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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落台,陛下太妖冶-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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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屈依旧冷笑不语,看着黎幽的眼神满是戏谑,好似在说,你终于也有脑子了?
  髯翁埋首整理自己的药箱,仿佛耳畔的话语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刘禾眨了眨眼,儒雅清秀的面庞露出一丝犹疑,但很快便被坚决替代,“好,要黄巾军加入玄墨教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云倾心头大喜,管他是为什么加入,先进来再说。
  刘禾吐了一口浊气,顿了顿道:“虽然袁兄弟的死不一定是贵教所为,但是凶手一日不能找到,刘某就无法安心,也无法跟黄巾军众兄弟交代。”说着他看了一眼安静坐着,看不清神色的南宫缅,“贵教抓住真凶之日,便是刘某连同众弟兄入教之时!”
  ************
  本以为胜利在望,哪知一切再次回到原点,云倾很是沮丧的坐在一处高坡之上,看着黄巾军与玄墨教弟子们一起收拾残局,准备迁营和黄巾军大部队汇合。
  “圣女怎么一个人在此坐着?”黎幽不知何时坐在她旁边,手中拿着一面精巧的铜镜,一面左顾右盼的照着,一面自言自语道,“哎呀,这几天劳心劳神,脸上的毛孔都变粗了,啊……这还有一颗小痘痘……一会得让髯翁给我写几个清火美容的方子来……”
  云倾瞥了一眼身旁喋喋不休的某女,将头歪向另一侧,“你每天这么照镜子,就不烦吗?”除了动手的时候,黎幽似乎从来都是镜不离手。
  闻言,聚精会神照镜子的黎幽噌愣收齐了手中的镜子,一脸惊奇的看着云倾,“圣女,难道你不爱照镜子吗?”
  “不爱。”无精打采的吐出两个字。
  “身为女子,难道圣女不知道妇德妇功妇容吗?”黎幽摇头晃脑
  的问道。
  “大教主你还知道妇德?”一个有妇德的女子怎么可能做教主,成天把杀人当乐趣?
  哪知黎幽小手一摇,“非也,属下觉得女子其他都还好,这妇容可是马虎不得,咱们女人和男人最大的区别就是这张沉鱼落雁的脸蛋……若不好好爱惜那岂不是暴殄天物?”
  云倾情不自禁的翻了个白眼,说道沉鱼落雁,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的偏偏就是个男的……
  白衣翩然,琼花树下,君子如玉,倾城无双……
  “圣女……”黎幽仔细打量一番云倾,“圣女你若平日多花些功夫在自己的脸蛋上……啧啧,那连属下也只能甘拜下风了……”
  “你这是夸我还是夸自己?”相处的时间久了,云倾也开始习惯了黎幽的说话风格。
  似乎看出云倾情绪低沉,黎幽也不在胡扯,认真问道,“圣女可是在担心皇帝?”
  “嗯,不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云倾想到南宫缅就头痛。
  “现在咱们也不能挑明,否则黄巾军的事就泡汤了……而且圣女和他一道来,这事情可就说不清了……”黎幽担心的看了一眼云倾,暗道,怎么能这么大意,带着玄墨教第一仇敌出现在教众面前……
  云倾趴在自己膝盖上,喃喃道:“是啊,不能挑明,还得帮他寻一个合适的身份……我们是不是太被动了?”
  黎幽水濛濛的大眼睛眨了眨,“不会啊,有圣女在,区区一个皇帝算什么……”说着握了握拳头,鼓励似得点了点头,“加油,圣女,您的目标就是侵入他的心,霸占他的人,攻陷他的皇宫,夺走他的天下!”
