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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夫[榜推]-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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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呀……”管沅扯着他的衣袖,有些无奈又有些感慨。
    他其实就是个冷着脸的大孩子!
    在外人面前,他总是不苟言笑,沉稳有度,其实也很累吧?
    她轻轻靠着他的手臂:“今天我见了刘瑜,才知道你的不容易。我和他见一面都觉得难受,你时常要见他。比我只会更辛苦吧。”
    那毕竟是他的灭族仇人。
    她的恨。始终不及他深。
    盛阳圈过她的肩:“阿沅……忍一忍,也就习惯了。”
    她靠在他怀里,聆听他安稳平和的心跳。
    “第一次见刘瑜时。我险些忍不住要杀了他,”盛阳语气如寒冰,“但后来想一想你,我总会平静许多。”寒冰渐渐消融,带了几许春暖花开的气息。“我们一步步来,一切都会改变的。”
    管沅微微点头,享受着这片刻宁然。
    还好,他们能够相依相伴。
    回到靖安侯府。不过是刚进府门,就有下人来通报,让盛阳和管沅去找盛巍。
    听闻父亲要见自己和阿沅。盛阳也揣度到,无非是询问皇上在宫里都和他们说了些什么。
    靖安侯府的正院里。腊梅淡香飘来。
    管沅跟着盛阳一路走进正房西次间的书房,只见整体布局摆设都十分古朴简素,没有半点奢华之气外露。倒不知是公公盛巍性格使然,还是靖安侯府向来都是这般传统。
    请安完毕,管沅就听见盛巍开口,语调颇为轻松:“皇上都说了些什么?”
    “不过是胡扯闲话,”盛阳回答,皇上的性子父亲是知晓一二的,“但是刘瑜,父亲还是要当心。”
    “他给你使绊子了?”盛巍问道。
    盛阳点头:“不过都是小事,还能应付得来。”
    “大事他们还不敢贸然动手,如今的情势很是微妙呀!”盛巍唏嘘。
    盛阳没有回应。
    情势向来微妙,此番与定远侯府联姻,引起了刘瑜更大的忌惮。
    然而有些事他不能明说,他怕父亲会因此迁怒阿沅。
    “我听说,你暂时不打算接手中馈?”盛巍突然转向垂首侍立一旁的管沅。
    管沅浅笑:“儿媳的确是这样打算的,二婶母执掌中馈多年,我看府中诸事都井井有条,正打算和二婶母取取经。况且无过不废,自古有之。”
    她当然得这么盘算。
    靖安侯府上下如今都是高氏的人,她贸然接手中馈,不被这些人坑死才怪。
    盛阳的二叔盛嵩可是一直忌讳着观澜堂呢!
    而且如今这么接手,怎么说也都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倒不如伺机而动,先把府里头高氏的人慢慢换掉,再寻些高氏的错处出来,才能顺水推舟。
    盛巍向来为人直爽,更是不了解后宅的这些伎俩:“你肯好学上进,自然是好的。如今既然嫁到靖安侯府,有些话我也就敞开来说了。”
    听盛巍话锋一转,管沅连忙行礼:“儿媳洗耳恭听。”
    “天昭呢,性子虽冷了些,但秉性是好的。孤煞一事你应该也有所耳闻,但我本身不怎么信这些神鬼之谈。如今不管你信与不信,总要与天昭过日子的。好也是一天坏也是一天,不若就看淡了这些神鬼之说。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也很欣赏你的聪明。只要你日后的聪明用对地方,对你对靖安侯府都是好事。你也心里有数,如今你和天昭荣辱一体,日后要共进退才是。”盛巍颇有些语重心长。
    管沅却回答得很诚恳:“鬼神之说,我也是不信的,我只知道世子爷品端行正,才干出众,是可成大器的好男儿。父亲放心,世子爷是我的夫君,妻凭夫贵,我会尽力辅佐世子爷,打点好世子爷的一切。”
    盛阳有些惊异地转头看着她,锐利的双眸里渐渐流淌出几许带着压抑的情愫。
    她那样赞他,无论是什么缘由而起,他只觉得稀奇而又感动。
    管沅回望他,美眸含了浅浅却真切的笑意,随即又敛了神色,乖巧地侍立一旁。
    两人眼神交汇不过一刹那间,过来人盛巍还是看出来些许门道。
    如今看来,这两人相处得极好。
    这个管氏,果真是个冰雪聪明的,这桩婚姻虽是御赐,但他靖安侯府一点也不吃亏。
    俗话说,家有贤妻,如得一宝,他真希望孤煞能是无稽之谈,让管氏一直平安。
    从正院出来,盛阳和管沅一直神色如常;可是一回到观澜堂,盛阳就凝视着管沅不说话。
    管沅有些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嘛盯着我?”
