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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落台,陛下太妖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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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倾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的回道:“清醒着更累。”人生在世,迷迷糊糊好过明明白白,就像她当年既然有幸死里逃生,就好好珍惜活着的日子,不会去为了寻一个因果而置身险地。
“咣当”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扔在了自己身旁,云情下意识看去,竟是一把宝剑,素青的剑鞘上熟悉的图腾和剑柄上自己亲手编制的剑穗让她浑身一震,困意皆无。
“可认得?”南宫缅声音冷的如同浸了冰。
“你抓了我先生?”那剑是萧綦的贴身佩剑,从不离身。
“朕不过是将那块墨玉拿出来,便引得他自投罗网,你的先生——还真是对你情深意重,可惜就是太自不量力了。”南宫缅语气乖戾,好似在说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沉默了良久,久到南宫缅几乎以为她又睡着了,却见云倾蓦地抬起头,看着他一字字道:“南宫缅我看不起你。”
“朕忽然想杀人。”南宫缅看着她一反常态的神色,忍不住攥紧了背在身后的拳头。
“别让我恨你。”云倾依旧跪着,因为长时间仰头面色有些潮红,但是一双美目却带了冬雪般的寒意。
南宫缅看着那样的目光心中燃起一股无名火,面上却冷笑道:“难道你之前就不恨朕吗?”
“之前只是死心。”
听言,他笑得更冷,“既然心都死了,朕倒不在乎你再多点恨!”
云倾正要还口,却有人忽然出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连璧见过皇上。”
只见南宫缅前一刻还如同寒冰的面容登时化作春日暖阳,含笑朝着声源点了点头,“表妹不必多礼。”
云倾侧头望去,两队宫人打着灯笼簇拥着一位绝代佳人袅袅走来,但见那女子一身素衣,如天鹅般的脖颈上系着一条金丝孔雀绒的斗篷,被明晃晃的灯火一照,宛若流光溢彩的月宫仙子,难怪盛怒之下的某人也忍不住露出温柔的神色。
他竟是也会怜香惜玉的,这可是对着自己从未有过的……
☆、第十四章 疯妇
第十四章 疯妇
“姑母与连璧多日不见,所以多聊了些时间,不成想都是这个时辰了,表哥怎么也在这里?”顾连璧声音软糯,听着便让人浑身酥软。
这是云倾第一次见到顾家嫡女,因为从进宫开始便被太后诏进慈宁宫,所以并未同其他参选的官家女子在一处,但毕竟是内定的皇后,所以没人会去理论,更何况太后是其亲姑姑……
“咦,这位姑娘怎么跪在地上?”顾连璧是典型的南方女子,温婉秀丽,娴静端庄,看着云倾的时候,一双湖水般的秀目波澜不惊,唇角带着得体大气的微笑。
“此女顽劣犯了些错,所以正在受罚。”南宫缅轻描淡写的带过,随即柔声轻言,“连璧累了一日可要早些休息?”那翟眸中仿佛快要滴出水来,看得云倾汗毛直立,恶心……
“多谢表哥关怀……”顾连璧柔声中福了福身子,看着云倾露出不忍的神色,“只是,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不知这位姑娘究竟犯了何错?连璧斗胆为她求个情……”
云倾撇了撇嘴,虽然这位顾大小姐既温柔又善良,可是大约自己真的十分恶劣,听言非但不感动,还厌恶的很。
那位大小姐竟也不是吃素的,湖水般得眼眸触及到她的目光忍不住一怔,随即后半句话便生生咽了回去。
南宫缅看在眼中,一甩袍袖,朝云倾冷森森的哼道:“不知好歹。”
云倾却无辜的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什么也没说。
正说话间,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女子疯笑的声音,十分渗人,众人来不及反应忽然眼前红影一晃,只见围在顾连璧身边的宫人们便应声倒地。
一个女人身披着脏兮兮的红斗篷,头戴着五颜六色的破旧绢花,叉着腰指着顾连璧发出尖锐的笑声:“狐狸精看我不收了你……”
“啊——她,她怎么又跑出来了?”顾连璧吓得大惊失色,但是显然竟是认识那女子的。
眼看着那疯女人就要扑来,幸好一群侍卫及时赶到,拦在了他们之间,“皇上恕罪,这疯妇打伤了看守——”
话未说完,那疯女人长袖一挥,紧接着抬起脚好似轻轻扫了几下,那些侍卫们便相继倒地。
那女子虽疯功夫倒是不弱,一招一式颇为凌厉,云倾看在眼中,特别是在看到她吓得顾连璧花容失色的时候,忍不住大赞了一声,“好!“
闻声,那女子忽然转头朝着云倾飞扑过来——
然而忽然她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身体,未到云倾跟前便从半空摔了下来……在她身后只有南宫缅负手而立,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仍旧傻傻跪着的云倾,“想死你就继续呆在那里。”
云倾呲牙咧嘴的起身,“你跪上好几个时辰看看还能不能身轻如燕……”
那疯妇就地打了个滚复又起身,作势还要扑来,却在看到云倾脸的一瞬间瞪圆了双目,紧接着像是吓到了一般,浑身抖如筛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云倾一边叩头如捣蒜一边说道:“巫神娘娘饶命,巫神娘娘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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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晕血
第十五章 晕血
云倾微微诧异,这大凉宫竟会允许这样一个疯子随便乱跑?
