点不需要多解释吧?”
刘禾不愿意有人惊扰自己兄弟的遗体,但是事已至此想要知道真相这是唯一的办法,因而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正打算转身招呼下属去准备,却见一个黄巾军哨兵跑了进来。
“大帅——”
“何事惊慌?”刘禾蹙眉,本能的觉得不安。
“大帅,灵堂……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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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赶到灵堂外的时候,只见大火已经烧开,许多黄巾军不住地提水过来,却也是杯水车薪,火势越演愈烈,大有不将此处烧成灰烬,誓不罢休的意思。
“这——这是怎么回事?守灵的人呢?”刘禾顿足怒道。
虽是临时搭建的灵堂,但因为袁弘身份的特殊,这里并非简易的帐篷,为了防雨水四周乃至棚顶皆是用木头加固的,虽没有房屋结实,也是相当牢固。。
黄巾军不过是少部分的人过来料理袁弘后事,根本没有携带救火的水龙,一时间,只靠人力提水来扑这熊熊烈火根本不见效果。
实在令人想不到,本是一片苦心的刘禾,却是因为这番苦心害的袁弘尸身不保。
这时,灵堂中隐约听到有大声呼救的声音,奈何搭建木棚之时,为图稳妥,排列的十分紧凑,那人在里边被倒塌下来粗沐压住腿,根本冲不出来。
大约那灵堂中的人和外头的士兵十分相好,听到呼声便有几个作势要冲进火场,被刘禾拦住,“火势太大,何况这么浓烈的浇油味……你们进去是送死吗?”
闻言,云倾接口道:“大帅的意思,这些人是人,里边的那个就不是?活该被烧死?”
刘禾目光明暗不定,望着熊熊大火一字字道:“外头的是我兄弟,里边的也是,何况还有袁兄弟在里边……”说罢一撩衣摆,便朝着灵堂冲去,“作为大帅,我不能看着我兄弟送死,但是也不能让任何一个兄弟受伤害。”
“说得好。”一袭白影挡住刘禾的去路,却是自始至终默默站在一旁的南宫缅,“大帅若有事,黄巾军岂不群龙无首?”说着,只见他拿过一旁士兵手中的水桶,将水尽数倒在身上以及头上,迅雷不及掩耳的跃进了烈火之中。………题外话………天津泡水了……哦,这真是一场好雨,我的车差点上不来……T。T;这里有天津的吗?有没有一样遭遇的?呼呼,求安慰,求摸头~~~~~~
☆、第八十二章 她不过是吃醋罢了 【6000+】
南宫缅没有任何预兆的冲进火场,让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
白色的人影很快和熊熊燃烧的烈火融为一体,再难分辨出人影在何处。
刘禾短暂的一怔,随即便高声呼喊着手下去取水,“快,快泼水,快点——”似乎觉得拼了命来回穿梭的黄巾军仍旧太慢,他抢过一旁人手中的木桶,运起轻功,似乎已将必胜所学发挥到了极致。
“倒啦,倒啦……灵堂要倒啦——”不知谁大喊了一声,接着灵堂发出了一声巨响堕。
众人下意识的后跃伏倒在地,只觉得身下大地嗡嗡颤动起来,待到起身回望,哪里还有什么灵堂,天上地下皆是纷扬的浓烟,夹杂着刺目的火花,在空中发出呲呲声。
一段段碎裂的焦木散落的到处都是,,飞溅的泥土刷刷落下,硝烟熏得人眼睁不开。
“是硫磺!”刘禾抓起地上的焦土嗅了嗅,大声道,“有人竟然在灵堂埋了硫磺!”
烟雾缓缓散尽,众人望着几乎变作了平地的前方,竟是半天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圣女……”黎幽试探性的拉了拉云倾的衣袖,却好半天不见她回头。
眼前一瞬间好像什么都不复存在了,天地间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没有火海,也没有硫磺爆炸后,萧瑟飞火的墟芜,云倾竟不知此刻自己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南宫缅被炸死了吗?怎么周围一下子这么安静?
她该高兴才对……
“圣女,危险啊——”黎幽看着云倾径直往前走去,忍不住出声提醒,爆炸虽已平息,谁知道还有没有遗漏的硫磺尚未引燃?
云倾却好似听不到,越走越快,到后来几乎是用跑的……
可是除了尚未熄灭的余火,还有东倒西歪的焦木,怎么什么也没有?