    “我在想,”盛阳似乎有些纠结地拧起剑眉,“明天见到岳父大人,他嘱咐我好好待你的时候,我该说什么话去打动他。”
    管沅掩唇而笑,轻啜了一口茶才问:“我今天说的话有那么假吗?”语气却带了半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什么表决心秀演技,她又何尝不是在说真心话?
    她只怕自己能力太微薄,什么也帮不到他……
    “阿沅,”盛阳微微叹息,“你说的话一点都不假,就是因为太真,我才更要纠结紧张。”
    他不能让她失望呀!
    管沅只觉得此时气氛有些凝重,想换个话题。微一沉吟,她问起了盛嵩的事:“你父亲还不知道你二叔的居心,这对我们很不利,万一你父亲把什么要紧的消息透露给了你二叔,再传到刘瑜耳中?”
    盛阳肃色:“李阁老那边,一直是我在接洽;但靖安侯府的事——关键是如今没有十分明确的证据,贸然提出来,我父亲只怕也不会全信。”
    管沅想了想:“朝堂上,你二叔没有机会针对你,他只能从旁的事入手,譬如后宅。这件事交给我吧,你专心和刘瑜周旋。”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灵修的声音:“世子爷,宁护卫在南书房等世子爷。”
    盛阳起身:“我去去就来。”
    观澜堂是个独立的二进院落,南书房设在一进,是盛阳会见外客的地方;二进正屋西次间的书房,则做了内书房。
    管沅意识到宁护卫兴许有要紧的事要回禀,便送了盛阳出门,再折返正屋的书房,叫了灵修灵均进来研墨。
    开春就是三年一度的会试甄选,她得尽快把时文赶出来。
    掌灯时分,盛阳才回来。
    管沅吩咐了丫鬟摆膳,却不多问到底是什么要紧事。
    母亲曾告诉她,朝堂之事本就烦心,若是回到家关起门还被问东问西,没有人能胜其烦。
    况且倘若盛阳觉得是小事,能轻而易举地处理好,自然没有必要告诉她;若盛阳想问她的看法,自会明说。
    何况她还有靖恭坊,并不是那等闭塞视听的深宅妇人,若有要紧事,靖恭坊势必会报之于她,她会再斟酌进退。
    “方才都做了什么?你带了不少书册过来,可都整理好了?需不需要我找些人来帮忙?”盛阳看见安静宁然的管沅,只觉得此时静好,一面又担心她独自在观澜堂,没什么可供消遣,会不会觉得很无趣。
    “我手头的事情倒是不少,”管沅笑着给他布菜,“如今快到年关了,时文得赶紧写出来。至于书册,你腾了那么大的地方给我放书,我再找你借人手,怎么说都好像理亏。慢慢整理着就是了,那些书我也不急着看的。”
    盛阳颔首:“也罢,你只记着,别什么事都自己担着。明天回门,封红我都让小厮们准备好了,你不用操心。”
    管沅讶然:“那些封红——又是你出银子?”(未完待续)
    ps:上个月过年等种种原因,为了不断更,一直是提前写的稿子,设置定时发布,也没有时间上来打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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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昊昊果果打赏的平安符!

  ☆、158 回门

今早认亲的见面礼是管沅打点的,因此入宫的封红,盛阳就一力担了下来。
    但是明天回门——
    管沅的语气带了些许半开玩笑的嗔怪:“你是嫌弃我嫁妆太薄,出不起这些银子?”