  “我的目标……”云倾幽幽转过头来,盯着黎幽看了好一会。
  直到她被看得头皮发麻,才听云倾郑重其事的”嗯“了一声,“我就是这么想的,还要让他伤心欲绝,痛不欲生。”
  “怕……是圣女你会先伤心吧?”黎幽声音忽然发直,好似看到什么令她惊吓的事情,就连嗓音也变得僵硬起来。
  云倾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青一白两个身影遥遥走来,停在了破下的歪脖树旁,表情很是友好,似乎正在闲聊。
  二人距离云倾的位置并不算远,于是交谈之声便一点不漏的传进了耳朵。
  “师叔……哦,慕兄。”南宫缅再三请求他不要喊自己师叔,刘禾正在努力的适应,“舍妹自幼被养在外祖母身边,温柔可爱,善解人意,她自小便仰慕像慕兄这样的英雄男儿,若是承蒙不弃,成就了这段姻缘,往后咱们可就都是亲人了,那么黄巾军……”
  南宫缅含笑垂首,长长的睫毛从云倾的角度看去,好似两只正欲振翅而飞的蝴蝶,覆在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好看的如画似梦。
  只听他缓缓开口:“既是如此,容我——”
  “不行!”云倾忽然跳下高坡,不管出于何种考虑,她觉得自己都有必要阻止,刘禾的妹子嫁给南宫缅,那么黄巾军岂不真的彻底成了大凉的正规军了?从这一条看,那人绝对会同意,她必须阻止……“不可以……”
  刘禾与南宫缅见她忽然跳下去,皆是一愣,“为什么?”刘禾不解的问道,“玄墨教还不允许娶老婆了吗?”要是真的,他更要好好考虑下了……
  云倾闻言,扫了一眼南宫缅,却见那人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咬了咬牙,还装无辜……“他有妻子了,难道你想要你妹妹给人做妾?”
  “慕兄有妻子,关舍妹子何事?”刘禾眼露不解,真诚的问道。
  云倾反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有什么事情不对头……转眼看向某人……
  却见南宫缅好看的眸子勾起一个明亮的弧度,漆黑的瞳孔深处像是有烟花盛开,带着令人心悸的绚烂火光。
  只听他眼含淡笑,轻轻开口:“贤弟,她恐怕是误会了。”
  “误会?”刘禾蹙眉反问,心中更加不满,他们二人说话,她偷听就算了,怎么还插话了?
  “是啊,她误会你想要将令妹许配给我,所以恼了。”尾字拖着奇怪的长音,带了低低的笑意,因为慵懒而有些黯哑,却莫名的令人口干舌燥。
  云倾脑袋轰隆一声,来不及出言辩驳,刘禾已率先开口:“慕兄论辈分乃是在下的师叔,怎么可能娶舍妹?那岂不是有悖礼教**,真是无稽之谈!
  ”
  “贤弟莫恼……”南宫缅笑看了一眼云倾,慢悠悠道,“她不过是吃醋罢了。”
  刘禾神情更加古怪的看着云倾,沉润的五官有一丝龟裂,唇瓣轻轻蠕动似在咀嚼南宫缅话语里的含义,“吃醋……”
  “我哪有!”云倾高声抗议,却在看到那二人投身来的古怪目光后,只觉得自己的申辩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在下只是希望请慕兄帮忙做媒,金堂主虽然年长舍妹许多,但是行事稳重,且武功高强,所以若能与之结为姻亲,舍妹也算有个好归宿。”刘禾神情木然的解释道。
  “什么?”云倾听言,一时间忘记了先前的尴尬,忍不住失笑道,“你妹子就算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七八岁……金屈已年过不惑……这……”忽然想到什么,后话却生生咽了回去。
  金屈富甲天下,黄巾军如今虽然日益壮大,却是军饷有限,若是有金屈的强大财力作为后盾,那么……就算没有玄墨教作支撑,也可有一番不晓得作为……这刘禾看似实在磊落,心思却不可谓不深。
  云倾收起笑容,冷冷道:“大帅好想法,黄巾军是否归入玄墨教尚未可知,却先要收走本尊手下的一员大将,可喜可贺呀!”看来这美人计有人用的可比自己好多了。
  却听南宫缅笑道:“不过是刘贤弟和我随口闲聊,尚未作准的,何况这婚姻大事还要金堂主自己愿意才行。”
  云倾暗道,金屈愿意才是见鬼,口中却笑道,“是呢,还请慕公子去问问?”
  “夫人怎么忽然客气起来?慕公子……这么一唤岂不生疏了?”南宫缅垂眸笑道。
  闻言,刘禾也跟着笑了,“难怪慕兄说圣女吃醋……原来这就是尊夫人,失敬失敬……”说着抱拳超着云倾颔了颔首。
  待刘禾远去,只剩下云倾和南宫缅二人,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十分古怪起来。
  “谁是你夫人……”云倾故作强硬的态度在旁人看来却怎么看怎么憋屈。
  “唔,的确还不算是……您努努力,若是生个儿子,我便立你为后,到时你便是名正言顺的夫人了……”南宫缅含笑说道,听不出语气到底是认真还是玩笑。
  “我不稀罕……”
  “倾儿……”拉长的尾音,慵懒的让人恨不得在他的话语里呢出水来,“你若不努力,要如何侵占我的心,霸占我的人,最后再夺我的江山和皇位呢?”