“你是什么人?什么巫神娘娘?”她后退了一步,看那女人虽疯却好像认识自己一般,忍不住下意识问道。
那女人闻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滚在地上,“我是谁?我是谁?我是神州大地一枝花,我叫鬼难拿!哈哈……我是……”
“暗卫何在?还不速速将人拿住!”南宫缅眉头越皱越紧,努力抑制着怒火。
闻声,四周忽然跃出无数黑影,身姿矫健十足十的高手,想来便是跟随南宫缅的暗卫了。
这些暗卫训练有素,彼此配合,不一会便将那疯妇围在中间,步步紧逼,她不禁有些着急,招式也渐渐变狠杀意笼罩了全身,尤其那双手竟像是钢爪利刃,一触及暗卫身体便是一个血窟窿……
云倾忽然眼前一黑,一只修长凉薄的手掌遮住了她的双目,随即人也被按在了对方的怀中,鼻翼传来的龙涎香气覆盖了令人作呕的血腥。
温凉的指腹带了一层薄茧,覆在眼睑之上微微有些麻痒,她忍不住动了动头,低低的声音传入耳中,“别动——”于是那痒便好似生了根发了芽,枝繁叶茂的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打斗声渐渐消失,疯妇似乎被人抓住并堵上了嘴,云倾只能听到渐行渐远的挣扎声,以及不慎跑入耳端的零星音节,这时南宫缅的声音再次自头顶响起,“将血迹清理干净。”
又过了一会,那手方自她眼前移开,不待她站稳南宫缅已负手走远了几步,好似在为刚才的行为作解释似的说道:“若是晕了过去,那今天的责罚岂不就让你逃脱了。”
顾连璧已经离开,连同那些暗卫和受伤的禁卫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钟粹宫外再次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飘逸俊秀的背影嵌在奶白色的月光里,酿出了醉人的缠绵,云倾不知拼尽多少个长夜,只为了将这一抹身影自心头轻轻擦去,奈何月冷清辉,偏偏他独占良宵……
“喂——你能不能放过先生这一次?”话一出口她是有些忐忑的,或许今晚南宫缅若有似无的某些举动,令她一时间忘记了处境和过往,便得寸进尺起来。
“你求求我,我或许可考虑。”南宫缅背脊僵直,口里却淡淡的回道。
闻言,云倾忙不迭的跪地叩头:“臣女求求皇上,求……求皇上放过萧綦——”
南宫缅转头居高临下的瞪着她,眼中好似有冰火交缠,只一眼便让人的心瞬间兵荒马乱,“利刃横颈都不求饶的风大小姐,今日为了萧綦倒真是舍得……可是你值得吗?你觉得朕会为了你放掉朝廷钦犯?”说罢冷笑一声便转身离去。
然而只迈出一步,南宫缅便顿住脚步,垂头望去,龙袍的一角被柔嫩白皙的玉手轻轻拽住……
“你听我说完好吗?”云倾小心翼翼的开口,这人脾气她多少了解了点,隐隐约约的也大概知道他为何发怒。
☆、第十六章 殿选(1)
第十六章 殿选(1)
感受到他身上剑拔弩张的气势稍稍收敛,云倾吞了吞口水开口:“我知道先生他与朝廷势同水火,玄墨教也一直是大凉的心腹大患,走这条路这是先生自己的选择,而作为皇帝你要抓他也是你的选择……”
“那你的选择呢?”他的呼吸有些粗重,似乎在努力克制着情绪,才收敛下去的气势又一次浮了上来。
云倾手上用力,那衣袍几乎被攥出死痕,“我没有选择,先生不管他是什么人做什么事,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过去那些年的谆谆教诲我无法当做没有发生……”萧綦在她六岁那年便来到风府,那时他还不及弱冠,十几年的荏苒岁月,云倾可以说是在萧綦的怀中长大的,那是一种如父如兄的感情,和身份地位立场都无关,如果可以她会拼命去守护……
见南宫缅要说话,她赶忙加快语速,“但是你要抓他也是理所当然,只是我不能让先生因为我而涉险乃至丧命……你……在我心里也不应该是一个利用女人设圈套,利用卑鄙手段打败对手的人……”
“错了。”南宫缅听完她的话冷冷的说道,“你错了,我就是那样的人,就像当年我连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有同胞手足都可以设计杀害一样,我从来都是一个卑鄙龌龊的人。”说着他俯身一手托起云倾的下颚,被迫她与自己平视,一字字道:“我和你心中想象出来的南宫缅完全不一样!”