    盛阳连忙否认:“自然不是,”他顿了顿,才解释道,“你写时文并不轻松,我倒宁愿你少费神。阿沅,除了书斋和一枝红艳,我还有几间收益不错的铺子,日后进项都交给你打理,你不必如此辛苦。”
    管沅微愣。
    刚重生那阵子,她一个小娘子,手上人财全无,绞尽脑汁想法子怎样积累实力,才想到了时文这条路。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在猜题上的优势会消失殆尽,譬如明年的会试和殿试,就是前世她眼见得最后一次科举。往后的题目,她一概不知。
    可自己所书的时文,名头已经闯出来,日后要再保持这个水平,又没有先知的便利,她需要花很大的精力。
    而盛阳……
    管沅动容:“你的心意我都明白,”那时候他给她书斋和一枝红艳,虽然是算计了她,可是他还不是指望能帮到她,“只不过,明年春闱,我大表哥也会参加,我总想能用这最后的机会助他一臂之力。更何况,你也处处要用银子的,打探消息、豢养人手,你的银子该用在这些事上,你就不要为我操心了。我的陪嫁里,也有好些田庄铺子,这些零碎的开支就交给我,否则你希望我每年拿着自己的银子埋到地里发霉吗?”
    盛阳摇头叹笑:“我说不过你,至于日后开支如何。那是日后的事。明天回门既然我都差人准备好了,你就别再插手。”
    于是乎,管沅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盛阳的确是说不过她,可盛阳压根不在乎自己说不说得过她,该怎么做他依旧怎么做,真是霸道得令人既无奈,又温暖。
    膳后。管沅回到书房处理时文的收尾。盛阳则在一旁观阅她所书前半部分。
    许久,见她终于搁下笔,盛阳才开口:“起初的时候。我也叫小厮去买了一份你的时文,看了也不觉得怎么,大约是我小时候读书不认真的缘故。后来这样一篇篇看下去,我才体悟出不少道理来。”
    管沅揉了揉手腕。有些好笑道:“你又不是读书做科举的人,哪里能看出什么门道?”
    盛阳见状。精准地按住管沅右腕上的几个穴位,舒缓她的酸疼:“我的确看不出什么制艺的门道,但我知道这些都是好文章,况且书读百遍其义自见。看久了总能看出些东西来。”
    “我看你就是为了哄着我,牵强附会!”管沅笑嗔,“既然你要书读百遍。我就赏你再把我的文章抄一遍!”
    她答应了大表哥要预留一份,自然不会食言。
    盛阳欣然应之。半带玩笑:“好,谢夫人赏赐!”
    管沅难得看盛阳不凝重的模样,倒觉得这样的他很好,至少比忧思积虑的他要好。
    她虽与他相悦多年,却奈何并无多少相处的机会。现下与他朝夕相对,她与他都需要找到琴瑟相谐的方式。
    好在,有一个好的开始。
    翌日回门。
    马车一大早便在定远侯府门口停下,盛阳吩咐了几句回门礼的交接,就看到管洌迎了出来。
    “哥!”管沅笑意灿然。
    “舅兄。”盛阳行礼。
    管洌连忙回礼:“妹夫。”他昨日就听闻,盛阳的认亲筵直接就牵扯到了宫里,皇上还专门召见了盛阳和妹妹。
    这般境况下去——
    不得不说,除却孤煞之外,妹妹当真嫁了个好夫婿,关键是盛阳肯尊重妻族,那就是尊重妻子的表现。
    “哥,”管沅不满地撇嘴,“人言女大外向,我看并非如此!”
    管洌一边请两人进去,一边好笑:“不是这样吗?”
    “自然不是,那是有人带的坏头,”管沅轻哼,“方才我喊你你不应我,倒先应了他,可知在你心里,他比我重要。”
    管洌一愣。
    妹妹这话,虽是玩笑,但也可大可小。旋即抬头去看盛阳的脸色,发觉盛阳只是略带宠溺地看着管沅,并无异样,这才放心些许。
    他先应盛阳,也是表示尊重盛阳,想让盛阳反过来更尊重妹妹。
    谁知到底是被妹妹抓着了把柄……
    花厅里已坐满了人。
    管进看到女婿,即刻就站起身相迎。
    盛阳连忙行礼:“岳父大人!”
    管进与盛阳在大同共事过,两人自然比寻常翁婿要谈得来,这不过才见面,就聊上了。
    杨氏见到女儿,也关切地拉着管沅的手问长问短。
    还是管沅提醒,杨氏这才想起来如今不是说话的时候,催促着管进带他们去祠堂祭拜祖先。
    去祠堂上了香禀告先祖,盛阳和管沅回到花厅,开始认亲。
    管进的见面礼是一把上好的白桦弓,看得管沅都忍不住动心。
    “父亲这是下了多大血本……”管洌直看得嘴角抽搐。
    “我说了,在你们心里,盛阳最重要,你又不信我!”管沅低语回应。
    管洌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盯着管沅:“我这回信了,成了吧?”接着又马上反应过来,“你叫妹夫就这么连名带姓的?”