  云倾整个人一阵恶寒,哆哆嗦嗦的抬头看向他,“你……你偷听我说话?”
  “没有,我若听到了,刘禾岂不是也听到了?”
  云倾想了想也是,转念,“不对,那你怎么知道我俩说的什么话?”
  “我会读唇语。”南宫缅笑得如繁花怒开,妖妖艳艳,竟比天边最绚烂的五彩霞光还要夺目。
  “你……”这和偷听有何区别?
  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南宫缅学着她的样子摊手道:“咱们彼此彼此,算扯平了。”
  “什么扯平了?”云倾欺近他抗议道,“你,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为什么要混入玄墨教?又为什么拉拢刘禾,你这……这是故意摆我一道,是不是?我就知道不能相信你!”
  南宫缅一脸无辜,“是你说我是玄墨教中人的,我只是没反驳而已……还是说你希望我反驳?至于刘禾……那也是他自己主动投来的,一介草莽我还不屑拉拢。”说道后半句,他的神色一改先前的无害,傲然冷峭,王者的霸气不胫而泄。
  “不过……”紧接着,语气又是一转,化成了绕指柔,“倾儿你说相信我,我还是很开心的。”像是隔了高山流水,于万千缭绕雾霭间袅袅而来,空灵的不似人间之声。

☆、第八十三章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刘禾打算先前往黄巾军驻守的河坝一侧,水患解决后,准备以樊篱为中心南下,一路打去京都。
  然而却遭到黎幽和金屈的强烈反对,认为此时贸然宣战十分不妥,且不说黄巾军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和朝廷殊死一搏,更何况他们觉得玄墨教尚未将黄巾军收编,不宜元气大动。
  刘禾冷笑连连,黄巾军会不会归顺玄墨教还是未知,如今出此言论未免管的也太宽了是!
  不过双方尽管争辩的再激烈,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一起同行,两队人马同一方向。
  黎幽爱惜容貌,不愿风吹日晒伤了皮肤,所以乘坐马车,完全不理金屈蔑视的眼神堕。
  云倾看了看骑马走在自己身旁的南宫缅,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天凉气冷,你倒巴巴的骑上马了,回头吐血让你新认得师侄伺候你啊?”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南宫缅目不斜视的说道,微微翘起的嘴角,看在云倾眼里分外的令人不开心。
  “我只是在考虑你若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了。”云倾别开头哼声道。
  良久听不到旁边之人回答,忍不住带着疑问扭头,却见那人正侧头看着自己,眼中满是宠溺的无奈,“倾儿,总是口不对心可不好……”
  在他如秋水般潋滟的眸色注视下,云倾只觉得身上每一根神经,都像是被文火慢慢炙烤,***辣的充斥了五脏六腑,蔓延到脸颊、耳根……
  “你这是打算一路跟着黄巾军?樊篱不要了?朝堂也不管了?他日刘禾挥师南下,你可是要做先锋?”云倾干咳了一声,慌忙转移话题。
  南宫缅勾唇无声的笑了笑,好看的丹凤眼勾勒出一片动情妩媚,“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好似有绚丽的焰火在脑海里散开,五光十色,旖旎流彩……
  可是,他好像忘记了,自己是一个皇帝。
  又或者,这只是另一个陷阱的开端?
  黄巾军的大营与樊篱隔水相望,蛇距一方。虽是流民组建的起义军队,却丝毫没有杂乱的情形,大军分作若干营连,管制有序,巡逻、放哨以及操练全都按部就班,每日都有士兵轮流修建堤坝,所有待遇公正平等。
  若非知道这是一支农民起义的杂牌军,第一眼看去,几乎会认为这是皇城内最精锐的御林军,井然自律的令人咂舌。
  “刘禾的确是个人才。”云倾由衷的赞叹,“他日必定会成为令你头疼的对象。”
  南宫缅负手站在刘禾为他俩安排的营帐前,“所以,我会在他令我头疼之前除掉他。”
  云倾有些心悸,侧眼看眼前男子将生杀说的如此风轻云淡,一时间恍若被人用冷水泼了满头,“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有没有心?”时而能够说出这世间最动情的情话,时而也可无情的令人毛骨悚然,一个人怎么可以矛盾成这个样子?