云倾茫然的站在火场中央,想笑又想哭,她设想过许多结局,血腥的、快意的、残酷的……却从未料到自己和他竟会以这样惨淡的方式草草收场。
他怎么能死呢?不是被她杀的,也不是因为她,甚至连最后一个眼神、最后一句话都不是给自己的……
忽然,她觉得做皇后,做他的皇后也挺好的……起码,在他死后,她还有资格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哭……
好奇怪,她觉得自己像是失忆了,心中对南宫缅的怨还有恨随着那一声骤响也轰然消散了,心底空落落的,身体木然的矗立着,如同一个坏掉的木偶。
“倾儿……”
是谁?是谁在她耳边轻声低喃?又是谁拉住她的手……
云倾踉踉跄跄的跟着手上传来的力量往前走去,直到被什么人揽在怀中,“没事了……我没事……”
微微带着凉意的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正视着眼前的面孔。
消瘦俊秀的面容,细长轻挑的眉眼,以及那浅淡氤氲的令人窒息的目光……不是南宫缅又是谁?
见云倾回神,南宫缅双眸弯了弯,语调慵懒恍若天籁,“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此时,朝阳初升,朦胧的晨光像是斑斓的水晶,将他嵌在其中,越发的明艳不可方物,好似这世间所有的浓墨重彩都不及眼前这一笔来的画龙点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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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云倾才知道,原来当时南宫缅救下被木桩压住的守卫,想要抢救袁弘尸体,却不知硫磺便被藏在了尸体下边,一挪动便引爆了……
好在他早有准备,飞扑出去,才躲过一劫,虽然也受了一些皮肉伤,却没什么大碍,只可惜袁弘的尸身终究没有抢出来……
刘禾看着坐在一旁任由髯翁和云倾上下其手包裹伤口的南宫缅,抱拳上前一揖到底:“公子慷慨大义,请受刘禾一拜。”
南宫缅没有起身还礼,而是含笑点了点头。
云倾撇嘴,他的那副样子只差一件龙袍便是乾阳殿上临朝的万岁爷了,只可惜刘禾不以为意,反而更加谦卑:“他日公子若有差遣,黄巾军定效犬马之劳。”
等等,这算什么?玄墨教倾巢出动差点全军覆没,最后这刘禾却被南宫缅抢了去?有没有搞错?
云倾手上一个用劲,明显感到手下之人整个人绷了绷,面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大帅严重了,在下不能将副帅尸身救出实在惭愧……如今袁副帅尸身被毁,只怕蔽教嫌疑仍是最大,无法洗刷,如果大帅依旧要用蔽教弟兄来血祭副帅,慕某愿一力承担。”
说罢,南宫缅眉头轻蹙,垂眸望去手臂上才裹好的纱布有丝丝殷红渗出,云倾咬牙道:“手滑了……”
刘禾不疑有他,听言连连摆手,“刘某若用公子血祭袁兄弟,怕是我的好兄弟在天之灵也是不肯的……说来惭愧,刘某一直自诩大丈夫,今日见到公子为人方知自己狭隘。”若非南宫缅阻拦,他恐怕早已葬身火海,因而除了感激他不计前嫌营救自己下属,更多是感念他的救命之恩。
“看大帅行气以及步伐方位,不知可是师出武当?”南宫缅笑问道。
刘禾听言回道:“公子好眼力,刘某师从永信道长。”
“原来你我还是同门……”南宫缅颔首笑道。
云倾一怔,她这才知道原来南宫缅竟是武当派的?不曾想武当这样修道之所居然会收一个皇族中人为弟子?
刘禾一脸喜色,仿佛简单亲人一般,急切道:“敢问公子恩师是……”
“简拙道长。”南宫缅轻声说了一个名号,却见刘禾又是深深一揖。
“原来是师叔……”
虽然云倾没去过武当,却也听萧綦曾经提及过,武当现任掌门是简字辈的老道,下一代乃是永字,大约这便是刘禾会称呼南宫缅师叔的原因了。
南宫缅摇头虚扶了他一把,“在下不过是外门弟子,不敢受。”
“简拙道长登高望重,能见他老人家一面都是机缘,师叔竟能随他老人家学艺,便是外门弟子也是我辈望尘莫及的。”刘禾看着他的目光极其羡慕,忽然想到什么咣当跪了下去,“刘禾从今日起协同黄巾军皆听从师叔吩咐,绝无二心。”
不待南宫缅回应,云倾抢了话头道:“欢迎大帅加入玄墨教。”
刘禾一愣,“刘某并未打算加入……”
“慕公子乃是我教中人,大帅既是从此听从他的差遣,不就等于听从玄墨教吗?”云倾笑嘻嘻的说着,不忘偷偷给了南宫缅一个得意的眼神,她不信此刻这人敢说出自己真实身份,那别说刘禾是他师侄,就是亲侄子估计也得翻脸……
果然南宫缅听言只是笑了笑,并未反驳,满脸的从善如流。
见状,黎幽也跟着帮腔,“正是,慕……慕公子是我教最年轻有为的,想归置他的手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若不愿意入教,那还是各奔东西的好。”
金屈依旧冷笑不语,看着黎幽的眼神满是戏谑,好似在说,你终于也有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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