    管沅似乎这才发觉,自己私下的确是连名带姓地称呼盛阳……
    “我不可以这么叫他吗?”在她心里,只是觉得盛阳这个名字好听,也叫成了习惯。
    管洌愕然,半晌才道:“我管你怎么称呼他,你别惹恼了妹夫就成。”
    旋即又思索着:妹夫这都不避忌,果真是待妹妹极好……
    杨氏的见面礼是一对西洋怀表。京中的人都知道,这些西洋东西,只有会真堂有卖,而且价钱不菲。
    管洌则是一匹西凉马,品相十分不错。
    至于已经分家出去的管氏族人,二太夫人的孀居身份是不适宜出席今日这种喜庆场面的,其余人等见面礼不一,但远远比不上这几样的派头。
    已经贵为阁老的杨石瑞,送了一方古砚给盛阳:“听皇上说起盛世子的字,很是夸赞。”
    “不敢当,多谢大舅舅。大舅舅叫我表字就好。”盛阳连忙行礼。
    大舅母给的是一副古画并蒂成双,寓意夫妻和睦好事成双。
    轮到杨安时,他一本正经地拿了本前朝版刻的《易经》出来。
    众人看到这礼物,全都傻了眼,然后去看盛阳的反应。
    盛阳仍旧一脸泰然,什么异样的神色也没有,就要收下礼物。
    但是其余人等心里都七上八下的,有些沉不住气的,已经把想法都写在了脸上——
    人家杨阁老送古砚,那是听了皇上说盛世子的字好。
    可你送一本《易经》,盛世子向来以武闻名,送《易经》,这不是打脸,嘲讽人家盛世子不擅文吗?
    管沅一手扶额:她就知道,大表哥那性子,准没好事!
    “周易乃是文王所作,先不说义理,文王乃福泽深厚之人,化解劫难,庇佑安康,是再好不过的了。”管沅笑着对杨安道了谢。
    登时,杨安清秀的眉毛颤了颤,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谁都知道盛世子孤煞之事,皆心照不宣。
    现下大家都认为:杨安杨子升不愧是第一才子,能想出这样的好办法。
    然而熟知杨安性子的管洌,却暗暗抹一把汗:大表哥真是……若非妹妹聪明机敏,只怕要出大问题……
    到时候满京城的人都会知道,杨安对这个表妹夫有意见了。
    等到盛阳和管沅给小辈们派完了封红,管沅就把杨安拉到一旁。
    “你想翻脸就直说,又在这种礼义之事上动歪脑筋,呈一时之快!”管沅气闷地数落。
    杨安不以为意地笑:“怎么,我不过试试盛天昭有多少气量,你就这么紧张他?”
    “这有什么好试的!那现在试过了,到底气量如何?”管沅没好气地问。
    “还没露出马脚。”杨安自然没有什么好话,心中却已经对盛阳有些服气了。
    盛阳还未及冠,就能有这么沉着的心气,果真如传闻中一样。他日再历练几年,势必能泰山崩于前而不乱。
    “就算世子爷气量不大,你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还真想教他读《易经》不成!如今好在是我拦了下来,否则呢?到时候满京城就不是议论靖安侯世子气量如何,而是说你杨子升心胸狭窄了!”管沅毫不留情地讽刺。
    杨安有些泄气。
    管沅摇摇头:“等你回家,舅舅舅母自会教训你,我也不多说了。你是李阁老的学生,自然知道如今朝堂上时局如何。你这么做,那是离间文臣和靖安侯府的关系,只怕恰合了刘瑜的意思。你要是不想亲者痛仇着快,就给我收敛着点,好生读书复习去。开了春你也是要科考的人,进了官场要还是这么鲁莽,大舅舅和李阁老也救不了你!”
    杨安不由冷笑:“若是这般就能挑拨,也活该刘瑜能得逞!”
    管沅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把时文塞给杨安:“你这人就是这样,别人的话半点听不进。时文给你,你好自为之!”(未完待续)

  ☆、159 安置

回到花厅,管沅便调整好了情绪,把此事抛诸脑后,一一回答杨氏和大舅母的话。
    “中馈你不接也好,你还年轻,最要紧是把身子养好早日生下子嗣,”杨氏和女儿说着悄悄话,“这种时候操心琐事,我倒担心你顾不过来伤身。”
    管沅几乎就要擦汗,连忙转了话题:“哥哥的亲事,母亲是怎么打算的?”