  南宫缅看了她许久,方淡淡道:“我只是想告诉你,身居庙堂之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夺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仁心这东西是对天下顺民的,而对于异己只能残忍,否则,留下祸患只会让自己的江山遭受更多的损失。”
  “所以你一向都是心狠手辣,能够利用的就利用彻底,一旦失去作用便除之而后快吗?”
  “也不尽然,总有一两个不那么忍心……但是那也要确定不会让其成为威胁。”南宫缅一字字说道,“就拿玄墨教来说,你若不是用了非常手段,黎幽也好,金屈也罢岂会甘愿受你差遣?只是手段不能太过单一,恩威并施,方能让人心悦诚服。”
  云倾怔怔的听着,他这算是在教自己如何治理教众吗?
  不过自己的确不是很合格,黎幽等人虽然对自己恭敬非常,却只是单纯的尊重,所有教内的事物他们从来都是自己决定,云倾很理性的清楚,造成这样局面的根本原因——她不能服众,而这种威信绝不是单凭黎幽还有一个金屈就能为她带来的。
  就像南宫缅,即便是没有一兵一卒,身受重伤的时候,也能够让人望而生畏,仿佛天生就是掌管生杀掠夺的王者……这是云倾从来没有的。
  似乎看穿她心中的彷徨和不安,南宫缅握住她的肩膀道:“想要人敬畏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永远不要让人知道你想什么……”
  “是啊,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云倾嘴上回呛了一句,心中却知他所说字字珠玑。
  南宫缅不理云倾的话头,继续道:“想要人信服却没那么容易了,靠的却是上位者的德行了,即便你还无法让天下苍生对你敬若神明,但至少要让追随你的人体会到你的担当。”
  云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奇怪的问道:“你为什么教我这些?你明知我……”
  闻言,南宫缅的更加欢畅,“刚刚不是说过了……确定你成不了我的威胁。”
  “你——”云倾气结,本来才滋生的一点点感动因为这一句话而消散,原来他只是没将自己放在眼里!
  看着炸了毛的某人,南宫缅笑意浓郁的黑眸一暗,沉润如水的眸光像是一种邀请,邀人沉溺,“因为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所以,你威胁不到我的。”
  心像是被什么忽然揪住,然后一个劲的往上提,几乎要从嗓眼里跳出来,“你……你想说什么?”云倾只觉得自己脸红的发烧,明知道这人的话不能听不能信,却还是隐隐的期待什么……
  “意思是说如果你想使用美人计,起码可以说得出这样的话,才有可能成功。”南宫缅温软的眸色模糊了一会别开了头,笑笑道:“你以为呢?”
  看着他眼中迸现的促狭,云倾恼羞成怒道:“南宫缅我恨死你了!”说罢便一阵风似得跑走。
  清冽幽绵的话语自身后轻轻响起:“恨我……那说明你放不下啊……”
  云倾一面赌气的低咒着南宫缅,一面胡乱走在军营当中。
  忽然远处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云倾不由凝神望去,好似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间想不大起来……
  于是便运起轻功追了过去,哪知那人似乎发现了一般,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你在这做什么?”刘禾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听不出任何情绪的问道。
  云倾回身,耸肩道:“没什么……随便逛逛……”看着刘禾眼中的戒备,到了嘴边的话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说罢,不顾刘禾紧蹙的眉头,和不满的眼神,云倾径直绕过他大步离去。
  ***********
  大坝的修建很是顺利,朝廷和黄巾军此时出奇的默契和平,纷纷将自己地盘内的河堤以最快的速度修缮,互不相扰。
  然而就在大坝即将竣工,两头的堤岸即将衔接的时候,黄巾军忽然和大凉官兵起了冲突,不知是谁一箭射死了河道监工,随即,大批黄巾军横渡河面,直接杀进了樊篱。
  当身处黄巾军后方的云倾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跑去寻南宫缅。
  她踏入南宫缅的帐篷,本以为会焦急难安的某人,竟然着了一袭轻袍,坐在帐中悠闲地对着棋谱下棋,仿佛根本不知道前方的事情。
  “你就没点反应?”云倾气急败坏的夺走他手中的棋谱。
  南宫缅却仍旧垂眸锁眉,直到将手中的黑子落了地,方抬头有些茫然的看着她,好一会似乎才反应过来,“这不正是你期待的?而且你不费一兵一卒便攻进了樊篱,拿下城池之后,便可一路南下……”
  云倾翻了个白眼,“刘禾做出这样的动作居然一点风声都没露,你觉得我现在还会相信他?再说了我从未想过用战争来解决问题……百姓是无辜的……”说着她奇怪的看了眼南宫缅,“你就不着急?”