说罢他甩开云倾,一副风轻云淡,仿佛方才神情狰狞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想我放了他,不是不可以,用你自己来换。”
“我——”
“为了你的先生做个好徒儿,在大凉宫里做牛做马可好?”
云倾愣了愣,最终下定决心般说道:“好,只要你放了先生,我便给你做牛做马!”
那人哼笑一声,“想做牛做马你得有本事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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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选被设在了凤藻宫,云倾等人列队前往,当然除了顾连璧……如此关键又敏感的时期,本该避其锋芒,低调行事,但是太后似乎是故意要在众人面前宣示顾家女儿的盛宠,告诉一众参选佳丽这次殿选的结果早已既定。
只见妆点一新的凤藻宫前,宫装侍臣蛇尾相连的站满台阶,有身份的宗室亲王、命妇按照规格坐于侧殿,规模之盛大不像是选后,倒像是别国使节来访。
“看见没,居然诸位宗室王爷都在……”
“是啊,选后还要外臣观看,皇上这是——”
“嘘,咱们不过是来充个数,其他的跟咱们没关系,不要惹祸上身……”
云倾听着身畔议论纷纷的声音,忍不住撇嘴,南宫缅这人不但性格怪,做事也越来越怪,平日看着对他的小表妹爱护有加,今日这行径却摆明了把她扔上风口浪尖,面对宗亲们,这到底是真选后还是走过场谁会看不出?
“倾儿——”
熟悉的声音喊出,云倾慌忙回头,“爹——”心中却是一片迷雾,父亲并非宗室,不过一个侍中,居然也来了,这次的选后越发诡异起来。
☆、第十七章 殿选(2)
第十七章 殿选(2)
“皇上万岁——”云倾才喊了风南翀,四周的女子却全都俯身跪在地上,这才发现南宫缅同风南翀一起走来。
“起来吧。”南宫缅含笑说道。
云倾翻了个白眼,他在人前总是份外优雅,行为谈吐温润亲和,奈何败絮其中……
“皇上,倾儿顽劣,没在宫中生事吧?”风南翀含笑说道,既是客气却也是担心……
南宫缅今日一身蟒袍玉带,拖曳于地,瑰丽威严的珠冕垂在额前,隐在其后的凤眸明亮依旧……
他看了一眼云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口中却道,“爱卿言重了。”
话一出口,引得风南翀朝云倾投去一抹满含深意的目光。
她缩了缩脖子,赶忙垂下头装作没听见,不知为何有种心虚的感觉。
待皇帝进入大殿不一会,便有太监高声唱诺,宣布殿选开始。
众人分作两列,双双步入大殿,这时候云倾发现顾连璧不知何时从太后身边走到队伍当中,正好同自己一对。
顾连璧含笑点头,笑却不似昨晚那般可亲,美丽的眸子中带了疏离和敌意。
听到太监喊名,二人抬步前行,脚下却不知被谁倒了一地的珍珠,颗颗如豆大小,如若不仔细看很容易踩滑,摔得极狼狈。
“啊——哎呀……”大殿上传来惊呼之声,霍娉婷等人陆续摔倒在地,随即便有宫人过来将其搀扶离开。
云倾笑了笑,世家的小姐有几个没有从小接受过训练和教导的?即便如她这般顽劣也是哭打着学了几个月,竟都这般不经事还是有人授意,不敢不摔?