    如今她不在定远侯府,也不能时常回来,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憋着噎着,该好好和母亲谈谈这个问题。
    “你哥哥的亲事,”杨氏颇为叹息,“被拖到现在,也是进退两难。如今太早谈了也不好,还要人家小娘子再等两年。还是过阵子,慢慢再找有没有合适的吧。也都是永国公府——”
    说起永国公府,杨氏忍不住动气。
    管沅心里一个咯噔。
    这般一来,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拉着大舅母和母亲只说些家长里短的。
    用膳的时候,管沅隔了一个屏风,就听那边谈论的全是朝堂之事。
    “听闻太仓粮储颇丰,国库银钱却十分空虚,皇上因此动了各地银矿的心思?”管进问道。
    杨石瑞点头:“皇上确实问过,但还没有最终下定论。”
    盛阳面色微冷:“中官秦文倒是汲汲于此,还与刘瑜交涉过,恐怕刘瑜是动了这个心思,才去劝皇上这么做的。”
    管洌蹙眉:“也就是说,这原本是刘瑜的意思?”
    ……
    管沅没有再听下去。
    开采各地银矿,势必劳民伤财,但之前皇上又是营造豹房,又是各处巡幸。难免花了不少银子。
    如今要填补这个空缺,只怕没有旁的法子……
    “听闻你和天昭昨日进宫面圣了,皇上可说了什么?”大舅母把管沅的思绪拉扯出来。
    管沅笑了笑:“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不过就是随意说几句话,赏赐了些东西。”
    杨氏心头一动:“可曾见了太后?”
    杨氏是超品外命妇,逢年过节也要进宫给太后皇后请安的,自然明白太后不是那么简单的性子。何况。武康伯府也有一半的缘由折损在定远侯府手中。她不免担心。
    “去慈宁宫谒见了太后,”管沅点着头,“太后也赏赐了东西。倒没有说什么特别的。”
    “听闻皇后娘娘最近身子不爽利?”大舅母关切道,“不知道有没有见你?”
    “皇后娘娘身子不快,我去了坤宁宫,她倒是没有见我。”管沅说到此又有几分唏嘘。
    夏皇后不得宠。只怕这辈子便是这样了。就不知皇上的子嗣问题怎么办——
    这般想着,大舅母小声议论起来:“再过一年又是选秀之年。如今的变数可大着呢。”
    “可不是,皇上一直膝下空虚,宫里头也没有好消息传出来。”杨氏感叹。
    管沅接话:“但这也不是我们好操心的,皇上如今很忌讳旁人在他面前提起此事。连世子爷也不敢触了这个霉头。”
    言下之意就是,让母亲和大舅母提点着父兄和大舅舅,也不要去触了这个霉头。
    “还有这等情况?”大舅母很是惊讶。
    管沅点头低语:“皇上不喜选秀。为此连太后那边都闹得很僵。皇上的家事还是少管为妙,现在又不涉及争国本。反正皇上还年轻。”
    她和盛阳都清楚皇上的性子,自然不会在这上面出错。她就怕父兄和大舅舅不知就里,一头撞上去。
    说到底,这是皇上和太后这对亲母子之间的斗争,他们做臣子的,没必要牵扯进去。
    冬日天黑的早,从定远侯府回到靖安侯府的时候,已是临近黄昏。
    盛阳和管沅刚进观澜堂,就领着管沅:“观澜堂的格局你也熟悉一下,哪些地方不合你心意,我去叫人重修。”
    她的手被他圈在掌心,一阵温暖:“叫人重修?这么麻烦就不必了吧?”
    “这里不仅是我要住的地方,也是你要住的地方,自然要合你心意才行。”盛阳看着她的美眸,认真地说。
    管沅也不再争辩,只顺着他的话:“那你带我到处走走?”
    盛阳锐利的双眸此时满是愉悦:“好。”
    夕阳下,两个相依而立的人,影子拉得长长的。
    风吹过冬日的枯枝摇曳,碎了一地柔光。
    “那边的花圃,等开春了,我再命人种些花?”管沅边走边询问着盛阳的意思。
    “好。”盛阳点点头。
    “观澜堂一共有哪些人手,我都还不大认识呢!”管沅突然想到什么。
    这两天她也就看见几个眼生的小厮,其余人都没有见过。
    “等明天一早,光线好些,就把他们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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