  “不急……”南宫缅垂眸给自己添了杯新茶,“你如不喜欢这个方式,那我就让他停下来?”
  云倾不怒反笑了出来,这人可是疯了,他以为自己是刘禾亲叔叔不成,就算是亲爹,现在的情形也不可能让他住手,这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停下来吧?
  “南宫缅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身为皇帝就看着自己的子民被人屠杀?难道大凉的士兵就不是人命?”
  南宫缅放下手中茶盏,抬头叹息了一声,“倾儿,妇人之仁成不了大事……我说过很多次,我从不是个好人,你忘了?”
  “可是就算你不是好人,难道你喜欢自己毁了自己?”
  话音刚落,却见南宫缅侧头望向门口,“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皇上,我真的很佩服你的镇定。”刘禾大笑着掀帘走了进来。
  “恭候多时了。”南宫缅淡笑道。
  这是怎么回事?云倾有点蒙,刘禾知道他的身份
  ?
  “风大人果然没有料错,皇上为了女人竟然什么都可以抛下。”
  什么意思?云倾不由退了半步,又是她爹爹……忽然想起那日看到的熟悉身影,可不就是父亲身边的人?原来刘禾……
  云倾一下子全都想通了,刘禾不是真的想要听命的南宫缅,而是一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只是想拖住他,然后……有什么比擒贼先擒王更简单直接的办法呢?
  “大小姐不必惊慌,风大人交代了定要保护好您的安全。”刘禾笑的很是诡异。
  云倾苦笑,父亲终归还是反了……可是有什么关系,她所希望的不也是如此吗?只是南宫缅……想到他,却是心有不甘?
  却听南宫缅轻笑出声,“阁下未免高兴地有些早。”
  “嗯?”刘禾不免蹙眉。
  “你且看看我这盘棋如何?白子该怎么样破局呢?”南宫缅指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棋盘。
  云倾和刘禾皆是不由自主的望过去,却见棋盘中黑子由远及近层层叠叠,中间白子横渡楚河汉界,虽有气眼可活,后路却被堵得求生无门……竟是一盘死棋。
  “棋盘如战场,这白子要如何突出重围,实在费解……”
  “你——”刘禾看着棋盘,平静的面色有一丝松动,渐渐变作惊骇,最后竟是如同死灰,“你竟然……”
  “这八万大军早在我出京之时便由顾莘之子顾衍钊亲率驻扎,实在是恭候多时了。”南宫缅神色淡淡的,一如说着最平常的话语。
  八万大军压境,整个樊篱皆被包围,南宫缅他看着刘禾的黄巾军一步步走入陷阱,最后不过是轻轻动了动手指收网。
  云倾吞了吞口水,原来他所谓的恭候多时是这个意思。
  刘禾短暂的失神过后,忽然大笑起来,“那又如何?黄巾军的作用不过就是拖住你,有你在我们手里,风大人只要控制住京师,八万大军不过是形同虚设。”
  “是吗?”南宫缅笑得凤眸弯弯,望了望帐篷外的天际,“估计快到了……”
  “什么?”
  刘禾话才出口,外头已有黄巾军士兵拿了风加急信函跑了进来,“大帅——”
  接过插着三根羽毛的信件,刘禾本能的瞳孔一紧,只扫了几行字迹,已是大惊失色,“风大人居然……”
  “我临行前赐给顾莘尚方宝剑,早已交代只要樊篱生变,火速擒拿风南翀,此刻想必风爱卿已被软禁了,至于你们的计划只怕必定要搁浅了。”南宫缅淡淡道,“如果你尚对自己的部下有几分爱惜,便停止反抗,否则我倒不在乎为樊篱多染上些血色。”
  云倾忽然冷笑,原来这又是一次釜底抽薪,爹爹你怎么就那么认定他会为了我失去判断还有理智呢?
  刘禾沉默良久,忽然单膝跪了下来,“刘禾既然败了,任凭处置,还请皇上饶过一干将士。”
  南宫缅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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