正打算同她们一样摔一跤草草了事,旁边蓦地滚过来一颗珠子,她待要收住脚已来不及,要知道这假摔和真摔区别很大,前者可以自己控制力道和角度,不至于受伤,后者就没办法了,那颗珠子来的方向很是诡异,云倾若是被它滑到,头刚好会撞到殿上的香炉,轻者受伤,重者毁容。
云倾的余光中,顾连璧唇角上扬,仿佛已看到她摔倒的样子。
脚轻轻踏下的瞬间,云倾忽然侧头给了她一个微笑,于是顾连璧感到时间一下子就停止了一般,只剩下大殿之上那一颗珠子在云倾脚下发出碎裂的声音……
她简直难以置信,云倾不仅没有摔倒,甚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安安稳稳的走过然后跪在大殿之上。
太后五十上下的年纪,尽管依稀看得出当年的风华,却还是抵不住岁月的侵蚀,只是一双厉眼散发着遮掩不住的凌锐,让人不敢直视。
此刻扫过殿前跪着的二人,在看到云倾的时候,眼中有阴狠一闪而过,唇边却勾起一抹慈爱的微笑,“这可是风爱卿家的孩子?真是讨喜的很……”说着看向云倾脚边碎掉的珍珠,打趣般的笑道,“哟,看这力气也挺大的,啧啧……”
南宫缅笑而不语,看向云倾一脸的幸灾乐祸,她只得越发的将头低下,为自己的冲动懊恼不已。
这时众人也都发现了被云倾踩碎的珍珠,全都努力的憋笑,堂堂侍中千金居然行径如此粗鄙,这也就算了,还偏要出风头和优雅端庄的顾大小姐一争高下。
风南翀面色有些羞赧的抱了抱拳,“小女粗鄙顽劣,让太后和皇上见笑了。”
“孩子年纪小,以后慢慢教便是……”太后倾身很是客气的说道,只是神色明显的不快。
☆、第十八章 惊鸿
第十八章 惊鸿
本以为只会有顾连璧一人留在殿上,现在却多出一个风云倾,太后不得不转头看向南宫缅,柔声道:“皇帝,既然有两位佳人留下,那么就请皇帝亲自选个可心得吧!”当然即便自己选,他们之间早就约定好的结果是不会变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南宫缅闻言,缓缓起身立于殿前,却迟迟不肯走下台阶,像是正在认真思索。
太后不悦的蹙眉,正打算开口催促,却听顾连璧忽然开口:“既然皇上难以抉择,不如臣女和风小姐再比试一轮,也好不让太后和皇上为难。”
云倾先前不过是一时气不过,此刻却有些骑虎难下,闻言,很识时务的笑了起来:“顾小姐才貌双全,臣女不敢相提并论,弃权便是。”
“风小姐这可不是谦虚的时候,皇后之选关乎社稷,怎么可以一句弃权就轻易带过?莫不是你觉得不屑这个位子?”顾连璧咄咄紧逼的说道。
云倾心下不屑,若非你姑母的**威,此刻岂会只有她们二人站在这里?只是无意与之较劲,但实在厌烦她死咬住自己不放,便冷下脸回敬道:“顾小姐言重了,云倾只是让贤,何来不屑一说?莫不是你觉得自己高攀不起?”
“你——”顾连璧没料到她会反击自己,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就依连璧所言好了。”南宫缅忽然出声打断二人的对话,语气平静的听不出一丝波澜,而珠冕浮动连同表情也被隐匿起来。
“皇帝这——”太后有些担心的开口,想要阻止,怎奈这个提议是自己侄女提出的,皇帝也已首肯,身为太后总还是要给帝王留面子的,于是只好咽下后边的话,转而对着云倾二人说道:“先皇还在时,最喜欢看哀家跳舞,那时候先皇抚琴哀家伴舞,琴瑟和鸣,也算一段美谈,如今哀家老了,跳不动了,可是看到这些如花似玉的美人,便忍不住想起先皇,想起那段美好的岁月……依哀家看,今日不如就让她们每人跳一段舞……希望未来的皇后也能和皇帝抚琴跳舞,恩爱有加。”
整个京城谁人不知,中书令顾大人的女儿善舞,一曲惊鸿舞照影,尽得了太后的真传,这样的比试很是不公,但今日谁又是冲着公平来的?
云倾侧头看了一眼顾连璧,正好对方也向她投来挑衅的目光。
于是摊手耸肩,本来此刻你都是皇后了,偏偏用珠子绊我,还要拉我比试,自找麻烦……
顾连璧此时已换了一身鹅黄舞衣,立于高高的落凤台上,青丝墨染,彩扇飘逸,随着缓缓奏起的乐曲,开始款款起舞,只见她时而轻舒云手,时而慢合罗袖,衣带生风,飞若凤舞。
一曲终了,太后满意笑道:“皇帝以及诸位宗室亲王们觉得如何?”
“母后亲自调教的,怎么会不好?”南宫缅含笑说道,这倒不是客气话,顾连璧的舞蹈的确值得赞赏,忍不住看向像是看的呆住的云倾,“这次恐怕有人是真的要弃权了。”
云倾闻言知道南宫缅是在给自己台阶,便也福身道:“皇上所言甚是,臣女自叹弗如,甘拜下风。”
“你还没跳就认输的话分明就是看不起我!或者说你觉得皇上不值得你去争取?”顾连璧似乎打定主意,不在今日和风云倾比出个高低来便誓不罢休。
☆、第十九章 霓裳
第十九章 霓裳
“我不善歌舞,顾小姐何必咄咄逼人?”云倾叹了口气说道,二女争夫这种戏码太丢人。
闻言,顾连璧更是不肯放弃这让她出丑的机会,一边笑得得意一边奚落道:“听说你自幼丧母,莫不是风大人太过繁忙,连个教你女工才艺的嬷嬷都没给你找过?”
女人都是有嫉妒心的,何况太后一直告诉她南宫缅未来的皇后会是自己,可是昨晚她却看到自己未来的夫君将另外一个女人抱在怀里,细心的遮住眼睛,怕她害怕,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早已吓得浑身发抖……不过一个粗鄙蠢钝的的女人,论家世论才情,哪里比得上自己?所以她要让风云倾出丑,让南宫缅看到自己比她优秀,比她值得他的细心和关怀!
只可惜,她用错了方法。
记得三年前云倾离家出走的导火索就是风南翀教训她的时候,无意中说了她去世多年的娘亲一句,于是风府数月鸡犬不宁……
此刻,云倾抬头望向顾连璧,眸中含着刀枪剑戟的冷冽,嘴角却带了一丝甜笑,落在人眼中十分不舒服,“好——”话音刚落,她的人便如一只**燕般振翅而起,轻轻飘落到落凤台上。
整个大殿响起一片唏嘘之声,但最为震惊的还是风南翀,望着飞身而起的女儿,良久回不过神来,他的女儿爬墙都要用梯子,如今面对这数十丈高的落凤台却能如履平地……
“请乐师奏乐吧!”云倾说着,轻扬衣袖,摆了一个起始动作。只见她左手高举于身侧,上身盈盈而曲,迎着徐徐微风,姿态若飞。虽然没有换舞衣,看似随意的造型之下,竟是一点不输给精心打扮的顾连璧。
任谁也没想到,宣德元年,帝选后于凤藻宫,风氏云倾落凤台上一舞,竟是终大凉三十余年无人可及。
“霓裳羽衣舞!”太后忽然自座位上立起,看着落凤台上的云倾,即震惊又难以置信。
南宫缅凤眸微眯,也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台上轻舞的女子,自己可从不知道她还会跳舞……而且是失传已久的霓裳羽衣舞……
但见云倾曼妙回旋,从容款摆,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美目流盼,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
在场众人皆都目不转睛的望着台上女子的舞姿,几乎忘记了选后,忘记了身处何地,也忘记了那台上的女子先前各种出糗,众人只觉得那就是九天瑶池的仙子,马上要乘风羽化而去。
风南翀神思有些恍惚,看似认真地望着自己的女儿,又似透过女儿看到别的……忽然他似想到了什么,神色仓皇惊乱,以至于险些站不稳摔将出去。
然而和风南翀神情一样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太后……
随着云倾又一个灵动柔美的旋转,太后脸色苍白,双目呆滞的指着高台,尖着嗓子叫道:“不,不可能……巫神又如何?哀家是太后,哀家才不怕你——”
☆、第二十章 晕倒
第二十章 晕倒
云倾似乎听到太后的叫喊,下意识的回身望去,前一秒凌空作舞未及退散的妩媚娇态犹在脸上,本是极其美艳的一幕,却看在太后眼中成了极其恐怖的画面。
一向端庄慈和,仪态万千的太后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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